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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导演-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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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踏进了五月份，转眼间《萤火虫》已经开机拍摄了一个多月，在这新的一周，剧组迎来了“蓝手套”希斯－莱杰的登场，他的出现让小罗伯特－唐尼相当无语，难道片场的天才之争就这样输了？艾伦－佩吉、迈克尔－皮特几人都止不住称赞，也更加来了表演劲，就算最后输了都心服口服。
希斯－莱杰的表现实在非常吓人，惊人，一到王扬喊了“Action”，他就像被电击一般电流闪过就成了全然不同的另一个人，蓝手套。表面上似乎是恩尼斯那种沉默寡言的性格，然而话语不多的蓝手套却绝对自信，他的沉默不是因为不善于沟通或者自卑；而是无需废话解释，效率至上。自信的沉默，时不时狂热、疯癫，又有斯文温柔的一面，如此矛盾的结合却被希斯－莱杰近乎完美地演绎出来。
“谢谢你。”火焰电影摄影棚，旅馆房间布景里正进行着蓝手套的“清理痕迹”拍摄，他要把与瑞娃接触过的这些平民全部杀掉。从走廊杀到房间，摄制组已经换了数次布景、机位，此时王扬、瓦雷－菲斯特等人一如既往地做着监看镜头，操纵机器等工作。数个摄影镜头对准的希斯－莱杰从容地一步一步走向一个吓得拳头发抖、往后退的白人中年男人。
“RUN。”中年男人大喊了声，他身后的几个家人顿时惊慌失措地逃走，包括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手中抱住一个大布娃娃的科洛－莫瑞兹。中年男人拼了命地扑向这个身着黑色大风衣的神秘侩子手，然而希斯－莱杰一个侧身轻易避过，戴着蓝手套的左手抓按住他的肩膀，右手往他脸部迅速而没用什么力地砸了几拳，男人立时发出闷闷的惨叫：“啊，啊——”
希斯－莱杰左手一把扯过他拥住，霍霍地靠到后面的花瓶桌上，撞得发出“蓬蓬”的声音，他又咬牙抿嘴地往男人身上加了一拳，很用力地道：“谢谢你。”在连续的CUT和Action中，他在整个杀人过程中表情各异却如行云流水，击杀保安时嘴角微翘，语气神秘的“谢谢你”，击杀路过侍应露出酒窝，语气满意的“谢谢你”……
像一个疯子又不是疯子，王扬非常满意希斯－莱杰有特别多的细微动作、神态变化，他在表演时面部表情、肢体动作不会脱离，这是一个整体的入戏表演，而这些精彩表演都是丰富的特写素材，也是他需要的、要求的东西。
刚刚杀了人的右手手指缓缓而有节奏地活动着，在镜头追踪下，希斯－莱杰突然加快脚步奔去，一把抓住走廊上逃向卧室的中年白人女人一拳快速击去：“谢谢。”接着是站在卧室门口，原地悲壮地“啊啊啊——”吼喊的泰沃－杜克－莫瑞兹，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希斯－莱杰轻轻地恍然啊了一声，手上毫不停顿地抓住他抵在门沿旁，就是一拳：“谢谢你。”
摄影机已经转移到了卧室布景，正面拍着门口，只见安静的走廊门沿慢慢地探出希斯－莱杰的脸，他望了卧室内一眼，似乎看到的不是摄制组而是一个吓傻在地的可爱小女孩，他微微笑了笑，拉扯着手套阔步走了进来：“你好。”
“为什么一开始，你会邀请布拉特－皮特演蓝手套？”在希斯－莱杰正式开始拍摄的第一天，瓦雷－菲斯特就十分不解地这么问了王扬一句，而乔斯－韦登说：“希斯－莱杰的表演简直就是神迹。”现在看着希斯令人不寒而栗的神态举止，听着这句充满友好语气的你好，王扬只能耸肩，这家伙的确是神迹，为什么邀请布拉特－皮特？“我不知道。”
“CUT，哇，很好！”王扬喊停了摄影机，随即控制不住地呵呵大笑，张开双手走向前面的希斯－莱杰，笑赞道：“希斯，太棒了，你把我这个演艺天才完成比了下去。”希斯－希斯和他握拳碰了碰肩，另一只手捶了他背部一拳，粗声道：“谢谢你。”见到这一幕，瓦雷－菲斯特等摄制组众人都不禁哈哈乐笑。
“科洛，科洛——”
接下来蓝手套和小女孩的这场对手戏，正是科洛－莫瑞兹在《萤火虫》的唯一一场戏，也是影片最关键的场景之一。
第三百零七章 太爽啦！
莫瑞兹兄妹还是第一次出演电影，制片厂摄影棚里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科洛－莫瑞兹坐在场边等待地看着周围，推着摄影器材走过的场务、布置场景的布景团队、时而和演员沟通，时而和摄影团队商量，到处指手画脚的导演……还有把她当成是三岁小孩的导演老婆，可她七岁了，眼前是一张逗小孩的甜甜笑脸：“饿不饿啊？要吃糖果吗？”
不待科洛－莫瑞兹回答，杰西卡就笑着把手中的一支棒棒糖递了给她：“给你。”科洛－莫瑞兹恰好也有点馋嘴，不禁欣然地接过剥开包装，舔食了起来：“谢谢你哦。”杰西卡往旁边的演员休息椅坐下，一脸心满意足的微笑，兴致十足地问道：“你真是乖。科洛，你最喜欢吃什么啊？”科洛笑答道：“面食，意大利面，我最喜欢面食还有中国菜。”也剥开另一支棒棒糖舔食的杰西卡顿时惊喜道：“是吗？我都会做，噢天，你最喜欢什么中国菜？”……
“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夹克口袋里突然多了两张电影票，这个周末上映的《冰河世纪2》，所以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看吗？”不在今天拍摄表的小罗伯特－唐尼也来到片场，那边正忙碌着蓝手套屠杀战的拍摄，而他语气轻浮带着真挚地发出了约会邀请。眼神古怪地打量着这个大自己9岁的中年男人的苏珊－莱文笑道：“我考虑一下，我考虑一下……”
都说小罗伯特－唐尼是个混蛋，浪子回头后也是混蛋，恶性随时都会复发。不过这一大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苏珊－莱文又发现并没有传闻那么严重，这个曾经的瘾君子还算风趣幽默、懂得男士风度，也许可以尝试一下，她点头道：“好吧，这个周末？”没想到她的考虑用时这么短，怔了怔的唐尼大喜道：“周五晚上我开车接你。”
苏珊没说什么，望了那边布景内片场一眼，笑道：“你最好多花心思在表演上，看看希斯－莱杰。”小罗伯特－唐尼故作不以为然地呵的一声，希斯－莱杰是很厉害，不过他笑道：“我还没有发力，等到拍摄我们的对手戏时，我会捏死他。”双手环胸的苏珊平静道：“希望你可以做到，我不喜欢自大的人。”唐尼连声道：“不不不，绝对不是自大，别以为我整天心思不在片场，我为这个准备太久了，你等着看吧。”
“哇——”看到希斯－莱杰堪称神迹的动作神态，站在摄影机旁边围观的艾伦－佩吉也十分惊叹，想当初看《对面的恶女看过来》的时候希斯－莱杰还装酷呢，现在他表演这一下从走廊门沿慢慢探出脸，简直把那种装作和小孩玩捉迷藏的气氛完全摸透了，虽然她不知道具体详细的剧本内容，但这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变态啊。
“你好。”配合刚才拍摄的镜头，这一句话的声音腔调让人心里十分不舒服，场边的泰沃－莫瑞兹、约书亚等人都不禁感慨，希斯－莱杰的天赋高得离谱，听说为了入戏还把自己关起来一个月。这时候王扬大喊道：“CUT，哇，很好希斯，太棒了！你把我这个演艺天才完成比了下去……OK，准备下一组镜头，需要小女孩登场了，科洛，科洛——”
泰沃－莫瑞兹快步地走向场边演员休息区，只见妹妹和杰西卡－阿尔芭相谈甚欢笑声连连，他打扰道：“科洛，到你上场演了，王太太你好。”杰西卡和科洛应了声，都站起身往片场走去。原本从泰沃有独立能力开始，科洛－莫瑞兹一切演出的陪同照顾都是他负责，不过今天在这里，他的权利已经被人夺走了。
“好好演，加油。”杰西卡拖着科洛的小手，给她鼓劲地握了握紧，一边走一边认真道：“不用害怕那个导演，扬。扬是归我管的，他最怕我了，所以有我保护着你，好好演。”科洛－莫瑞兹弯目地笑了笑，心里却没什么紧张害怕：“我不怕他。”杰西卡倒有点惊奇，像科洛这个年龄段的小演员，很多都是拍一个镜头，就要旁边的妈妈给一颗糖果吃呢科洛－莫瑞兹说道：“他很搞笑，还很帅。”听着这些童言，杰西卡不禁大悦：“是吗？嗯，我也是那么觉得。那你要好好演，想着你最害怕的东西或者……你妈妈看着你吃最讨厌吃的一种蔬菜。”……
“这场戏，你需要有几个关键的表演变化。”卧室布景的床头柜子边，王扬蹲着给坐在地上抱着熊的科洛－莫瑞兹讲解和道出要求，早几年前《当幸福来敲门》里他就积累了大量给小孩导演的经验，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小孩子理解；同时自由度要大幅降低，提出表演的节点。而且相对于杰西卡在美版《见鬼》的糟糕表现，科洛－莫瑞兹足够惊艳，她有高超的恐惧天赋
再加上对手戏是震摄全场的希斯－莱杰，所以王扬对于这场戏的NG次数没什么忧虑，讲着道：“等会当蓝手套大喊‘为什么’的时候，你就呜的快要哭了，然后马上停住像打嗝一样，你打过嗝么？嗝、嗝、嗝……”看到他瞪着眼睛快断气的样子，科洛－莫瑞兹笑了，也嗝了一声：“我知道。”王扬说了声OK，拍了拍她手中的大熊娃娃，道：“抱住这个熊，一直紧紧抱住，最后你被打针了，闭上眼睛，蓝手套要抢它的时候，你也紧紧抱住。”
“希斯，接着是你。”给科洛讲完戏的王扬站起身，对旁边一直听着的希斯－莱杰讲了起来。希斯－莱杰不时地或点头或疑问，酝酿着蓝手套的情绪，但内心最深处却只有一个声音：“太爽啦。”真是太爽了，这是一个超级超级爽的片场，称赞和鼓励整天都会出现，更不要说笑声和“酷”，这些不但没有影响他的入戏氛围，反而更加激发他的表演动力。
这是明显能够感觉到的、仿佛是“跳跃”一般的思维动作，很多很多表演细节自然而然地蹦了出来。这又得益于导演在给予帮助建议、述说要求的同时，又给了很大的自由度，让他亲自掌控着蓝手套的命脉，演起来真是爽而且场边接受采访又少……该死的，希斯－莱杰有时候想，要是一直跟着神奇扬拍戏就好了。
“Action！”在与瓦雷－菲斯特等人又沟通了一下拍摄镜头方案之后，演员就位场记报完镜头序号，王扬终于喊下了这声行动开始。镜头不是一次能拍完，而这次卧室是“┐”形的两面布景墙壁，几台摄影机以不同角度拍摄。
“你好。”瘫坐在柜子边的科洛－莫瑞兹瑟瑟发抖，窗户外弧光灯模拟的阳光照射进来，到门口间形成了一道光线，蹬蹬蹬的沉稳脚步声响起，拉扯着手套走进来的希斯－莱杰把阳光遮掩住，如果后面有门口有走廊墙壁布景板的话，墙上就会形成一个长长的黑影，这个镜头语言自然是黑暗到来了。
走到科洛－莫瑞兹身前停下，希斯－莱杰被阳光刺得眯着眼地望了窗外一眼，仿佛看到了一片美丽的白色向日葵花海，他问过王扬为什么是向日葵？这个分镜脚本的镜头语言表示着什么？难道是为了影射共产主义的前苏联？因为向日葵是前苏联、俄罗斯的国花，而蓝手套追求的无政府，只善不恶分配理念可以看作是共产主义。
王扬笑说“那是一层的理解，对我拿奖有帮助”，但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烘托评价蓝手套这个矛盾人物，那就是“沉默的爱”，向日葵的花语。
“美丽的花。”希斯－莱杰淡淡地叹说了句，蹲下了身。自从来到片场拍摄看了一些分镜故事板，他就发现神奇扬在《萤火虫》上运用的大量镜头语言很深奥、非常耐人寻味，之前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导演，他看过了《穿普拉达的恶魔》等片，发现《穿普拉达的恶魔》被影评界炮轰似乎确实是有些道理，因为相对来说，神奇扬根本没有用心，而这一部，看起来才是巅峰状态。
这也是让他的表演欲兴奋地沸腾的原因之一，《萤火虫》绝对是经典电影；蓝手套绝对是经典角色，前提是他塑造成功。
看着楚楚可怜的科洛－莫瑞兹，挡住了阳光的希斯－莱杰忽然露出一个阳光微笑：“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唔？女孩，看看你，如此的可爱。但是却生活在一个，如此丑恶的世界。你应该，生活在美好世界。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发疯一样吼喊了几句，满脸的愤怒，有点压抑不住的难过。
“呜……”科洛－莫瑞兹顿时吓得自然地呜的一声，原本和和善善的希斯－莱杰骤然变得狰狞恶魔一样，她心里真的生起了一些害怕，加上不断想着要打针了要打针了，恐惧一下子蔓延开来。希斯－莱杰竖起左手食指嘘了声，接着又嘘了声，让她的哭泣打嗝般停住，他保持着姿势，悄悄的轻声神秘而隐有温柔：“别哭，你不能说这一切。但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你想看到它诞生吗？你想帮助它诞生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打开了风衣一侧，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东西，他冷静简练地从一排针筒中拿出了一支，一边取掉护帽露出针头，一边对小女孩说着：“它会让你忘记这些，你只是睡一觉，像我。”
看着两人的表演，王扬心里颇是紧张，这一场戏里蓝手套的表情、情绪变化幅度是很大很快的，一瞬间狂风暴雨一瞬间又阳光明媚，演员很容易把他彻底演成了癫狂变态的疯子，可是希斯－莱杰没有，他还是控制住了场面，流露出来那一丝像孩童般的顽皮以及大人的温柔，让他的情绪变化吻合了笑哭自如的小孩，而不是失心疯的神经病。
这是一场蓝手套和孩子之间的坦然对话，这些话、情绪、神态都是缘于他的不沉默，是对孩子对自己的倾诉、自辩，这一刻他的心态回到了孩童。而最开始的那一丝抒发的叹息说明了他内心也有那么一丝压力，迷茫，当他面对着如此美好的景色、如此可爱的小女孩的时候。
希斯－莱杰控制住了这场关键的戏，而科洛－莫瑞兹的表演也是充满灵气，百分百地展现了自己的受惊天赋，她似是吓傻的呆滞，紧紧地抱着熊娃娃，脑袋往后抵去要逃走一般。
王扬无声地做了一下指示动作，让旁边的瓦雷－菲斯特把摄影机的镜头推近，从这个侧面镜头来看，希斯－莱杰拿着针筒蹲下了身子，大布娃娃正好遮住了蓝手套给小女孩注射药水的一幕，画面只有可爱笑脸的熊娃娃和蓝手套的半边身。没有真被扎的科洛－莫瑞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表演着沉睡过去，按照导演吩咐地紧抱着娃娃。
“再见。”希斯－莱杰温柔地抚了抚科洛－莫瑞兹的头发，便收好针筒起身离去，他忽然又转头眼神停在那个娃娃上，伸手抓住拔了几下才从她手中拔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摇了摇便抛高，一拳打了过去。如果有特效，这个大熊布娃娃已经四散成蓝色光碎而烟消云散。
“CUT！”王扬大喊了一声，演员有这种神迹表现，真是太爽啦如同之前无数次的表现，高兴喊道：“噢嗬嗬，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太棒了！先生们女士们，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是——”被他如此兴奋地狂赞，看着剧组众人的笑脸，虽然希斯－莱杰向来渴望在片场得到同步的称赞，都有些挺不好意思的，只是脸露微笑。
“哇科洛，演得太好了。”杰西卡一点都不输于王扬，双手鼓掌不止地赞着科洛－莫瑞兹，十分替她感到开心。科洛－莫瑞兹起身又捡起了地上的布娃娃，甜笑着朝这边打了个V手势。
场边不远的苏珊－莱文以手肘击了击唐尼，笑道：“看到了吗？罗伯特。你怎么捏死他？秀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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