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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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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何森的事儿,虽然最后他的表现很令我失望,但是在那一段时间,我毕竟得到了以前从来没有关爱,不管他是真是假,总之,我很开心。
但是就是这一点点的快乐还让你们无情的击碎了。不但如此,你还将我送进了李文华的号子。
直到今天我依然相信,你这么做的原因是想帮我。但事实是,我从此之后,过上了不人不鬼的生活。
我后来干了很多在你看来不可理解,不可就药的事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谁?
李文华出事儿了,我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一段生活。但是我慢慢的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过去的一切,已经深深地刻进我的骨髓里,我一直在斗争,在有需要的时候,我甚至有时候想过,如果大雄能给我所需要的,我一定给他做牛做马。可是等到我清醒的时候,我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后怕。所以我一直在重新开始和重蹈覆辙之间犹豫不决,苦苦挣扎。
可是当魔鬼重新出现的时候,我的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我知道自己完了,只要他在我的身边,我注定要重新过上不人不鬼的生活。因为我的意志力真的无法抵制魔鬼的主动诱惑。
所以我想要换个环境,想要离开这个中队,但是我的愿望再一次被现实无情的击碎了。我不但没有达成自己的愿望,反而丢尽颜面。大家都在看我笑话,我真的是没有机会和勇气再一次重新开始了。
所以,我决定离去。离开这个让我受尽折磨和屈辱的世界。
我说过,我的存在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个悲剧。既然是以悲剧的开始,那还是让他悲剧的结束吧!
我最后有个要求,我希望做个女孩子,这个愿望不能从根本上达到,就让我从形式上都达到吧!我自己制作了胸罩,我很喜欢,希望能让我走的时候带上它。
我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所以我将最后的话语,和愿望留给了你,别人会笑话我的,我不相信他们。
最后,请你一定原谅长久以来我对你的辜负和无礼,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这一点从我第一见到你,到现在,从未改变……
读完蝴蝶的信,我心中隐隐作痛,他所说的一切,和我预想的并无二致,所以我一点也不吃惊。但是读着他的信,好像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为自己的疏忽和冷漠而到痛心。
不过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又看看信,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蝴蝶看来深受琼瑶小说的影响,行文委婉,句句飘渺。但这已经足够了,我细细想了一下,将这份信装进口袋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说来也怪,我一看到蝴蝶的遗书,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那天夜里,我做了很多梦,蝴蝶,李文华,麦虎,还有林剑,一个个来到我的面前,笑而不语。我着急了,想要和他们说话,他们却又忽的一下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头冷汗的我,在夜里默默发呆……
第二天一早,云中鹤又来到车间继续他的调查。我本想直接去找云中鹤的,但是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找自己队上的老大先汇报一下。
我来到指导员的办公室,敲门报告。
指导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我进入办公室后,在指导员的注视中,将蝴蝶的遗书交给了他。
他毫不在意,还以为是我的思想汇报,手指点点遗书:“你咋不知道规矩,也算是老犯人了,你不知道这东西要先交给你们管组干警啊?跟谁学的,也开始越级汇报了。”
我赶紧摆手道:“不是的,您先看看,这个很重要!”
指导员将手里的笔丢在桌子上,身体向后靠去:“每个来找我的犯人都说自己的事儿很重要,我要是一个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直接就来了一句:“那是蝴蝶的遗书,您看看吧!”
指导员这两天正被蝴蝶的事儿搞得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应付监狱的调查,偏偏自己手下的人又不争气,还在背后吃里扒外。所以一听闻是蝴蝶的遗书,一个猛子就从椅背上弹了起来:“真的?”
我点点头。
指导员一把抓过,三两下扯开,就匆匆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忽然一怕桌子:“好!好!好!”
他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打着转,将手里的遗书抖得哗哗作响:“真是好样的,有了这个东西,我看他监狱调查的人还有什么话说!”
我看着指导员,好半天才敢插了一句话:“指导员,请你尽量保护一下我,我真的不想被他们问讯,这个东西我知道能缓解现在队上警察的压力,还有就是我也想让麦虎回复清白。要不然我真的没有勇气拿出来。”
指导员看看我,稍微平静了一下,想了想对我说:“你能这样想,很好,你能先将这个东西给我也很好。你不知道犯人直接跟监狱科室的警察汇报反应情况,我们基层干警有多么被动,很多时候,人家都来人调查了,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人家还把我们像防贼一样,你说有多丢人?你能知道逐级汇报,啥事情先考虑中队的利益这很好,我最烦有些人不按规矩办事儿!”
我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对指导员说:“那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指导员挥挥手:“去吧!嗯,不错!”
我正要出门,指导员忽然又叫住我说:“我想问你句话。”
我止住脚步,转过身来,继续保持卑歉的样子,静待下文。
指导员缓了缓,大概是在想措辞,半晌他才开口问道:“你能跟我说一下,胡刚信里这个魔鬼究竟指的是谁?”
我想了一下:“您能为我保密吗?因为有很多事儿,我只能对您说。”
指导员点点头:‘放心,我就是好奇,这事儿现在已经和队上没关系了。”
我松了口气,回答道:“那都是往事了,新来的那个李文华和蝴蝶之间有些恩怨。”
指导员恍然大悟,笑了一下说:“这就更好办了。让狱政科的人自己去问李文华吧!反正他昨天才调到我们队上来,以前的事儿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这件事儿最后的结果就是,狱祯科的人看了蝴蝶的遗书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判断是错的,麦虎却是是冤枉的,就这样,麦虎解除了禁闭,回到了队上。
狱祯科必须要给这件事一个交代,在问过指导员之后,将李文华数次询问。
李文华何许人也?现在人死无对证。傻子才会承认自己和这件事儿有关系。狱祯科他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了,面对云中鹤等人的询问,他根本不为所动,一口否认。
这下轮到狱祯科的人抓瞎了,只有反过去问指导员是怎么回事?指导员很受承诺,果然没有将我卖出去,只是一句话:
这是我的耳目反映的,耳目制度你们都知道,我真的是没办法给你们说消息来源。
狱祯科的人很郁闷,但又毫无办法,只有默默接受这个结局和事实。但是他们也要交差啊!无奈之下,最后只有认同中队一开始的说法将这件事儿定性为,性幻想心理疾病导致的自杀。
云中鹤走之前,在车间环视了一圈,看得出来,他很不甘心……
这件事到了最后,唯一扣了分的就是强少华,麦虎回来后狠狠地骂了他一顿,政府随后也免去了他的监督岗身份,可谓是损失惨重。
蝴蝶的死,就这样结束了,大家没过几天又和原来一样,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要不是蝴蝶的床位长期空缺提醒着我,我自己都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过……
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是深刻的,我亲眼见到一个和我很熟悉的人,就在我身边这样逝去,又回归平静。那种感觉真得很不一样。从此之后,我也渐渐和大家一样,心肠变得越来越硬,人味越来越淡……
麦虎对于此次的事件闭口不谈,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怒火。他一定知道是谁在捣鬼,而且我也知道,他在等着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九月,胡日狗如期出监,我并没又接任组长,但是奇怪的是,干警也没有安排别人来接任。那个位置就这样空了出来,反正现在生产品种单一,基本都是大家一起在干,一个组长也足够用了。
只是不知道政府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我问麦虎,麦虎也感觉很不可思议,因为这就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这样一来大家人心惶惶,凡是有点优势的人,都跃跃欲试。
组长——这是身份的象征,一任此职,就正式踏进了权利阶层!
就在这个群雄逐鹿的时候,张义让我看到了他超人的聪明和独辟蹊径的思维。
要说我还是年轻啊!看见大家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一下子就慌了神,整天六神无主的。
麦虎看见我这个样子很生气,呵斥我说:“本来我他妈以为你是个金钱豹,谁想还是他妈妈个九节驴!一个组的位置,就让你成了这个样子,还能干什么事儿?你应该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以后你要得到的比这个还多,明白吗?”
面对麦虎的气愤,我根本拢不了心绪,弱弱地回道:“那不管干什么,最起码都是要从这一步开始的,不是吗?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以后的事儿还如何谈起?”
“你放心吧!该是你的,注定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都得不到!我们作为一个犯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的去努力!而且,任何时候都要有一颗淡定的心,监狱很多事儿都说不准,你要随时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心理准备,只有这样才能面对残酷的现实。患得患失,是根本于事无补的。”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毕竟这是我自己要面对的事儿,烦乱的心绪,不是别人一两句话就可以抚平的。所以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麦虎看我这个样子,知道我有听进去,正准备再接着劝导。张义一摇一晃地来了。
听了麦虎讲了下我的情况,张义不以为然地对麦虎说:“亏你还自称是‘智多星’‘赛诸葛’呢,连这都不知掉,他才来了几天?经了多少事?好多事儿,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明白的。那必须是自己有过体会才能把心沉下来。就不说他了,咱们自己,在监狱呆了这么多年,有的时候遇见事儿,该激动还不是照样激动?这就叫人的本性。”
麦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随即又道:“我现在可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遇见事儿,我很稳得住的。”
张义白了他一眼:“谁他妈能和你比?你就不是正常人,属于基因突变的那种人!”
麦虎哈哈大笑:“不是我吹牛,你看蝴蝶的那件事,我还不是很淡定!。”
张义想了一想,正色道:“我还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儿呢,你就准备这样算了?”
麦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好半天才阴沉沉地说了一句:“除非明天是世界末日了,要不然,时间还长,怕什么?”
张义道:“那还是要有一个态度的。免得别人说咱们受了欺负连话都没有一句。”
麦虎摇摇头:“有没有态度不重要,有句古话怎么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敏于行而讷于言,这样的事儿,你做了,大家到时候都知道。不用现在说些狠话,还惹得人笑话。”
张义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是谁我们心里都有数,你准备怎么办?”
麦虎伸了个懒腰:“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毕竟人家现在实力要比我们强,打蛇要打七寸!做好准备,寻找机会,总会办到的。”
张义有些急:“你一直说谋定后动,要么不搞,要要搞就搞痛,但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啊?”
麦虎沉默良久,忽然露出一丝微笑:“马上就有机会了,等着吧!”
张义还要再问,麦虎制止住了他:“不还说这个了,回头我还要和你细聊。说说秦寒的事儿吧!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和咱们老大指导员关系好,他想什么,你应该知道。”
张义左右看看。悄悄地说了一句:“其实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复杂,我估计指导员现在正在考虑。”
“考虑?考虑什么?”麦虎微微有些愠怒:“他妈的一直的规矩就是这样,记录员是第一选择啊!”
张义笑而不语,只是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摇晃。
“怎么?我说的不对?”麦虎问道。
“你说的对,但是也不对。”张义显得高深莫测:“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是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麦虎眼睛一翻:“难道说现在是国民党回来执政了。共产党说了不算了?”
他说话口气有点反常的冲,看样子无缘无故坐了一趟禁闭,还是有些生气。
“哈哈啊哈”张义大笑道:“瞧你说的。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那么激动干嘛?”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现在我已经不是当初懵懂的那个少年了,我看出来了,大概是因为我在这里张义有些话不好说。于是我便对他二人说道:“我先走了,你们两个人聊吧!”
麦虎还想再说什么,张义已经先开了口:“那好,你先走吧!回头我找你。”
我赶紧离开了。但是心里还是不踏实,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商量我的事情,就算抛开个人感情,从集团利益来说,这件事也急需解决。
但是,我作为当事人,却被边缘化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很不是爽。
后来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我没有想到它是那么的简单,又是那么的复杂,没有人能告诉我结局,就像你还不知道,就已经开始一样……
作为底层的人,你说能做的,只有被动的去接受。所以我要上位!
最初我一心向上爬,只是想获得更多减刑的机会,但是现在,话语权,参与权,更好的生存权,这已经是我迫切的需要。
人的欲望就像是一个大黑洞,永远没有一个尽头。当你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时,你的眼睛已经看到更远处的景物。
我来到自己的工台边,刚刚坐下,就听见冀文学叫我:“胖子!胖子!快点。政府有请!”
我真的很烦这个人,好像他身上汇集了人类的一切缺点。所以我大喊一声:“吼个锤子!老子又没死!”
5冀文学根本不在意我的态度,仍旧很激动地说:“快点,有好事!”
1我来到办公室,赵干事还没等我打报告,就招呼我进去。
7“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有机会要到外面去转一圈了!”赵干事扔过来一张纸。
z“出去?哪里?”我还没顾上看。
小“省城,其他监狱!”赵干事点上一支烟。
说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到省城去,到其他监狱去?干什么?该不是开玩笑得吧?
网赵干事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你看你那个样子,就像是我骗你似的。早上教育科刚刚通知的,明天就走,你自己看看吧!”
明天就走?我赶紧拿起手里的纸,匆匆看起来。
原来,今年监狱管理局为了庆祝新世纪的开始,专门搞了一个‘奔向新世纪’的系列活动。而这个活动的重头戏之一,就是获得本次省报征文大赛名次的作者,要汇聚省城搞一个座谈会。旨在交流一下改造和写作经验。
我抖抖手里的通知,疑惑地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今年的征文大赛要到11月份才会评奖,这还有一个多月呢。是去年获奖的吧?”
赵干事摆摆手:“错了,就是今年的,为了配合这次活动,今年的征文评奖提前了,而且已经揭晓了。你的文章拿了综合类第二名!哈哈!我早说过你可以的,没错吧?”
真的拿奖了?我的大脑一阵眩晕,想起这篇给我带来了麻烦,改变了我改造轨迹的文章,心中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又涌了上来,一时间眼睛有些湿润了,真他妈的解气,我看这下谁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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