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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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这次我将这些资料交给你，我并非是想对董晨以及其他公司里的同事做什么，而是希望大家能更好的凝聚在一起，毕竟想斩草除根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而且不一定成功……与其如此，不如抛开过去和成见，着眼集团未来的发展……”

我将司徒辉放回桌上的文件又拾了起来，轻轻的叹了口气。因为这也是无奈之举，对于集团的蛀虫，不论是除之，还是收之，都将是一条不易的路。

“两年啦……君，你确实成长了，先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吧。”此时司徒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是这样想的……”

我将自己的计划缓缓道来。司徒辉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细细的听着我的话语，使我都不由得有一些紧张。但我清楚的明白，若想对方接纳我的意见，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除虚华的卖弄，以真诚的全面分析和详细的实施计划去打动对方。

在解析来的两天里，公司里四处弥漫着闲言闲语，一大部分是我刻意安排人散布的关于一些领导和董事的丑闻，当然也不是特别严重的，如果消息过火了的话，会影响公司人员的工作情绪，对股市的走向也会有不小的影响。另外一部分则是以讹传讹，慢慢的就变了味，不过有一点却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有些小看了舆论的力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本计划是一周时间的铺垫，仅用两天就完成了。在第三天一大早，司徒辉就召开了一张别开生面的会议。平日里少有出席的倪宏志和倪菲也跟着来了，当然，也少不了董晨，以及其他几名董事会成员。

在这平日里少有人来的会议厅内，一张大长桌，二十余把靠椅，以及一些常见的办公电子设备，另外还有一个抢眼的东西，那就是方桌正中间放着的一口铁盆。早早就来到的八名董事会成员以及总监、副总级别的领导，正沸沸扬扬的讨论着这两天在公司里的谣言。确实有小部分是谣言，其目的不过是为了让一些八卦人士感兴趣罢了。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司徒辉在总经理的陪同下，一齐走进了会议室，各自寻着自己的位子走去。见董事长到来，整个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这么早就将大家召集起来，实在是抱歉，可有的事不赶紧处理的话，我想大家晚上也都睡不好觉……”司徒辉冷冷的一句开场白，在抱歉的字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率先回应司徒辉的不是别人，正式倪氏兄弟以及董晨等人。

“都是一些谣言罢了，董事长哪用得着亲自前来，还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啊。”说话的是倪宏志，平静如水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老练。

“是啊，是啊。如果什么事都让董事长您操心，我们担心您这身体会吃不消。交给其他人去就好啦。”倪菲在一旁迎合道。

董晨自从知道了档案袋的事情后，这几天就老实多了，这次会议也没有干插嘴，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未必吧……虽然我在少有到公司，却听到集团这两天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似乎是越传越厉害了啊……我如果还不来公司一趟的话，恐怕再过阵子就能在报纸上看到咱们的名字了。”司徒辉意味深长的说着。

“这次消息传的这么突然，我想可能是一些敌对公司故意散布出来的，目的是影响我们的声誉，从而抢占市场的一种手段。”一名董事会成员说道。

“说得对，我也这样认为，这几年公司发展迅猛，有个别企业想针对我们做点什么也并不奇怪，我们不应该被这些虚假的信息所蒙蔽而影响正常的工作。”又一名会议成员应道。

在这二人的言语下，原本安安静静的会议室里，突然变得有些嘈杂，大家又再一次的讨论了起来。

这时，司徒辉将许久之前就准备好的一些一大叠文件“啪”一下的摔在了桌子上。引得全场人都安静的将注意力都转了过来。

“起初我也认为是谣传，毕竟以前也遭遇过一些这种情况，但就在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上面一一写着在场好几个人的名字……你们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吗？”司徒辉一脸严肃的扫视着每一个人。

众人皆摇头，纵然知道，也不敢吱声。因为之前我找司徒辉要了一些其他成员的资料，伴随着资料的，则是他们的一些灰点，我依次复印了，邮寄到了个别人的家里。

见众人都默不作声，司徒辉继续出道“说出来，或许你们不信，但这包裹里装着的东西，连我自己也没看过，更加不确定里面装了什么……别觉得意外，因为我宁可相信多年来跟着我一同打拼过来的大家，也不会去相信这莫名的包裹，更加不会去深究这次在集团里的各种丑闻……”说完，司徒辉从衣兜里拿出一把芝宝打火机，将这厚厚资料的一角给点燃，然后丢进了长桌中间的铁盆。虽然司徒辉平时不抽烟，但打火机有时候却意味着一个男人的身份。

“但是！我不希望今后再听到或看到类似的东西出现。集团并非我一个人就能支撑壮大，是在座的各位！是我们大家！用泪与汗一同拼搏的结晶……过去发生的一切，我就当做是这火盆里的灰烬，烟消云散，我们生活在当下，在未来，而非过去……锅里有了，碗里才能有……从今天起！摒弃糟粕，齐心协力，望大家将更多的心里放在工作，放在家庭。让我们的子孙能以我们为荣！”伴随着盆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司徒辉慷慨激扬的演说着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在董事长的宽容与真诚下，在场的成员多少都有些感触。各自都思索着什么，集团的顽疾并非得到了根本上的医治，我说过，这是一条很漫长的路，并非靠着一份宽容和一场精彩的演讲就能到达象牙塔。但自那之后，我与司徒辉各自对身边同事和领导做了不少工作，在众人的努力下，集团内的气氛却得到了改善，各级领导也开始收敛了许多。

…………

事隔多日，集团里的事暂且告一段落，而之前卫康收集的叶家和潇晴的信息，依旧放在身边，未曾开阅。并非我不想知道内容，而是在矛盾，当知道以后该如何处理，又或是如何面对之后的情感。

这天是父亲的忌日，我与司徒颖一同来到了陵园，由于山路崎岖难行，就没有将母亲带上，她的身体不适宜坐车，更不适宜长途跋涉。七年了，七年前的自己，还是一名高中生，而如今已是独立而坚强的男子汉，每逢过年都会为父亲烧去一些纸钱，但只有祭日才会到陵园来一趟，而这也是我第三次来到这里，走到父亲的墓碑前，却见父亲的墓碑上洒落着许多黄嫩的菊花瓣，泥土上也插着许多燃尽不久的高香，看来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从香的数目上可以推算出大概有八、九个人。能在同一时间来这么多人，不难想到会是谁，父亲生前的朋友都已悉数散尽，能为其添香的也就只有我、叶家的子孙了。

“想不到居然被人抢先了一步。真是意外……”我的嘴笑一丝讽刺的笑容露了出来。

要换做是过去的话，我或许会想她们既然当初选择了放弃父亲，为何还要如此准时的来为其上香呢，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抚平内心的不安吗；可如今我却变得有些释然了。

“会是谁呢，一次性上了这么多柱香？”司徒颖望着碑前的小菊花，又转头看着我。

“还能有谁呢，除了她们……我那几个姐姐。”

“你还恨她们吗？”

我从袋子中将所有香蜡纸烛倒了出来，取出事先预备好的白酒，揭开了盖子，分三次倒在了父亲的碑前。

“我也不知道如今的我对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毕竟她们是父亲留下的血脉。是父亲生命的延续……而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只要母亲现在身体健朗，我已别无他求。”我望着父亲的碑墓，淡然的说着。

经历的这两年时间里，多少也体会到了一些她们的想法，虽然不屑，也不赞成，但事实上有的时候，选择权并不在我们人的手上，而在于天。

“君，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悲观，至少伯父生前一直将你视为亲生孩子，这就足够了啊……这包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置？”司徒颖手上拿着的正是卫康收集起来的叶家这几年的资料，信息之详细甚至包括了叶家姐妹的一些私生活，当然也涵盖了她们做餐饮生意的一些违法乱纪，但都是餐饮界时常出现的一些问题。开车来的路上，我刻意带上的，心想父亲或许也想知道这几年子孙都做了些什么。

【第六十六章】恨，很难

望着父亲的墓碑，我愣了许久，秋风带着一些落叶，感觉是如此的凄凉，过去执着的恨在碑上父亲的遗容前，彷佛那么脆弱，或许人决定离开的那一刻什么都不想要，想要的只是后人的平平安安，这时，我突然明白了父亲最后的那个眼神。那是告诉我，即使他不在身边，也要坚强的活着，纵然再多的不如意，再多的失落与挫折，都要活得比小草还要坚强。

我从司徒颖手中接过装着叶家资料的档案袋，长舒了一口气。

“烧掉吧……”说完，我将袋子一起丢进了火中，和纸钱一同寄给了父亲。

“小颖，你支持我这样做吗？”

“嗯……烧掉也好，但……君，你真的放得开吗？”司徒颖担忧的看着我。

“过去确实是自己太不成熟，这两年的时间里，她们也没忘记过爸爸，每逢过年和祭日，都会一起开车前来祭拜……对于当初的决定，她们也有自己的无奈……而且现在，我该做的也不是执着于那份强加于自己的恨，而是走好将来的路……和你一起……”放下多年来的恨，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一件事，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在司徒颖的鼓励下，打开了这份对叶家姐妹而言的潘多拉之盒。

原以为叶家姐妹是完全的势力小人，却被那白纸黑字的事实给否定，工作上，她们为了更多的利益，斤斤计较。生活上，却是该花则花，富足后的她们并未抛下自己离世的父亲和年迈的母亲，大至节日看望，生病照顾，小至生活琐碎，衣食住宿，回想高中时的生活，虽然对我少有脸色，但毕竟是从未真正在一起生活过，也没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对于没有多少感情而言的人，又如何笑颜以对呢。父亲离开后，并未抛弃我们母子。而是为母亲安排了工作，允许我在店内和她们一起吃饭，过去被仇恨蒙蔽的双眼，看见的只有丑陋和不堪，从而一直未曾发现过背后的温暖。真与假，善与恶，都是相依相存的，在认识司徒颖以后，感受到了二十多年来未曾经历过的一切，也拥有了发现美的能力，灰色永远成为了过去，因为有了她。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啦……可怜人家辛苦那么久搜集的资料，就被你这样一把火给烧掉了，哼……”司徒颖原本担心的心情也随着这火中的一切，消失无踪。

碑前的火焰渐渐开始熄灭，剩下的只有那苍白的灰烬，只是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父亲是否能感受到这发生的一切，是否能看见我的成长。

“爸……我走了，今后的日子里，我会和小颖一起照顾好妈，也会一起来看你！”

我和司徒颖深鞠一躬，牵手离开了陵园，但我却在中途下了车，司徒颖则由司机送回司徒家，她对我要去做什么并没有多问，只是叮嘱我早些回家，别太晚，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友在身边，夫复何求呢！

…………

在这家熟悉的餐厅，在这充满回忆的环境，我独自喝着咖啡，静静的等着她，服务员的每一句欢迎光临，都会使我向门口望去。天色渐渐昏暗，餐厅也快到打烊的世界。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马上打烊了。”服务员拦住了走进来的一名女子，恭敬的致歉。

“这是我朋友，我们坐一会就走，给你们添麻烦的地方，还请见谅。”我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兜里将小费递给了服务生。

接过小费的服务生很知趣的退了下去。

“咱们坐下说吧……潇晴”我微微一笑。

在卫康收集整理的资料里，有着潇晴所有的联系方式和现居地址，想联系上她并非难事，面对我的邀约，好在对方也愿意过来。

潇晴含蓄地点了点头，跟在我的身后，我们坐在了当初第一次来的座位上。

“喝点什么吗？”我轻声问道。

“不用啦，我不渴。”潇晴摇了摇头。

“放心吧，他们不会这么早关门的，收拾东西都要好一会儿……服务员，来一杯奶茶，原味的。”给潇晴事先打个预防针，为其点了一杯过去她最爱的饮品。

“你还记得……”潇晴的脸上露出一丝黯然和欣慰。

“或许你不相信，对于过去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未曾忘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我接着说道“好啦，咱们不说以前了，都已经过去了。说说这两年吧，你过得还好吗？”

此刻发现自己变得很客套，这两年潇晴发生的一切不都在资料中吗，或许我想知道的，其实是她的内心，而不是记忆吧。

“就那样……”潇晴一副无所谓的应道。

潇晴这两年的时间是一点都没变，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这时的我似乎有些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服务员将奶茶端了上来。

“不知道现在你还喜不喜欢喝奶茶。擅自给你点了一杯，对不起啦。”我笑呵呵的道歉。

不知为何，现在潇晴的喜怒哀乐已经很难再影响到我，虽然刚才她对我冷冰冰的，却没有激起我任何的情绪波动。

潇晴拿着奶茶，喝了两口，什么话都没说。

“看来让大小姐你说话，还挺难的呀。”

“哪有……你叫我出来到底干嘛？”潇晴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急躁。

“我想知道三年前，到底是为什么，你突然就离开了我的世界，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我一脸严肃的问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潇晴将脸转到一边，不愿看我。

“虽然是过去的事了，但我要谢谢你……”

非常诚恳的一句话，另潇晴有些诧异。

“谢我做什么？难道你不该恨我吗？”

“最开始我确实很恨你，但后来发现，恨你，只是因为心里一直还爱着你，因为在乎你……时间一晃就两年，现在的我竟然没有了恨你的理由。即使你现在对我冷冰冰的，我也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

“你变了……过去的你年少轻狂，但三年的时间就让你变得这么平静。”

“所以我要谢谢你呀，因为你，我才有了第一次的恋爱，才有了第一个目标和执着……虽然之后你选择了别人，但这不能全怪你，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当初如若不是我忽略了你，也不会出现之后的事，更加不会有现在的我……当初我说不出口，现在我想衷心的祝福你们。”感慨岁月流逝，曾经的伊人，如今的友人。

“…………”潇晴一脸的漠然。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高中时你看见送我苹果的那人，并不是我男朋友，所以我们分手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不想让爸爸担心……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有男朋友，那个时候整日都贪玩，成绩一落千丈，爸爸很生气。后来知道我又和你在一起，他担心我又把成绩弄垮，就非常的反对……我不想再让爸爸给我操心了……”潇晴此时的情绪有些激动，在说到当时的无奈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确实，如果你把原因告诉我的话，以我当时的脾气，恐怕怎么都不会肯放弃……那一年后我们再会展中心遇到的那男的呢？他是？”

对于潇晴的感情状况，在卫康调查的资料里，我是真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