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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老板-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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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平心中有千万句辩驳的话,但赵大生是老板,而且是一个强势的老板。这个老板一旦主意已定,从来都不会听进任何意见和建议的。王小平知道,自己多说也是无异,因而他见赵大生如此说,便闭了嘴,不再说话了。
价格都无法调整,其余的几条有关资金、人员、费用的原因,就更加不可能得到解决了。所以,王小平那些情况最初提过一两回之后,后来就再也不提了。
当然,王小平不知道的是,BTT、ETL开始打价格战时,赵大生是做过应对的努力的。他曾经分别见过BTT三江、ETL三江的负责人,并且提出了建立“行业联盟”的设想。
按赵大生的想法,BTT,ETL,以及三江市本土的众多检测认证企业,如果能够结成“行业联盟”,那么,他就可以倡议大家摒弃价格战的做法,进而形成一个“价格联盟”,统一市场价。这样一来,检测认证企业的利润空间就能够得到保障,恶性竞争的乱局也可消弭于无形。
远大检测正在风雨飘摇之中,赵大生很想通过这样的“联盟”,以减少业界价格战对远大检测的冲击。
然而,人家BTT、ETL,甚至那些在市场竞争中处于优势的本土企业,竟然没有一家响应赵大生的提议的。
其中,有一家对赵大生知根知底的检测认证公司的老总还直言不讳地说:“赵大生,你就别想着什么联盟了,当初你们远大检测不按规矩出牌,硬是要把认证费和代理费分开,我们也委托顾经理找过你,结果那个时候,你们远大检测因为占了先机,你还不是一样地要怎么干就怎么干了?那个时候,你想过行业联盟吗?告诉你吧,赵大生,其实现在的价格战打得如此厉害,归根结底,还是你当初把认证费和代理费分开这事闹的。你当初这么一分开,结果客户对我们检测认证整个行业的价格行情都了解了。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大家不得以只有在价格上做文章。你也别做行业联盟、价格联盟的美梦了,干吧,打得起价格战,那就活!打不起,那就死!就这么简单!”
这些事,赵大生自不会向王小平来说。
其实,何尝是竞争对手的价格战,就连公司内部有关付款延滞、市场费用取消等情况,
王小平不说,赵大生自己也知道。
不过赵大生也没办法,公司周转资金早已捉襟见肘,这是不争的事实。最近几个月,赵
大生把远大检测弄得像一个只进不出的貔貅一般,只要有点钱,就会留着。赵大生留着这些钱的唯一目的,就是确保公司每个月的工资能够正常发放。
因为在赵大生看来,短期内,只要每个月工资能够正常发放,公司就不会轰然垮下。
只是即便如此艰难,赵大生作为远大检测的老板,总不能对下属明说没钱吧?他只能
蛮横地告诉王小平:“你们业绩糟糕,就别提客观因素,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主观能动性起来了,就算再有困难,也能克服。”
精神激励这种玩意,不用任何成本。赵大生在山穷水尽之时,很希望他的业务团队在公司困难时,能拿这种不需任何成本的玩意儿当饭吃。
事情到了这种境地,王小平的确无话可说,他只有咬牙苦苦支撑。
到最后,王小平也撑不住了。他便在二零一一年结束时,向赵大生提出了辞职。
赵大生尽管对王小平这一年来带领团队所做的业绩极其不满,但他心里其实并没有想过要让他走人。毕竟,赵大生心里也清楚,王小平这个老乡,其实是向着他赵大生,工作也一直都很尽心尽力的。
当然,赵大生没想过让王小平走人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王小平没有提出走人。
可如今,王小平自己居然提出要走人,这个,赵大生就受不了。
这十来年来,赵大生还挽留过任何一个自己要离职的员工。
而且,在赵大生看来,王小平提出离职的时机也不对——第一,那段时间,正是公司人心浮动得最厉害的时候;第二,王小平提出离职时,办公室主任葛慧婷闹出来的退股风波才刚刚结束不久。
所以,王小平一提出离职,赵大生尽管对他印象不错,但心中还是免得不得来气。
挽留本来就不会的。
王小平提出离职当日,赵大生意气之下,就让他办了离职手续。什么工作交接,什么要提前一个月,统统都免了。
赵大生对王小平离职之事反应如此敏感与极端,说穿了,还是不久前那退股风波给闹的。
办公室主任葛慧婷要退股,其实在赵大生做完开颅手术,回到公司之后就提出来了的。葛传慧口头上说的退股原因,是说家里老母亲生病住院,要钱急用。其实这原因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谁都知道她老公也是做生意的,家里并不缺钱。至于真正的原因,葛慧婷清楚,赵大生也清楚。
赵大生便直言道:“你要退股,是不是觉得我患癌症,公司没希望了?”
葛慧婷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这种话无论如何不能明说。她便说道:“不是的,真的是家中急需用钱。”
赵大生道:“陈博士的入股方案,大家事前都是同意的。方案怎么说的?除了转让、继承、赠予,轻易不得退股。”
葛慧婷承认道:“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我只要我的股金,其它的什么都不要。”
“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赵大生道,“要有人愿意接受你的转让,股东会议也同意,我倒也没意见。”
赵大生要没患绝症,远大检测的股份,一定是香馍馍。可如今……
人家连远大检测的前途都已不看好,谁还那么傻,拿钱来打这个水漂?
葛慧婷心急之下,说出了实情:“现在这个时候,谁还要这种股份?”
赵大生冷着脸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葛慧婷见赵大生不同意退股,越发地着急,她索性撒起女人的性子,对赵大生说道:“赵总你要不退,那我只有天天来吵你了。”
赵大生不为所动地说道:“你吵也没用,不能退就不能退。”
赵大生心中清楚得很,这事若是答应了葛慧婷,其它那些入股的人,肯定也会来找赵大生。这么一来,公司股改之事,那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葛慧婷知道这个老板的秉性,但事已至此,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之后的日子,她果然采取了死缠烂打的策略,几乎是隔三差五地跑到总经理办公室,吵着要赵大生退股。
赵大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任凭葛慧婷怎么吵,怎么闹,他恁是没有松半句口。
此事就这么一直拖着。
后来,赵大生做完化疗,重新回到公司。早已从远大检测离职的葛慧婷,瞅准赵大生在公司的时机,伙同她老公,叫了一大帮子人,把赵大生堵在了总经理办公室中。
葛慧婷再怎么强,毕竟是一介女流,这么多天,她被这事也搞得心力憔悴,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她在赵大生面前,只有抹鼻子掉眼泪的份了。
葛慧婷的老公却拍着桌子,对赵大生怒骂道:“你这么任我们闹,对你有好吗?”
此时的赵大生,头发、眉毛没有半根。他戴着那顶黑色的遮耳毛线帽,孤零零地面对着黑压压的满屋子人。
可即便如此,赵大生一开始仍然表现得极其强硬的。
葛慧婷的老公没办法,最后说道:“你要不答应,我们就在你这里住下了。”
双方僵持不下时,110闻讯便及时赶到了。
赵大生虽然以一己之力,在当时没松半句口,但葛慧婷夫妇这么一闹之后,赵大生忽然觉得这事这么拖着,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过了两天,赵大生主动联系上葛慧婷,把她当初入股的10万块钱退了回去。
这事就此告一段落,但赵大生心里还是窝了一肚子的气。
王小平提出离职时,葛慧婷退股之事才过去一个星期,赵大生心中余气未消,自然没有心情来留王小平。
王小平也知自己提出离职触犯到赵大生了。加之又考虑到葛慧婷退股之事给赵大生闹得那么不开心。所以,王小平临走时,退股的事连提都没提。
倒是赵大生自己,临到最后,想到了王小平毕竟是老乡,而且平日里工作兢兢业业,很是为公司以及他赵大生着想,因而主动地对王小平说:“你的股份如果要退,等过完年,公司资金如果周转得来,我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90、高利贷
二零一一年末,二零一二年初,这段时期,用“风雨飘摇”来形容远大检测的境况,那是一点也不为过。
老板身患绝症,公司业绩难见起色,周转资金捉襟见肘,员工人心涣散……所有的这些,都让远大检测像一幢残破老旧的大厦一般,摇摇欲坠。
叶永贵、闻人浩二都在劝赵大生,要他干脆把公司变卖了。
赵大生自己也未尝没有这么想过。
事实上,期间也有几家投行或者同行业机构向赵大生表达过收购的意愿。但赵大生一接触,立时就觉得人家开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
赵大生后来和苏嘉禾谈及此事时,仍然面有愤愤之色:“什么东西!简直是趁火打劫。他们真的以为我赵大生得了癌症,远大检测就完蛋了吗?”
赵大生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他要让远大检测办成一个百年企业。
别人听了,也许会嗤之以鼻。
但真正了解赵大生的人知道,这话,是他赵大生的真实心愿。
远大检测是赵大生一手创办的,这里面,凝聚了多少赵大生的心血,别人不知,赵大生自己是知道的。
赵大生常说,他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女儿赵柳南,另外一个,就是远大检测。
相比于远大检测,那个只是做做灯具组装的远大灯饰,在赵大生眼里就显得次要很多。这一点,从他的言行中完全可以看得出。
赵大生曾经说:“工厂要怎么样,那也就算了……”
赵大生所说的工厂,就是远大灯饰。后来赵大生实在精力不济,他把远大灯饰完全放手扔给了二姐夫宁荣卫。仅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赵大生真的没把远大灯饰看得太重。
所以,赵大生所说的“工厂要怎么样,那也就算了”,这话后面其实还有一句,“至于远大检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随随便便地让它垮掉的。”
正是这种情结,来谈收购的人,但凡有点不利远大检测的条件,赵大生都会觉得受不了。
所以,到最后,赵大生在朋友圈里成了一个“看不开的人”。他的头发、眉毛都没了,却还是会驱车来来去去,经营着远大检测。
只是,这种经营在那段时期内,只能说是“惨淡经营”。
十号是远大检测每月既定的发薪日。
当二零一一年悄然而去,二零一二年如期而来时,也就是元旦假结束之后,赵大生便已经在开始为薪资发放的事发愁了。
眼见再过七八天,就要到十号了。可远大检测账户上所有的资金加起来,离所需薪资总数还差十多万。
一开始,赵大生还心存侥幸地想,也许这七八天,公司会做成十几万的业务。所以,赵大生心里虽然着急,倒也还心存希望。
然而,接下来七八天的时间里,远大检测总共进项连五万都没到。
明天就十号了,所需薪资还有十万的缺口。
赵大生着急之余,也懊悔不已。
要是葛慧婷退股的事,赵大生再心硬一些,往后再拖一拖,眼前的燃眉之急就不存在了。
事已至此,赵大生只能打电话去借。
这区区十万块钱,要是在以往,赵大生只需一个电话,他圈子里的朋友定会有人痛痛快快答应下来,立马打到赵大生的账上。
可这回,赵大生一连打了几个电话,人家几乎众口一词地说,现在是年关,他们很多地方也在等着用钱。
这或许是真的。
不过,更大可能是,人家得知赵大生身体状况之后,都不愿再借这个钱给他了。
当然,赵大生在朋友圈内借来借去,也没向叶永贵、闻人浩二或田博广开口。
因为柳梦燔的事,赵大生不想有求于田博广,那倒是可以理解的。
闻人浩二在大学里做学问,现今已如方外人一般。赵大生和柳梦燔闹离婚闹得不可开交时,闻人浩二答应叶永贵的邀请,约赵大生、田博广来到“蟠桃园湘菜馆”,那是他不想看到昔日的朋友反目成仇。后来,柳梦燔离开远大检测之后,赵大生参与到公司管理运营中,当他切身觉察到公司存在着的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且都积重难返的时候,他曾经为此去请教过闻人浩二。闻人浩二这个当年极其痴迷于企业管理的人,却婉拒了赵大生的求教,把自己置身于了事外。至于再后来入股之事,那都是赵大生软磨硬泡之下,费了好大口舌,才让闻人浩二不得不答应的。
现在,再向闻人浩二开口借钱,别说赵大生不愿意,就算他愿意,他也觉得不是很合适。闻人浩二不想受俗事打扰,赵大生没有理由不理解成全。
叶永贵倒是可以一试。
可赵大生终究没有向他开口。这或者是当年“约法三章”的使然,或者是,赵大生还想在朋友圈里,留一隙保存颜面的空间。
远大灯饰本来可以考虑考虑的,但过去的几个月,赵大生为了远大检测,没少从远大灯饰拿钱。所以,当二零一一年结束,赵大生检视远大灯饰账户余额时,他才发现,这个组装工厂,已经被远大检测如吸血一般,吸得如同泥菩萨过河,勉强只能自保。
赵大生甚至想过,把自己的奥迪车拿去抵押,换些现金来。可他一打听,他这两开过多少年的奥迪,居然连十万块钱都抵押不来了。赵大生一听到这么低的抵押价,又想着这车无论如何,自己是离不得的,因而便放弃了这一打算。
剩下的,只有是去贷款了。
如果贷款,照理樊行长是首选,但赵大生不好开口再向他贷了——开口了估计也贷不到。
原因是,赵大生此前从樊行长那里获得的100万低息贷款,在十二月刚刚签过延期还贷的协议。
平心而论,樊行长对赵大生已经够意思了。
要不是够意思,樊行长明知赵大生得了癌症,断不会轻易就拍板应允了他延期还贷的申请。
至于到其他银行去贷,贷不贷得到且不说,时间上也等不了。
要是在往年,赵大生根本没把这十万元当一回事,然而,此时此刻,他开始觉得,这十万块钱,竟如千斤单子一般,压得赵大生身上直冒冷汗,心里直发虚。
二零一二年一月十日过去了,十万块钱没着落。
二零一二年一月十一日过去了,十万块钱还是没着落。
二零一二年一月十二日又过去了,十万块钱仍然没着落。
赵大生从来不会在员工面前说软话的,既然薪资一时发不了,他一开始总是推延,说“明天会发的,明天会发的”,后来推延不下去了,他索性选择了回避,一连两三天都没去远大检测。
公司的员工眼见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他们没指望今年的年终奖,但过年前的工资,总得拿到手吧。
其实赵大生也知道,春节近在眼前,在这个当口上,员工的这个钱肯定拖不得。所以,暗地里,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筹措这十万元的资金缺口。
二零一二年一月十八日,躲了两三天的赵大生,为了春节假的安排,不得已硬着头皮来了一趟公司。
放假诸事安排停妥之后,赵大生少不得要面对员工提出的有关薪资何时发放的老问题。
赵大生信誓旦旦地说道:“明天,明天你们下班放假之前,我一定把工资打到各位的卡上。”
这回,赵大生不是存心敷衍,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有家地下钱庄,虽然利息高,但听说它借出的款项,几乎是立等可取的。
赵大生自患病以来,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这和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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