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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教父-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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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村民和他摆起“龙门阵”,直到深夜。“我们恨的不是缴‘皇粮国税’,恨的是负担太重、账目不清。”村民的坦诚让宋长江心里五味杂陈。
哪有什么“刁民”?分明是基层干部自身有问题,却把责任推在百姓身上。
次日一大早,他命令镇党委全体成员自带方便面到鲜鱼村开会,现场调查摸底。10多天后,他作出决定:退钱、换人、查账。
很快,干部多收村民的钱退了,群众欠集体的钱也还了,鲜鱼村迎来了“海选”,村民自主选择自己的“当家人”。如今,这个毗邻白龙江的村子发展起规模养鱼,成为名副其实的“鲜鱼村”。
这件事对宋长江触动很大:干群关系理不顺,村里、镇里乌烟瘴气,谈何发展致富?
2003年3月,宋长江调任天云乡党委书记。与新店镇一样,在宋长江来之前,天云乡一团乱麻,被称为“土匪乡”。群众三天两头到省、市上访,干部根本腾不出时间和精力抓工作。
为了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化解群众积怨,共谋发展,宋长江在充分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推出了一套“干部下访寻问题解决”的新机制。
开始,不少镇村干部急了: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问题来了躲都躲不赢,还入户寻问题,这不是找麻烦吗?
宋长江很固执,反复讲一句话:问题找到一个,解决一个,也就少一个。老百姓不停地出“上联”,干部就要不断地对“下联”。
三星村龙明荣给乡党委出了个“上联”:村干部都把公章吊在裤腰带上,农民办个结婚证明、迁移证明,要漫山遍野找干部。“脚板都跑大了,半个月还盖不来章,有时还要送礼哟!”
宋长江会同班子成员马上研究对出“下联”:乡里设立政务村务集中办事大厅,乡村300多个公章都集中在这里,每月逢场天,镇村干部集中坐镇大厅为群众办事。
化育桥村的农民又出了一个更难的“上联”:2004年,天河拆迁政策公布后,农民们恍然大悟,10年前他们应得的一笔拆迁款没有下发,被开发商偷偷私吞了。
10年前的旧账,涉及3个开发商,而且人都没影了。宋长江没被吓倒:世界上哪有解不开的疙瘩?
他很快对出了下联:派出3个工作组,并亲自循着各种线索顺藤摸瓜,找到已经转战到成都的开发商,几上成都,软硬兼施,硬是把出名难缠的房地产开发商“揪”回乡里谈判。
谈判中开发商耍赖,哭穷“没钱”,平日看起来谦和、斯文的宋长江猛拍桌子,脸色厉害得吓人:“你们必须说清楚!否则别想出我这个乡政府的门!”
最终,被蒙骗了好几年的老百姓,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拆迁款共100多万元,每户最多5万元,少的也有1万多元。
渐渐地,沉疴日减。如今在天云乡,即使千方百计,干部们能寻回的问题也只有10多个,而且基本做到大事不出镇、小事不出村。
宋长江感言:
当干部要学会热爱群众提出的问题,带着真情与群众交朋友,这是一把通用钥匙,你对群众感情到位了,问题自然就好解决了。
“穷则乱,富则安。”宋长江深知,只有帮助老百姓发展致富,才能真正斩断矛盾丛生的根源。
天云乡虽然山场、草场面积很大,但群众生活并不宽裕。一个重要原因是有些干部长期热衷搞“马路经济”、“政绩工程”,这任领导下令栽桃,下任领导动员种梨,来回折腾。乡里流传着顺口溜:“张书记栽树李书记挖,王书记来了重规划。”
此情此景令宋长江百感交集。他回想起1986年刚到乡镇农技站工作时,也按上面指示推广种植过桃树,结果亏了,农民一气之下砍了树。
这成了宋长江心中永远的痛:共产党的干部,不能唯书、唯上,一定要唯民啊。他发誓,再也不能折腾老百姓了!
一段时间的思考后,宋长江提出一个新词:“百姓经济”。他认为,农村增收致富,首要的是尊重民意,因地制宜搞服务,百姓愿干的支持,不愿干的坚决不干。
有一次,上级希望天云乡在几个村里推广种植榆树,白送树苗,还付劳务费。宋长江到前进村调研后,发现农民担忧榆树根系发达,又遮阳,影响种庄稼。那就不种,宋长江把县里某位领导的安排顶了回去。
但宋长江深知,新农村建设的核心是发展生产,必须让老百姓通过发展产业增收致富。
经过调研,他觉得天云乡适于发展中药材与花卉种植,于是从免费举办中药材与花卉种植培训班入手,向群众投石问路。
开班时,兴致勃勃的宋长江进门就愣了:尽管通知到各村,但只来了十几个人,到第二天只剩下四五人。他一问,才知道老百姓还以为新书记又搞“老套路”。
宋长江安慰沮丧的干部们:“这不怨老百姓,是我们过去犯了错。”说完,他来到走农民李长旺的家,他知道李长旺是天云乡花卉种植“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从2000年他就开始种植花卉,种花育苗由于周期长,生长缓慢,这几年不仅没有获得理想收益,还倒贴不少生产资料,为此老李没少受村里人嘲笑。当了解到李长旺缺少发展资金时,宋长江就和乡信用社协商,将作李长旺作为花卉种植试点给予5万的信贷扶持。2004年,不少客户上门求购花卉苗木,全村人都傻眼了,当年李长旺卖苗木赚了6万余元,掘得了“第一桶金”。
在他的辐射带动和乡村领导的动员游说下,2005年春,天云的花卉面积由原来的20多亩猛增至800多亩。
为了掌握花木种植实用技术,李长旺潜心研究花木种植技艺及盆景制作,在宋长江的鼓励下,李长旺还自费去武汉进修园艺大专班的课程。2005年,他还到江苏、北京等地学习花木盆景技艺,并加入了中国盆景艺术家协会。掌握了先进种植技术后,李长旺依托该东阳县是“中国辛夷之乡”的品牌优势,嫁接并培育了白玉兰、紫玉兰、黄玉兰等玉兰系列和桂花、含笑、紫薇等100多个花木品种,到2005年年底,年纯收入达到10万元,成了全县闻名的“花王”。
致富后的李长旺,为使更多群众掌握花卉种植技术,还在村中举办花木培训班,自费编印科技资料1000多份,手把手地向种植户传授花卉苗木种植知识,使全村涌现出300多个花木嫁接修剪技术能人,花木种植面积迅速扩展到3600亩,花木销往北京、上海、山东等11个省20多个城市。天云乡有40%的农户依靠侍弄、经营花木走上致富路。
搞现代农业,不能靠天吃饭。接下来,宋长江带领镇村干部大兴水利,修渠、筑堰、建提灌站,实现了全镇农田浇灌的全覆盖。
之后,宋长江又干了件轰动全县的大事——修环形公路。天云乡的11个村全部是深山村,交通极为不便。过去每到收获季节,蔬菜、水果运不出去,只好拿来喂猪。干部下乡寻问题,群众年年提修路,最终却年年失望。虽然前几届乡党委也想过修路,但都没能实施。
宋长江刚到天云乡就起意修路。他常私下问村干部:老百姓究竟愿不愿意?如果修还有哪些困难?
第五卷 风云叱咤 第383章 真正的高手
2005年,国家对新建乡村道路的补助政策出台,宋长江得知后兴奋得一夜未眠。他通过广播动员干部群众:“国家补助乡村公路的机会百年难遇,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大家一起捐款、筹资修路吧。”
修路的事情刚刚有了头绪,却流言四起。
有人说以后修路国家全包,不用群众给钱了;有人说宋长江得了癌症,万一携款潜逃,到时“鸡飞蛋打”;还有人说,他们看到包工头多次到宋书记办公室,肯定有回扣……
一个人要做成一件事咋这么难?!面对怀疑和诽谤,拖着病体工作的宋长江初感愤怒,随之而来的是苍凉与孤独。但强烈的责任感使他毅然选择了坚持。他通过有线广播向全镇人民庄严承诺:修建环形公路,实行公开理财,群众代表管钱,实行专款专用。路不修好,我宋长江决不离开天云乡!
流言止于公开。各村群众代表召开会议,同意“一事一议”集资修路方案。宋长江带头捐资1000元。
公路开工前,县上有一位领导向宋长江推荐了一名包工头,希望承担工程。也有自己的亲戚朋友们来找宋长江,想把工程揽下来。但宋长江都一一回绝。最后,天云乡采取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让浙江人来做工程。但仍是好事多磨,公路修建过程中,资金缺口又出现了。宋长江四方奔走,多处“化缘”。他的执著和真情打动了各级领导。
通车那天,群众放起鞭炮,给镇里送来锦旗,就像过年一样高兴得合不拢嘴。
看起来只是修了路,却疏通了“百姓经济”发展的经络。一年多时间里,这条公路沿线就冒出50多个农副产品营销大户,一栋栋居民小楼也拔地而起。
“怎么体现党的先进性?就是要带着老百姓致富。”宋长江把党组织建在产业链上,引导群众投资建成花卉与中药材种植、南江黄羊养殖、大理石加工等初具规模的特色经济示范带。2005年,全乡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3200元,3年翻了一番。
宋长江感言:老百姓最反对强迫命令,不尊重群众的发展自主权。“百姓经济”相对的是“长官经济”,就是光做给上面看的“马路经济”、“政绩经济”。我年轻时也当过“面子工程”的典型代表,总觉得那样做“工作推动得快,职务提拔得快”。回头看都是教训,老百姓会骂娘的。
宋长江到天云乡上任的第一天,讨债的就来了30多拨。之后几天里,上访人员踏破门槛,有的反映村级财务混乱,有的诉说干部利用公款参与赌博,有的则直截了当反映乡干部以权谋私。
越是深入了解,心情就越沉重。宋长江骑着自行车下村组、进社区,发现乡村干部手头的白条一大把,借而不还的公款几十万元,乡里欠债1000多万元,前任领导为躲债,竟20多天不敢到办公室。
宋长江夜不能寐。3个月后,一个清理账务的农村财务体制改革方案出台了。
这个方案一宣布就“炸了锅”。有的干部说:“不交公章,不交账,看他龟儿子有啥办法?”
谁都没想到,宋长江搞突然袭击。他早上6点带人分组进村,把账本、财务通通拎回乡政府,当面核对,锁定账目。一个月下来,糊涂了多年的村级财务一清二楚。
说不清缘由就报不了账,白条子再也领不到钱,这触动了一些干部的既得利益。有一天,几个村干部酒足饭饱后找到宋长江,仗着酒胆掏出200元发票要求签字报销。
宋长江几把扯得粉碎:“这顿饭我请!”从此,再没人敢对抗财务改革。到2005年底,天云乡的乡村两级债务基本被消化。
在所有的改革中,也许没有比“改人”更难的了。
头一回开天云乡干部大会,宋长江面前竟然冒出70多名乡干部。再一问,11个村竟有192名村组干部。2004年7月,他向“人浮于事”开刀,将乡政府的70多名干部全部重新“洗牌”,只设21个集中管理岗位,公开报名,竞争上岗。一场实打实的乡镇机构改革拉开序幕。
被精简下来的人冒火了,当天就有10多个找宋长江要说法,有人缠着要到他家吃饭,他停在政府大院的自行车也不翼而飞。
宋长江没有妥协。不仅如此,他还把改革的火“烧”到村里:全乡村组干部缩减至34人。
仅仅把人裁减下去,改革还不能画句号。宋长江带领乡领导班子,顶着白眼跟分流的干部一一谈心,帮助找出路。一个月后,所有落聘干部都找到新工作。
被精简的干部杨易创办了水果基地,种植优质元水蜜桃等600多亩,年收入达40余万元。杨易常对人说:“机关岗位不是用来安排干部的,就应该根据群众需要设,我能理解宋书记。”
治“财务混乱”,治“暗箱*作”,治“人浮于事”——不管是什么“烂乡烂镇”,经过宋长江一番“调理”,就能逐渐风清气正。在当地干部眼里,宋长江就是个“化解矛盾的高手”。
宋长江感言:我哪里是什么“高手”,当干部的,只要心里装着群众去工作,就没有摆不正的事。因为你给群众一寸,群众就会还你一尺!提高治乡理村能力,关键靠干部。我认为,只要符合“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什么方案都可以立,什么事情都可以干。
把群众最苦、最怨、最急、最盼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来办,哪里会有当不好干部的道理?从政后的宋长江时时告诫自己。
天云乡罗洪川,8岁父母离婚,13岁辍学与不良人员鬼混,从17岁开始两次被判刑入狱,第二次因抢劫杀人和在狱中伤人被判死缓。2006年,整整坐了16年牢的罗洪川刑满释放。
出狱后,周围人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母亲也将其拒之门外,找工作更没人要。有一次天云乡天桥发生杀人案,没人敢报案,罗洪川打110后,警察来了第一个怀疑的竟是他。绝望的他“破罐子破摔”,更加仇视社会。
“当时天云乡到处都在‘吹’宋长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干部,但我不信共产党的干部有那么好。”罗洪川说。有一次,他找宋长江闹事,一个乡干部说宋书记在县医院住院。他不信,放言道:“老子杀过人、坐过牢,今天见不到宋长江,就要杀个人给他看看!”
乡干部赶忙给文书记打电话。宋长江接过电话对罗洪川说:“小伙子,你是杀人犯,反正我也是得癌症要死的人,你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
10分钟后,宋长江打出租车赶了回来,一手握着输液架,一手举着输液瓶,当时罗洪川就惊呆了。宋长江把他喊到办公室说,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要有信心,有困难我会帮你解决。他掏出身上仅有的200元,并向乡长借了200元,一起给了罗洪川。当天下午,他就和村干部一道到罗母家,还给罗洪川买了套新衣服。他对罗母说:“你儿子的事由我们乡上安排,不能再把他推向社会了,那样他还会走老路。”
后来,罗洪川逐步改掉了不良习气。在2004年的一次抗洪排险中,他看到宋长江瘦弱忙碌的身影,自告奋勇跳进滚滚洪水中,用手把堵在桥洞里的渣滓一把一把地刨上岸,并和排险队员一道把堵在桥洞的黄桷树拖开,经过3个多小时苦战,险情终于排除,但他的手已被刮得鲜血直流。从那以后,人们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如今,罗洪川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一个幸福的家,媳妇还是宋长江帮着找的。面对记者,他抱拳说:“看见宋书记,老百姓怎会不拥护共产党!”
宋长江感言:罗洪川来“闹事”,我完全可以通知派出所依法“收拾他”。然而,他以前的堕落有家庭原因,更有社会原因,既然已刑满释放,他就是一名群众,如果简单处理只会激化矛盾,使他更加仇视社会和政府,那么这个社会就会多一个悲剧,多一个不和谐因素。
第五卷 风云叱咤 第384章 难度越大越兴奋
一个人直接面对生死的时候,往往最能体会生命的价值,领悟人生的意义。
2003年夏天,宋长江下乡调研时肝病突然发作,疼得无法走路,被几个村民扶回家。当年10月,他被诊断罹患“原发性肝癌”。一夜之间,妻子田玉珍的头发白了许多。
出院那天,乡党委门口聚满了人,得到消息的群众已静静等他很久。
曾被他帮扶过的老人李松荣,抖着手慢慢掀起他的衣衫:因为身上浮肿,宋长江的体重已由65公斤降到45公斤。老人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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