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教父-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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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东山说：“既然是公开招标，就得有个门槛问题。我想，像凤凰山矿区这样的大项目，没有一定实力的企业，是不能让他们随便来投标的。”

古孝贤说：“汪总，你说的好。我们想到一块了，你看注册资本设定为5000万元以上如何？”

汪东山想了想，觉得有些偏高。因为他的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3000万，如果按这个标准，他还要追加投资2000万。他现在手里的流资都被设备占着了，已经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汪东山就说：“古主任，我看有个3000万的门槛就差不多了！”

古孝贤说：“汪总，按你说的，就3000万。咱们这次招标，就把3000万注册资金以下的企业拦在门外。汪总啊，这次公开招标的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回去后，好好准备，我相信，到时候中标的还是你。”

对于王家川附近的村民们来说，他们都盼望着矿山企业尽快开工。因为山上那些裸露的钼矿石头已经被人们捡光拾尽了。现在要想弄石头，必须要采挖。

这些天来，虽然汪东山和那100多家无证企业都没有生产，倒是那个福建人的货场里人声鼎沸。因为他们不属于采矿企业，他们只是在这里收购矿石的，因此他们不在整治之列。人们就把从山上拾来的石头和偷偷采来的矿石，统统卖给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把这些东西销往了哪里，反正是一卡车一卡车地往外运。他们出山的路，畅通无阻。因为现在，在村民们的眼里，福建人就是他们最可爱的人。

听说西山县要公开招标了，吴天彪以“天彪集团”名义也报了名。他这次是自信满满，一是他的实力最大，二是他有表哥胡风在暗地里支持。

不过，汪东山的信心比他还要大。一是他是现在矿山的暂时拥有者，他有优先权。二是他有市纪委书记毛为民的全力支持。

但招标的结果却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吴天彪没有中标，汪东山也没有中标。谁也没有想到，中标的竟是福建人司马长风。司马长风成了这次西山县公开招标中杀出来的最大一匹黑马。

原来，就在江东山的铜凤岭脚下收购矿石的福建人，就是司马长风的手下。对于凤凰山三道岭的钼矿储量，司马长风比汪东山更清楚。

有人传言，司马长风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就在汪东山和县矿业集团的工人们对峙的时候，司马长风就拉了一皮卡车现金来到了西山，据传有几千万，一夜之间将这些现金送给了西山以袁大明为首的地方主要官员。在这次招标会上，趁吴天彪和汪东山等人还没有充分思想准备，甚至有些盲目自信的时候，司马长风一举中标。袁大明他们暗箱抄作，找借口当场拍板定案，以5000万元将西山县价值不知多少的凤凰山三道岭钼矿出卖给了司马长风。司马长风为此新成立的公司名为“长风钼业”。

人们之所以相信司马长风的一车皮卡，几千万元，一夜之间就全部送给了西山县的地方大员们，是有原因的。

他们认为，最有希望中标的是吴天彪和胡风的吴胡组合，以及汪东山和毛为民的汪毛组合，因为这两对组合在市里都有后台。另外，汪毛组合在省里还有汪大洋和汪海洋的背景。吴胡组合就更了不得，他们除了有省里的王国庆以外，还有北京的王国英、吴天然。他们两个组合，谁中标，都不意外。只有这个司马长风中标，实在是太意外了。

不过，西山县的官方放出的风是，正因为吴天彪和汪东山之间斗的太过厉害，最终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听到这个结果后，胡风和毛为民都大感意外。西山县的袁大明书记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向他们两个一一做了汇报。他首先是检讨自己的工作没有做细，致使吴天彪、汪东山没能中标。话语之间，他也暗示出了正因为吴与汪之间争的太凶，反而让司马长风得了便宜。袁大明还解释说：“这次招标是公开、公正的，另外，在招标前，吴天彪和汪东山他们都接到了通知，并做了相应的准备工作。但投票的结果却是司马长风占了上风。”

袁大明还说，这一次是当场公布结果的，还有公证人员在场，有西山县矿业集团的职工代表在场，结果出来了，他一个县委书记也毫无办法。不过，袁大明又表示，只要汪东山和吴天彪愿意在西山县投资开发钼矿，就想办法给他们各自找一块地。

但人们都知道，真正富含钼矿资源的地方，就在那金凤岭、银凤岭、铜凤岭三道岭上。想在别的地方再找出一片地，容易吗！

胡风和毛为民两个人虽然都没有当面责骂袁大明，但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毛为民甚至是袁大明说上一阵子，他只是随便地哼哼两声。

这次公开招标的结果，老厂的工人们比较欢迎。因为根据约定，司马长风在按管县矿业集团后，把老厂的工人们也全部接走了。能上班的继续上班，不能上班的，交纳三金，办理正式退休手续。谁会想到，老厂的几百号工人，十几年过去了，现在又转成了正式工。

让人遗憾的是，马师傅在办理好退休手续的第一天，就因为肝癌引起的腹内大出血离开了人世。

因为老马在这次复工风潮中所起到的关键性作用，他的死引来了大多数工友们的同情和悲痛。他们自发地来给老马送行，老马的老伴感激地说：“没有想到，老马到死的时候，总算辉煌了一回。”

因为汪东山投标失败，只得无奈地退出了铜凤岭矿区。

司马长风果然行动迅速，他的人马和设备很快就到位了。当然，其中的一个原因在于，他的很多人马本身就在山阳市下面的东阳县。我们也知道，当初是吴天然亲自南下，以情招商，才把司马长风这个“中国钙王”引到了东阳县。司马长风的“长风钙业”在东阳县很快就成为纳税大户，是吴天然当时在东阳的十八罗汉之一。

为了紧抓市场价位的高点，也为了搞一个开门红，长风钼业在铜凤岭矿区实施了15000吨日露采工程的首期爆破。这次史无前例的爆破炸药用量达10节火车车皮，将一座高达六百多米的山梁顷刻间夷为平川。

虽然胡风和毛为民等人对西山县的这次招标活动意见很大，但他们的意见都是不能摆到桌面上的个人想法。而长风钼业的15000吨日开采加工项目不仅是西山县的大项目，也是山阳市的大项目，在市委书记左浩天的带领下，他们两个人也只好来到了司马长风开工典礼的现场。并且他们两个也必须面面带微笑，上前和司马长风握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胡风和毛为民两个人还需要笑呵呵地同司马上风碰杯。

第七卷　风云变色　第622章　老虎吃天

因为司马长风要天南海北地跑，在山阳这个地方的业务，他就交给了自己的两个堂弟，司马长英和司马长雄来打理。司马长英是长风钙业的总经理，司马长雄则是长风钼业的总经理。

从2007年6月，长风钼业入驻西山县，到2007年的年底，长风集团在这里的投资达到了15个亿。当然，回报也是惊人的。半年下来，他们就获利8个亿。长风钼业也成了西山县的第一纳税大户，半年纳税1。5亿。西山县其它全部企业的纳税加在一起，也没有他们一家交的多。

因为在三道岭矿区，还有100多家无证的小型企业，根据原来的整治精神，他们不准再开工。这些大小老板的意见很大，为了搞好平衡，县里又出台了一个政策。这些企业如果单独或合资达到投资5000万元的规模，县里就允许他们生产。但还有一个条件，他们这些企业必须挂靠在长风钼业的名下。换句说话，他们虽然可以单独核算，但对外却是长风钼业的一部分。他们每年还必须给长风钼业交纳税前百分之五的利润。

这些老板们虽然意见很大，可为了自己的生存，只好几家、十几家地联合起来，最后，100多家企业整合为8家。这8家企业，就变成了长风钼业的8个分厂。长风钼业指定这8家企业，全部从铜凤岭矿区搬了出去，分别在金凤岭和银凤岭给他们划出一定的范围。那两道岭虽然以金凤、银凤命名，但那里的钼矿品位远不如铜凤岭这么高，储量也远没有铜凤岭的这么大。

王家川的支书老何就望山兴叹道：“自家门前的矿自己不能开，这是什么世道？”

如今，由他最先成立的“王家川采矿厂”也成了长风钼业的8个分厂之一。老何以后也要按时给司马长风交钱了，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时常发生有村民来偷盗矿石的情况，司马长风就把原先他东阳县认识的十八子请了过来。我们知道，十八子是东阳县的黑社会头子，当年曾一手控制东阳县的铁矿开采。后来在吴天然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在吴天彪的协助下，曾给十八子一伙以沉重的打击。

吴天然调离东阳后，这个十八子又死灰复燃，很快就又聚了一帮人。那个当年曾亡命天涯的大金牙也重回他的身边。十八子的原名叫李铁锁，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很常时间没人叫了。

如今，在十八子的手下，有几个厉害角色。他们分别是金牙、银牙、虎牙和狼牙。金牙和银牙是十八子的老部下，虎牙和狼牙是他后来在监狱中认识的狱友。据说，虎牙和狼牙身上都有命案，不过，公安上并没有掌握这些情况。当时他们入狱时，都是因为寻衅滋事。

司马长风在东阳县发展的时候，十八子他们常到矿上来闹事。没想到，时间长了，他们竟成了朋友。这世上真的是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说白了，一切都是一个利字。

受司马长风的邀请，十八子就留下金牙和银牙在东阳县，自己亲自带着虎牙和狼牙来到了西山县。针对当地盗窃严重的现象，十八子就为长风钼业成立了一个护矿队，护矿队一共有40多个人，统一着保安制服。他们佩有铁棍、砍刀、手铐、电警棒等武器，一天三班倒进行巡逻。

他们刚到的时候，一些村民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照样有人来偷矿石，为了给护矿队树立威信，对于第一批捉着的几名偷矿石的村民，虎牙和狼牙指使手下对他们进行了严酷的拷打，直打得这几个村民哭爹叫娘、皮开肉绽。其中有一个人还被打断了腿。这一个，村民们是又恨又怕，他们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进行偷窃了。村民们大多不懂法，他们认为自己是偷东西被打的，虽然被打成伤残，也不敢到派出所去报案。

但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仍在进行着他们的淘金活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通常拿一个小小的铁锤，攀援于露天矿坑之间，在一片堆满了暗褐色、晶莹闪烁着银光的石头堆中，熟练地将附着在岩石上的精矿敲击下来，用编织袋或者人力车搬运回家。在钼价最高点的时候，拾荒者们手中随处可见的一块馒头大的钼精矿，拿去卖给选矿厂，就能换回一张百元大钞。

当然的些人是不满足于敲打石块的，他们当中有些人就会千方百计地进入矿区，通过废弃、封停的洞口进入露天采矿区盗窃钼矿石。在三道沟矿区的排渣场，川流不息的巨大矿石自卸车向山下排渣，成千上万斤的矿石倾巢而下，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不绝。即使面临随时可能被飞石击中的危险，在长风集团的铜凤岭排渣场，最多的时候每天也有数百名捡拾矿石的农民。虽然常有不幸者被巨石击中不治身亡，但那些得以逃脱的人们则幸运地速成为百万富翁。

最富于传奇色彩的就是王家川一个外号叫杨百老的村民，原本就是一个捡破烂的，今年已经50出头了，他硬是凭着每天在铜凤岭捡拾精钼矿石，果真变成了百万富翁。从此人们改称他为杨百万。

杨百万打了半辈子光棍，现在竟然在53岁的年纪上娶了一个黄花闺女。

村支书老何就开杨百万的玩笑：“老杨头，你这把年纪了，还能行？”

杨百万也笑道：“何支书，我行不行，你得回去问你老婆。”

老何说：“好你个鬼孙，你要看好了你的小媳妇，哪一天我非弄了她不可！”

杨百万说：“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阉了你个王八蛋！”

敢和老何对着开玩笑，并说出狠话，这在老杨头的杨百老时代是万万不敢的。这还是多亏了腰包里有钱啊！小平同志说得好啊，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杨百老变成了杨百万，他说话就格外有胆气。村支书记算个球毛，他又不给自己发一分钱。你挣你的钱，我挣我的钱。想在我面前耍威风，门儿都没有！

原先的时候，杨百万是抽旱烟袋的。如今，旱烟袋已经被他扔给村子里的那个傻子胡二。他现在也抽上了硬盒红塔山，腰里还挂着一部功能齐全的智能手机。虽然，他连个信息也不会发。

上次竞标失败后，汪东山和吴天彪的心里是同样的难受。汪东山是觉得自己以前的工作白费了，忙上忙下，到头来弄了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吴天彪是觉得自己的面子过不去，山阳谁不知道，他吴天彪的奔驰越野的车牌号可是啊！

他的走在路上，就是市委书记的00001也得刮目相看。当然了，市委书记左浩天也和他吴天彪很熟。

我们都知道，各地都有类似的两个车牌号。

按照惯例，一般被当地的富豪或黑社会老大所拥有。获得的途径是通过拍卖或强夺。00001，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因为这个车号都是当地最高首长的专用车牌号。

按照惯例，且不说两辆车的主人是何等的风光，就是两辆车的司机都是十二分的牛。车在路上，只有别人给他们让道的道理，哪有他们给别人方便的时候。

假若，突然在路上迎头碰上了00001，结果会是怎样呢？

一是与00001顶牛。两车互不相让。这在逻辑上成立，但在现实生活中，这种情况决不会出现。

二是远远看到00001后会悄悄拐进另一条路。不与00001碰面。

三是会主动减速，并让出主道，礼让00001先行。

四是会在主动减速后将车停下，老大下车面带微笑目送00001远去。

五是减速后，00001也会减速，两位老大均下车，握手、互拍肩膀。

……

但这些都是假设。因为与00001出行时，都伴有豪华车队，二者没有单独碰面的机会。如果二人关系铁，需要单独见面，也决不会乘坐与00001，因为他们有的是车，而这两辆车又太扎眼。

说实在话，吴天彪的和左浩天的00001几乎就没有在路上碰过面。

就在长风钼业红红火火的时候，吴天彪和汪东山走到了一起。他们决定联起手来，给司马长风以沉重的一击。

吴天彪说：“他妈的，这个司马长风就算是一头老虎吧，可三道岭就是一重天，老虎吃天，他有这本事吗？”

汪东山说：“就是，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还真的忘了马王爷三只眼了！”

第七卷　风云变色　第623章　血雨腥风

吴天彪就指使左耳帮的李不二带上一些人，秘密来到西山县凤凰山。通过一家一家做工作，那8家挂靠在长风钼业下面的公司，打成共识，比此以后不再给长风钼业进贡。

因为吴天彪同样是财大气粗，而在山阳、在K省更有着司马长风无可比拟的靠山。吴天彪，何天明是认识的。在王大勇老汉的家里，老何曾经为吴天彪等人做过饭。他当然也知道，吴天彪是吴天然的亲弟弟，也自然是王国庆的亲戚了。因此，这8家企业的老板以何明天为首，全部愿意投靠在虚拟的吴天彪公司的名下。

李不二对他们说，从此由吴天彪给他们罩着，他们就只管加班加点地生产。而吴天彪却不收他们一分钱，为什么？只为一口气！一个福建人，为什么在他们山阳的地盘上胡作非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