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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眼游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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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虎少有的严肃表情，唐亮心里一暖，给他斟上一杯茶道：“放心，我有分寸。”
五十一 纠结
初五，冷空气再次南下。
回到廉租房看到打开门一脸憔悴的小娥，唐亮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娥眼一红，看着这个吃尽苦头的大眼镜男孩哭道：“你终于回来了！”
唐亮满是疲惫地点点头。
“如果黑子的事太难办的话，那就算了。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说哪里话！这不关你的事，别往心里去。”唐亮进了屋，安慰道。
小娥忙给唐亮端来一杯水，连声说：“我给你做饭去！”唐亮摆了摆手：“刚吃过。这几天你都躲在这里吧？”
“嗯！那天我醒来后就发现你不见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天天在这里为你祷告，希望你没事！我真没用！”小娥又要哭出来。
“哦哦哦，别说了。这事你也帮不了什么。这不，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唐亮轻松一笑。
“你是怎么出来的？”小娥好奇道。
唐亮耸了一下肩，扁扁嘴道：“我在那里正被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阵的念佛诵经声，终于感动了上苍，身上的束缚不翼而飞就逃了出来！”
小娥微微脸红，低下头道：“又不正经了！”
看着小娥害羞的模样，唐亮忽然暗骂自己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问道：“噢，对了，我父母怎样了？”
小娥道：“我也不敢和他们说你的事，只说你去了一个朋友家，叫我转告一声。”
唐亮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谢谢你！”
小娥微微一笑：“如果他们知道真相的话，说不定会骂死我呢！幸好你终于回来了……”
“还有，小婵也找你找得几乎发疯了！差点要找那个叫柳青的算账去！”小娥继续道。
唐亮吓了一跳，忙问：“后来怎样？”
“还好小婵的父母看出了事情的不对，把她拖了回去，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小娥也是心有余悸道。
“这丫头差点给我添乱！”唐亮吁了口气。
〃你这没心肝的家伙回来也不去找人家！”一声带着哭腔的喊话把猝不及防的他吓了一跳，却是小婵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外扑了进来。唐亮刚想躲开，却又怕这丫头扑空，只得木木地任由小婵扑在他的身上。
小娥看着唐亮尴尬的表情觉得好笑，对唐亮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偷偷闪了出去，唐亮大囧！
只听小婵兀自不依不饶地哭骂道：“你这没心肝的家伙，到处惹事的家伙，糊涂透顶的家伙！你就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么？自打师姐走后，我的朋友就少了一个，如果你再出事，我都不知如何向师姐交待了，呜呜……”
感受着小丫头的真情，唐亮僵硬的手终于放在她的秀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傻丫头，我这不回来了么？对了，我不是回了信息给你吗？”
小婵委屈道：“你都不知，狠心的老爸把我关了起来，手机也收起来了。幸好，我耍了个小伎俩偷偷溜了出来！”说完小婵扑哧一笑，终于放开了唐亮的肩膀，大大的眼睛满是笑意地看着他，眼角犹挂着几滴泪珠。
“那个，我要上一趟厕所……”只看了几秒，唐亮心神微颤，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
“不放！谁叫你害得我担惊受怕，还被别人笑话！”小婵又一下子把头伏在他肩膀上。
“谁笑话你了？”唐亮觉得有点缺氧，头脑空白了刹那间，有点结巴地问道。
“不告诉你！”感受着唐亮的不自然，小婵心中暗笑一声，心莫名一动，“卟！”一声在唐亮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没事一般放开了唐亮。
唐亮心神剧震，却不敢去看小婵一眼，心中暗道：不会吧，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想到这里不由看了小婵一眼。
小婵脸一红，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终于一抬眼迎向了唐亮的眼睛，亮得仿佛能燃出一团火！
“啊，啊，我真的上厕所了！”唐亮有点招架不住，事情果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不由心中大乱。
看着唐亮进了厕所，小婵有点失落，双眼看向窗外，喃喃道：“师姐，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吖，当我发现已经离不开这家伙时，已经迟了。师姐，你不要怪我好么？先把他借我用一辈子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珍惜他的！”
厕所内，烟雾缭绕，唐亮眉头紧锁，没想到这丫头真的会……可他心里没有丝毫得意欢喜，他总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叶明丽，忘不了她临死前的惨状，忘不了自己对她的承诺，他也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是真爱还是因为爱所以爱。面对小婵的情意，唐亮觉得很纠结。他不高，不帅，不富，虽然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可在这枪炮横行的年代有个球用。如果叶明丽没死的话，他一定会和叶明丽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可这世间就是这样离奇，越是在你成功在望的时候，命运之神就哗啦一下从你眼前一把夺走它！偏偏又在你无意旁顾的时候，那些让你仰视的曾经又巴巴地出现在你触手可及处，而你却心有所属。
唐亮很头疼！一面是小婵纯纯而无畏的爱意，一面是曾经泣血的承诺。选择忘记，那意味着背叛；选择现在，则是无耻！
小婵，你可知道我已经把你当妹妹看了，为何还要来这一出啊？如果我接受你，那就是乱伦，对叶明丽更是意味着背叛！可我拒绝你，你一定很伤心，从你刚才眼中的一丝挣扎，我猜想你也曾为师姐感到愧疚吧！你最后的坚定，又得付出多大的毅力和勇气？
虽然我不是圣人，但无论怎样抉择，都过不了良心这一关！
唐亮摸着手机纠结了一阵，终于一咬牙，已经有了决断。
出了厕所，唐亮搓了搓手看着忸怩的小婵道：“啊哈，你看我怎么做人家儿子的？得快点回去看看才行……”
小婵一跺脚，红着脸道：“哼！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没拦你！”
唐亮如蒙大赦，胡乱收拾了一下，等出到外面才发觉只顾着上厕所而忘记了洗澡，看来又得为这身脏兮兮找借口了……
小婵托着下巴看着唐亮狼狈的背影，轻轻自语道：“师姐，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看来你真没看错人。可是，你告诉我怎么办？”
“小婵，在想什么呢？”却是在外面目送唐亮离去的小娥返回来了，看见小婵这模样不由有些好奇。
“没，没什么。”小婵连忙收拾痕迹，嘻嘻一笑，又恢复那副没大没小的样子，“你去哪了？”
小娥淡然一笑，有点答非所问：“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那在哪就行了。”
小婵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五十二 哪一出？
“老虎，拜托你个事！”唐亮对着手机道。
“说吧，要泡妞还是要喝酒？”传来老虎懒洋洋的声音。
“帮我把黑子的尸体从火葬场里弄出来。”
“就是给你惹了一身麻烦的那堆臭肉？”老虎微微不满道。
“不帮拉倒，我自己去！”
“好，我帮。没见过这样求人的，遇到你这样的家伙真倒霉。”老虎挂了电话。
唐亮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没想到最后却不用再求那姓凌的。想到这里，猛然发现不妥，马上再次拿起了电话……
“喂，还没断气的家伙。”老虎接了电话。
“不要让凌浩知道是你干的！我可不想你到时被那变态爆菊！”唐亮叮嘱道。
“切！我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早该睡盒子去了！”老虎再次挂了电话。
……
“小娥，这是你黑子哥的骨灰。”唐亮把一个小小的黑盒子递给了小娥，有些愧疚道，“我叫一个朋友帮的忙，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没有还黑子一个囫囵……”唐亮的语调沉了下去。
小娥颤抖着接过唐亮手里的盒子，放声大哭，这一哭直哭得昏天暗地，悲痛欲绝。唐亮关好门，静静地在立在一旁。
终于，小娥缓了过来，泪眼朦胧地对唐亮道：“唐老师，别这样，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能取回黑子的骨灰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还差点害得你自身难保，这更叫我无地自容！”小娥竟学着电视上的一般向唐亮深深地福了一下，唐亮忙伸手扶起。
小娥郑重地道：“唐老师，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义不容辞！”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唐亮松了口气，本来还真怕小娥拿到骨灰后会搞那啥殉情的一套来，“你记着要还我的人情呵！”
“你放心，只要仇还没报，我是不会轻易去死的。就算死，我也要拖着那混蛋同归于尽！”小娥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唐亮吓了一跳，如果真这样做那他的一番努力不是白费了？忙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娥眼神稍缓：“我打算先把黑子的事告诉他的师门，看看能否出面帮黑子报这个仇。如果不行，我就拜入门中，学了本事再来拿那狗贼的性命！”说到这里已是字字铮然，哪里有平时的半分柔弱？
唐亮心中大定，放在以前他可不管小娥的生死如何，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是颇欣赏这外柔内刚的女子的。
“这样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唐亮问道。
“就明天吧。”
“那好，到时我送你。”
“谢谢！”
……
唐亮犹豫了一会，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婵的电话：“喂，小婵吗？小娥明天要走了，你去送送她吗？”
“嗯，好的。”
……
送完小娥回来，唐亮和小婵默默地走着，两个人都不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唐亮的偷偷瞥了一眼这难得安静下来的丫头，发现她的脸微微泛着红晕，小婵仿佛感觉到了一般，忙把头一低，却不敢向唐亮看来，那片美丽的红霞直烧到了脖颈。唐亮忙收回了眼光，继续十五十六地向前走着，眼前一会是小丽深情的双眸，一会是小婵俏皮可爱的模样，心中乱成了一团……。
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到了小婵的家门前，是一栋普普通通的小洋楼。
唐亮憋了一句：“到了，我走了。”
也没等小婵反应，唐亮转身就走，背后却响起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那位是唐老师吗？怎么到了也不进来坐坐？”
接着就听到小婵急道：“妈~”
唐亮只好回转了身子，一个中等身材的妇女站在门口处，有着这年龄段妇女该有的特点，只是稍为好看点罢了，只是她的脸色平静得让人无法猜透。
唐亮心中暗叹了声，答道：“新年好，伯母。我就是唐亮，顺便送小婵妹子回来，就不打扰你了。”说到“妹子”这个词时还加了点力度。
小婵闻言一颤，脸色刹那苍白了一下，而中年妇女听在耳里却又是另一番味道：连妹子这么亲热的称呼都叫出口了，看来不下刀子不行了。
想到这里，那妇女脸色立刻一变，语调有些冷漠地对这个虽然有点清秀但清贫的男孩道：“不敢，我是小婵的妈，你叫声阿姨就行了。”又转过头去看着呆呆的小婵带着命令的口吻道：“小婵，你爸在楼上等你，我有些话要和唐老师说说。”
唐亮用脚趾头也猜得到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怎样推脱，难道说“我真的只把小婵当妹妹看待”？
小婵妈给唐亮礼节性地倒了杯茶，坐下来干笑一声，道：“唐老师，我俗人一个，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亮也不客套，微微一笑：“但说无妨。”
小婵妈搓着手道：“你看，我就小婵一个宝贝疙瘩，平时都惯着她，也不知闯出多少祸事来。为此我谢谢你对她一直以来的关照，这些钱虽然不多，却代表我的一片诚心。”说着，把一沓钱推到了唐亮面前，看样子没一万都有八千。
唐亮哪里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虽然心中不快，却不便发作，冷然道：“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直说了吧，虽然我一直把小婵当作亲妹妹看，但我不喜欢你这样把她当商品一样明码标价。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就算你是她的父母也不能左右她选择的权利！告辞！”
唐亮说完霍然起身，也不看一脸怒意的小婵妈抬腿就走！
“站住！”一道威严的喝声响起，一个穿着夹克、蓄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咚咚的走了下来。
“爸！”小婵就要来扯中年男子的手臂。
“你给我上去！”小婵爸脸一肃喝道。
小婵只好撒手，一屁股坐在楼梯上掩面抽泣起来。
“脸都给你丢尽了！”小婵爸骂了一句就再也不理，径直向唐亮走来。
唐亮只得停住脚步，静观其变。
“小子，你以为你很有骨气、很有道理是吗？”小婵爸背着手冷冷道。
唐亮看了小婵一眼，不卑不亢道：“伯父，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信的话我多说也无益。只是希望你站在小婵的角度想想，毕竟这已不是旧社会，再搞包办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好，只要不是那样，就当我苏某人失礼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小婵爸盯着唐亮道。
“告辞！”
“不送！”
背后传来小婵再也压抑不住的痛哭……
唐亮心一痛，咬咬牙转身就走！
走了一会，手机铃声一响，是小婵的信息：亮，无论怎样，现在的你是属于我的！就算你能逃得了我，可你能逃得过你的内心么？
唐亮怔怔地看着这短短的几行字，彷如雷轰一般，是呀，我逃什么？难道我真的没对她动心过？难道我把她当妹妹看真的是自欺欺人？可是，我对小丽又如何交待？不行，不能再陷下去……
（啊啊啊，没义气啊没义气，美女泡到手，收藏少了俩！）
五十三 放逐
“傻丫头，当你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已在火车上。别问我去哪里，我只想找个心灵的牧场去放逐一下自己，勿念。”
“别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只能说也许吧。如果我赶不及在收学前回来的话，就帮我请个假吧，理由嘛，你不是很拿手的吗？”
“第一个忙你肯帮的话，那这个忙也顺便吧——帮我做个伪证（只能这样形容了）——我已对父母说过被学校派去学习进修了，相信你的天真无邪更有说服力！”
“就这么多吧，我已收到你的祝福，同样的，给你。也许手机会没信号，谁知道呢？希望回来时桃李依旧笑春风……”
“大混蛋！”小婵拿着手机咬牙切齿道，眼里早已泪花融融，“你以为这样一走了之就万事大吉了吗？看你回来本宫怎么收拾你！”
“你个懦夫！”
“你个混蛋！”
“我才不理你呢！”
……
终于喊累了，小婵看着窗外的阴天喃喃道：“师姐，我真的做错了么？如果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唐亮平安归来哦！”
门外，小婵的父母相视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这小子还算知趣，宝贝疙瘩的不成熟期青春妄想症该消停消停了……
“老头，我看，得赶快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给这丫头垫垫心，让她尽早忘记这姓唐的。”
“嗯，这就等于上了双保险。”
……
而此刻的凌浩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来源于他手上的一张乱七八糟的信纸：
再与凌浩君书
余不欲与你再做无谓纠缠，过往恩怨就以我的隐遁告终吧。希君善待眼前人，可知她曾是我心中的女神。即便她现在折翅，但也不容你这猪猡（先凑合着这么用吧）肆意糟践！你不知道我的知道，我知道你的不知道，正如稍微粗壮点的猪猡虽然贯上高富的前缀但它仍然无法猜度它的无知、主的意旨。但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以求能进化一点，不要在临死前退化成一头——蠢猪！
本来我不想如此废话的……本来的本来用“警告”两个字就足以诠释我的全部。谁叫我又犯了舞文弄墨的毛病？如此谆谆叮嘱，想君定已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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