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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花开又花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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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何必管这么多，我既是来应聘，自然考虑好了。只要你们测试一下，合不合格，留与不留也是你们一句话的事。”
话刚落，整桌的所有男子全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的目光充满不怀好意的趣味，顾梓言不争气感到心慌。
先前那男子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你这小姑娘倒有意思，这样吧，先唱两句给我听听。”
顾梓言心知这是一个给她的机会，努力压下心底的惧意，她努力调整呼吸，轻唱出声。
停留在十字路口
心情在四处漂游
告别曾经的温柔
让一切再从头
收拾曾经的心情
让心不再四处漂游
忘记曾经的逗留
改变一些节奏
……
那男子无意识的抚摸着酒杯，脸上依旧似笑非笑，眼底却有着浅浅的赞赏。
……
和寂寞说分手
和快乐 say don't go
如果说曾经是拥有
又何苦会泪流
和寂寞说分手
抛弃所有的所有
原来曾拥有的一切
全都可以放弃
我的自由
整个酒吧的人愣愣坐在椅子上，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那天籁似的声音，在耳边低低浅唱，如一般清泉流淌过早已麻木的心。
一曲吟完，男子率先鼓掌，“不错。”
顾梓言隐隐感到欣喜，却在下一秒变了脸色。
“即使如此，我们依然不能用你。”
到底是年少气盛，顾梓言立即问道：“为什么？”
男子转过头，重新回到牌桌，头也不回道：“小妹妹，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顾梓言气急跑到他面前，固执的重复，“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昏暗的灯光照着那模糊不清的脸，只见唇角微扬，有着讽意，“把桌上这瓶酒喝了，留不留也是你一句话的事。”
直到今日顾梓言依旧记得那次喝酒的感觉，那是她第一次喝酒，只一口就被呛得满脸通红，看见对面的人嘲弄的笑容，竟凭空生出一股勇气，将一瓶白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顾梓言倔强的盯着他。
男子微微一笑。走之前丢下句话，“泽青，替我调教她。一个月后，登场。”
就这样顾梓言成了‘毁’的驻唱歌手。而到后来，她才直到当初的那男子就是毁的老板，有着很强的黑道势力，大家都唤他“德哥”。
德。这名字真是不相符，顾梓言记得她当时听到这个名字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干的事都与道德背道而驰吧。”
而叶泽青也只是冲她淡淡一笑，不可置否。彼时他们已经很熟稔了。
顾梓言接受了叶泽青一个月严格的训练，可是到真正出场那天，她还是怯怯想要退缩。
“不可以这样。”
“顾梓言，你可以的。”
“加油。”
顾梓言躲在后台室，锁着门，拼命的喝水，还不断喃喃自语。
“咚咚。”
打开门，竟是叶泽青。叶泽青看见桌上的水，轻笑道：“你在紧张？”
顾梓言立即摇头，“没有。
叶泽青看见她两只手紧紧的交握的双手，笑意更深了。其实，她有很多小习惯。心莫名一柔，摘下手中的戒指的递给她。
顾梓言疑问的瞅着他。
“带上它，能给你勇气。”
顾梓言自然不信，却能感受到他的善意。她的手很小，只有大拇指勉强能带上。意外的第一次登场的她望着指上素朴的银戒心意慢慢平静下来。她尽情舞动自己的身体，释放出全部的热情，炫目得让人不敢逼视。
那天德哥也来了，散场后只淡淡了一句：“不错。”便扬长而去。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德哥。反而因这次演出出其的成功，顾梓言对叶泽青渐生好感，而那枚戒指也依旧带在她的拇指，再也未取下过 。
第40章
顾梓言把戒指从手上摘下。因长时间的圈戴，手指上有一抹浅紫色的淤痕。她缓缓的在路上走着，不时撞到其他人，面对他们的咒骂和不悦也只是木然的走过。到了五一广场，茫然的看着欢闹的人群和晃眼的灯光，微眯着双眼，然后穿过一切来到左侧的许愿池。
波光粼粼的水荡漾着一圈一圈的浪散开，萦绕着淡淡的银辉。朦胧的夜依旧可以清晰的看见满池的硬币。
他们祈翼希望。而我，埋葬依恋。
脚慢慢踏出，手心翻转。
下一刻——
“不要！”一个人影冲上前去。最后徒留“噗通”一声。
……
顾梓言坐在床上，用干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而那个罪魁祸首换了一套深蓝色的纯棉睡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突然想回家了呗。”
“什么时候走的？”
“和你同一时间，不过不用车厢罢了。”
“难怪……”顾梓言撇嘴，早上她“那房子怎么办？”
季风涵得意的扬扬眉，“来这的三天前就已经租了出去。两个月，一月一千。”
“奸商！”顾梓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两个字。他只付八百一个月。
季风涵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刚才在干什么？”
一提这件事顾梓言就火大，“你没事推我干嘛！现在好玩了吧！我们两个全掉池子里了！”
“我以为你……”季风涵不自然讪笑。
“你以为我要自杀？”
季风涵点了点头，他真的那么认为。
“笨蛋！鬼才会自杀呢。”
天。女人发火真是可怕。
“那你在干嘛？”
“我……”顾梓言沉默了。在掉下去的那一刻，她几乎条件性反射的紧握住那枚戒指。毕竟不舍得吧。她摊开手心，银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还给他。这也是是一种好的归宿。念及此，顾梓言重新把戒指塞进口袋里。
季风涵清楚的看见她的失神，半晌，叹了一口气，“如果忘不掉他，就尝试给他一个机会。”
毕竟错过了就不会再回头了。
“你怎么……”顾梓言无言的低下头，涩涩的开口：“我—不—要。”
“那就哭一场，然后继续生活。”
顾梓言揉揉干涩的双眼，摇了摇头，“我哭不出来。”
季风涵扯了扯嘴角，走到她的面前，拿出之前她放在桌上的毛巾，细心替她擦拭半湿的长发。
顾梓言乖顺的垂眸，闷闷道：“为什么每次最糗的时候总会看见你。”
“这大概是缘分吧。”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公主受难，骑士永远会第一时间出现。”
“呵。”顾梓言轻笑出声，“可是生活永远不是童话。”
我愿意给你创造童话。季风涵在心里默默道。最后只爱怜的拍拍她，“累了吧，我家不会有人的，安心睡一觉，什么事都等明天起来再说。”
“恩。”
在季风涵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听见了她的话，兀自的笑了。
“谢谢你，季风涵。”
……
301寝室，淡黄淡黄的灯光发出满满的暖意。
洛洛抱着苏晨，大叫道：“晨，你太好了！”
苏晨笑着捏捏她的脸蛋：“那些吃的全是言买的。”
“没关系，你们两个都好。”
“洛洛，你多重了？”大君靠在枕头上，不冷不淡说了一句。
洛洛笑眯眯的勾着苏晨的脖子，侧头挑畔的看着大君：“就算胖死，我也乐意。”
苏晨暗自微笑，她们还是这么爱吵。
苏晨推开洛洛，从一大堆东西里拿出几包果饼递给大君。
大君眼睛一亮，看着苏晨，微微不自然。
洛洛在一旁悠悠道：“唉，有人想保持身材，见到好吃的东西不能吃，真可惜。”
大君脸色潮红，一把抢过所有东西，“谁说我不吃了。”
苏晨和洛洛都吃吃的笑了。
下一秒大君却又道：“女为悦已者容。洛洛，想要追到孙文谦可要努力。你最应该保持身材！”
洛洛一口气没提上来，随手扔了一个枕头过去，冷哼一声便跑了。
宿舍里只剩下大君和苏晨，气氛有些尴尬。
从下午看见孙文谦真挚的眼神，苏晨已经确定他和洛洛应该能在一起，那四个人中就只剩下大君了。
苏晨叹了一口气，正欲开口。
大君却打断了她，呐呐道：“晨，你……都知道了。”
苏晨点点头。
大君有些苦笑，把洛洛扔来的枕头放在胸前，下巴抵在上面。
“我喜欢他很久了……”
苏晨静静坐在床边，微拂开大君额前的碎发，看见她忧伤的眼眸。
“你原先和我、洛洛说，我们喜欢他不过是痴念。或许吧，每个少女都有那样的梦想。我最初也只是随其他人关注他。可是慢慢的，那浅薄的崇拜却日益加深。其实见到他的机会很少，可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在我脑中根深蒂固。渐渐……就……”
苏晨眼神清亮，宽容的沉默。
“晨，我后来听说你和他在一起的消息，虽然很吃惊，可是我从来想过要和你争。”
“我很不该，我不知道你和他谁在我心里更重要，但可以肯定，你们在我心里都占着一个位置，我又怎会让我重要的人那么不幸福呢。”何况他那么喜欢你……
大君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苏晨却奇异的听懂了。她把大君的头抬起，真诚道：“我从来没有要说你什么。爱与不爱，我也不懂，我只知道互相喜欢就够了，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人，我无法抉择你，如果今日林扬告诉我说他喜欢你，我也会退出的。感情是两个人事，不是吗？”
大君无言的垂下头，低低应道：“给我一点时间。”过了一会，才抬起头，“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谁又说不是呢。”
……
顾梓言抱着几本书，低着头，一格一格的从高高的楼梯走下。到最后一层台阶时，听见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
第41章
星巴克，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店里放着柔和的轻音乐，细水流长的曲调，仿佛能潜入人心底的最柔弱的地方。
顾梓言微眯着看宽大玻璃外，一棵树上有一片摇摇欲坠的叶，风无情穿过它的身体，凌冽的扑打，它却执着的在树枝上流连。
而我们，是不是也在执念那早已确定的命运。
叶泽青端起杯子，温热的触感，轻抿了一口，抬眸，“梓言，那天是你？”
顾梓言讽刺一笑，“你应该早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有什么话直说吧。”
他低头轻笑。这就是人前冷漠尖利的女子，她又无可抑制的扮演。
又有一个人进门了，秋的寒意渐入骨髓。叶泽青突然想起，也是三年前的秋天，那个倔强的女孩就以奇特的方式进入他们生命，从此不相分离。而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已脱去了昔日的懵懂，褪变成一只展翅高飞的碟。
而他，叶泽青涩然一笑，他是否该喜悦是他创造这一切。
“那天，那件事，很抱歉。”
“我接受。”顾梓言淡淡道，“每个人都自己的想法和目的，我不能苛求你。”终究是自己笨了，又或许是她历练得不够。
顾梓言从口袋拿出那枚戒指，放在桌上，轻推给他。金属与桌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正如她决绝离去的心情。
“我想我不会再需要了。”
“而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虽能原谅你，却没有多大容人之量。”
“那些，就过去了。”
顾梓言说这些话时候很平静，带着冷静的漠然。余光触及方才的那片叶。它终究落下了。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接受陌生的人踩踏以及遗忘，最后枯萎的死去。
而她决不那样，她敢于放手，宁愿粉身碎骨！
叶泽青默默的收回戒指，默默的看着她留下一杯咖啡的钱，默默的看着她离开。低下头，轻狂一笑，有着无边无尽的落寞。
最初就已是过去时，又何必让他奢望将来呢。
德哥，你当初让我教她，究意意欲如何呢？
……
顾梓言穿着松松的外套，把身体裹在里面，整个人显得愈发娇小。
季风涵说，“哭一场然后继续生活。”
她睁大眼睛，依旧流不出来。
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是无法活下去。
口袋传来麻麻的震动声，她翻开短信，是晨。
“言，我们都在低语等你，快来。”
顾梓言扬起笑容，世界地球依旧在转，如前往复循环，她的生活仍要继续。
……
低语一如以前，生意极好，大多是年轻男女、好友，吃着甜点，吸着可乐，晃着椅子聊天。苏晨穿着工作服微笑的端着盘子，走到右内侧的小厢房。
林扬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下次不要拿这么多……”
苏晨笑了笑，点点头。
“晨晨，你什么时候过来玩？只有我们没意思……”
“等一会吧。”苏晨把托盘拿起，走了出去。
顾梓言刚到的时候，他们还在为位置争论不休。
洛洛和孙文谦理所当然的坐在一起，而大君却固执的离任何人远远的。
“君月，你坐我们这边吧。”孙文谦指着身旁的凳子，劝道。
大君把可乐吸得吱吱响，侧头倔强道：“不用！”
“言，叶泽青呢？”苏晨看见顾梓言一个人进来，讶异的扬眉。
顾梓言淡淡把包包放在一旁，“我和他分手了。”
平静无波的话却似响起一声地雷，众人皆怔然。
顾梓言一笑，“怎么？很奇怪？”
大君回过神，跑过去，泪眼婆娑，“梓言，咱们是天涯沦落人，单身的坐一块。”说完就拉着顾梓言坐下。
苏晨似有千言万语。林扬对她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终是没说什么。
“言，你喝点什么？咖啡？我去给你拿。”
顾梓言摇了摇头，方才刚喝完的咖啡的涩意仿佛还在舌尖流淌。
“给我一杯橙汁吧。”
“恩，等一会啊。”
……
苏晨和服务长说明原因。服务长温和的冲她点头，“去吧，去吧。”体态发福的肉摇摇晃晃的，滑稽可爱。
苏晨轻轻一笑，“谢谢。”
正拿橙汁时，却听见了一个声音，“苏晨？”
苏晨疑惑的转身，正对上陈楠含笑温柔的眼眸。
“师兄，好久不见。”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才看见站在陈楠身边的女子。“这是……”隐隐有些印象，却记不清了。
丁晓娅穿着泡泡的公主裙，柔柔的提醒：“苏晨，我们一起合作过。”
噢！苏晨想起了，“那个演祝英台的……”
“没错，就是我。”
苏晨抱歉一笑，“对不起，我不太记人。”
陈楠看着她身上的工作服以及手上的盘子，讶异问道：“你在这里工作？”
苏晨点头。
“那……”丁晓娅在一旁呐呐问道，“林扬哥知道吗？”
“恩。他很早就知道了。”苏晨眼神湛然，没有丝毫的忸怩。“他们都在，如果不介意，一起玩吧。人多也热闹一些。”
“好。”陈楠欣然应道。
“这不太好吧。”丁晓娅拉拉陈楠的衣袖，小声的说道：“我还没跟你说完那件事呢。你怎么能……”
陈楠不耐的阻止了她，“那件事没商量。”说完看着苏晨。她温婉的站在一旁，丝毫不觉得有些突兀，不由得缓了脸色，“我们走吧。”
当三个人出现在包房的门口时，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气氛微妙。
苏晨打破僵局，“我刚刚出去看他们两个也在，顺便叫来一起玩玩。”
丁晓娅一眼就看见林扬，扬起甜美的笑容，跑了过去。“林扬哥。”
林扬淡淡颔首，不着痕迹的转身拉苏晨坐下。算是默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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