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花开又花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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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漂泊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眼底一片黑暗。很黑很黑，仿佛没有一点光亮。或许在妈妈死去的那一刻，她就失去拥有幸福的权利。那故作坚强的外表只是为了让妈妈放心。可是，现在她是不是可以软弱一点，是不是到了妈妈所住的天堂。她很想回到十年前，回到妈妈身边，做个可以肆意哭泣的女孩。只是，可以不可以……


第18章
　　顾梓言赶到医院的时候，苏晨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而两旁的椅子上做了一个人，微低的头，看不清表情，双手的颤动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顾梓言愤怒的冲上去，拽着林扬的领子，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都是你，都是你。”顾梓言指着林扬，神情却透出一丝慌乱，“如果不是你招惹晨，晨又怎么会出这种事。她的身体很不好，连跑步都很困难，可是现在居然有那么多人打她。你说……你为什么要招惹她，为什么！”
　　面对顾梓言的指责，林扬无动于衷，神色漠然。他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急救灯。那红，刺得双眼酸涩。
　　顾梓言突然丧失了力气，她虚软的身子靠在墙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即使打了林扬又怎样？依旧无法还她一个健康的晨。顾梓言痛苦的闭上双眼，其实，她又何尝不恨自己呢？为了那隐隐的失落，而丝毫不理会苏晨。如果她陪着晨，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顾梓言沉默的站在那，她看着周围冰冷的一切，想起那个夜晚，她也是一个人在急救室外默默的等待。那时她的心底是那么的恐惧，四肢近乎麻木。可是晨的一杯咖啡就解救了她。或许从那时起，她的心才不自觉的决定努力的守护这个女孩。
　　“她会没事的。”林扬的声音似乎从心里发出来的，坚定，信任。
　　顾梓言抬头看他，眼里有着不解。
　　林扬无奈的轻笑了一下：“你也不相信我这么喜欢她。”其实连他自己也不能相信。只是想脱离的时候，他早已无法自拔了。
　　“的确。”顾梓言实话实说。“我一直以为你对晨只是有一点兴趣。甚至一度担心晨会爱上你。毕竟，她很单纯。”
　　“你低看苏晨，也高估我了。”林扬耸耸肩，自嘲道：“我想她一直都很讨厌我吧。我承认一开始并不喜欢苏晨，只是觉得她很有趣。可是渐渐的接触她后，发现偶尔会突然想起她。她身上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像一个谜让我不断的想探索。或许就是这种心理，让我慢慢的放了更多的注意力在她身上。我看着她安静的样子，有一种满足。当我发现这种感觉叫做喜欢的时候……”林扬顿了一下，又道：“你知道我前一段没回学校吧，其实只是想逃避这种感觉罢了。我以为我做到了，可是，呵，在咖啡馆遇见她的时候，才发现那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假象。”那思念，早已入骨。说完，林扬似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没见过几面的女生说这些话，只是他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他真的爱上了苏晨。那么……林扬握拳，他便不会轻易的让她离开。
　　顾梓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见钟情，那是故事里的童话。而她们在现实的冷酷面前，却无法想象那种美好。生活永远只是生活。
　　“我知道这不能代表什么，但我想努力的证明给苏晨看，我想陪她一辈子。”
　　忽地，手术灯灭了，两人连忙的站起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掉手套问道。
　　“我是。”顾梓言上前，连忙问道：“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仍要留院休养三天。”
　　顾梓言和林扬都松了一口气。
　　半夜。苏晨悠悠转醒。她感觉到有人抓着她的手，很温暖。顺着感觉看去，一张清瘦的脸，碎发微微低垂，少了往日冷漠，嘲弄的笑容，嘴角悄悄抿着，很像小孩子。莫名的，苏晨伸出另一只手摸摸那碎发。她感应到手中的力量，贪念这种视若珍宝的错觉。只一瞬间，苏晨触电般的伸回手，自嘲的笑了。她怎么会这么想？
　　侧过头，想去拿桌上的水杯，还未拿到，一双修长的手就先代替了她。
　　林扬轻轻倒了一杯水，感觉不太烫后，才递到苏晨的嘴边。“张口。”
　　苏晨错愕的盯着他，　喝完了一杯，林扬问道：“还要喝吗？或者吃点什么？”
　　苏晨摇了摇头，眼睛闪着不可思议。
　　林扬笑道：“不要这么盯着我，否则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苏晨撇撇嘴，转开了视线。
　　一时无话。
　　半晌，苏晨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
　　这么说他看见了……“噢。”苏晨点头。
　　林扬微低着头，歉意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苏晨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得没有任何力气。
　　“如果……”她听见林扬在耳边低低道：“如果我说，我想照顾你，你会答应吗？”
　　黑夜中，苏晨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的声音飘散在空中，显得有些无力：“林扬，不要乱开玩笑。”初愈后的她太脆弱，没有力气陪他思考这句话更多的意思。
　　“我没有。苏晨，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可是我不喜欢你。”苏晨回答得很快。
　　如此轻飘飘的拒绝了他。林扬不禁有些苦笑，英俊的脸看起来那么的落寞。他交付的第一次真心，原来只是一厢情愿，或许他早就知道，却不敢承认罢了。难过的他没有看见苏晨紧闭眼角的泪。
　　对不起，林扬。这样一个残缺的我，无法给你幸福。

第19章
　　又是新的一天，苏晨很早就醒了，如她所想的那样，林扬已经走了。这样很好。苏晨微笑的站在窗户前，安静的看着外面，清新的空气，有着让人愉悦的力量。
　　病房门轻轻推开，顾梓言带着保温瓶，看着苏晨的背影，忍不住怪道：“晨，你刚好，别着凉了。”
　　令人怀念的爱护，苏晨眼里有着泪。这是十几天以来，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转过身，清浅笑道：“言，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傻丫头。”顾梓言宠溺的笑笑。“你是我妹妹啊。”
　　苏晨神色动容，她走到苏晨面前，抱住她，那是她迷恋的温暖。
　　“啊！一大早就看见这么限量级的画面，真让人震撼。”洛洛推开病房的门，夸张的说道。
　　“可不呗。”大君在一旁帮腔，“这可让我们的心脏怎么受得了呢？”
　　苏晨破涕而笑，松开顾梓言。
　　“你们这两个妖精胡说什么呢，我们这叫做姐妹情深。”顾梓言也笑着反驳，脸上得意。
　　“呦呦呦……”洛洛啧啧道，“前段时间也不知道谁天天脸上挂着大苦瓜。”
　　“那叫美容，陶冶情趣。”苏晨也微笑的回答道。
　　“你们真行，这一唱一搭。就跟农民翻身似的，扬眉吐气。得了，我们甘拜下风。”大君抱拳，豪气风云。
　　“呵呵……”
　　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苏晨躺在病床上，看着病房内的欢声笑语，乖乖的喝着汤。
　　“对了，晨晨，你不用再担心有人欺负你了。夏欣童那个贱人已经被退学了，真是大快人心那。”大君坐在椅子上边吃苹果边说道，语气里微微透着兴奋。
　　什么？！苏晨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还能怎么样。”洛洛不屑道，“那种女生，退了也罢。追不到林扬，拿你出气算什么啊。”
　　“可是……退学也太严重了吧。”
　　顾梓言握住苏晨的手，安慰道：“晨，不用内疚，这是校方的决定。我们也改变不了。”
　　虽是这么说，苏晨还是感觉很不舒服。毕竟这件事是因她而起的。
　　“你就是太善良。”大君嗔怪道：“她打了你，你还护着她。”
　　苏晨无言。其实夏欣童也很可怜，她不过用错了方式而已。默默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苏晨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言，你帮我和师兄说一声这几天不去学琴了。”
　　“恩，好。”顾梓言应道。
　　“你学什么？”洛洛疑惑问道。
　　苏晨解释说：“就是在下个星期表演《梁祝》。”
　　“哇塞！用吉他弹，太酷了。”大君叹道。“晨晨，你的桃花运也太好了吧，陈楠和林扬都是极品那。”
　　“……”苏晨沉默。
　　顾梓言状似不在意的打量苏晨，却发现那眼神中有着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泛起淡淡的涟漪。晨，终究爱上了林扬。
　　“那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捧场。”洛洛似察觉到不同的气氛，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四人说说笑笑，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中午大君和洛洛因为有事就匆匆的赶回了学校。只留下顾梓言在那照顾苏晨。
　　“晨。”顾梓言坐在病房前，神色不定。
　　苏晨放下了手中的书，等待下文。
　　“你喜欢上了林扬，对吗？”
　　苏晨惊了一下，抿着嘴不说话。
　　顾梓言叹了一口气：“那为什么不接受他，还说不喜欢他？”
　　“其实……”苏晨斟酌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很讨厌他，讨厌嘴角嘲讽的笑容，讨厌他总是作弄我，还总是……”吻我。
　　“可是你从未拒绝过他的靠近。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因为我看见你和林扬回来时，脸上那纯粹的笑，而这种快乐却不是我带给你的。我的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言，对不起。我从未顾过你的感受。”
　　“瞎说什么呢。不过是我自己小心眼罢了。”顾梓言幽幽道，“晨也慢慢长大了，我很开心。只是从小习惯保护你……晨，我不阻止你和林扬在一起，只要你幸福就好。”
　　“其实不是这个问题。你也知道我的身体……这样不过又害了一个人。”苏晨神色寂寥，目光深邃飘忽。
　　“不乱想。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顾梓言肯定道。
　　“呵。再说吧。”苏晨笑笑。她已经拒绝了。静默片刻，才道：“其实是我先打夏欣童的。”
　　“晨，她是不是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伤心过度。”
　　“……”
　　顾梓言摸摸苏晨的头发，真挚的说：“晨，你永远不是负累。我甚至庆幸我的生命中有你的出现，有你的陪伴。就连……阿姨也是一样的。”
　　“言，我想妈妈了。”苏晨轻声道，“我们今年回去看她好不好？”
　　“好。”顾梓言眼中盈盈泛光。
　　“还有……”苏晨缓缓道，“不要为了我放弃梦想。叶泽青对你也很好。”
　　顾梓言沉默。
　　连续几天，顾梓言都来陪苏晨，两人只是安静坐在一起聊天，如同孩时。偶尔大君和洛洛也会来串一下门，笑嘻嘻的闹了一下就跑了。去咖啡屋打工的事，顾梓言还是知道了。苏晨并不像失去这份工作，在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后，顾梓言才勉强答应了。
　　今天苏晨起得很早，休养了四天，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一会就能出院了。大概简单的收拾一下，就躺在病床上看书。
　　半晌，听见开门声，苏晨抬头，欣喜道：“言，你……”话还未说完，声音就不知不觉低了下来。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林扬竭力掩住眼中的黯然，笑了一下：“我来接你出院。”
　　苏晨心知这是言的安排，顺从的应道：“好。”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她们在芸香楼等你，我们直接过去吧。”林扬拿起桌上的包包，说道。
　　“恩，谢谢。”


第20章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芸香楼，看着熟悉的环境。苏晨微感苦涩。一个星期前，他们一起到这时，还是欢声笑语，而如今……
　　林扬体贴的替苏晨开了门，两人慢慢的到了包厢。
　　洛洛和大君一看见林扬，眼里的诧异和兴奋让苏晨不由得头疼。完蛋了，居然忘记这两个大花痴。
　　“啊。”洛洛痛呼，叫道：“死大君，你掐我干什么？”
　　大君还沉浸在狂喜中，连声道：“洛洛你是不是很痛？！哇塞，我不是在梦中。”
　　众人头上一顶乌鸦飞过。
　　“那你掐我干什么。”洛洛怨恨的看了大君一眼，双手狠狠的拧了大君一下。
　　“啊！！你下手这么狠。”大君大叫道。作势又要反掐回去。
　　“拜托。”　正在追逐的二人，立即停止了动作，还不停喃喃道：“对，对，矜持，矜持……”
　　苏晨哭笑不得转开视线，这才注意到包厢内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叶泽青，另一个……苏晨皱眉，她好像不认识？
　　叶泽青注意到苏晨的视线，站起来，歉意道：“苏晨，那天对不起。”
　　苏晨笑笑：“没什么，我早忘了　。”
　　不知什么时候顾梓言来到苏晨身边，她看了一眼叶泽青便带着苏晨走到另一个男生面前，“你猜他是谁？”
　　“他是我在路边捡的。”大君停止战争也凑了过来。
　　那个男生看看大君又看看苏晨，脸红红的，局促道：“你好，我是孙文谦。”
　　苏晨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只是微笑道：“你好，我叫苏晨。”
　　“好了，不要再站着了，快坐下吃饭！”洛洛迫及待的招呼道，“苏晨你坐那　，梓言你坐那……”
　　不知道洛洛是不是故意的，最后排成苏晨和林扬坐在一起，旁边挨着顾梓言和叶泽青，而大君也是和那孙文谦坐一块。
　　“那你坐哪？”大君问道。
　　“嘻嘻……”洛洛一脸奸笑，搬了个凳子，蹭到林扬旁边，“我自然是和偶像坐在一起了。”
　　“不行，我也要坐在林扬旁边。”大君不满道，也去和洛洛抢位置。
　　孙文谦在一旁神色尴尬。
　　顾梓言低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苏晨摇摇头：“大君喜欢有魄力的，可是你看他也太容易脸红了吧。”
　　“你说这事我们帮不帮？”
　　“言，我们还是尊重大君意思好了。”
　　“这倒也是。”顾梓言赞同点点头，感情不是谁都可以勉强的。
　　“苏晨你说我坐还是他坐？”
　　正与顾梓言说话的苏晨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愣了一下，抬头疑惑看着洛洛。
　　“由晨晨决定谁坐林扬身旁，很公平吧。”洛洛挑衅看着大君。
　　“晨晨苏晨左右为难，想了半天才道：“这……要不我起来，你们两个各坐一边。这样总可以了吧。”
　　啊？众人皆一愣。
　　林扬沉默，脸色却阴暗到极点。
　　“我看……”顾梓言开口道：“你们还是江湖规矩吧。”
　　话毕，洛洛恶狠狠盯着大君：“你死定了。”
　　大君也不甘示弱，咬牙道：“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呢。”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
　　“噢啦啦……哈哈。”大君仰天长啸，得意洋洋。
　　布对石头，大君胜。
　　“再来，三局两胜。”洛洛垂死挣扎，不服气的喊道。
　　“不行，愿赌服输。”大君拒绝，搬着椅子，美滋滋的坐在林扬身边。
　　洛洛认命的坐在孙文谦旁边，神色怨恨。
　　苏晨微笑的看着这一对活宝，侧过头发现顾梓言和叶泽青也在悄悄的说着话。她低下头吃饭，决定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他们。
　　“多吃点。”林扬把一块鱼肉夹到苏晨的碗里。这是今晚他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有些低哑。
　　苏晨努力的忍住眼中的酸涩，并未抬头，只是低声道：“谢谢。
　　然后两人再无任何交谈。
　　大君坐在林扬旁边，一直说着话。无奈林扬神色淡淡，毫无兴趣。只是偶尔应了两句，最后也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