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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还新鲜赶紧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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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求他,把手机关上,又拍了一巴掌的安眠药。
漆黑中眼撑着,吃了药也是没用,却再不敢多吃,我还不想死。
心中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已是我无法忍受的范畴了,我在床上辗转挣扎着,无意摸到了枕头边那冰凉的三刃弹簧刀,我弹出刀刃来,用刀刃往大腿上一滑,心中的疼痛立止,我摸着粘乎乎的血,心中升起奇怪的快感,一下一下的把血往墙上抹去。
突然间,明白了林翊的红心,那不是蚊子吸的血,那血完全是林翊身上流出来的!
后半夜药力终于发生了作用,我一觉昏睡了个一天一夜。
星期一的早上,我依时到了学校门口集合。同学们都在打闹着,都知道我心情不好,不敢来打扰我。
唯独泰来,走过来默默的帮我把行李放上了大巴的行李架上。
柳老师告诉我,已经和闵良才打过招呼了,力求能保住我,再告诉我,已经是学生会副主席的陈天才与萧主席、江英等人联名发出了一封公开信,要求学校不要处分一时糊涂的我,已经有几百个同学在信上签了名。
有多少人签名不重要,我只问一句:“何青青签了名吗?”
柳老师摸不着头脑:“谁是何青青?”
大巴把我们运送到了火车站,然后把我们换上了火车,火车把我们运去了远方的大城市。一路上,柳老师不停的往学校打电话,反复的与校长、书记及有关人员交流关于我的信息,柳老师在电话中把我的历史功绩全搬了出来,如曾是系的学生会主席、成绩向来极好、校队足球队队长等等,说到我的错误的时候听得柳老师低声的与某某人争吵:“不过是一时糊涂,总不能就这样毁了一个年青人……,那《人生修养》是什么考试了,我对这种课程是有不同的意见的……。”
我虽然心死如灰,却还是感激得热泪盈眶。
到了大城市的第三天了,霍天鸣的第九个问题始终没来,我也没去追问,每天就麻木的跟着大队人马到一间大公司去看大厦的智能化布线。
这是一门新的技术,是我从未接触过的行业,我看得津津有味,投入时略略减轻了心中的痛楚。
这城市与学校相处的城市相比别有风味,街道出奇的干净、宽阔,但满城市的人都是长得牛高马大兼圆头圆脑的,人情更是异常的冷漠。所有使用的水都是地下抽上来的水,晚上洗澡时虽在炎炎的夏天还是能把人冻得发抖。由于水质寒凉,我爱上了吃这城市的食物。常常在洗完澡后拉泰来出外,叫上几瓶啤酒,半斤麻辣牛肉及泰来爱吃的肥得流油的猪肘片。我常常喝醉,每每回到十多个人的大寓所在文龙与同学们玩拱猪的哈哈大笑声中沉睡。
一星期过去了,我的心情略为平复,发现自己慢慢爱上这城市的时候,柳老师却对我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陈凡……,对不起……,不过或许还有机会的……。”
我什么也没说,都是这样的,我每逢爱上了什么接着就会被人赶离,我收拾好包袱对柳老师说了一声我要走了,再和泰来拥抱了一下就搬离了入住不久的公开寓所。
我没脸再呆下去,这结果也是心里有数,校长会议是学校最高的权力机构,这场考试这种条例本就是校长会议定下来的,其权威不是柳老师一个人可以触动的。据说这场考试中同时处分开除了九个学生,我想这时我陈凡的名字一定与其他八个同学被高高的悬挂在学校的橱窗上。……不知青青看到了没有。
搬出寓所,看着满城市我都不认识的人,不知哪里才是我容身之所。
想起晚上与泰来喝酒时印象中似乎经过间旅馆,我便搬到了那去住宿。
我还没想好要到哪里去,我不知我该不该回我的小县城。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爸爸……。”险些说不下去。
老父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浑厚有力与慈祥:“儿子,终于想家了?”
第七十八章 他乡遇故知
“爸爸,我爱你。”我突然说出了一句二十多年来没有说出的话语。
“儿子,发生什么事了?”爸爸在那边依然说得很平淡。
“我可以不说吗?”我又哽咽着,知子莫若父。
“……可以,不过……如果你累了就回家来吧……,还在实习么?”爸爸知道我这学期要去的城市。
“嗯……。”我撤了个谎,再问爸爸:“爸……,问你一个问题,你年青时犯过错不?有没有和人打过架?”
“怎么问起这问题来了?……你不是想着又去和谁打架吧?”
“爸,回答我。”
“年青时哪个男生没打过架呀,……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如果有人欺负我,而我又无能为力的话我该怎么办?”
“谁欺负我的宝贝儿子了?”爸爸轻笑:“你也会让人欺负?”
“告诉我,爸爸,我碰上了一个老大的难题……。”
“爸爸当年和别人打的第一场架也就是有个高年级的大男生仗着力气大,整天来我班欺负一个女同学……,后来爸爸拿了块砖去把他的头砸穿了……。”爸爸大笑:“男人的事最终要靠自己搞定的……不过你别告诉妈妈哟,她一直以为我是个手无抓鸡之力的穷书生……。”
我轻笑起来,多日的烦郁略略得到舒解:“爸爸,那女同学是不是就是你假期里提起的初恋情人?”
“去,老爸的事轮不儿子管。”爸爸笑着,却算是默认了。
“爸,你去打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够别人打呢?”
“儿子啊,有些架是明知道不能赢也要打的啊。”爸爸爽朗的笑:“儿子,对自己要有点信心,如果为了何青青而你又不理亏的话该打的架还是要打的……。”
我微微一笑,爸爸只听出我确实是准备去打架,以为我是为了青青去打架,却没想到我这场将可能打的架不再是用砖头就能搞定的!妈妈抢过了话筒,听得妈妈笑着怪爸爸说:“给我洗菜去,哪有教儿子打架的?”老爸哈哈的笑着回应说:“男人的事你懂什么?……这菜怎么洗?”妈妈凑近了话筒一口气的道:“崽啊,不要听你爸的……,不要和人打架,用心的读书,讨不到老婆的话回来娘给你讨一个,保证好生养……。”我哈哈大笑:“妈,崽晓得!”
心中反复的掂量着爸爸那句“有些架是明知道不能赢也要打的啊”,把主意拿定了,于是放心的在城市里畅游,两天之内只江英给我来过一个电话:“大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我说坏消息不用说了,我现在正在满大街乱逛,江英说那好消息就是青青的征文得奖了,最高的名次,评委们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我不作声,江英说青青领奖的镜头录像在那个大网站上有得下载,你还是去看看吧。我淡淡的说不看了,就让一切随风而去吧……。
又过了一天,霍天鸣的第九个问题终于来了,我紧张的打开一看:
“你的观点一直强调说多行不义会自毙,你又多次说你没做过大不义的事情。那第九个问题来了:我的所作所为已不是义和不义可以解析,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是个恶人,为什么我至今仍不毙?你如果解析得通咱们的事情就算揭过了。”
我刹那间便晕了一晕,当场在路旁坐下,看着满街熙熙攘攘为名利为生存来去的过江之鲫。我知道,我已经输了。
其他问题我都可以蒙混过关,唯独这个问题我却是无法回答。我以前的观点给我绑上了一层束缚,我根本就是用我之矛去攻我之盾,这场辩论也就象我操控的那场辩论赛一样,我与老虫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人,所不同的仅仅是那次是我把老虫砸烂,而这次是霍天鸣把我砸烂了!
我掏出一迭钱在手中晃着,不停的去求路人给我解答这个问题,我承诺只要谁能给我解析得通为什么他多行不义却活得潇洒强悍这一迭钱就是谁的。可路过的阿婆当我是偷了家里钱出来扬阔的小流氓;流着鼻涕的小孩说他不懂可他只想要点钱买棒棒糖吃;艳丽的时尚青年男女当我是疯子避之唯恐不及;城管人员说我留意你很久了你再发疯我就把你送疯人院去。最后只有一贼奸的流氓对我笑嘻嘻的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趁我在发愣的时候一把抢过钱就跑。
我坐了不知有多长的时间,直到扫街的大婶要把我扫上垃圾车。
我突然的跳起来,跑到一间通宵营业的网吧上网看青青领奖的录像。
打游戏的打着呵欠在升级,视频的淫笑着在讲价钱,这些于我都无大碍,我一下就找到了录像。
青青瘦多了,也憔悴多了,领过证书及奖金的时候泪如雨下,只说了一句话:“谢谢大家,我将从此封笔……因为我再也写不出这等阳光的新诗了。”我如受重击……。
继续茫然的在街上游荡,霍天鸣的短信越催越急:“回复啊”、“怎么?认输了么?这游戏终于要结束了。”、“你不是辩坛奇芭的吗?”、“是条汉子的可不能说过的话不算数!”这些戏弄我的说话我毫不在乎,可最让我心焦的只是最未三条信息:“给你十天的时间,再不回来我就对付何青青去,何青青现在更苗条了,我见犹怜啊。”、“你不要扮不理睬,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现在是你输了说话不算数,真那样的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再不回来我才不管你和江英好还是与何青青好,我两个一起做了。”
我出奇的冷静,复:“I will be back!”
还有十天,够我在这大城市游玩的了,我输了,也是时候使用最后的方案了,我反而不急了。
这城市的名胜古迹还有一间大佛寺我没去过,难得来这城市一次……说不准也是最后一次……,还是去逛逛吧。
这间大寺庙位于城东郊区约十多公里处,绿树红墙,梵殿宝塔,松柏凝翠。这是城市里最著名的景点之一了,游人众多,香火鼎盛。我到寺里转了一圈,上了柱香,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父母健康、青青平安,再默默祈求我佛原谅我这迷途小羔羊所做所为的一切。佛殿里坐着一老一少两和尚,偷眼打量穿得肚脐外露的中外女游客,我本想多奉上香火钱的,见这形势估计会晚上替这两花和尚付寻欢费用,便再一次求我佛原谅,坚信自己心诚则灵。
出得门外,在寺院周围转了转,想找点吃的,鼻中传来一阵难闻的恶臭,游客多数遮口捂鼻,唯恐避之不及,身旁一男游客边走边骂:“怎么这样著名的旅游景点也给摆卖臭豆腐?”他身边的女子却欢呼起来:“又怎么啦,你没吃过怎么知道这种臭的美呢?我就是要吃!”
我的心为之一动,臭豆腐久闻大名,却是从没吃过,不过“臭美”两字倒是青青往日常用的骂我语句,便跟着那两游客循着臭味而去。
到那摊档前要了两串油炸臭豆腐,初初入口,奇臭无比,一番咀嚼之下竟觉另有风味,吃第二块,这才真正进入了臭豆腐的内在世界,竟是浓香诱人,伴着蒜汁、辣椒、香油,芳香松脆、外焦里嫩,不禁狼吞虎咽。
那档主是个光头胖脸的壮硕男人,笑道:“听客人的口音是外地来的吧?今天该是第一次吃臭豆腐?”我大口大口的咬着豆腐,“嗯嗯”的不作声,那档主又问:“兄弟是某某省某某城市来的?”我点头道是,突然觉得这档主的语气非常熟悉,那档主再道:“不知道有一间大学……。”我突然想起来了,呆呆的望着他,连几块臭豆腐掉地也浑不自觉。
那档主笑道:“很好吃吗?吃得定了神……。”突然他也认出我了,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我一下把剩下的臭豆腐全扔了在地,三步并两步的追上前去大叫:“阿翊,你别跑……。”
这光头胖脸的壮硕男人竟就是我大半年来一直记挂着的林翊!
林翊跑得很快,可跑得再快也没我追得那么快,我三两步就追上了他,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你跑什么!”但林翊手搭上我手,一下便把我的手推开,力气竟是比前大多了!
我一愣,再次追上前去,拦腰抱着他:“别动!”
这次我有准备了,林翊再也挣扎不掉,连连跺脚道:“放开我、放开我。”
“你不跑我就放了你。”我笑着松开手:“你的力气比以前大多了,不过还是不及我……,喂,他乡遇故知,你该高兴才是,跑什么跑。”
林翊长长的叹了口气:“今天真倒霉,怎么又遇上你了?”与我慢慢的走回摊档前,又问:“阿凡,你怎么瘦成这样子?我差点认不出你来……。”
这次轮到我长叹了:“一言难尽啊……,对了,把摊档收了吧,你今天这臭豆腐我全包了。”
第七十九章 菊花
“这臭豆腐你别吃了。”林翊说。
“为什么?虽然是老朋友,可我这人分得很清的,该付的钱一定会付。”
“操,看你说的,不过这炸豆腐的油是死猪肉炸出来的,还在这地方炸了一个月的豆腐,你喜欢就继续吃。”
我立即把含在嘴里的臭豆腐“呸、呸”的吐了出来:“你怎么不早说?”与我一起前来的那一男一女本来看着我们打闹的,听这一句也到旁边干呕起来,嚷着要打人。我还没发作,林翊已经抓着锅铲气势汹汹的道:“操你妈,来啊!”把两游客赶得落荒而逃。我不禁愣住,这是林翊吗?难道牛伟强死后灵魂上了他的身?
“走吧。”林翊熟练的把滚油倒进自行车后的油灌里装好,把剩下的臭豆腐用塑料袋装了,把写着“臭豆腐”三字的硬纸招牌收好,一推单车就往前行。
“去哪里?”我还在不停的吐着口水。
“去我家,我讨了老婆了……还快要做爸爸了。”
“什么?”我惊奇得连要吐的口水也吞了回去。
“这个慢慢再说吧。”
我便跟着林翊左转右转,渐渐的走入一条窄巷,只恰恰能容林翊推着自行车经过,两边都是杂乱无章的旧砖平房,林翊笑道:“想不到我会住这种地方吧?”我心里本就在嘀咕这是不是贫民窟,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听他这么一说便道:“想不到,我曾经留意各大软件公司的高层人事变动,希望能找到你的名字……,你是大隐隐于市?”林翊的家境不错,他自己在学校里也挣了不少钱,林翊素来对物质享受要求较高,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藏身于这种地方。
林翊却叹口气道:“这个……说来话长啊。”再走几步,停了下来,对着一间小小的旧砖民房摇起了车铃,大叫道:“菊花,我回来了!”脸上绽放着如菊花的笑容。
菊花挺着大肚子开了门,我想这定是林翊的老婆了,不禁细细看她。这菊花完全没什么特别,普通妇女一名,也圆头圆脸的有着这城市的人的特征,我不禁皱起了眉,菊花配得起林翊吗?林翊是曾经多么著名的美男子,学校里有多少女生哭着减着要献身于他,他怎么会娶这种平凡普通的妇人做老婆?
林翊却毫不在意,把自行车前轮抬起跨过了门槛,菊花在后面要帮忙把装着猪油及臭豆腐的后轮搬起,我忙上前去说我来,菊花却道不敢劳烦,一手叉着肚子一手与林翊配合轻易的把车抬进了门。
我跟随着走进去,房门虽小想不到里面的地方还是蛮大,一进门就是个小小的地堂,铺着发黑的青砖,林翊把车停在地堂里,又引我至地堂后面的厅中,让我在古老雕花的椅上坐下。菊花端来了茶,我喝了口,倒也香喷喷的。
林翊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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