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世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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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的记忆出现一个巨大的破洞。可能如果我不修补的话我将记不起任何的东西，那到时我跟白痴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我现在假装我是女孩的男朋友，其实我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女孩叫什么，但她却知道我的名字，她刚才那句“可，你再给我讲讲你去湖南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吧！”表明女孩一定认识我，不然怎么会知道我叫可。

　　“那么，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如何？”我问道。

　　这时候女孩揽住我的腰躺在床上说：“不了，还是不要告诉她吧！让我休息一会儿，你不介意我睡你的床上吧！”

　　“不不，不介意，”我连忙说道，其实我的心里感到糟糕透了，如果女孩不走的话我晚上就没有地方睡觉了。

　　我想询问女孩叫什么，这时候女孩翻开被子半个身子进入被窝里，她的鞋子还没有脱掉，她穿的是橙黄色的布鞋，蓝色镶边的白短袜露出一点点，十分好看，我帮她脱掉鞋子和袜子。她把脚伸进被窝里，随手又把脖颈里的玉坠扔给我。这是个十分单调的玉坠，红色的线，上面刻着两个字，一个是“佳”，一个是“可”字，想必这个“可”字是我，“佳”字便是她了。

　　这样，在以后的生活中我就可以方便叫她了。太阳差不多已经落山了，你知道，我无法形容太阳是否真的落山，在这城市当中，我的窗口对准东方，只有在清晨我才能看到它，傍晚时候我就不知道它具体在什么地方了。

　　尽管我所在的楼层是五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在全天享受到阳光的照耀，通常在天色稍微黑些的时候我就打开室内的灯光。老实说，在吉首市我所居住的楼层也是五层，有张大大的落地窗和帷幔，为此房东向我开出每月三百块钱的租金，并且这所房子是处在一个山腰的破旧的建筑群里。还好，那里的阳光不错，还能在全天看到周围的群山，那段时间我觉得每天都很适合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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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现在，熟睡中的女孩是那么的迷人，我怦然心动，但无论如何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我的记忆出现一些差错，我必须在以后的日子里恢复我的记忆，只有我完整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我才能跟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孩继续我们甜美的爱情。

　　两年前的夏天我坐上南下的火车去湖南。

　　列车在经过湖南境内的时候我看到了许多许多的大山和河流，半山腰上的住宅，老婆婆在黄昏时候背着筐子回到自己的小黑屋，然后擦拭脸上的水珠，把筐子从背上拿下来。在她的筐子里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很想看到，但是没有这个机会。

　　山上的果树果实掉落了一地无人去捡，甚至说在这么大的一个群山里寥寥数人。一路上铁道工人穿着黄色的工装站成一排，他们脸上洋溢着羡慕和笑容，天特别的冷，我浑身颤抖起来，火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少了拥挤的温暖，我紧紧的靠着窗户想多看一眼这大好河山。

　　如果我们都归于这自然，那该多好啊，我常常这样想。

　　那时候因为写作的关系我变成一个忧伤的人，深深的峡谷，高架铁路，这些构成都能使我想起来《天空之城》这首音乐，我就像是在这天空之城中，下面空空如也，城直冲云霄，我在城中看到了每一个喜笑颜开的人儿，看到每一个天堂般的幸福，可我却从来也不像他们那样。我悄悄的穿过了城，在无数个十字路口和风光邂逅。那时候我觉得我是个理想中人，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把眼前的晦暗留足到未来。我觉得我的未来很难走，但我会照旧走下去，也记不清有多少个邂逅了，每一次的邂逅都让我更加的有力和坚定。你们有过邂逅吗？比如说，在哪年哪月的地点突然觉得对此地似曾相识，与某一个人对峙一分钟后分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觉得哪天的天气很好，很好并不是新鲜，而是觉得这一天和已失去的每一天都不相同，是吗？有过吗？

　　一个大大的单间，一个大大的落地窗，这是我在吉首的房子，吉首的天气向来都很好，每天早晨阳光照进我的房间我都会早起，然后看书，和我梦想的女孩边伽生活在一起，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在这里我登过一座山的建筑群，我先从高架桥下去走一条长长地小巷子，然后看到山顶的住宅，我是来租房子的，已经和房东电话有约，在山腰上居住的人大多是苗族人，一条小溪从山脚穿过，小溪上头准备驾一座桥，桥墩正在建设中，几个工人拿着锤子和凿子击打大一点的石头，用炸药包炸，这里因此热闹了很多，许多人都围观着看。山腰上的酒店无人问津，一个大窗户里面的女人把腿放到桌子的下面，桌子上面盖着条被子，这是本地人的风俗了，当他们空闲的时候都会这样消遣时间，男人看书，女人织毛衣什么的。再往上走就可以看到半个吉首市了，这里地理位置很高，我很喜欢这里，房东出租的房子原先是一个小别墅，五层高的楼房，又连带一个小院子，看起来很气派。房东给我的房间我也很喜欢，窗口正朝着太阳出来的方向，窗户很大，帷幔，我喜欢这样说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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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顺着窗户下方有一处贫民生活区，破楼房和无数窗口晾晒的衣物，楼房后面的碧绿色山体和山体下面施工的楼房使这里看起来更加破旧了。更远处是一条小河，这里雨水较多，每次雨水过后马路上都铺满了泥，马路右面一座山距离这条马路只有几十米，高高的，像黑猩猩似的坐着，它的形体已经被挖空，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倒塌的迹象。河水清清的从一个方向流往另一个方向，更远处的山脊清晰可见，山上的树林茂盛，有村落散在山腰上，山上的房子通往马路有一段长长的阶梯，阶梯上脏兮兮的。

　　对那里的印象似乎模糊了，我的眼睛开始疼痛起来。在吉首我曾遇见过一个女孩，她叫边伽，但是后来她死掉了。一开始，边伽不是我的女友，但却极像我的女友，后来她就真正的成了我的女友，即使如此我们也从来没有表明过自己是对方的什么人。有关那段旅途中的记忆我会在以后慢慢告诉你的。

　　晚上不出我所料，我一晚上都没有睡觉，而佳却一睡便不会醒了似的，我愚蠢的探测她是不是死去了，但她的呼吸是如此的均匀。

　　第二天下起小雨，佳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她懒在床上不动，窗户外面的通水管突突的往下流水，声音很大，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想去寻找我的朋友告诉他们我是否有一个朋友叫佳，是西安人，但是天气阻碍，使我不能出门。佳缩在被窝里笑嘻嘻的说：“昨天晚上你又去湖南了吧！”

　　我吃惊的问：“怎么会呢，一定是在做梦吧！怎么可能呢？”

　　佳伸出胳膊指指我后面挂在墙壁上的皮包说：“那你怎么拿皮包出去了啊？”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又看看墙壁上的皮包，在我记忆中皮包是放在皮箱中的，自从在济南安顿好住宿我就一直把皮包放进皮箱里，因为我很喜欢这个皮包的缘故，所以我十分爱惜，惟恐被弄破弄脏了。但现在我感觉到我的记忆真的是出现了差错，它确确实实的挂在墙壁上，并且我打开皮包查看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丢掉。这是件离奇的事情，我弄不明白，而佳做出嘲笑我的表情，她大概觉得我是健忘。她可能觉得在她熟睡当中我一定拿过那个皮包，从一个地方移向另一个地方，而我真不记得了，我现在承认我真的是记忆出现了差错。我必须接受心理治疗或者药物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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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我的记忆出现差错使我内心忐忑不安，我几乎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我想叫她起床一块去吃饭，但无论如何我却说不上来，停顿了一阵子她便自己起床了。今天的天气比较凉，而佳却仍旧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我考虑到要带她去买衣服，我这才说出口：“衣服，给你一块去买！”

　　“什么？”佳边寻找袜子边问道。

　　我太激动了，本来我想说“一块去给你买衣服”，我说错了，所以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佳穿好鞋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对于这个镜头我马上想到在吉首时候边伽早上起床总喜欢盯着我不放。仅仅一天的时间我便回忆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了，这是个奇迹，我又说：“我们一块去买衣服吧，天太冷了，你不能再穿这么单薄了！”

　　“嗯，好吧，”她去卫生间继续说道：“稍等片刻。”

　　下午我们去买了衣服，之后又去吃饭，在餐桌上佳又说起她的母亲总是不放心她，让她觉得有束缚感，她已经是十九岁的女孩子了，什么都不害怕，她向我炫耀说她一个人坐火车从西安赶来，在火车上亲眼目睹了诸多人的打骂，妇女，年幼的孩子，拥挤。她在火车上坐在原位动也不动，即使列车员要她离开座位她也没有动。她还说到有一位老妇女询问她是否从西安而来，她诚恳的说道是的，而后妇女说她对西安的感觉就像自己站在空旷的田野上似的，她疑惑的问老妇女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感觉，而老妇女却不回答，过了一会儿老妇女便不见了踪影。对于这件事情她并没有过多的想象。后来她到了济南下火车，她是第一次来到济南，对这里完全陌生，她是来寻找她的男友的，那个男友便是我。

　　她说道这里我不得不向她询问一件事情，那就是既然她说我是她的男友，那么为什么那天我向她搭话她却没有认出我，我说：“那天我向你搭话你为什么没有认出我呢？”

　　“哪天？”佳奇怪的问我。

　　我有些生气的说：“佳，你就别再装了，明明是那天你站在超市的门口我向你搭话而你却对我像陌生人那样，你现在不记得了吗？”

　　“什么？你向我搭话我对你像陌生人？”她放下手中的勺子郑重的说道：“还有就是你以前总喊我佳佳的，现在却只叫我一个佳字，好哇林可，你是不是在这里交了新的女朋友，想把我甩掉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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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我哪有……”说到这里我有些忧伤，在大学期间，尤其是边伽死后我对女孩子就再也没有感觉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认真的喜欢过女孩子，即使是菲菲我也没有特别的用心过。但我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

　　“不承认是吧？我从西安来找你，你却这样对我。”佳佳的眼睛湿润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又说道：“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你忘记对我说过的话了吗？”

　　我的脑中乱七八糟的，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我一概不知，佳佳会不会就此跟我分手，她一个人回西安去吗，我确实忘记了很多的事情，我对自己产生怀疑。过了会儿佳佳不再生气，大概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一同回去，佳佳说了很多以前我们的事情，我一概记不起来了，从她描述以前的生活上看，我们以前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日子，就目前来说我开始向往那样的生活。我在济南的生活太过于单调，自从大学肄业之后我一直留在济南，身边的同学进入单位开始了正常的工作，而我依靠灵感写作，每天都是这样，一点进展都没有，想起菲菲的嘱咐我就难过起来。

　　我的小说还在初期，我想用另一种构思来完成《白色连衣裙》这篇小说，我必须花费时间去创作，我几乎调动了一切时间去塑造它，但无论如何都没有进展。

　　第二天晚上我和佳佳同住一张床，我们像情侣那样。这是个无人问津的破楼房，我从来不担心会有人来打搅我，所以我们从来不担心被人打搅，因为这是个破旧的楼房。事后我浮想联翩，而佳佳也兴致盎然的听我讲以前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讲到我小时候和母亲逛街被一群狗追着跑的事情，又讲到在大学几年里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最后我又讲到了我在吉首市几个月惨痛的生活。

　　我这样讲到，那天我迷路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边伽，迷路后看到的景象使我更加害怕，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里，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去了，辨别不出任何方向，这时候猛然从我身边出现一个年龄相仿的男生，我随手把男生拉过来结结巴巴的问：“同学，这……这，你能给我说市中心吗？”我说过，我情急之下总是说些语无伦次的话。我后来又解释说道：“请问你能告诉我怎么回去市中心吗？”其实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的住处在哪里，我对这里一无所知，但总的来说去市中心总比去一个小地方好吧，如果我进入一个小地方又迷路了怎么办呢，在这点上我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聪明绝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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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男生指着远处一所高高的民居说：“你看，从那房子后面的一条河走，向上游，大概两公里就到市中心了。”

　　我并没有注意男生的相貌以及其他外表特征，但是男生的声音很像女生，男生说完话就扭过来头看着我，我退后一步惊恐的说：“你……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

　　我看男生的胸部平平的，请原谅我的莽撞，而我只能这样突击性的分辨性别了，要是换作在平常生活里，我是绝对没有勇气去乱看的。心想这样的一个胸部平平的人怎么会是女生，我把男生拉过来摸他的胸部，他脸红的说：“我是女生啊！”

　　再后来我就不知道这个叫边伽的男生怎么变成女生了，她给我的印象就是从一个男生突然的变成了女生，女生的头发也并不怎么长，齐肩的那种，能遇见这样一个还算真实的人在当时的环境下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我当时只觉得边伽是上帝在那一时刻特意安排给我的女孩，她说话很害羞的样子，总是低着头。

　　那天傍晚我们才出发寻找回市中心的路，我当时没有考虑她是不是当地的人，或者也是在此迷路的人，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是本地人，而是来那个小地方做事的，做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确定她不是写作的。她唯唯诺诺的跟在我的后面，像个害羞的小孩子一样尾随着我，然而又像是我的一个情人那样老老实实的抱着我的胳膊。在趟过那条河时对岸走过来一队穿着一身黄色军装的人，样子很像日本兵，然而又不是……

　　这时候佳佳哈哈大笑起来说：“林可，你真有意思，你以为你用这种故事就可以哄我开心啊，是不是啊？”

　　我抵抗的说：“我哪有？当时我确实看到那群人的身着很像日本兵了，”我又加以强调的说道：“我从来不会欺骗人，我更不会欺骗你。”

　　佳佳大概被我说的话感动了，她装作流泪的样子抹抹眼泪，还装出来哭声，然后她又抬头朝我吃吃的笑笑。

　　我又继续向下说道，他们从我们身边若无旁视的走了过去，就像我们是空气那样，他们根本看不见我们。我没有在意这些，扭头牵着边伽的手迅速的往前走。

　　天渐渐的黑下来，寻找回归的路变得越发的困难，户家没有一盏灯，死寂寂的不见一个人的影子，我们从先前边伽所述的那条路走，走了不到十几米，几个拐弯过后就奇怪的回到了路的起点。郁闷的内心仿佛压着沉重的石头。天色更黑了一点，周围已经很难看到房子的轮廊了，路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