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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后裔-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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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这帮正版的亲戚倒一个一个都溜了,什么东西啊,不过此时也没辙,毕竟刚才晃点过人家一次,既然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就算熬死也得挺着啊,到了快两点头上,张国义也困得有点不行了,偷偷用手捅了捅张毅城继而偷偷使了个眼色,言外之意让张毅城进屋看看有没有事,实在不行咱也拜拜,拍了拍屁股,张毅城离了歪斜的走到里屋门口,拧开门锁把门开了个小缝,想往里偷窥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个黑影正站在窗户前,长发披肩,看侧影俨然跟电影《午夜凶铃》里的贞子有一拼。
“来了……”张毅城跟张国义打了个手势,蹑手蹑脚的关上门回头取东西,“二伯怎么也不打电话呢……?”
“他……不会连他也……”听张毅城这么一说,原本昏昏欲睡的欧婶又开始紧张了。
“不会……您多虑了……”张毅城拿起死玉和桃木剑,把自制的“百宝囊”从包里掏出来系在了腰里,“这屋里应该就一个东西,既然冲了芸芸,欧叔叔肯定没事,还没听说那东西还能‘一拖二’的。”
轻轻推开门,张毅城屏住呼吸进了屋,只见欧金阳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来吧孙子……”只见张毅城从“百宝囊”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往手心倒了点红色粉末,之后吐了点唾沫开始在手心现场搅拌,之后抽出三张符纸,用手指头沾着已成糊状的粉末乱七八糟画了三张符分别贴在了除窗户之外的三面墙上,最后便开始直接在四周墙上画了起来,要说也怪,自从张毅城刚一开始画,这欧莹莹忽然转过身子,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张毅城的一举一动,当张毅城画到第三面墙的时候,欧莹莹的身子忽然开始发抖,两只眼睛瞪的像乒乓球一样大,同时喉咙里不时的发出“咯咯”的声音,“四目老翁天元神,天罡八煞扫妖氛,吾目一视山岳倾,吾水一噀遍乾坤……急急如律令……”随着一声爆喝,只见张毅城用桃木剑蹭了一下手掌中剩下的粉末,双手举剑过头顶,之后一剑便劈向了床铺中间摆的死玉,只听屋里哐的一声,就好比在室内放了一个麻雷子一样,墙上的三张符顺时飘落在地,只听得欧莹莹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翻着白眼便瘫软在了窗前,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瘫倒时,这欧莹莹满嘴的白沫,就如同被电击了一样……
此时欧婶也终于耐不住好奇,战战兢兢的凑合到了门口,正好看见张毅城举剑劈玉这一幕,这欧婶本就胆小,尤其再加上最后那一声莫名其妙的“麻雷子”响,只见这欧婶两眼一翻,几乎与闺女欧莹莹同时晕倒在了地上。
“二嫂!”说实在的,冷不丁那一声麻雷子响把张国义也吓了一大跳,类似的事以前也找过张毅城几次,每次都是弄点瓶瓶罐罐点几柱香就搞定了,从来没弄出过这么大的动静,直到欧大婶倒地了才刚刚反应过来,“金阳!欧金阳!**的快起来!”只见这欧金阳此时此刻仍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刚才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醒,把个张国义都快气炸了,“金阳!”张国义一边扶欧金阳的媳妇一边喊。
说句实话,在茅山术中,最后那一响术语叫“天破”,一般怨孽被收或阵局被破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一响,响声的大小与怨孽的道行或阵力的强弱是成正比的,别说张国义,就连张毅城自己也没料到收这个东西会有这么大动静,按之前的经验,眼前这个冲欧莹莹身子的玩意应该没什么道行,没准放个屁的动静就已经收了,能让“震山符”吓到直接跑路的怨孽,怎么能弄出这么大的“天破”声?
“欧金阳!**就睡吧!”张国义也无奈了,自己也不懂什么急救常识,只能学着张毅城的样去按欧金阳媳妇的人中,“毅城!你快把他叫起来!”
“他……这根本不是睡着了……”张毅城一较劲,把欧莹莹抱到了床上,之后用手指站唾沫又在手掌上画了一个“震山符”,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便拍在了欧金阳的天灵盖上,只听欧金阳哇呀一声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了?差点就绝户了!”张国义在客厅里扯着嗓子喊,“快过来看看你媳妇……!快!”
“怎么了!?”听张国义的口气好像挺严重的,张毅城也有点害怕,用枕巾给欧莹莹擦了擦嘴边的白沫便也直奔客厅,毕竟这位欧二婶似乎有心脏病,结果还没等出屋便呆在了门口,“我靠……这……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只见刚才自己洒在门口的那层香灰上,竟然有淡淡的半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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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稚殂
更新时间2011…2…20 22:18:27 字数:4421
第七章稚殂
盯着香灰上的半个脚印,一股凉气从张毅城脖颈子直接窜到了尾巴骨,只见这半个脚印貌似是赤足的脚印,而眼下屋里的人根本就没有光脚的。
按茅山术的理论,正常的魂魄是飘在空中的,只有怨气未散的魂魄才会“踏地”而行,因为带有怨气的魂魄一般阴气重,自然界中,阳气是向上走的,而阴气则会“向下沉积”,阴气重的魂魄便也会产生“重量”,这类魂魄经过的地方如果有香灰、朱砂之类的属阳材料,便会在材料表面留下痕迹。
“不好……”看着香灰上若隐若现的足印,一股不祥的预感瞬时涌上张毅城心头,刚才把那东西打出欧莹莹身子的一刹那,门口的欧大妈正好休克,正是阳气最弱的时候,万一那东西趁机上了欧大妈的身子……想到这,张毅城赶忙拿出罗盘在床上的死玉旁边晃了晃,发现罗盘毫无反应,那东西貌似根本就没进死玉。
“快!把二婶抬进来!快!”合上罗盘,张毅城也有点慌,边喊边从“百宝囊”里掏铜钱往屋门口摆。
“嗯?”张国义此时还在给欧嫂按人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这欧金阳反应倒是快,听张毅城这么一喊,二话不说扛起媳妇就进了屋。
“二婶放在床上!把芸芸抬出去!快!!”张毅城现场指挥,张国义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抱起欧莹莹就出了屋。此时欧金阳噗通一声把媳妇放在床上,刚想喘口气,忽然发现自己媳妇的眼睛睁开了,且双眼张的足有乒乓球大小,黑眼珠在眼球中间上下不着边,看来还真让张毅城给猜着了——怨孽果然乘虚而入换了攻击对象。
冷不丁跟媳妇这么一对眼,把个欧金阳吓的哇呀一声便倚在了窗台上,只听叮叮当当几声,刚才张毅城摆在窗台上的铜钱几乎全被欧金阳的胳膊划拉到地上了。“我……靠……”张毅城差点崩溃,“铜钱……!”
“啊?”欧金阳咧着嘴看了看脚底下,只见几个方孔古钱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地板上,貌似还有滚到床底下的,“等……等一下,我再捡回去……”说罢,欧金阳哆里哆嗦的蹲下就开始捡铜钱。
“算了别捡了……”只见此刻欧嫂忽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低头捡钱的欧金阳,“把头给我转过来……”张毅城连符都等不及画了,挥手便用桃木剑砸在了欧嫂的脑袋上,“欧叔叔你快出去!”
“啊?”欧金阳正想趴下身子往床底下够,听张毅城这么一说便把头抬了起来,正好又和自己媳妇整了个对眼,只见自己媳妇两只眼中干脆就没有黑眼珠了,全是白眼珠,说实在的,一般人哪见过这阵势啊,吓得这欧金阳哇呀一声把刚捡的钱又扔了一地,腿肚子立马就朝前了。
“他妈的瞧你这点出息……”此时张国义已经把欧莹莹放在了外屋沙发上又反回了屋子,一看这阵势,二话不说拖起欧金阳就往客厅走,这一拉不要紧,只见原本还是半蹲姿势的欧金阳噗通一声就载到了地上,原来此人浑身上下已然软成了一滩泥,连爬都不会爬了。
“他娘的……”张国义也无奈了,抬腿照着欧金阳的屁股就是一脚,“快起来!”
“哦……”被张国义这么一踢,欧金阳这才精神过来,站起身连滚带爬便出了屋,“小心点,门口的铜钱千万别再碰了!”见两位大人都不在屋里了,张毅城心一横噗嗤一口就把舌尖咬破了,收回桃木剑噗的一口血涎便喷在了剑刃上,照着欧婶的脖子横着就是一剑,要说这桃木剑虽然是木头的,也不能往人身上真砍,一般情况下就是做做样子,若是没什么道行的小鬼小怪,这么一吓唬就从人身上躲开了,结果没想到,张毅城这一剑挥下去,直到距离欧婶的脖子不到一公分、不得不停下来时,对方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双眼直勾勾的把张毅城盯的直发毛,“莫非……不是刚才那东西……?”举着桃木剑,张毅城的胳膊也有点抖,心里一个劲的后悔一时犯懒没把老爹那把真家伙翻出来带上,说实在的,此时此刻张毅城甚至怀疑自己两次上楼之间,这欧家母女碰上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最开始欧莹莹身上的那个,连什么攻击性都没有的“震山符”都能吓跑,而眼下这个,面对喷着“真阳涎”的桃木剑却无动于衷,同一个怨孽在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大的变化,不管理论还是以往的经验都是说不通的,而就在这时,只见欧婶竟然开口说话了:“怎么还不来呢?”
“妈的……还真是一个人……”欧婶这句话顺时打消了张毅城所有疑虑,看来胆大的胆小的都是这一个怨孽。“老伯!,你跟二伯还有芸芸下楼等我!”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举着桃木剑,张毅城心说他娘的暂时只能算计开溜了。
“什……什么?”此时此刻张国义正从门缝里偷偷探头,听张毅城这么一说也是一愣。
“我说你们先下楼!”张毅城缓缓撤回了桃木剑,“今天这房子不能住了!你带着他们先下楼!我和二婶随后就到!”
“啊……!?”听张毅城这么一说,张国义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这可不是张毅城的风格,包括当初柳蒙蒙身上两样东西,一千六百年的蛇精,这小子都没说过撤退的话啊。
“快点!”只见张毅城怒目圆睁,一只手举着桃木剑与欧婶对峙,一只手悄悄的从“百宝囊”里把瓶瓶袋袋一样一样往外掏。“哦……!”张国义点点头,呯的一声带上了门,“金阳!快,带着芸芸跟我下楼!”
“怎么了!?”欧金阳一脸的不知所措,“用不用我打电话叫点人来?”
“这他妈又不是人的事,你叫人有个屁用!”张国义也懒得闲扯了,一把把欧莹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快!给我开门!”
欧金阳也真是吓傻了,虽说心里七上八下,但眼下貌似没别的选择,披上衣服便随张国义下了楼,两人刚出单元门,便听楼上咣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有种钻心透骨的感觉,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操……”张国义也慌了,打开车门把欧莹莹往后排座一扔返回头便进了楼道。
要说这低层板楼的电梯,比高层住宅的高速电梯可慢了不少,短短几层楼的上升对于张国义而言却异常漫长,好不容易到了欧金阳家的楼层,出了电梯又傻眼了,一时疏忽竟然忘了找欧金阳要门钥匙了,万一张毅城此时正在屋里跟妖怪搏斗,哪有闲工夫给自己开门啊?犹豫再三,张国义决定直接把门踹开,结果刚一抬脚门却自己开了,只见张毅城正像拖死狗一样把吐着白沫的欧婶从屋里往外拽。
“毅城!”一看欧婶吐白沫,张国义的一颗心才算放下,以以往的经验而言,这人要一吐白沫貌似就没什么事了,“毅城,怎么样?还有事没事?”
“快快!快走!”张毅城根本没工夫细说,一把将欧婶扔给张国义之后,从包里又把剩下的大半袋子香灰掏了出来,呼啦一下便洒在了地上……
车上,欧婶和欧莹莹几乎同时醒了过来,还好,两人都还算清醒。
“大侄子,刚才……刚才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见欧金阳惊魂未定,一个劲的用面巾纸擦冷汗。
“不好说……”张毅城眉头紧皱,说实话,晚上这一幕确实也把张毅城弄懵了,这东西你说厉害吧,对人貌似也没什么攻击性,就会自己站那说胡话,一个“震山符”就直接跑路了,你要说不厉害吧,面对带着“真阳涎”的桃木剑眼睁睁就是岿然不动,就凭那一声麻雷子般的“天破”声,丫至少也是个“健将级*”的货色。
“二伯,要不这样,你和二婶芸芸先找个宾馆住一宿,我保证那东西不会追来,保险起见,刚才那房子您暂时不要回去了,最多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事情办利索!怎么样?”
“行!行!……”欧金阳一个劲的点头,“只要人没事,怎么都行!哎呀大侄子你可真是不简单啊……!”回头看了看媳妇又看了看吓的浑身一哆嗦,似乎都没什么事了,欧金阳一脸的感激。
“金阳……刚才你睡着了,我可都看见了!那东西,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你可得好好谢谢大侄子!”只听欧婶冷不丁一句,把个欧金阳吓的一哆嗦。
“金阳,你放心,回不去只是暂时的……!有你大侄子在,天底下没有搞不定的妖魔鬼怪……”张国义吹牛从来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就算此时此刻这种情形仍然是不耽误吹。
回到家,张毅城一夜没睡,第二天干脆装病不去学校了,把张国忠的所有老书都翻了出来,开始一本一本的找,说实话,张毅城的本事,大都是听老刘头和张国忠口授外加自己发明创造的,像这些满篇繁体字且得竖着念的老书平时还真懒得看,但这次确实是不看不行了,一来这件事本身就得对张国忠保密,不方便打电话问,二来就算问了,也未必能问出个子午卯酉来,反而会连累老伯张国义挨骂(张毅城做事向来是“义”字当头),没办法,只能自力更生自己找答案了……
整整一上午的功夫,张毅城一口气翻了七八本书,就在两只眼看书看的生疼准备玩会电脑歇歇眼的时候,忽然一个陌生的词汇进入了视线……
“稚殂……?这他娘是个什么玩意……?”翻了翻封面,发现这本书叫《天师七十二法脉仙咒集录》,貌似不是茅山派的书,“这书名怎么这么怪呢……”再往后看,张毅城渐渐看出了点门道,原来这“稚殂”指的是小孩的魂魄,准确点说应该是童子的魂魄,也就是“童鬼”的学名,书中并没有对“稚殂”进行具体的年龄界定,但从“稚殂”这两个字的字面分析,想必是指很小的(男性)小孩,按书中的说法,“稚殂”是一种很易于招引易于控制的魂魄,自然死亡的“稚殂”并不在害人的怨孽之列,因为小孩子的思想并不像大人那么复杂,所以即使是非自然死亡的“稚殂”也很好招引超度,并不会有太大的怨气,但前提必须是“法术得当”,倘若“法术”不得当,这类怨孽很可能发展成极难超度的厉鬼,而究竟什么样的法术才算“得当”,书中却并未例数,总而言之,这类小孩子的魂魄也和小孩子有着相似的“脾气秉性”,即便是作祟,目的性也比较单一,想干什么就只干什么,多余的坏事基本不干,(不像一些成人的魂魄腰里揣副牌逮谁跟谁来)而一旦惹急了便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都做得出来,且爆发力甚至要强于成年人的魂魄。
“稚殂……”张毅城把头天晚上的事又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那个欧莹莹身上的东西倒是很符合“稚殂”的特征,一是胆小,一个用唾沫画在手上的“震山符”就给吓跑了;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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