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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成传说守护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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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战得不亦乐乎。
  李培培和我一样是北漂,而张婶地道的北京人,操一口京片子把李培培骂得接不上气儿,自个却依然眉飞色舞口水都不咽一下,“榜样啊……”我和我老母站在门口看热闹,心理阴暗地为张婶加油。
  “李培培你自个儿照镜子看看你什么德行,咱家正义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他妈的还不知足在外面勾搭男人,我告儿你趁早哪来滚哪回去咱们家可是养不起你这尊菩萨!正义你个臭小子给我回来!你劝什么劝你还不知道这女人勾上你就为了一张北京户口么?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儿她:没门!”
  张婶站在张正义的新房,呃,现在是景深租着的房子面前,叉腰得瑟。
  李培培本来还面如死灰硬撑着,听到这话给彻底崩了,我只看到鼻青脸肿的她推开同样鼻青脸肿的周美人,拐脚走了几步,又扶着墙喘气,张正义走过去抱了她起来,还在耳边安慰着她什么,这时她抬头了,正巧对上我围观的目光。
  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同情她,当年遇上祝欢的时候,我可以掏光身上所有钱请他吃饭再一步步走回家去,但李培培,我愣是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愿讲,也许我本性就是个阴暗的人,我看着她的眼睛,毫不躲闪,谁料她却大骂起来:“夏洛你个精神病,一定是你在他妈耳里说了什么,好,好,好,现在你高兴了,你笑吧,老娘总有一天叫你哭!”
  我:……
  为啥这也能扯上我?
  要是长生大师还在,我倒还真要翻翻老黄历看看今天是否诸事不宜,看来这年头围观不语都是要杯具的,左邻右舍渐渐散了,我也跟着老母回屋,这才看到桌子上手机屏幕亮着。
  我一看,缩脖了,老任的电话,一连串,足足二十来个。
  我把电话拨回去的时候,还心惊胆战地回想着梦中他拿个大电棍电我的场景,我本想问问他是不是也做梦梦到又穿回白大褂了,谁料电话一通他的声音就劈头盖脸传过来——“你个死丫头,总算睡醒了啊?看看都什么时候了?”
  我当时就怀疑自己拨错号码了,老任他从没这么叫过我。
  死丫头?呃,他是在夸我年轻么?
  我说:“老任,你还好吧,你是不是没睡醒啊,我是夏洛!”
  老任的声音不见了,电话中只听到脚步声,哗哗的水声,我开始怀疑他是存心来浪费我电话费的时候,他才开口了:“不好意思,我刚在办公桌上趴了会儿,梦到我小妹了。”
  我说:“哦,有什么事你说吧。”
  电话那头咳嗽了一声,说:“早上有个姓刘的企业家来杂志社,说对你的作品有点兴趣,问你愿不愿意往更高的地方发展。”
  我正喝水呢,给喷了出来,我说:“老任你想呛死我吧,我那时就和你说过,跟着你干,和你共存亡,我是很有良心的人,嘿嘿。”
  五年前,我落魄到极点,是老任赏识我,给了我一碗饭吃,为了这份恩情,我曾经半醉不醒地告诉他我愿意和杂志共存亡。也许这亦是祝欢跟着我“共存亡”的原因,人再是落魄无路,也依旧心存感激,也许我们都是无怨无悔的人。
  记得老任说过,他有个小妹,可惜早年就夭折了,他说那时在公园里吸引他的,先是我的画,再是我这双眼睛。
  他说他一辈子有两次恍然,错把面前的女人当成他小妹。
  一次是在他家乡的时候,一次是在见到我的时候。
  他还说,他曾做过罪孽深重的事情,那天在饭馆,他喝醉了,喝的是三块钱一斤的劣酒。
  我当时安慰他,我说事情都过去了,你这不来北京了么,好好开始新生活吧,像我一样。
  也许我弟说得对,我和老任一样,也是逃避着过去,让这繁华的城市和繁忙的生活来强迫自己,潜意识中不愿想起过去。
  电话中再度传来咳嗽声,老任说:“夏洛,这又不算跳槽,那个刘先生说,你要是继续待在杂志社,那么你红了,我们《美色时代》也会跟着走红,你考虑一下吧,明年。”
  明年?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里忽然沉了一下,我几次去杂志社串门,几次听到他们在担心明年的饭碗,他们说明年国家将对我们这种处于边缘的三流刊物进行大规模清理,别说还有没有饭吃,刊号或许都要被收回去,特别是我们这种没有资金没有后台没有人脉的小刊物,在严打中那是风雨飘摇的命运。
  而我这人不喜欢凑那种热闹,更没想过当什么红人,只贪生前欢,不求身后名,现在的生活我挺满足,有饭吃,有钱拿,跟着任家海默默无名地做事,平淡且满足。
  可是,要真有一天杂志社关门了呢?
  我第一次开始考虑这个沉重的问题,关门了,我就失业了,失业了,我就没钱了,没钱了,我妈就没成本打牌了,没牌打,就不能慰籍我爸在天之灵了,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难受。
  况且,不单单是我要失业,老任也要失业,他那么好一个人,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惬意躺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看小泽玛莉亚了,我很难想象他卖了他的夏利重新回去摆地摊打城管睡天桥的日子,一想起他那个“存钱买真宝马去相亲”的梦想我就觉得特辛酸。
  而我又不可能用祝欢的钱,那小子还要留着讨老婆的,我更不可能接受景深的施舍,虽然……呃,那资本主义禽兽好像很乐意在我身上花钱,但我毕竟是个有自尊的人。
  思来想去,我决定先把手头最后一篇小说的插画赶了,NND,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会让大企业家看上我这种三流女画手,杂志专栏上也有我照片,就我这丑不拉几的模样,百分之一千可以排除有人想潜规则我的可能性。
  难不成丫真的欣赏的我画风?
  有人赏识总归是让人高兴的,我纠结来纠结去,在天近黑的时候,一个电话拨过去:“老任,”我说,“我想通了,我去和那位企业家见见吧。”

  传说中的二逼

  我拨通了刘先生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有着干净的嗓音和语调,干净总能给人一个好印象,我已经不再去想为什么我们的三流小刊物《色情时代》……啊不,《美色时代》会被堂堂大企业家垂青的原因。
  在电话里,我礼貌地与这位刘先生寒暄客套,末了,他说:“夏小姐晚上若是有空,咱们不如喝个茶,见个面?”
  我看了看天色,还不晚,我说:“好。”
  约的地方是一个叫蓝雅的茶座,离我家不远,消费也不高,我和任家海每当手上有闲钱时,就总爱泡在那里头装X,老任架个眼镜抱个笔记本儿装知识分子,而我拿个2B铅笔和速写本儿装艺术青年,用老任的话来总结,我们就是俩二逼。
  当然,我俩手上有闲钱的日子不多,所以我俩成为二逼的日子也并不很多。
  茶座么,时常是白领金领企业家等精英人士洽谈合约、交流生意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有钱人显摆的地方,这家蓝雅也不例外,里面有几块钱一壶的平民装菊花茶,也有几千块钱一壶的「普罗旺斯希拉瑞莉精装田园菊」花茶,我总指着价目表的最后几页对老任说你看你看这就是用来强奸冤大头的,将来爷有钱了也去开个茶座,茶名么,一定都要取二十字以上的名儿,比如「巴伐利亚古典名品有钱人士装X必备阿尔卑斯白雪玫瑰霜露养颜花茶」之类的,售价八百八十八,至于成本么,白开水一壶,冰糖两块,玫瑰花两支,加起来不到八块钱。
  我说:真他妈赚啊!老任说:光明钱途啊夏洛我们辞职吧!
  然后我们两个二逼就在四周一群精英有钱人士的诧异目光中嘿嘿直笑。
  当然,我们直到现在都没有辞职,就像我直到现在依然分不清所谓「普罗旺斯希拉瑞莉田园菊」和一般菊花有什么差别。
  在蓝雅门口,我见到了这位刘先生,“夏小姐您好。”他风度款款走过来与我握手,我也不知昏暗的天色里他怎么就一眼认出了我。
  不过这刘先生长得很是斯文俊秀,一副金丝边眼镜后的面貌,和他的嗓音一样干净,我对他的印象指数又上升了几个等级,咳,所以我就是个外貌协会的俗人。
  他把我领到二楼一处雅座,在靠窗的地方坐下来,透过玻璃正好能望到楼外的夜景,而我发现桌子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
  呃,这个戴着无框眼镜双手指尖搭成塔状的家伙,简直是刘先生的升级版。
  “夏小姐,呵呵,不瞒您说,其实我只是个跑腿的。”刘先生这时一脸歉意地朝我笑:“这位陈董,才是今天的主角,是他在美色……咳(说到这里刘先生脸上的表情很扭曲很不自然)……杂志上看到夏小姐的画,从而起了识才之心的……”
  “小刘,你先下去吧。”这个陈董轻轻挥了下手指,打断刘先生的话,后者就忙不迭走了。
  “你好,夏小姐,我叫陈书俊,是南方陈氏海运集团的董事长,你可以叫我书俊。”
  这位斯文俊秀升级版的名叫陈书俊的家伙微微含笑朝我点头,神色亲切而不失分寸,风度啊,我心里感慨,又看到了他左手大拇指上一枚碧绿的翡翠戒指,我想起书上说,这代表权贵、运气和严谨。
  是的,看他这模样,确实像一个严谨却不失温和职场精英型人物,我对他的好感指数又上升不少,“你好,陈先生。”我礼貌地与他握手。
  一番客套后,陈书俊开始翻菜单,我趁机对着玻璃窗拼命按平我乱糟糟的鸟毛头发,我想他这么有风度的人,我也不能丢了形象。
  最后陈书俊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点了一壶「普罗旺斯希拉瑞莉精装田园菊」花茶。
  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他破费,但眼睁着让他成为冤大头我心里又过意不去,可阻止了又怕扫了他面子,我心里一黑一白两只禽兽交战着,直到茶上来了,它们还在交战。
  我瞪大眼睛盯着那透明的水晶茶壶看,白的,黄的,新冲的菊花蕊在里面沉沉浮浮,我研究了半天,依然觉得它们和普通菊花茶里的菊花长得一模一样,只有这套茶具和茶壶上的雕花比较漂亮。
  我转而开始研究那些水晶雕花。
  陈书俊问我:“夏小姐在看什么?”
  我说:“这茶真漂亮,陈先生真有眼光。”
  陈书俊笑了起来,说:“夏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
  随后他拿了两个水晶杯,替我倒了一杯,他说:“夏小姐不用客气,以后我俩合作了,就当自己人看待。”
  我嘿嘿笑了,这人还真亲切,我很没形象地拿杯子喝了一大口,呃,好苦!
  我问服务生:“这是不是忘了放糖?”
  结果那服务生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我说:“小姐,您要放糖,可以喝五块钱一杯的普通菊花茶,这可是价值不菲的花茶名品,普通冰糖不但会破坏了它的原汁原味,还会降低您的格调,如果您确实需要,可以买配套的「希拉瑞莉精装花茶冰糖粉」,才二百八十八一包,不贵。”
  我:……
  好好好,我瞬间明白了,原来装高贵的玩意儿,都不能放糖,我说:“其实我更喜欢阿尔卑斯纯天然琉璃冰霜栀子糖,您这没有卖么?”
  服务生愕然说:“没有。”
  我说:“这都没有,还开什么茶座。”
  服务生怏怏然走了,他一走,陈书俊就大笑起来,他说:“夏小姐不但有趣,还是个妙人儿,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哈哈笑了,我说:“过奖过奖。”
  这时热茶的蒸汽模糊了陈书俊的眼镜,他摘下来,擦了擦,我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素脸。
  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我又分明没有见过他,我心里奇怪着,再次偷偷打量他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我只好作罢,也许是从报纸新闻上见过他这类企业领头人啊什么的吧,我安慰自己。
  这时他说:“我这些天在北京会朋友,恰好在网上看今长生签售会场的闹剧新闻,偶然在视频中见到了夏小姐,我觉得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你,那时就留心了一下。”
  我开始还窘着,大闹今长生签售会场的人分明是景深而不是我,那些该死的八卦记者,连我一个三流刊物的小画手都不放过,真是闲的蛋疼啊!可听到陈书俊最后一句话时,我心跳就瞬间停止了,头顶幽静的灯光窗外流水的车灯它们都似乎在同一时间旋转、爆炸起来,耳边仿佛有什么呼啸而过的风声,那些一夜间飞走的再也寻不回来的年华,它们在风声中变换着,四散着,我依然看不清它们的色彩,我只知道我的手已抓不稳手中的茶杯。

  传说中的大雅之堂

  陈书俊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于是让小刘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夏小姐是一名很有天分的画家,我就特意买来杂志,一幅幅看了夏小姐的画,越看越是喜爱,我想以夏小姐的才华,足以拥有更好的前途,而不是埋没在三流小刊物里,比如我们集团,目前正准备向文娱圈子开拓,一位有才华的美女画家无疑是最好的代言人,夏小姐,我很看好你。”
  他又说:“我后来联系了杂志社,据他们说,夏小姐坚决不肯跳槽,你这份善良和心态让我更加感动,但现在的形式下,贵刊的前景并不十分好,所以我就约了夏小姐出来聊聊,”
  我握着茶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但我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抛下老任他们,一个人单飞的。
  苦着,又乐着的日子,那是我一无所有的生命里,最珍贵的财富。
  “陈先生想怎么个合作法?”我试探着问他,我和老任在这里装X装了许多年,见过了周围无数人商谈合约的成功或失败,但对于这里头的门道,我依旧是一窍不通,只能像个二愣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脑的加工能力完全失效,就跟吃了泻药似的。
  在我灵感迸发通宵赶稿时,老任就常常夸我一泻千里。
  陈书俊半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喝茶,似乎享受着远在普罗旺斯的阳光,说:“夏小姐出道那么多年,画作也足够出好几本画册了,但贵刊似乎并不注重包装明星画手之类,不如交由我们的人来策划?一方面是为我们自己的企业打广告,一方面也是捧红夏小姐,夏小姐可以放心,该是你的薪酬,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我想了想,这和老任的杂志并没有冲突,况且老任他们的确没有策划包装的打算,我就点头了,我说:“我以前的作品是不少,但能登上大雅之堂的,恐怕不多。”
  我想《一流插画家夏洛的三流画集》之类衣不遮体的画册总不能在这和谐时代面世的。
  哪知陈书俊哈哈笑了,他说:“夏小姐尽管提供作品便可,至于雅不雅的,这年头,有钱的地方,就是大雅之堂。”
  我:……
  我脑袋再不开窍我也明白过来了,这又是一个砸钱的主,不过砸的不是我的钱,所以我并不心痛,我只纳闷着为什么我们彼此都会觉得眼熟这个问题,但我和他只是初次见面,很多问题出于礼貌和身为一个淑女的矜持,我不能像调戏我弟一样调戏他。
  我说那我回去问问我衣食父母的意见,他说好,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些别的,约了下周末见面再商榷具体的事宜,最后他说,他开车送我回去。
  “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坐在陈书俊的车里,他这么说:“特别是夏小姐这样的漂亮女孩子。”
  我说:“我都七老八十早不年轻了,还谈什么漂亮,哈哈,我的脸都差点被医院毁容了,陈先生您这不是损我么?”
  我以为陈书俊会有什么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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