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青春:微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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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摆了摆手，说：“别烦了，就伏特加了！快点给老娘上！”

　　　　服务员听着，便收下了桌子上一部分的钱，急忙给我备酒去。

　　　　我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像一堆烂泥一样。像傻子一样瞅着天花板上的彩灯，眼睛被灯闪得一眨一眨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2）

“小姐，你要的酒来了。”服务员把一瓶伏特加放在我桌子上。

　　　　我拿起了酒，打量片刻，说：“就一瓶？”

　　　　服务员的眼中明显掠过轻视，他说：“小姐，这你就不懂了，伏特加虽不如威士忌来的那么猛，那么烈，可喝多了，也是要出事的。一瓶，已经很多了，你喝不喝得下去也成个问题！”


　　　　我没有说话，只是粗暴地把酒倒进杯子里，随后蒙头，一杯所谓的烈酒已经下肚。边上的服务员吃惊地望着我说：“小姐，这酒不能乱喝啊！”

　　　　我红着眼睛，朝他大吼：“你他妈的给我滚！哪来那么多废话？再多说一句，老娘就找人把你撂倒了！”

　　　　随后，服务员便用十分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然后就匆忙回到柜台。


　　　　我笑笑，是啊，所有的人都离我远去吧。我就是一病菌，可怕的病菌，你们都离我远点，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命都比我来的高贵，来的纯洁，就连一小狗都比我高贵。我林奈冉，生来，也许就是一个贱人的命。


　　　　我一个人，一杯一杯地猛灌着。酒精不断刺激着我的舌头，又辣又涩。久而久之，舌头似乎也麻木了，也习惯了，居然逆来顺受了起来，舌尖只残留着酥酥麻麻的快感。但整个体腔，都像是在燃烧一样。


　　　　“小姐，一个人喝闷酒啊！”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了我的身边，毫无廉耻地向我展开他那恶心的笑容。

　　　　我不理他，只是闷头喝着酒。

　　　　“哎呀，小妹妹，天下何处无帅草，何必为了一颗树，而放弃一片森林呢？”中年男人更是得寸进尺地望着我，我转过头去，看见他那油腻的笑容，就觉得特恶心。

　　　　有点微醉的我，迷迷糊糊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哈哈，大叔，你长的也太抽象了点吧。你怎么长这样也敢出来吓人啊！有句话说的好，叫什么来着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嗝……哈哈，合着大叔就是那个天下无敌的啊！”


　　　　只见中年男人的脸，扭曲得更加恶心了。他凶狠地赏了我一个耳光，拽着我的头发说：“死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今个大爷要是不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下无敌，你这婊子还真不知天多高，地多厚了啊！”


　　　　说着，他那双肮脏的手，就朝我的胸前驶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忽然恍过一个人影，然后只听“啊！哪个死小子！”。

　　　　我闻声看去，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脸，躺在地上吃痛地叫着。

　　　　“你是白痴吗？”忽然，我的手臂感受到一阵酸疼，我抬头，看见吴霖野生气地望着我。

　　　　我针扎着想脱开他的手，他却忽然笑着说：“林奈冉，这里不适合你。”

　　　　听了这句话，我满腔的怒火又被点了起来。我呸了一声，死死地瞪着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3）

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爬了起来，样子有点狼狈，他的嘴角，还有明显的血丝。


　　　　“死小子，你想当英雄吗？”


　　　　吴霖野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随口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又是一个右勾拳，狠狠打在中年男人的左脸上，只见男人又摔倒在地上。


　　　　吴霖野吹了吹口哨，大笑着说：“大叔，你也太不精打了！”


　　　　中年男人愤怒地指着吴霖野说：“要你多管什么闲事！”


　　　　吴霖野歪着头，坏笑着说：“我并没有多管闲事……”话还没有说完，一群男人急忙涌了上来，指着吴霖野大喊：“你他妈的……”但当他们见到吴霖野时，却顿时惊了一下，然后赶紧缩了缩脑袋，灰溜溜地跑到中年男人身边，扶起了他。


　　　　只见中年男人一脸得意地爬了起来，挥了挥手说：“兄弟们，帮我费了这小子！”


　　　　一群男人扯了扯中年男人的衣袖，轻声说：“他是吴霖野……”


　　　　中年男人听后，立马变了脸色，他抬起头，正眼打量着吴霖野，表情又是惊吓，又是恐惧。


　　　　“乌龟，这是你朋友？”吴霖野对站在中年男人身边的一个男生说。


　　　　“对，老大，这是我朋友……”被唤作乌龟的男生，急忙点头。


　　　　“哦，那麻烦告诉你朋友，不是我在多管闲事，也不是我要打扰大家泡妞，而是……”吴霖野转头望着半醉半醒的我，痞痞地笑了，手勾搭上了我的肩，说：“泡我的女人，未免就过分了。”


　　　　“啊？吴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中年男人立刻为自己辩解，和之前那嚣张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那么大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把吴霖野唤作是大哥……


　　　　“行了，走吧。”吴霖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他们走。


　　　　我一下拉开了和吴霖野的距离，冷着眼说：“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吴霖野见我那么不识抬举，便朝我吼了起来：“你这女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不讲道理？”


　　　　我不想再与他争辩下去，我本不该和任何人搭上关系，我现在都是一无家可归的人了，又何必和一个不相干的人多费口舌，想着，我就拿起了我的酒，跌跌撞撞地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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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小伤征集了很多的意见，发现开篇的“粗口”确实多了。其实刚开始写的时候，并没有顾虑那么多，只是认为，女主就是该这样的……其实这也是为后文做了伏笔，但现在看来，可能是过度了一点。所以把前面，稍作了点修改。

　　　　【不喜者，绕道而行。】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4）

“林奈冉！”吴霖野在我的身后喊了一声。

　　　　我却忽然觉得很讽刺，心口所有的悲伤都涌了上来，我转过身去，吼着：“吴霖野，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最狼狈、落魄的时候出现？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最软弱的时候出现？你知不知道，当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多么想依靠你！你又知不知道，我坚持了那么久的尊严，总是被你轻易地给破坏！你不要说，你是出于好心，因为那样的好心，实在太令我太难受了！”我几乎是用大吼的姿态宣泄着我心中的不满，当我把所有的话都喊出来了以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眼泪也不知不觉地倾泻而下。


　　　　该死的，林奈冉，你为什么总是要流泪？为什么……你真是天大的白痴。


　　　　吴霖野呆呆地望着我，清澈的眼睛，似乎要将我看透，他呆滞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我。酒吧里很吵闹，只有少数的人注意到我们，他们带着好奇的眼神观看。我只是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就当我想调头离开时，吴霖野却忽然冲了上来，他紧紧拉着我的手，表情亦怒亦笑，他说：“林奈冉，你真是个傻瓜。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那么关心你……你有没有想过……”


　　　　我想都没想，一头就栽进了吴霖野的怀抱，我紧紧怀着他的腰，眼泪止不住地滑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我没有反感，相反，我忽然觉得舒坦极了，他的气味，像是一种镇定剂，成功地锁住了我歇斯底里的行为。我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是想在他的怀里窝一会，寻找一种温暖，温暖我这颗悲伤麻木的心。


　　　　吴霖野的身体却瞬间僵硬了起来，他的手慢慢滑上了我的肩头，轻轻地拍着，似在安抚一个婴儿般，他轻声地说：“林奈冉，如果我们每次见面都不要那么针锋相对该多好。如果我们能静下心来相处该多好。”


　　　　我听了他的话，忽然抬起了头，对他说：“吴霖野，带我离开好不好？”

　　　　吴霖野望着我脸上的泪痕，呆了一下，说：“好。”

　　　　听了他的回答，我愉快地笑了，终于，我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5）

我和吴霖野并肩走出了酒吧，我们并没有牵手，只是并肩走着。第一次离他那么近，我抬起头，望着他帅气的侧脸，抿了抿嘴唇，毫无预兆地流泪了。

　　　　吴霖野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侧过头来，却忽然瞥见我脸上的泪水，他急忙伸手贴上了我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脸上，他皱着眉头问：“冉，你后悔了吗？”


　　　　我笑着摇头，急忙抓住了他停留在我的脸颊上的手，他的手暖暖的，我轻眨了下眼睛，对他说：“吴霖野，从现在起，你去哪，我就跟去哪。生死契阔，与子相悦。”

　　　　吴霖野深深地望着我，我的笑意更深了。

　　　　“你什么时候语文那么好了？”吴霖野玩味地笑了。

　　　　听了这句话，我差点晕了过去。什么？我那么深情的一句“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换来的居然是“你什么时候语文那么好了？”。

　　　　我气地狠狠地瞪着他。虽然气他不解风情，气他这么对待我少有的深情。但心中的阴霾，早已被他一扫而光。吴霖野，也许这辈子，我们都会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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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的房子，我的心中不由得惊了一下。

　　　　一室一厅的构造，屋子里有一股浓浓的“男人味”，所谓的男人味，也就是指烟味、酒味。客厅里堆满了杂物，就连那张吃饭的桌子上面，都分外凌乱。


　　　　“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吧。”吴霖野踢掉了鞋子，爬上了客厅里摆放的沙发。望着他踢掉鞋子的动作，我不禁愣了神。以前，只要我一回家，就会把鞋子踢得远远的，然后让林嫂帮我拿拖鞋，望着林嫂极度隐忍的表情，我总是会很愉快地在心里偷笑。


　　　　“怎么了？”吴霖野半眯着眼询问我。

　　　　“没怎么。就是觉得……吴霖野，你家真是他妈的乱啊！”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鞋子给踢掉了。

　　　　吴霖野对于我的话丝毫不在意，他笑着说：“那没办法。你见过男人整理房子的吗？我主要是缺少一个女人帮我打理。”

　　　　听了他的话，我走到他面前，只见他疲劳地舒展着四肢，躺在沙发上，有点小睡的架势。

　　　　“不要脸的男人，你这么说，就是要我帮你打理咯？”

　　　　吴霖野听后把眼睛睁大了，乌黑的眸子里充满了笑意，一把拉过了我，把头枕在我脚上，说：“不需要，那活不是你干的。”

　　　　我听后，忽然觉得心头一暖。

　　　　谁知吴霖野又慢吞吞地吐出一句：“我怕你干了，我家会像原子弹研究现场。”

　　　　我恼怒地站了起来，他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摔在了地板上，脑袋和地板发出了碰撞声，他摸着头，皱着眉毛望着我。

　　　　看着他的样子，我失笑了。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和我以前所认识的吴霖野完全不是一个人。相比之下，丢下伪装的他，更加可爱，更加让我想依靠……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6）

夜色柔和，深蓝色的苍穹里点缀着星星。一切都被浪漫而神秘的深蓝色所包围。夜，如同一朵娇媚的蓝色妖姬般妖娆。

　　　　吴霖野和我并肩坐在床头，我的心思在此时居然变得复杂了起来。望着我左手边的右手，我迟疑地把左手轻轻抬起，然后又放下。


　　　　吴霖野忽然倚靠在我的肩头上，他嗅着我身上的气味，缓缓开口：“冉冉，你后悔吗？说真的，你会后悔吗？”

　　　　我的心不安地颤抖了一下，思量片刻，我抬起了吴霖野放在我的肩头上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以我自认为最坚定的口吻告诉他：“我不后悔。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吴霖野望着我倔强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温暖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脸颊，他说：“冉冉，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认为，你长的一点都不漂亮。”


　　　　我听后，生气地抡起了拳头，重重地敲打着他的胸膛。

　　　　他望着我生气的脸颊，哈哈地大笑，他说：“哎，我还没说完啊！”他顿了顿，手摩挲着我的眼、我的眉，认真地说：“可是当你那天飙车比赛骂我的时候，我却忽然觉得你特别美。就如芍药笼烟，让人怎么也捉摸不清。”

　　　　我听了后，心里别提多美了。哪个女人不爱听甜言蜜语呢？其实我也不例外，我喜欢的男生夸我美，我心里当然开心。

　　　　吴霖野望着我的笑容，眉头却紧锁了起来。我奇怪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刚欲开口，却被他硬生生地打断了。“冉冉，累了吧？先睡觉吧！”

　　　　听到“睡觉”二字，我的脸开始抽搐了起来。我……

　　　　“你别想歪。我睡地板，你睡床。”他跳下了床。

　　　　我惊讶地喊出声：“啊？”

　　　　吴霖野一脸戏谑地看着我，挑起眉毛说：“怎么了？那你睡地板，我睡床？或者……我们一起睡在床上？”

　　　　我听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抄起一个枕头就往吴霖野头上飞去，大喊着：“去死吧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随后便不理他，一股脑钻进了被窝里，努力克制自己乱跳的心。枕着他的床单，枕着他的味道，渐渐进入梦乡……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7）

清晨，晨曦轻轻照进来，吻醒了窗台上快干枯的花朵，亦吻醒了我。


　　　　我慢慢睁开了眼睛，鼻子却清晰地嗅到枕边的味道，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我现在正睡在吴霖野的房间里。


　　　　我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却望见吴霖野一个人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他修长的手指，还夹着一根香烟，袅袅的烟雾暧昧地散开。望着他沉思的背影，我忽然像是掉进了悲伤里。他的背影，太过沧桑与脆弱。阳光浅浅地照在他的头发上，折射出惊人的光芒。


　　　　像是不忍心打破这片平静，我蜷缩着身体，双手环着腿，抬起头，眨着眼睛望着他。


　　　　良久，只听见一声“唉……”的叹息声打破的平静，他掐掉了烟头，转过头来。看见我目不转睛地打量他，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说：“那么早就醒了？醒了怎么不出声？”


　　　　我没有出声，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哦，不，是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似乎有太多的故事。而我，却像个局外人，怎么也探不进他的世界。


　　　　我在床上站了起来，站在床上的我，比他要高出好多。我说：“吴霖野，带我去玩。”


　　　　吴霖野惊讶地望着我，说：“你还要上学呢！怎么去玩？”


　　　　我却任性地摇了摇头，眼里写满了不满，我勾住了他的脖子说：“吴霖野，你别老把我当小孩。其实，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闯。你明白吗？”


　　　　吴霖野轻轻地拿下了我的手，笑着看了看我，然后又转过身去，说：“好吧。那今天就不去上学。快点起来准备，带你出去玩！”


　　　　我笑了，像小孩得到糖果一样开心。可是望着他的背影，我的心却又似乎被苍凉所填满，我跳下了床，吴霖野似乎听到了我的动静，急忙转过身来。


　　　　我皱着眉头，盯着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曾了解。包括他的心，关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