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的青春:微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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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着眉头，盯着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曾了解。包括他的心，关于他的，我都不了解。


　　　　我说：“吴霖野，为什么？”


　　　　吴霖野没有打断我的话，只是静静地等待我的下文。我问：“为什么你的一切我都不了解？你的心，可曾有我？”


　　　　吴霖野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些东西，却在顷刻间消失，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冉冉，你真敏感。而我，却恰恰不喜欢敏感的女孩。你懂吗？”


　　　　听着“不喜欢”三个字，我心中的怒火忽然燃烧了起来。我紧咬着唇，望着他平静的脸色，我忽然觉得他变了。忽然觉得他变了。


　　　　“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认识并不久。我们在一起也并不久！如果了解得太透彻，只怕……我们连回忆都不会再剩下。”说完，他便出了房门，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呆滞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8）

我拉着吴霖野的手，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吴哥，西校那群家伙又来闹事了！”一个身高目测大概1米70左右的男生，伏在吴霖野的耳边说。


　　　　吴霖野不屑地撇了撇嘴，用手漫不经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说：“西城兄，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个来，有什么事呢？”


　　　　那个被唤作西城兄的男人，走到我们跟前，看着我，打量了好一会，便问：“怎么？这是你的新宠？”


　　　　听到“新宠”两个字，我不免觉得这个西城兄有点恶心。我用力拉了吴霖野一下，只见吴霖野笑笑，抽出了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西城见状只是摆了摆手，说：“听说弟弟你最近事业不错，所以大哥前来看看。只是忽然听到身边小的向我告知，说你们南校这一带有人出言挑衅我们西校的。”


　　　　吴霖野笑了笑，说：“西城兄，我都被南校开除那么多时间了。南校的事，我不清楚。”


　　　　西城说：“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最近你们收了南校里面几个小少爷的钱，替南校收拾我们西校的啊！”


　　　　吴霖野放开了我的肩膀，眼神望了望身边的兄弟，便说：“西城兄，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南校的兄弟，各个都值热血时期，最小的，才15岁而已。兄弟们跟着我，我总不能让他们喝西北风吧？兄弟们偶尔收点外快来买包烟抽抽，也是情理之中。我做大哥的，从来不管他们这事。”


　　　　那个叫西城的，冷笑了一下，我忽然瞥见他袖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似是青色的，我好奇地想用眼神一探究竟。西城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他走到我面前，问：“怎么？想看看？”


　　　　完了，居然被发现了。我林奈冉虽然做小太妹也很久了，但是盯着人家男人手臂看，还被别人发现了，这……


　　　　我尴尬地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见西城撩起了他的袖子管。


　　　　没错，是青色的。他的手臂上，刺着一条龙，几乎是整只手臂都被刺满了。我还可以在那条“龙”上清晰地看见两个触目惊心的字：爱、恨。


　　　　我惊讶地倒抽一口气。吴霖野在一边，只是沉默不语。而我惊讶的样子，更是惹来西城的笑声。是我听错了吗？为什么那笑容，带着苦涩，带着令人捉摸不清的回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9）

我愣着神，呆呆地望着西城，心里居然会浮起一丝很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对，就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西城很随意地拉下了衣袖，他笑着说：“兄弟，你女人再这么看下去，可要出事了啊！”


　　　　吴霖野用力扯着我的袖子，他把我的脸转过来，然后奇怪地问：“你干吗？”


　　　　我又转过头瞅了瞅西城，然后呆呆地应声道：“没干嘛，好奇而已！那么长条龙，居然刺在手臂上。”


　　　　我毫无保留地把对西城的感觉说了出来。吴霖野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但一边的西城却忽然笑了起来，他指着我说：“这妞……有点意思！”


　　　　我望着西城的样子，没好气地说：“别指着个女人就喊妞。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妞呢！你倒是占了便宜，我吃亏可吃大了！”


　　　　一边的小罗罗们听后都不敢出声，只是小心翼翼地望着西城和吴霖野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吴霖野一把把我拉到了身边，说：“林奈冉，你今天有点不正常！”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甩掉了他的手，便说：“我一直这样。”


　　　　西城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算了，我西城不会和女人计较！更何况，是你的女人。”


　　　　吴霖野呵呵地笑了一下，便又拉着我，我使劲想挣开，他却使更大的力，生怕我再说出什么话来。他看了西城一眼，便说：“西城兄，你说的那件事，我会做调查的。”


　　　　西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便带着他的跟班们准备离开仓库。外人刚一走，吴霖野就甚嚣尘上了起来，他拽了拽我的头发，唇贴在我的耳边，说：“死女人，看我怎么惩罚你！”说完，便拉着我出了仓库，留下一群小罗罗大眼瞪小眼。


　　　　我被吴霖野拉着出去，可脑子里居然还是一直想着西城身上的那条龙。吴霖野停下了脚步，瞥见了我的眼神还是呆滞着，他忽然来了火，朝我大吼：“林奈冉，你太过分了！”


　　　　我被吴霖野忽然吼了，我莫名地看着他，说：“你干吗？我哪过分了？”


　　　　吴霖野生气地揉着眉心，他指着我，义正言辞地说：“林奈冉，做我吴霖野的女人，必须遵守妇道。我不想，哪天被你戴上了绿帽子。”


　　　　“绿帽子”？听到这三个字，我忽然来了气，手用力推了他一下，说：“你有病！”


　　　　吴霖野顺势捏紧了我的手，恶狠狠地说：“你不是想了解我的一切吗？好，今天，我就让你了解……”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20）

“已经不是小孩，我明白。

　　　　懂事的人现在要学着慷慨，得不到就放手，让他离开。

　　　　不去问，是不是，有没有，该不该。

　　　　正在分手的恋爱，倾诉现在是一种摇摆。

　　　　话题里的空白，熟悉里，为什么我们会陌生了起来，你要我相信的真爱，已经都变成阻碍。

　　　　快乐过的，能不能永远不醒过来……”


　　　　脑子里莫名出现了这首歌曲，嘴里也忍不住跟着哼唱了起来。发现，我自己真的变了好多。什么时候，居然那么依赖这样软绵绵的情歌？曾经的林奈冉，虽然不乖，也并不是很讨每个人喜欢，可最起码，我活得很快乐。我阳光地生长着，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偶尔往主任的茶杯里吐一点唾液，在哪个女生的书包里放只蟑螂之类的。


　　　　而现在……我转头望着已经熟睡的吴霖野，心里忽然起了慌乱。现在，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捆养着的金丝雀，十指不沾阳春水。吴霖野每次被“江湖告急”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匆忙中拉着我的手，然后说：“冉冉，好好呆在家里，不要出去惹事。”我忽然觉得，我似乎整个人都在围着他转，即使离开了家里，我也从未感到生活有什么困难。吴霖野总会想尽办法替我打理好一切。


　　　　可我，却恰恰做不了金丝雀……

　　　　我呆呆地望着吴霖野的睡颜，心里也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下午的时候，说要带着我去认识真正的他，我木讷地跟着去了。的确，我进了一步认识他。当他踏进迪厅的时候，很多穿着风骚的女人都拥挤而来。他却展开双臂，接受她们的“爱戴”，我一个人被挤在一边，心里却说不上愤怒，更说不上吃味。


　　　　但我却惊奇，他居然会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左拥右抱。我感受到自己的尊严还是被践踏了，我生气地拉开躺在他胸前的三个女人，其中两个女人惊讶地望着我的举动，但也算识相地退到一边，而另一个女的……


　　　　“吴哥，今天晚上我陪你。”那女的居然还紧紧环着吴霖野的脖子。

　　　　我见状一把扯过了那女人的头发，狠狠甩上了一个耳光，说：“小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还没搞清楚吴霖野是谁的男人，你就敢这么卖骚？”

　　　　吴霖野在一边哈哈地笑着，而那个女人却怒气冲冲地望着我，可能是碍于吴霖野在边上，没说什么，便扭着屁股走了。


　　　　我的举动，却大大地满足了吴霖野的虚荣心。他笑着说：“你还是在乎我。”

　　　　我抬起头，说：“在乎你？你是我男人，所以你必须遵守夫道。老娘可不想被戴上绿帽子！”

　　　　吴霖野见我那么小孩子气地把他曾说过的话还给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拉着我，点上了很多杯酒，兴致高昂地饮着。


　　　　我以前没有真正见识过他的酒量，但事实告诉我，这个男人，酒量还不如我呢！

　　　　才喝了15杯果汁酒，就醉得神志不清，幸好我喊上几个小兄弟，这才把他送回了家。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21）

“冉……”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吴霖野忽然把手抬了起来，嘴里喃喃了起来。

　　　　我赶紧转头，他的眼睛，半闭半开。好看的剑眉紧紧地蹙着，嘴唇痛苦地抿着。鬓角这里，居然有点湿淋淋的。


　　　　仔细观察，他的睫毛上居然粘着几滴泪珠。我的心，就在这时，忽然被狠狠地揪了起来，喉咙口忽然觉得无比得干燥，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在我的舌尖回荡。

　　　　我的手，轻轻替他拂去了睫毛上的泪珠，我轻轻地摇晃着他，试着唤醒他。他随着我的摇晃，身体不舒服地扭动了几下，随后，又进入了梦乡。


　　　　为什么我会那么难受，望着年前这俊朗的脸孔，我却再也没有初见他时的悸动与隐隐地期待。现在剩下的，居然只是感同深受。我常常会觉得，吴霖野其实和我有点像。他倔强、敏感，骨子里虽然流动着叛逆，但还是很渴望得到爱。唯一不一样的，那就是我们的生长环境。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他的成长环境究竟是怎样的，我只知道，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生活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家里，有先进的电器设备，有佣人可以使唤，有林耀祖的呵护，有爷爷的严厉管教。


　　　　但也许，就是因为生活在如此安逸的环境下。更加让我产生了逆反的心理。我忽然也发现，青春期真的是太有学问的一个问题了。我真的是因为到了青春期才会有逆反的心理吗？或许，打从我哇哇落地时，一颗叛逆的种子已经深深埋种在我的心里。


　　　　也许，在老师、长辈的眼里，我是因为不懂事，因为青春期，所以才会那么叛逆捣蛋。

　　　　但其实，有的时候，或许是我的在装傻。有多少人是为了什么目的而讨好我，又有多少人是因为害怕我，所以忍让我，这些，我比谁都清楚。


　　　　只是有的时候，我不想认清，更不愿剥开虚假的现象，透清其中的真相。或许，这也是我叛逆捣蛋的原因。


　　　　只是吴霖野，他到底，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总是藏着那么多的色彩？为什么，明明他是个多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但在我的眼里，他却只是个有着自己秘密的普通少年？


　　　　“林奈冉，你还不够堕落。”耳畔忽然响起了这个声音。这句话，我到现在还记着。是吴霖野和我说的，好像……就是因为这句话，我更加大胆地反驳了爷爷的管教，更加肆无忌惮地横行天下！


　　　　我吃力地躺下，躺在离吴霖野很近的位置。我甚至可以听见他的鼻息，可以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每一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那每一下有力的心跳声，似乎都在告诉我，他只是个如此普通的少年罢了。


　　　　我的手，忍不住爬上了他的脸，用手感观着他的五官，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我把脸轻轻靠在他的颈间，鼻子不经意地嗅着他的气味。吴霖野，我，好像爱上你了。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而是一种爱。也许，爱情已经转换成了亲情。我好像，已经陷得很深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22）

这个黑暗的地方是哪里？为什么那么阴冷……

　　　　“哟，林大小姐呢！”一群小痞子站在我面前，而我却被绑在一个凳子上。

　　　　我惊恐地大喊：“妈的，这是在干什么？快把老娘放了！”

　　　　其中一个小混混面孔狰狞着，狠狠抽了我一个巴掌。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挨打的左脸生疼生疼的。我咬着嘴唇，抬起了头，狠狠地说：“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一群小混混闻言笑了，他们放肆地大笑，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其中一个小混混把水果刀放在我面前不停晃悠，我在刀上看见了自己的脸，已经肿得很厉害。


　　　　“干什么？叫你老子拿钱来！”

　　　　原来是绑架的，可惜，我现在已经和家里脱离了关系。我呸了一地，说：“你们他妈的算老几？为什么要拿钱给你们？”

　　　　小混混们听了更气了，抬起手就想打我。无奈我被绑着，只好紧紧地闭着眼睛。

　　　　“住手……没让你们动手！”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墓地睁开眼睛，吴霖野抓住了那个混混的手，我高兴地叫：“霖野，快把我放了！”


　　　　而吴霖野闻声却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猖狂，那样夸张。

　　　　我呆滞着，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

　　　　他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抿了抿嘴唇说：“把你放了？可以，叫你老爸拿钱来！钱一拿到，我不会为难你！如果你还想做我的女人，那我也不反对……”


　　　　我闻言惊讶地看着他，声音颤抖着：“什么……霖野，你不要开玩笑！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吴霖野讽刺地勾起了嘴角，说：“爱你？凭什么爱你？林奈冉，像你这种女人，到处都有，有什么稀奇的？对，我是爱，但我爱的，是你家的钱！别废话，打电话叫你老爸把钱拿出来！”


　　　　“霖野，不要……不要……”我不停喊着，奢望从这黑暗、寒冷的地方逃脱！拜托，请告诉我，吴霖野只是和我开玩笑……不会的，他不会骗我。


　　　　“冉冉，冉冉，怎么了？快醒醒！”忽然听见了好听的男声唤着我，身子还被不断地晃悠着。我蓦地睁开了眼睛，在我眼前的，是吴霖野担忧的脸。

　　　　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紧紧地闭着眼睛。

　　　　吴霖野拍着我的肩膀，说：“冉冉，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做噩梦了！”

　　　　吴霖野刚欲开口细问，门铃声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我，说：“你休息会，我去开门。”

　　　　我恩了一声，他走下了床。我慢慢地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幸好这只是一个梦，这只是一个梦。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23）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思考着，如果刚才不是个梦该怎么办？我的生活里，现在似乎只有吴霖野了。而我的朋友……

　　　　曾经，华亦和夏翰琪都算是我的朋友。

　　　　但如今，华亦已经不在我身边。而夏翰琪，他的桀骜与憨傻已经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以前，我是林家大小姐，他是夏氏集团第一继承人。理所当然，我们是“门当户对”，我们可以聊天，可以见面……


　　　　而如今，我早已离开了林家，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