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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氏浣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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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着急,是二小姐让我来的。”小雨很聪明,她知道利用浣娘当作挡箭牌。
果然,所有人听到了这一句话,明显都放松了警惕。
柳承如还是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他快步走过去,问道:“浣娘呢?她怎么没来?”
“二小姐她生病了,她让我把这个送过来,还说——”她压低了声音,“按原计划执行。”
柳承如展开小雨递给他的东西,是——牢狱的地形图。
大家看到这个东西,都兴奋了起来,只有柳承如的眼睛不停地转着。
他准备出门,被小雨拉住。
“你要去哪里?”
“我去看看她,病得严不严重!”
“你疯啦!”小雨硬把他拽回来,“现在去不是什么事情都暴露了。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小姐的苦心呢?你知道她是怎么费尽心思才弄到这地形图的吗?你忍心看着她失望吗?”
柳承如想不明白事情的因果。和浣娘分开时她身体还是好好儿的,不过只是仅仅一天的时间,她怎么就病到如此地步了呢?
那时的他有过怀疑,有过担心,但还是选择照计划行事。并不是小雨的话说动了她,而是他愿意拼尽自己全部的一切去做浣娘想做却没办法做的事。在他的心中,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她的事就是他的事。
为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雨走后,柳承如吩咐大家先休息一个时辰,等天黑透了,就动手。
这一个时辰,是柳承如一生中最漫长的一个时辰。
虽然以后他还会经历更加残酷的洗礼,但他始终能记得这晚惨白色的月亮。它似乎在隐晦地想告诉他些什么……
深夜,浣娘闺房外。
沉重连续的敲门声。
浣娘猛地坐起身来,出了一头的汗。她的脸色和柳承如看到的月色一样惨白。
有人打开了房门。
浣娘还在虚弱地喘着气。
“二小姐不好了……”
浣娘脑中像炸开了一样,无法动弹。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来:“是不是……”
那丫头会意地点了点头,“着火了,好大的火,天都被烧红了……”
话还没有听完,浣娘就“腾”地站起来,向大门外跑去。是信念在支撑着她一步步向前走。
浑身上下,似乎除了眼睛以外,其他的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小林子,你一定要活着。你说过的,这次,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你说过的,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离开的。”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喃喃说着。
那声音被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打断。
浣娘不知那人是谁,只是奋力挣脱着。
“他已经死了。”
浣娘听到这句话从史家林口中说出来,浑身立马冷却下来。
她迟钝地转过头。
看到的是史家林苍白的眼神。
在扭过头向天边望去时,已是火光一片,连缀在浣娘的眼泪上。
她只停顿了一秒钟,就飞快地甩开史家林。就算是死,她也要去见小伍最后一面。
史家林看到那夜浣娘眼中满含仇恨,那是他之前所不曾见到过的。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自己终身都无法再得到她的心了。
这一场大火带走的不仅是感情,还有浣娘的心。
从那天开始,她不停地麻痹着自己的心脏,否则,她无法想像以后的日子要怎样度过。
火势很大,尽管有人救火,但这火就像一个恶魔一样,死也不松口。
大火烧掉了房屋,留下的是一片废墟。
事后,浣娘每每回想起那场大火,都无法安稳入眠。火苗就像蛇信子一样吞掉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性命。这其中,也有小伍的性命。
浣娘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小伍的名字。
浣娘叫他小林子,好像这样叫他就会从火场中走出来一样。
火扑在脸上是热辣辣的,眼泪滴落在心中却是冰冷的。
又一个人的生命因自己而离开,永远地离开了。
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颤抖地哭着,她好想就这样哭到死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钱铭从后面拥住她。
悲伤的时候一个人静静悲伤就很好,若有人安慰,那泪水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内心的委屈和痛苦是在别人安慰的话语中滋长的。
她躺倒在钱铭怀里。
“小林子,小林子……”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向着大火跑去。
钱铭把她拉住,朝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勾起她太多的回忆了。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小伍在油菜花田里狠狠地——就像现在一样,打了自己一巴掌。
浣娘突然清醒了,她笑着看着钱铭,自言自语地说:“对,他说了。假如有一天迷路了,就在原地等他。我就在这里等他啊,我一直在等他啊……他去了哪里?他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
钱铭怜惜地吻着她的额头,把她揽入怀中,身子也随着她一起颤抖。
其实,这时的钱铭比浣娘还要埋怨自己,这件事情的发生有他一半的责任。他爱她,却没有能力保护她,没有能力保护她身边的人。
自己是不是本就不该爱她,那样她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少一点痛苦呢?
他抱着她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每个人都是这样,在生命面前都显得特别无力。不是我们太弱小了,而是世间很多事都并非人力可以挽回。
一个人的离去,让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他们用这种方式来缅怀,来纪念——那个离去的人。
第五十四章 兄妹之爱
更新时间2013329 14:01:38 字数:2183
那场大火在浣娘的记忆里好像烧了整整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之后,她从睡梦中醒来。
还是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只是一切都变了。
浣娘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史家林。她看到了他,便恶心地想吐。
他却一把抱住了她,“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这样活着,我还不如去死!”她冰冷地说。
史家林一怔,依旧保持着往日的那副笑脸,“别说胡话了——小雨,快把药端来。”
小雨点点头,出去了。
整间房子只剩下她和他。
她不想和他再说一句话,是他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是他害死了小伍,浣娘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他。
她突然意识到从那天分开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柳承如了。那天晚上竟也把他忽略了。
他该不会和小伍一样,都葬身火海了吧?
“柳爷呢?”
史家林顿了顿,“你好好养病就行,不要总是操心别人的事!”
“我问你,柳承如呢!”
“不知道,可恶的!让他们跑了。”
跑了?那小伍会不会没有死,也被他们救了出来?
浣娘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大,刚想再问时,小雨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大少爷,二小姐的药好了——夫人说想要来看二小姐……”
“和娘说,浣娘需要休息,让她过几天再来吧。”
史家林竟然同样禁锢了自己母亲的自由行动,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雨出去后,史家林说;“二妹,我们成亲吧。”
“小伍刚……我没有心情!”就算有心情,浣娘也不会和这个恶魔成亲的。
“好,那就等你……”他面露喜色。
“别想了。大哥,我从小都叫你大哥,就算是我对你有感情,那也只是兄妹之情。况且,父亲在世时,已经把我许配给钱家少爷了。难道大哥要违背父亲的遗愿,做一个不孝子吗?还是要逼婚?”
“就算我是逼婚,那又怎样?我爱你,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爱我?你就是用这种方式爱我?杀死我最好的朋友,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他不能给你幸福,他该死!”
“你才是最应该去死的人!我恨你!”浣娘夺门而出,史家林没有阻拦。
他瘫坐到地上,没有想到浣娘会说“我恨你”,难道他对她的情谊到最后就换来这简单的三个字吗?
他认为他对她的爱是毫无保留,是宽容大度的。其实,他错了,那种爱只能是占有,只能是自私的。
或许,那根本就不叫爱。
浣娘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已成灰烬的坚牢前,看到门口还有人在打扫。
她抓住那人的胳膊,“这里面的人呢?”
“姑娘,你不知道吗?前几天的一场大火,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烧没了。别说是人了,就是铁人都能给烧化喽!”
浣娘颤抖了一下,放开那人。径直向钱家走去。
她要去告诉钱铭,她要和他成亲,用最快的速度成亲。
她这样做不是因为要用自己终身的幸福来报复史家林,那样太不值了,而是她在一次次的死亡面前,终于妥协认定生命的脆弱。
在可以拥有幸福的时候,如果不紧紧抓住,连老天爷都会给你惩罚的。
钱铭听到浣娘亲口这样对他说,乐开了花。
只是有那么一刻的迟疑,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看着浣娘的眼睛,他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好,我会和爹说,尽快下聘礼。你看——这样行吗?”
浣娘面色苍白地点点头。
能和钱铭成亲这件事或许是浣娘心中唯一一处柔软的地方。它就像一层保护膜一样,覆盖住她愈发坚硬的心。
钱铭用手背抹擦着浣娘的脸颊,说道:“别担心,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等到那一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随便找一处僻静的乡野,过你想要的那种简单的生活,行吗?”
浣娘颔首,不语。
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的话变得越来越少。钱铭想哄她开心,就提议一起去郊外散心。但被浣娘否决了。
她现在没有那个时间,更没有那种心力了。
“我想去看看芜儿母女。”
钱铭挤出一个笑容,摆摆手,让浣娘去。
他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步步向前走。
突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他。
正午的阳光从侧面正好打在她的头上,发梢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那是钱铭看到过的最美的浣娘。虽然她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活泼劲儿,但岁月在她身上的沉淀愈发明显。她变得坦然,从容,不惧怕风险。这一切都吸引着钱铭的心,他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离开,好像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他好怕,却只能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算了,以后还有那么多时间在一起。他想着。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下,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才转身回家。
这些天没有见到芜儿了,她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但也不再和浣娘如以前那样亲近。
浣娘坐在吴敏英身边,芜儿递给她一杯水,说:“娘已经好多了。”
“看出来了。”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不提那件事,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吴敏英展开。
“我想和娘单独说几句话。”
芜儿离开,把门关上。
“娘,我要成亲了。那个人你见过的,是钱家少爷钱铭。”
“你……你……要成亲?和钱……”吴敏英吃力地回忆着。
“钱铭。”
“不可以,不可以!”她的阻拦在浣娘听来像是舍不得女儿出嫁的口气。
“娘,你放心。就算以后我嫁到了钱家,也一定会经常来看你的。你放心好了。”
“不可以,不可以……”吴敏英一直重复着这两句话。
浣娘笑了起来。
“娘,怎么不可以呢。”
“他……他……他是你亲哥哥……不可以,不可以……”
浣娘的笑容猛地紧缩起来,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是你哥哥,你们不可以……不可以成亲。”
“为什么?他什么时候成了我哥哥了?”
浣娘激动地拉着吴敏英,看到浣娘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时,吴敏英害怕极了。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被浣娘这一刺激,竟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她大叫着芜儿。
芜儿马上跑进来,抱住吴敏英的脑袋,“娘,没事,没事——你没事冲娘大喊什么?”
“你……都听到了?”浣娘麻木地问芜儿。
芜儿没有回应,只顾着安慰吴敏英。
第五十五章 尽付东流水
更新时间2013330 8:58:34 字数:2101
为什么生活总是不能让人顺心如意。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也没有人知道答案。
生活不再照着浣娘之前的设想前进,它像是突然被谁施了魔法一样,在原本平坦的大路上突然峰回路转,跌入谷底。摔得她肝胆俱裂。但即使是摔得粉身碎骨,她还是要坚强地站起来,在第二天清晨太阳初升时,再走回那条平坦的大路。
这就是浣娘,这也是生活。
在吴敏英断断续续拼凑的话语中,浣娘得知,她和碧儿都是吴敏英和钱礼的私生子。
命运就是这样富有戏剧性,在她刚刚得知自己不是史和亭的女儿时,又一个晴天霹雳袭来。
她竟然是钱家的孩子,她同钱铭竟然是兄妹的关系!
所以,这些天来所有对爱的付出都让浣娘不再相信爱,一切终究还是如流水一般,只是匆匆划过眼前罢了。
她不再痛,或许是心已经痛得麻木了,没有了知觉。她没有哭,甚至没有为这件事流下一滴眼泪,但在她身体内某个看不见的部位,却在淌着血。血通过血管窜进眼角,白色的眼底也染上了一片深红色。却没有眼泪流出。
钱铭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他还在兴奋地憧憬着以后和浣娘美好的生活。
当他把这件事情告诉钱礼时,钱礼明显地兴奋了起来,眼睛都在闪烁着光芒。
如期,聘礼下放到史府。
却没有人找得到他们的二小姐。
浣娘的这三次失踪在城中流传开来,很多年以后,还被人们广为传颂,成为了一个传奇,一段佳话。自然,在这个传奇中,离家出走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后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更加确切地印证了这一点:
她生来就是一个美好的传奇。
浣娘不敢把这个真相告诉钱铭,她更没有勇气面对他知道这件事情后的表情。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出来,他那错综复杂的面孔。
她让芜儿把真相告诉他,因为芜儿是丝毫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情面的。这样对钱铭来说或许很残酷,但却不失为一个快刀斩乱麻的好方法。
可以爱的时候,就用尽全力去爱;当发觉无法再赋予爱任何东西的时候,就放手给爱自由,让它飞翔。
这是浣娘对爱的定义。或许肤浅,或许人人都可以说得出口,但却很少可以有人做得到。
钱铭的表情果然不出浣娘的所料,他吃惊地无法合上自己的嘴。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芜儿在拿他打趣,但后来,他才明白,一切事情的真相在最开始听到的时候都是可笑的。这可笑中包含着某种真理。
“她不愿意见你,我来告诉你这个消息。”芜儿平静地叙说着。
“……”
“一切都是命,你不用太执着。”
芜儿转身离开了,把钱铭一个人留在秋风中。
已是深秋,露水凝重,天气渐行渐寒。说话时口中,鼻腔中都要冒出浓浓的白烟。而现在,这白烟正通过钱铭的喉咙一点点吐向大地。
可以看得出来,呼吸不是很快,反而比平时放慢了不少。
他和浣娘是同一种人,可以把他们比作弹簧。都有承受压力和挫折的缓冲区。有了这么一个缓冲区,才导致他们的思维总是比别人慢半拍。这样一来,任何的痛苦在他们心里都是减半的。
只是目前,这份真爱无端就要流逝的痛苦,即使再怎样减半,也还是拼命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踱步走到街头,那是他第一次遇见浣娘的地方。那一次回头,于灯火阑珊处,一直走到现在,他从没有辜负过自己的心。只是无端伤害了很多人的心。
他的那根敏感的神经被谁扯断了一样,身体轻飘飘的。
他站在山上,有风吹过他的脸庞,灌进他的衣袖,那是他第二次见到浣娘的地方。那时,他认识了一个倔强的千金大小姐,而她倔强的性格深深吸引着他的心。或许他就是从那时开始爱上她的吧!
爱情这种事情,说不好。
钱铭慢慢向山边走去,每迈出一步,身子就凉爽一分。
他一只脚腾空,另一只脚顽固地扎根在土地上,像是要在那里生根发芽一样。
突然间,他很想把另一只脚也放在空气中,那样会不会就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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