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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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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你希望这个人是谁？菜菜开动脑筋想啊想，那个人的身影渐渐浮现在菜菜的眼前，身材不错，长得好像也不错。菜菜再定睛一看，那身体上的脑袋分明又是白慕枫那个猪头！
菜菜终于吐血了！玉帝哥哥观音姐姐啊！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家伙？！菜菜脑子里出现了许多年后的自己举着拖把追着白慕枫打的情景，就跟重演了老爸老妈的爱情一样。
菜菜不敢往下想了，这也太可怕了！万能的神啊！保佑我菜菜今晚上睡个好觉，可千万不要做恶梦！
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
奇怪，被老妈藏哪儿去了？菜菜在老妈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身份证。菜菜的身份证向来都是老妈保管的。因为菜菜丢三落四的毛病一直改不了，十八岁那天刚发的身份证第二天就被菜菜弄丢了。气得老妈没收了她补办的身份证，只有在学校要求填表格时，菜菜才能向老妈要身份证。菜菜向来对老妈这个举动很不满，因为每次出门别人都不相信菜菜是个法定的成年人，都以为菜菜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菜菜最不服别人说自己小了，每当这个时候，菜菜就是辩解也没有用，因为他们总会要菜菜把身份证拿出来瞧瞧。菜菜拿不出身份证，自然又被他们取笑了一通。气得菜菜缠着蔡妈还她身份证，蔡妈自然不会给她。但问题又出在蔡妈身上了。蔡妈预防身份证被菜菜乘她不注意的时候洗劫走，所以每次都藏得很隐秘。等学校要证件的时候，连蔡妈自己都忘了放哪儿了，所以每次菜菜总要找半天……唉！摊上这么一个妈真够自己累的！（估计蔡妈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摊上这么一个女儿，真够当妈的累的！）
老妈会把身份证藏哪儿呢？
菜菜开动脑筋思考起来。衣橱桌柜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怎么还是找不着呢？真郁闷！
不会是在床头的柜子里吧？菜菜记得老妈的床头上是有个床柜的。菜菜打开床柜，里面摆满了一沓沓笔记本和证件。看来这回是找对了！哈哈哈哈……菜菜果然在一堆证件里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高兴地举着身份证亲了一下，这回可千万要瞒着老妈，否则又要被没收回去了。
看到了这么多古旧封面的笔记本，菜菜好奇心大发。老妈在里面写了什么呢？菜菜翻开一本刷刷地看了几眼，原来是老妈学生时代的日记。菜菜一目十行，没两下就翻了几本。里面写得都是老妈少女时代的一些快乐和感伤，当然还包括跟老爸的恋爱了。原来老爸老妈在大学时代就认识了，这个蔡爸蔡妈还从没跟菜菜说起。菜菜越看越有意思，原来老爸老妈在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打打闹闹的，想不到也这么走到一块儿了。菜菜本来还以为老爸老妈在结婚前一定是对金童玉女，你浓我浓的。原来他们从谈恋爱到结婚一直就是这副德行的啊！既然知道合不来那干嘛还要结婚呢！真搞不懂！
菜菜在一堆信件的上面看到了一封信。那不是上回老爸让自己转交给老妈的那封信吗？
菜菜顿时好奇心大发，想见识见识老爸满腹经纶的文采。说实话，菜菜还真不敢相信老爸真就凭一封信就把老妈解决了。相反，就凭老妈那脾气，菜菜原本还以为老妈看完信就先把老爸暴力解决了……现在看来老爸在写情书这方面真可以冠上情圣这个称号了。
菜菜取出信纸，一看老爸的字真是跟狗爬似的。不过嘛，菜菜也不好意思五十步笑百步，因为自己的字也跟老爸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只有一个答案……这就是遗传啊！信纸看上去有些潮潮的，估计是谁的眼泪滴上去的。至于是老爸自己写得太感动哭了，还是老妈看得太感动哭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信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老婆：
收到这封信之前，你先别生气，也别急着把这封信撕了。看在你我曾经夫妻一场的情分上，请你耐心地读完这封信吧……
（哈哈，老爸这招欲擒故纵计用得还真高明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什么时候吗？那时候我们虽然在同一个学校上学，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可是那一天，上帝奇迹般地安排了我们见了面。当时我跟你骑着自行车相遇在那条繁花似锦的林阴小道上。
那天你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坐在自行车上面，像个白雪公主一样飘到了我的面前，（有没有搞错啊？就老妈那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两百块钱的样子还称得上什么白雪公主？还飘到了我的面前？看来情人眼里还真能出西施啊，老爸这马屁还真拍中了！）
当时我都看呆了，心里纳闷极了，我们这破体育学校什么时候出了个像你这么好看的女生啊。我看着看着就傻掉了，傻着傻着就往你那自行车撞上去了。结果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了。
（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呢？对了，自己跟白慕枫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不也是因为一头撞到自行车上了吗？）当时我跟你从地上爬起来，你第一件事就是一个左勾拳把我重新擂倒在地上。
后来才知道你报了学校跆拳道社团，已经是班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了。就因为这点，所以身为社花的你一直没人敢追求。
（想不到老妈年轻的时候还当过社花呢……）
你那一计左勾拳的结果是，我的左手臂因此吊了两个月的绷带。你也因为心怀愧疚而成了我的左右手。我的饭是你打的，我的衣服也是你洗的。起先，我一直都不明白性格要强的你，怎么会放得下架子照顾我。
当然我一直都在暗恋着你，可就是因为胆子小，所以不敢向你表白。直到后来在我伤好了之后，你突然把我约到树林里，声称要我做你的男朋友。
当时我都傻了，想不到有这等艳福落到我头上来。我正感谢老天爷那当儿，急性子的你还以为我不愿意，又是一个后空翻把我掰倒在地上，问我愿不愿意，还说你已经帮我洗了那么多的衣服打了那么多次的饭，别人早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好好端端的清白就这样被我玷污了。
（这是你的原话）你还说现在我就只有两条出路，第一答应你，然后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第二不答应，后果就是你要卸我一条胳膊做为偿还。其实我当时心里愿意死了，只是因为男人的面子问题，所以假装很勉强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你的要求。
（原来当年老妈就是这样先追求老爸的啊！）
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咬着被角，直到夜里两点多了还兴奋得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满世界都是你那张既好看又耐看的脸。还有你打我的时候噘起的可爱小嘴，都让我心醉神迷，那天晚上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梦里依然全是你。
（哈哈哈！想不到平时没个正经的老爸肉麻起来也不是常人所能够想象的。）
这些话，我从来都没对你说过。就是让你误认为一直都是你在追求我，而我是被动的那一方。你也知道男人嘛，都是很好面子的。总觉得如果女方比男方更主动，那以后吵架斗嘴的时候就多了一个攻击对方的资本。而事实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直到现在依然是这样。就跟我们当初结婚的那样，最后我们的离婚也是你提出来的。虽然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嫌弃我，说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什么家务活都是你来干，你就像是我聘请的保姆一样。
但我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平时的不善表达，使你误认为我并不爱你。但是，亲爱的，我现在指天发誓，我至始至终爱的都是你。而且我也是很自做多情地认为你一直以来爱的也都是我。亲爱的。
自从结婚以来，你对我的暴力就从没停止过。我以前也希望你能变得有女人味一点。直到离了婚之后，我才发现，没有了你的打骂，我这日子过得还真不是滋味。
（老爸啊老爸，你知道你以后是怎么死的吗？是贱死的！！）
人家说打是情来骂是爱，我现在才深深地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也深深地明白了这才是你的可爱之处。
如果你哪天变成了举止文雅的大家闺秀，那就不可爱了。想来想去，我最爱的也是你的这一点。这就是你对爱的表达方式。因为有爱，所以你三天两头地拿我当沙袋使，因为有爱，所以我就是被你打得满地找牙，心里也是很幸福的……亲爱的，你就是我的野蛮老婆，我一直以来深爱的野蛮老婆……亲爱的。
我们现在也有一个女儿了，虽然菜菜还小，而且遗传了我所有的坏习惯。但不管怎么说，孩子终究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有责任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庭。我之所以今天敢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都是因为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情敌，使我倍受打击。不管怎么样，你看完这封信骂我也好不理我也好，我就是要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一直都爱着你，并且将永远爱下去。亲爱的，我们复婚吧！！
菜菜放下信纸，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渗出了眼角。朦胧之中一次次地回想了白慕枫的身影。白慕枫第一次吻自己时的眼神；白慕枫站在医院的那片青草地上仰着脸朝自己欢笑时露出的雪白牙齿；白慕枫跟自己拌嘴时像小老头一样皱在一起的眉毛；白慕枫在被自己拒绝时打在墙上被血染红的手掌……白慕枫，白慕枫，菜菜从来没有像这样强烈地想起他。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喜欢他的，原来自己一直都是爱着他的。可是现在明白得太迟了，白慕枫肯定不会原谅自己了……菜菜想起那一夜白慕枫摔下了礼物，绝望离去的背影。完了，完了，真的都完了。
蔡菜菜，你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了。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总是在珍惜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可是真的太迟了，太迟了。
菜菜抱着枕头无声地抽泣着，眼泪和鼻涕打湿了蔡妈的枕头。菜菜哭了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这可是老妈的地盘啊！
要是被老妈发现把她的枕头弄脏了，那自己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菜菜这么一想，眼泪就越来越多了……
菜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拉开抽屉，拿出白慕枫送给菜菜的那个生日礼物。自从生日那天到现在，菜菜还没拆过它。白慕枫会送给自己什么东西呢？菜菜小心翼翼地拆掉包装纸，打开纸盒，取出礼物。
白慕枫送给菜菜的是一个透明的水晶船，水晶船上坐着两个透明的小孩子，他们的脚伸到了船外面，好像正踢打着船外的海水。他们的脸仰着，笑得很开心，好像两个纯洁无暇的小天使。这不就是那一天自己跟白慕枫一起在海边的那条船上玩闹的情景定格吗？
一阵温暖的感动瞬间流遍了菜菜的全身。原以为已经失去的记忆此刻就捧在自己的手中。菜菜捧着水晶船站在洒满阳光的窗前，水晶顿时散发出七色的光芒，犹如雨后的彩虹一般光彩夺目。菜菜发现水晶船上还刻着一行字。
在那个寒冷的季节里，所有的人都逃避风霜，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
菜菜记得这是老狼歌曲里的一句话，菜菜的心顿时碎成了一瓣一瓣的了。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慕枫，慕枫，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可我却稀里糊涂地失去了你，以后再也听不到你给我唱的那些歌了，以后，以后你再也不会陪我唱歌了……
菜菜的眼泪掉在了水晶船上，瞬间变得清澈而透明，像是一串闪闪发亮的珍珠……
一阵风吹来，刮倒了放在桌子上的纸盒，一张纸条轻飘飘地从纸盒里飞出来。
这是什么？菜菜拾起纸条。上面是一连串整齐干净的字。这是白慕枫留给自己的吗？人家都说一个人的笔迹跟他的外貌是成正比的，可想不到他的字这么好看啊……
菜菜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好像预感到了一些什么，连忙念起来。
菜菜：
今天是你的生日，但是我希望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生日快乐，而是我爱你……
我爱你。菜菜。即使是你的拒绝也无法停止我对你的爱。
十一号是我的生日，希望能在你曾经陪我一起唱歌的地方等到你。
白慕枫
曾经一起唱歌的地方……就是在海边吧。菜菜的心激动起来。十一号，十一号，今天不就是十一号吗？
菜菜放下一切，奋不顾身地冲出了门。
白慕枫坐在一片金黄的沙滩上，忧伤地遥望着面前那片无垠的大海。滔滔的海浪一阵一阵地推向岸边，浸湿了白慕枫的球鞋。
白慕枫捋起了一弯海水，看着它们渐渐地滑过自己的指尖，也许这又是一场无望的等待吧……
〃慕枫。〃菜菜站在离白慕枫十米远的地方看着他，这是菜菜第一次去掉姓光叫慕枫这个名字。
白慕枫一边回头一边从地上坐起，难以置信的表情很快地转换成一个灿烂的微笑。
午后的阳光扑落落地洒在了菜菜和白慕枫的脸上，两个人远远地站着像小孩子一样相视而笑了……
两人一步一步地靠近，终于紧紧地抱住了对方。菜菜靠在白慕枫的胸前再次闻到了那一股好闻的香味。两人陶醉在这一片美好的时刻里，两颗年轻的心终于碰撞在一起。
…完…
1
记得第一次看见韩纪旅时，我刚上四年级，而他只是个矮个儿，理着普通男生头的小孩。
记忆中显现的是个星期四，上面用记号笔大大地写着〃剑道〃两个大字。
那天我刚上完剑道课，练得有些晚了，眼见着天色渐暗，于是背着木刀，连和服都未来得及换就急急抄了条近路跑回家。
近路是近些，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路过一家小学时，无意间看见两个高大的男生正在校门外围殴一个小个子。于是一下子把急着回家的念头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小孩子皮肤白白的，大约比我矮半个头，根本不是那两人的对手，身上挨了一拳又一拳，可脸上还破天荒地露着灿烂的笑容。
我当时实在疑心他是个痴呆，而我听母亲的话上剑道课已有3、4年，在惩恶除奸的武士思想和一片嘶杀声中浸染已久，自然萌发了保护弱者的想法，于是想都没想就抄起竹剑冲了过去。
十年后韩纪旅说：〃你当时一脸杀气的样子，很可爱。〃
两个男生不防背后袭击，一个头上挨了一下，另一个被我在小腿上狠狠给了一脚，就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现在看来，与其说是被打趴下了，还不如说吓晕了为准。
坏人一下子被解决，我是高兴得不得了，第一次在生活中实战就告大捷，我体内的武士精神开始急速膨胀，于是俨然以救世主的身份把那个小鬼拉了起来。
〃好啦！姐姐把坏人都打发了，没事啦！叫什么名字？我送你回去吧！〃我笑着用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中。
然而韩纪旅一未道谢，二未生气。
他看了看我，笑了。那样的笑容，以及那个笑容所要表达的心情，我至今无法形容。
在以后十年我与韩纪旅相识的过程中，那个笑容我又见过两次，而每次他那样笑的时候，我都不禁冷汗直冒。
可惜四年级的我，神经过于发达了些，还以为他在以此对我的英勇行为表示感谢呢。
〃这样，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没受伤──〃我话没说完，整个身子已被身后一个无法看见的力量提离了地面，接着脸上火辣辣地像是被拳头猛击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人被重重地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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