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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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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感情已经到了不与人面对面分享就心中再也憋不住的情况了。
我看着桐子羞红了脸，万般苦恼却万般兴奋地一字一句向我描述那个男子的某种某种：他已经上大学了，他的提琴拉得很好，他看人的时候酷酷的样子，可是他拉琴时眼睛真的好漂亮好温柔……
最后她的眼泪又慢慢地涌上眼眶了……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我。那一天我和他打招呼，他看都没看我就那么走过去了。今天他还认错了人，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我为什么还是每天想着他，睡都睡不着呀？
我以长者的心情看着她的笑，她的哭，她的脸红。
想起了自己，那个神经大条，心中有着美丽少女梦的莫凡。
那时的眼睛里，只有那么一个人，那么熟悉的耀眼的朝天发。
现在的眼睛里，不还只有那个人吗？
抽抽答答说完自己的故事的桐子再次问我：〃雅美阿姨让我来问莫凡姐姐，莫凡姐姐应该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吧！〃
我看着她微笑着，慢慢地闭起双眼，慢慢描绘出他的样子：〃他个子很高，五官和表情会让人觉得温和，但高高竖着朝天发，给了他有些嚣张的气势。最漂亮的是他的带球上篮……然后回头的笑容……猛然察觉有些不对劲，睁开眼时大惊失色发觉阿良正俯脸对着我，皱着眉，看好戏地欣赏我的花痴表情。
〃阿良？你回来了？〃
我吓得跳了起来。
〃回来怎么发觉家里坐的着两个人表情都笑得好诡异的？真的很恐怖。〃他摇着头，回头去看桐子，更是一副大哥的表情：〃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和叔叔阿姨说了吗？〃
〃哥！〃
桐子不由分说地拖着阿良坐在了他身边，〃有事要告诉你。〃
然后又是羞涩而苦恼地把她的爱情经历再叙述了一遍。阿良坐在一边耐心地听着。我于是打电话回北京向父母报了平安。
桐子被阿良催促入睡后，我看见他在房间里扛出一个黑色的大物件。
大提琴？
我推门而入，阿良熟练地把提琴摆好位置，双腿修长而悠闲地向外伸着，闭着眼睛握着琴弓，就这么流出了美丽的音乐。
一曲完毕他抬头向我微笑：〃莫凡来坐一会吧，想和你说说话。〃
我在他桌前坐下，看着阿良灯光下，脸微微带着笑，抱着大提琴柔和的眼神。
〃还是喜欢韩纪旅吗？〃他开门见山地问我，手指悠然拨过琴弦，脸上有着早已知道一切的笑容。
我笑着点头：〃阿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些愧疚。和自己最亲密的哥哥，这样的秘密从没有好好告诉他过。
〃很久以前莫凡的眼神就告诉我了。因为莫凡看着篮球架的眼神，有着很奇怪的温柔，是看着自己恋人的眼神。〃
〃有吗？〃
〃很明显的，不管看着谁打篮球，你都能看见同一个人，那个对莫凡来说，特殊的人。〃
〃胡说，你难道说我没有好好为你的三分球加油吗？〃
〃当然不是。但篮球在你的脑海里，最终总是会和韩纪旅连在一起吧。〃
说得也是。
他笑着摇头，好像在笑我愚蠢的坚持，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不过我会一直支持莫凡的。〃
我自己也讪讪笑起来了，已经太长久的事了吧。
喜欢那个人的心情，已经变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心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对韩纪旅的感情，我不再是我，何莫凡不再为何莫凡。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我来到阿良的房间的初衷。
〃阿良，我可不知道你还拉大提琴呀！〃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拨着琴弦，那么音乐化的手型，加上三个音乐家的妹妹，其实早应该想到的。
可是从我第一天来到S市开始，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阿良拉琴。
〃不错，一直都觉得抵触，不愿意在人面前拉琴，现在想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呀。还想起好久以前的事了。〃
阿良依旧抱着琴，头仰着看着天顶：〃时间好快呀，桐子已经恋爱了，大提琴也越拉越好了。我还记得，小时候大提琴还是我教她的呢。〃
我手托着头，专注着听着阿良的话。
很久以来阿良都是一个十足的大圣人，平和执着地爱着身边的人，为了他的梦想专注地努力着，关怀着他挚爱的温槐篮球队。
享受着他永远作为哥哥的关爱，我始终发觉我可以给予他，帮助他的实在太少太少。也非常想知道，他作为陈家的长子，才华横溢但是永远谦卑的阿良，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
〃既然莫凡把秘密告诉我了，那我……也应该告诉莫凡我的秘密啊，呵呵。我啊，小时候也是个超级没用的爱哭鬼呢。我在波兰小学毕业时，那时爸爸妈妈已经在考虑大使任期满后的何去何从，我也想着要为他们分忧，要他们少为我的中学升学操心，就提出一个人回中国先安顿下来。于是我就只身一人先来到板崎国中，大多的科目都不难，但是我必须拼命地学习日语。同时还带回来我一直非常喜爱，一直坚持练习的大提琴，就很顺利地加入了音乐部。由于对中国的情况大多不熟，日语也生硬带着口音，我一直很孤独，很少有同学找我一起吃饭，一起玩什么的。即使同是在音乐部平日一起练习的大家，练习完毕后他们都有说有笑去逛街啊，喝茶啊，很少叫上我。然后有一天，音乐部要组织一个乐团汇报演出，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心想我大提琴拉这么好，一定可以入选。我特别想看到其他人注意我，期待我的目光。可是完全没有想到，那天我听着音乐老师报着演出者的名字，一个一个期待着，想着下一个该是我了吧，但是直到最后一个都没有听见'陈建良'。那天我真的心里难过愤怒得不行，社团活动一结束我拼命忍住自己的泪水去问老师为什么我不能参加演出。而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你长得太高了，即使坐着，在众人当中也影响整体美观。'〃
说话的阿良现在一边摇头一边不可思议地笑着。
我也为这样奇怪的理由笑起来。
阿良换了口气继续道：〃可是那时我真的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好像自己所有的梦想完全破灭了一样。看着依然摆立着的乐谱架，我就那么踢翻了它，嚎啕大哭奔出了音乐部。〃
我的眼睛睁大了，那么永远耐心，永远喜乐的阿良，也有他恼怒如困兽一般的时候。
〃那天我真的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以前的困苦，还抱着我为了爸妈分忧，磨炼自己的信念来度过每一天。
可是那天我一切的信心都被击碎了，连自己最擅长的大提琴都不被老师肯定，我觉得自己失败已经到了没有办法挽救的地步了。
于是在校园的一个角落蹲下身，大哭了好久。
然后记得一个人蹲在我面前看我，说：〃哭什么呀？〃
是个高个子，看起来有些粗鲁的学长，穿着运动服，皱着眉地问我：〃男孩子还哭鼻子？什么事这么伤心啊？〃
于是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
他听完就爽朗地笑了：〃小子，叫什么名字？居然为了长得高而伤心！我们社团的家伙拼着命，天天做梦想长你这么高都办不到呢！〃
〃你们是什么社团啊？〃我那时抽抽答答地问他。
〃篮球社的！〃
那个学长对自己翘起大拇指说道；〃我们可是最棒的社团！才没那么多死规矩呢！只要长的不矮，又想打篮球，谁都可以来！〃
我的日语说得不好……也不要紧吗？
那个学长继续大笑：〃小子别担心了！来吧。我教你打篮球！你以后一定会是最棒的篮球员！因为老师是我！〃
阿良沉默下来。
〃后来呢？〃
我托着脑袋追问他，已完全被阿良的故事吸引住了。
原来阿良这样开始打篮球的呀。这样偶然的机会，就是他五六年执着的梦想的起源吗？
〃会想要很珍惜打篮球的机会吧。觉得我长的这么高，还遇上了给了我这么多关怀，像哥哥一样教我篮球的吉川学长，应该是上主的意愿吧。自己也对自己说，大提琴，已经放弃过一次了，而篮球，今后不管有多么艰难，也绝对不可以放弃了。却没有想到，这样坚持下来的篮球带给了我这么多快乐！还因为打了篮球，交到这么多可以亲近，可以信任的好朋友。真的好快乐呀！〃
这就是500球神射手陈建阿良的由来吧。
我在心中为阿良拼命地喝彩。
〃后来篮球可以越打越好，还可以作为队长带领常胜的温槐打比赛，真的！全都是上主的赐福呀！〃
阿良看着我，非常感恩，非常兴奋的笑容：〃再后来，还有莫凡……也是很宝贵的赐福啊。〃
〃我……？我做了什么呀？〃
看着阿良圣人般感恩的表情突然转至我的身上，我先是一愣，又差点没笑倒在地上。
〃很小时候经常听妈妈念叨着要给我一个弟弟阿良次郎，后来有了妹妹们自己不免有些失望吧。
她们总是很亲密的三个人在一起，虽然她们哥哥哥哥的很缠我，但是我总是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一个人，也会觉得不开心吧。
但是那样的自己，嫉妒自己的妹妹们，好像很卑鄙，很没用。
于是总是告诫自己，作为哥哥，不可以和妹妹争，要自立，要不让爸爸妈妈担忧，让爸爸妈妈关怀妹妹们多一些。
一直都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可以拥有什么，我想要什么。〃
阿良这个样子，从小便自然地要求自己以无我的态度来处理一切吧。
〃后来听说了，有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亲人会来S市，会觉得非常自私地高兴吧。〃我抬着眉毛看着总是太严厉地说自己的阿良。
〃会想啊，也许这是个只有我这个哥哥的妹妹。有事了会都向我哭诉，有作业不会做会缠着我教她。恋爱了烦恼了只有我看得出来……哈哈，好自私的想法。可是真的就这么，和莫凡做了最好的朋友啊！〃
〃是很蠢的妹妹呀，总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在办好事，不断惹麻烦，让哥哥担忧。〃
我也笑着说道，心里一阵阵的感动。
他继续道来：〃从莫凡这里，慢慢开始了解我自己了，懂得许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后来妈妈也特地回来看我，这才明白，我也是她很珍视的孩子，和妹妹们一样的重要。以前总是会担心大家会不肯定我，会认为我做的不好，如果不是一味放弃自我对大家迁就，大家就会觉得我自私，就会失去我身边的一切。可是真的不需要刻意地把什么事都做得最完美，什么事都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去做，我还是会被大家爱着，我还是陈建良。〃
他说着，低下头继续娴熟地演奏着大提琴。
听着阿良如今荣辱不惊，坦然悠扬的琴声，觉得可以长大，是很快乐的感觉，真的很快乐的感觉。
12
和尚德的比赛由于宫城队长的缺席，由同是三年级的安田担任控位，前锋依然是尚德双璧的傅凌天和萧楼。
但是非常明显，场上的领袖已完全是萧楼。
看着他不怕死的凛冽表情，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有大动作。
开场尚德的第一球，他一接球就做出突破唐翼的姿势。
唐翼微蹲下身防守他的进攻。
而萧楼则后退一步，到了三分线外。
全场哗然的欢呼：〃三分球耶！〃
我的嘴角一边上扬，阿良的嘴角亦一边上扬。
唐翼瞬时起跳，力量很猛地从萧楼手里拨开了球。
一下子全场就被那样的气势惊呆了。
萧楼的脸上同样是惊讶的表情。
这是他为了打败温槐而想出的战术，以开场的三分球来压倒温槐今年的强项，让温槐对于依赖阿良得分产生质疑。从心理上把温槐杀个措手不及。
却没有想到唐翼可以看破他的战术，一下子就封杀了他的球。
毕竟是宫城不在场的临危受命，不在开场以技巧心理压倒对方却还要拼完全场就万分艰难了。
不适应打全场的平日的替补球员传球失误数次，而温槐就趁势拉大了比分。
但是萧楼和傅凌天毫无间隙地强劲配合，依然有控制全场，扭转局势的强劲，一时间如梦幻般追回大失分，可还是在全队配合不熟练的情况下负于温槐。
阿良后来被这一年的篮球界誉为〃君子智将〃……由于他在场上察颜观色特别的敏锐，还有随机应变的决断和策略都是从他的眼神和手势传达给队友。
因为教练始终是局外人，有场上他顾忌不到的地方，所以场上的领袖如果洞察力强，灵敏度高，眼观八方地对对方有超前的判断，就可以传递信息给队友，掌握场上的主动权。第一球的封杀就是在他看破萧楼的意图后，让时刻注意他的唐翼得到信号的。
唐翼却因为较多的训练已经对场上的各个位置慢慢掌握，眼界已变得开阔，传球也娴熟不少。和萧楼的几次交锋中有相当精彩的封杀表现。
还有在比赛中担任后卫，完全如阿安般的贯穿前场，那样独当一面的霸气。
在这场比赛中，唐翼注重的力量的增进真的发挥效应了呢。
连身经百战的萧楼也在冲撞中对唐翼现在的力量惊讶不已。
虽然技术没有完全纯熟，不过好像真的有希望变成安夏生第二。
程扬还是有些笨拙，抢篮板时被口没遮拦的傅凌天嘲笑了好多次，不过还是完全把尚德同是一年级的中锋比下来了。
看着尚德那个长相差不多的大个子对程扬一脸气不平的样子，我想起了一以前的孙宁队长和张海云队长。
好像是新一轮永远的敌人哪。
今年的萧楼真的很辛苦啊。
二年级，就很少再可以只由于自己的信念打球了。
脑海中必须挂念着打球的，除了队伍，还是队伍。
可是在场上的领导，在处于弱势无法挽回时依然不依不扰，荣辱不惊地坚持，都是在临危受命时可以得到的很好的锻炼。
他今年的成长，也许不是在早已炉火纯青的技术上，而是在这艰难苦拼时，飞速进步的心态和洞察力。
阿良身在场上但是犹如局外人的冷静和洞察力在这几场比赛中发挥得极其可怕。
作为常胜温槐的队长，他的大眼睛明亮专注得让对手有些胆颤。
几乎见不到他的慌乱，见不到他因为球赛情感有任何的波动。
仿佛已经把胜负至之度外，完全集中于球赛自队和敌队的去向。
在和津久武的比赛上，他一反常态，让球队完全以他为中心，一球一球，丝毫不留余地地射三分球。
唐翼的对手没有萧楼般的超级强悍，其他队友防守的也相对轻松。
唯一的例外是程扬。
由他一个人来对抗S市的首席中锋南乡，看着他狼狈不堪，一次次被南乡封死，一次次被南乡挣脱去得分，去防守其他温槐队员，去和其他人抢球，对于这个有些木讷的大孩子来说真的是非常残酷的事。
唐翼提出要去换程扬来防南乡，却被李斌教练制止了。
阿良同样，就像去年的安学长对于还是野猴子的唐翼那样，按着程扬的脑袋，很真诚，很悦耳但是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你防的住吗？程扬？防不住就换下你，那就没有资格做温槐的正式球员了。〃
程扬在沮丧中爆发，即使还会失误，但是拼着命和南乡较量，再也不被他的气势吓到了。
最后温槐由于三分球拉开的比分绝对性获胜。
赛后在观众席上观看下一场风奇对尚德时，我有些担忧地问阿良：〃前面比赛时不给程扬一点帮助，丝毫不留余地，会太残酷吗？〃
阿良看着我，相当认真地说：〃要是不让程扬战胜比他强大，比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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