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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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看着我，相当认真地说：〃要是不让程扬战胜比他强大，比他高明的对手的恐惧，今年的温槐会彻底输。〃　　　　
他看着场上引来一波一波喝彩的韩纪旅，又道：〃莫凡觉得明天的比赛会如何呢？　　　　
风奇已打败津久武，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同样可以打败尚德。　　　　
我认为，明天对决风奇，从水平上相比，温槐的胜算几乎没有。　　　　
唐翼对于韩纪旅还没有那样的能力。　　　　
而我，很有可能被小福封死。　　　　
那一线希望与否，在于程扬的成长。〃　　　　
我看着那样一心一意，专注打球的韩纪旅，和技术突飞猛进的许文，想了想，有些不甘地点了点头。　　　　
即使如此阿良还是冷静地出奇，斗志丝毫没有减弱。　　　　
即使有准备会输，可还是有超强的王者之风吧。　　　　
深夜入睡的时候下了决心拨了一个我熟悉的号码。　　　　
〃你好，我是韩纪旅。〃轻松依旧的声音。　　　　
〃是莫凡。想先祝贺韩纪旅可以带领风奇去全国大赛了。〃　　　　
〃莫凡啊？你好吗？也祝贺你们温槐可以去全国大赛哟。〃更加快活，听得见他话中的笑容。　　　　
〃……〃　　　　
我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　　　　
电话的另一头也没有声音，好像很耐心，很耐心地期待着我的下文。　　　　
我有些混乱的心情平静下来，静静地说出来我想说的话：〃明天的比赛，祝你顺利。〃　　　　
那一头传来故意的笑声：〃不够，不愿意祝我打赢比赛吗？好过份啊！〃　　　　
我也和他一起笑着。　　　　
〃韩纪旅……〃我有些迟疑了。　　　　
〃嗯？〃他稳妥地让我把话说完。　　　　
〃没什么，只是想祝你打得最好吧……可以没有任何遗憾……一点都不要留下。〃　　　　
〃谢谢你，莫凡。〃　　　　
微笑但是认真的话语，无法得知感情的起伏。　　　　
但确实让人放下心来。　　　　
第二天于是我和阿良道了别，先为女队的胜利去努力。　　　　
李斌教练的判断没有错，我们温槐和那支疏于练习的队伍相比优势很大，可以速战速决。　　　　
打完比赛带着队伍出门时还在考虑怎样可以最快地赶去男子决赛的体育馆，拦出租吗？会堵车吗？　　　　
然后一个人从背后很用力地猛击我的肩膀。　　　　
我回头时看见的是一个打扮入时，身着一套皮装，染着一头紫发的艳丽美女。　　　　
我呆了几秒钟，茫然问她：〃请问小姐找我有事吗？〃　　　　
〃哈！莫凡原来不认识我了？不会吧？〃她说话是很熟悉的大姐大口吻。　　　　
头脑中灵光一现，回想起了那个被我遗忘很久的，永远阴沉脸色，朴素死板的恐怖女人。原来是带谷凛子！　　　　
〃上车吧！我载你，可以赶回去看小子们的比赛。〃她拍着我的肩膀转头，我看见了她耀眼的紫色电单车。　　　　
带谷凛子变成时髦另类的飞车女，我说什么都没有想到。　　　　
坐上单车我快乐地向着还呆在原地的队员招手：〃告诉你们！这是带谷凛子学姐，我们温槐女队以前的队长，很酷的美女前辈啊！〃　　　　
〃带谷学姐，为什么想到来看比赛？〃在拥挤的车道中穿梭，我问带谷。　　　　
〃是你这样不怕死的笨小鬼带领温槐女队比赛，我当然要来看啊！〃她的声音在耳边的噪杂中还可以听见：〃今年说不定会得冠军啊！不过现在特地来做你的司机，可是受了一群小鬼之托呢……哈哈！〃　　　　
耳边卡车呼啸而过，她后来的话被淹没了。　　　　
迈进体育馆的时候心情比自己比赛都紧张，几乎不敢去看计分牌。　　　　
〃温槐落后啊……〃　　　　
在我身后的带谷直接了当地说出来了；〃中场休息刚开始，我们赶上了，快去找座位吧。〃　　　　
我抬头看去：39比45。　　　　
跟着带谷走上人头簇拥的观众席，在一排座位前停了下来。　　　　
她翘起拇指向后指着我，对在她面前坐着的人酷酷地说到：〃小子，把你要的人带来了。〃　　　　
带谷的身影侧向一边，我看见了戴着无边淡茶色眼镜，穿着现在最时髦的复古式淡蓝隐纹衬衣，跨着腿，pose极酷地坐着的安学长。　　　　　　　　
〃安学长！〃我惊喜地大叫。　　　　
安学长看到我，笑着站起身来，很有力地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我回来了，莫凡。〃　　　　
〃阿安是翘了大学的课不远千里赶来看比赛的呀。哈哈！我也是！〃在他身边坐着的人笑着伸出头来和我打招呼。　　　　
〃林柳学长！你也在？〃　　　　
〃莫凡莫凡！还有我，还有我！我在这里呀！〃林柳学长的身边忽然伸出一只大幅度挥舞的手臂，然后惠梨子的脸也出现在我面前。　　　　
〃惠梨子学姐也来了呀！〃　　　　
Justlikethegoodoldtimes。　　　　
惠梨子学姐很神秘地向我招手：〃莫凡过来啊！告诉你一个秘密噢。〃　　　　
我好奇地过去，她满脸笑容地向我伸出她的左手。　　　　
我看见的，是她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心环，Tiffany著名的白银订婚戒。　　　　
我惊异地抬头看她。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　　　　
她身边的林柳学长很温柔地挽起她的右手。清楚地看见他的无名指上，比较粗条的银环，同样是Tiffany的，男式订婚戒。我的下巴差点落在地上，抬头瞪大铜铃眼看着脸上有着满满幸福的两个人。　　　　
在一边的安学长看到我的白痴表情笑得无可奈何直摇头。　　　　
〃我们三月订婚的。双方父母都特别的满意。大学一毕业就会结婚噢！〃林柳学长脸上想要止住不笑都办不到。　　　　
惠梨子学姐挽着他的臂膀，头靠着他的肩膀，非常温柔地点头，也看着我笑。　　　　
我想起了许还山，如果不是惠梨子学姐，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传说中的许还山〃。再看现在惠梨子的微笑，那么真实地幸福着的微笑。　　　　
我们都会有梦想吧，美丽梦幻的少女梦，没有一丝杂质，纯净浪漫如童话般的少女梦。　　　　
然后我们不会再追逐那个梦想，我们会抓紧身边实在的，对我们伸出的那双手。然后找到幸福。　　　　
我感慨中抬起头看着坐着的安学长，靠在一边有些百无聊赖地看风景的带谷学姐。　　　　
神经短路下灵光一现，随即说了我一生中最白痴的名言：〃安学长，带谷学姐，你们不会也在交往吧？〃　　　　
这两人顿时满脸拉满黑线，眉毛倒竖，眼睛欲喷出火来，厌恶地看了看对方，接下来退化为恐怖主义者地对我大喊：〃胡说八道！莫凡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就差没有对我暴力相向了。　　　　
带谷学姐还故意对安学长大吼；〃就是啊！为什么又要和你这样的差劲小子在同一间大学？还一样上法律系啊！〃　　　　
开玩笑吧……我吓呆了。　　　　
〃带谷学姐，带谷学姐，别这么大声……好多人哪。〃安学长看着身边观众的怪异眼神，居然赔出笑脸对面前的带谷摇着手。　　　　
带谷凛子还是恐怖的带谷凛子。　　　　
不过，世界上居然还有着可以叫安学长臭小子的老大姐，真的不错啊。　　　　
在安学长身边静坐下来后，我才开始关注比赛的状况。　　　　
〃上半场是什么状况？〃我悄声问安学长。　　　　
〃韩纪旅这家伙很集中啊。一在场上就好像一切都抛开奋力打球。二年级时还有些任性有些靠不住，不过现在是真正的S市之王了。　　　　
唐翼是全力以赴地在防他了。下半场的话，一切都要看他的体力可以对付韩纪旅多久了。　　　　
那个许文这次特别厉害啊，一上场就盯死了阿良，自己也不断得分。到现在为止，阿良他还没有射出一个三分球。〃　　　　
和阿良估计的，真的一模一样。　　　　
〃山本和今中很努力呀。他们和越野植草相比，总是在身高上可以占些便宜吧。所以分数一直咬得很紧。韩纪旅可是个靠得住的好队长了。上半场就好好地全神贯注，丝毫没有偷懒。不过他真正的强悍还是在下半场吧。要是机缘凑巧，又是在下半场大家都疲劳不堪时来一手，那温槐可就完了。〃　　　　
我也带着不祥的表情点点头。钓鱼的好手，绝对有足够定力可以等待到最后一刻的必胜时机的。　　　　
下半场与上半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球员体力的有限，射球的命中率降低，运球传球时也容易失误。　　　　
这时候至关重要的可以决定一个球队胜利的，一是篮板球，二是截球偷球的技术。　　　　
下半场山本换了小岛上场。　　　　
小岛是今年的副队长，可他甚至不是首发球员，前几次比赛没有特别拉风的表现。虽然在强悍的温槐队也不可能庸碌，但他的射篮平平，力量身高都是一般。　　　　
但是我们都知道他的长处，在于他敏锐的判断力和训练有素的偷球技巧，还有，只打下半场的充足体力。　　　　
这是李斌教练的战术。　　　　
看着记时表再次翻动，我们拼命大叫着：〃温槐加油！〃　　　　
温槐的球，在传来阿良的手上时，时间好像再次停止了一般。　　　　
许文在三分线上挥舞着手臂，阿良跳起了身，许文也同时起跳。　　　　
但是阿良却用着平日无法看见的敏捷姿势重新弯下身，从许文身边穿过了。　　　　
在许文的左侧一起身就一气呵成地球出了手，几乎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发生什么事了？好耶好耶！突破了突破了！三分球天才唉！〃全场呆了几秒后，响起了欢呼。　　　　
我却看见阿良在那一球后不寻常地大口喘气，那确实是他集中了自己全部力量，全部注意力的一记赌博。　　　　
倘若温槐不在下半场打开局面，那全部队员就将疲于奔命运作在韩纪旅尚未全部发挥实力，队长已被封死的阴影下，而无一点的胜算。　　　　
只有现在这样的场面下大家才会斗志提高而会继续在希望中尽全力拼命。　　　　
〃这样才对，这下可有得看了。〃安学长在一旁说着。　　　　
阿良朝着程扬和唐翼大叫：〃唐翼，程扬！冲啊！〃　　　　
他们也开始抛开顾虑爆发了。　　　　
在韩纪旅爆发前，让我们为温槐多抢些分吧！　　　　
然后一切都必须要听天由命了。　　　　
程扬在篮板下瞬时地起跳抢球，口中还学红发傅凌天大叫：〃我是傅凌天超级篮板王！〃　　　　
观众席上两秒后也传出一个震耳欲聋的大喊：〃温槐一年级的笨蛋臭小子！你居然……抢天才的台词！〃　　　　
程扬程扬，你太投入也可以，要大叫增强气势也可以，但是不用把傅凌天两字都批发拷贝呀。　　　　
场上紧张的局势中也看得见球员看着程扬的呆样在呵呵直笑。　　　　
在温槐发挥威力的十分钟后，即使风奇死追不放，温槐终于反超了计分，61比59。　　　　
韩纪旅却丝毫没有任何惊慌，或者如临大敌的神态，他非常从容地拍着手向队员们喊：〃稳下来，稳下来。越野，植草，许文，管平，大家稳下来。有人想抢球没有关系啊！我们射中了篮那不就可以了吗？如果自己没有把握那就传球吧！〃　　　　　　　　
〃要来了！这家伙又要变成得分狂了。〃安学长判断着。　　　　
记得经常有人讨论篮球队的完美搭档。常说到的是安学长和阿良，雷雅的许还山和花形，连尚德经常打斗的傅凌天和萧楼都被人津津乐道他们如今的合作无间。　　　　
这却是我第一次看见和韩纪旅真正合作得天衣无缝，发出了极强大威力的搭档。不是许文，而是越野。　　　　
那样的信赖，那样拼命从对方球员手中抢球，完全有信心的传球，那样的辅助，已经超越了觉得韩纪旅是可以托付的天才而什么都应该支持他的想法。　　　　
那是出于一种比合作更为亲密的，友情的完美搭档。　　　　
但是他们华丽的表演进行着没有多久。李斌教练发出了换人的指示。　　　　
我们看着那换人的数字牌都差点大声惊呼。　　　　
如同自杀行为一般，李斌教练换下了唐翼。　　　　
一直拼着全力防守韩纪旅的唐翼，自己亦一有机会就抢分，确实到此刻已是极限，面对韩纪旅得分王的气势想着阻止却心有余力不足，只是被意志支撑着才依然在场上防守坚持吧。　　　　
但是除了唐翼，其它人的力量和经验，和韩纪旅相比根本连防守的机会都没有。　　　　
安学长倒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说不定这是好的决定，一切只能靠他们了。〃　　　　
场上的韩纪旅同样察觉了这个举动的不寻常，但是又无法短时间猜透李斌教练的意图，只有在防守真空下几乎狂势地让队员抢球，他得分。　　　　
休息区的胡子教练也同样恶狠狠眼神盯住不动声色的李斌，冥思苦想李斌这一招的意图。　　　　
比分渐渐拉开，61比65，63比69，63比74。　　　　
但是在越野又一次从程扬的传球中截到球时，跑开准备接球的韩纪旅好像突然看见什么，瞪大了眼睛，回转身高声大喊：〃越野小心！〃　　　　
刚捧住球的越野没发觉身边的小岛，他一下子把球从越野手中抄走了。　　　　
〃快防守！〃风奇的队员发觉后喊着，球已是一记漂亮的长传来到阿良的手里。球一到手阿良就一个熟练得飞速的三分动作，在三分线外尚远的地方球已离开了手中。　　　　
急忙扑过来的许文为此人全部向前倾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小福没事吧！〃阿良弯下身急忙问他。　　　　
看见许文呆了一呆的表情，他低着头甩开了阿良的手，自己站起身来。　　　　
运球的植草小心地把球运向前场，在前场角落的越野已摆好了姿势。　　　　
植草手一转把球传给了许文，许文再次以让人几乎无法反应的速度，把球回给越野。　　　　
越野作势要突破山本的防守，却把球再次传到了韩纪旅手中。　　　　
〃去吧许文！〃　　　　
韩纪旅把球向已跑到篮下的许文传去。　　　　
就在此时，小岛跳得出乎意料之高把球截了下来。　　　　
球一到手他就在前场的人头簇拥中从空隙将球回传，速度有优势的今中过了中场，球又来到了阿良的手里，即使无人防守中也飞快地出手。球应声入篮。两个三分球拉近了距离，两次的截球都在于小岛。　　　　
坐在椅子上的胡子教练恍然大悟地击拳，一刻都未耽搁叫了暂停。　　　　
〃幸好叫了暂停。〃　　　　
安学长说着：〃不然地话风奇可就中计了。你们看把唐翼换下场，是为了让他有足够的休息，可以保持体力在最后韩纪旅发威的时候有能力抵抗。同样也是要给风奇的感觉，即使韩纪旅可以爆发，我们温槐同样也有可以盗球的选手可以扭转局势，还有阿良的三分球。在小岛尽全力盗了两次球以后，韩纪旅必定会被挑起，会不顾一切地抢分。那样很容易消耗体力，对于分秒必争的，什么情况都会发生的下半场来说，绝对不上算。作为队长的球员，不是只要大量得分就可以带领大家赢那么简单。有更加重要的，对全场比赛的掌握，需要靠他支撑着，才可以取得胜利。〃　　　　
于是回到场上的风奇继续防守严密，小岛和阿良的发挥再次被抑制住。　　　　
迫使了李斌教练把唐翼再次放回场上。　　　　
〃你打不倒我的，信长兄弟。〃　　　　
韩纪旅摇着手指对再次上场的唐翼挑衅着。　　　　
〃重要吗？温槐打得倒你，还不是一样？〃唐翼的眼睛也有着壮士断腕的勇气。　　　　
然后大家看见了唐翼和程扬对韩纪旅的同时盯防。　　　　
阿良死死守住了许文。而放心把防守风奇其它三人的任务交给了今中和小岛。　　　　
就和安学长被四人盯防一样，虽然两个人的联合防守也未必防得住现在的韩纪旅，但是至少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他的行动范围。　　　　
况且程扬在比赛中也飞快地成长着，不会不使韩纪旅感到压力。　　　　
两个队把彼此咬得死死的，在最后的一分钟温槐依然有三分的差距。　　　　
而韩纪旅再一次冲向禁区，别人根本无法阻挡他再一次灌篮。　　　　
差距五分了。　　　　
他不给温槐任何的反击机会，回头向所有的风奇队员高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