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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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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的柳河,是天皂公路的中心,它又控制着柳河以下河湖港汊的通道,地势十分重要。是日寇设在天门北乡的重要据点。驻扎日军一个中队和伪军汤世泽大队。鬼子经常出据点骚扰乡村,闹得四乡鸡犬不宁,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国强先生受国军独立一二八师天门四区区长彭向之先生的邀请,到天门东乡去参加抗日了。临走时嘱咐兄长送小明星上学读书。重阳节一过,小明星就被送到本私塾林丰叔(学名肖家恕)处上学启蒙。先生依据明星的叔伯兄长以勤、以俭、以聪(祖父五弟兄,以勤是大房之孙、以俭是三房、以聪为四房)的顺序,给幺房的孙子取名为肖以敏。(这个名字念来念去,谐地方土音念成了已勉,所以本书就沿用了这个人们喊熟了的名字)。开始读《三字经》。

  谁知已勉天性好玩,读了两个多月,《三字经》未读多少,倒成了有名的无皮的树都爬,无路的荒坟也敢去的调皮佬。

  一次放学回家,他却跑到月堰边爬上了一棵棠梨树,摘棠梨子吃。这棵树高大粗壮,半边枝桠伸到堰里,情势十分危险。去学校接他的大妈不管怎么叫,他也不下来。里人喊来了他婶娘。大妈大声喊:“星儿,还不下来,‘雷公’来了!‘雷公’来了!”他以为大妈在吓唬他,纹丝不动。他的同伴告诉他:“已勉,真的是你的婶娘来了。”

  这时候,他在树上也看到了婶娘,慌忙从树梢往下溜,婶娘站在树下,害怕他从树上掉下来,落到堰里,急忙说:“我的儿,不要慌,慢慢下,婶娘不打你。”他从树上溜下来时,手里还拿着一把棠梨树枝。弄得他婶娘又好气,又好笑。

  冬月的一天下午,林丰先生到花台场去办事。学生们趁先生不在就偷偷地玩起来。但又怕先生回来发现了罚他们背书,所以要派一个胆子大的同学去放哨,瞭望先生的来路,发现先生回来了就报告。可是,大家都不敢去担当这个危险的差使。只有已勉这个小家伙不怕,他自告奋勇去探望先生回来了没有。

  他抬头望天往外跑,谁知刚跨过大门槛,先生已经回到了门口。已勉一时措手不及,赶快回头就跑。他个子矮、门槛又高,脚没跨过去,被门槛绊倒了,摔在厅屋内抵门的石板上。把嘴跌破了皮,门牙磕掉了几颗,满口是血,于是大声哭叫。家恕先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惊呆了,等先生清醒过来,把已勉从门槛边抱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哭成了一副血泪混流的脏脸孔了。

  先生把他送回家,他伯伯和大妈把他送到花台场找当地名医清源叔给他洗了伤口,止了疼,才算结束。从此,他再也不去上学读书了。

  过了年,国强先生从外地回来,问小明星上学了没有,国鼎大哥告诉了这一经过。国强先生说:“该上学了,不读书怎么行呢?”

  “是呀,我不知对他说了多少次,他总不肯去。是不是林丰是本的人,不好管他,他说不去,别人也不好勉强。”国鼎接着说。

  大妈听了他们兄弟俩的话,若有所思的说:“依我看,还是你带出去教为好。你是教书的人,管理得法,你带出去我就放心。”最后,他婶娘也说:“以勤、以俭、以聪都是你带出去读的书,已勉还是你亲自教为好。”

  国强先生听了大家的话,十分为难的说:“原先我在教书,以勤、以俭当然可以带出去跟我读。现在,那里又是新四军,又是‘一二八’,又是日本人,非常乱,也很复杂,有时一天换几个地方,怎么能带小孩子去呢!”

  国鼎大哥想了想,说:“就让弟妹和你一齐出去吧。她找个固定地方住下,送已勉去读书。你干你的工作,你们的几亩田我帮你带了行不行?”听了大哥的话,国强先生考虑了好久,勉强同意了哥哥的意见。跟兄嫂商量的口气说:“等我先去弄好地方,找好先生了,再回来接他们一同去,可以吧?”

  大家认为只能这样,都没有意见。小明星读书的问题就这样定下来了。

  过了几天,国强先生走了。

  一个月后,国强先生从天门东乡回来,把已勉和他婶娘接走了。

  已勉和他婶娘住在四区小板乡的杨四河,他正式用肖已勉的名字上了杨卓先生的私塾。还是读《三字经》。

  杨卓先生年过半百,是当地一位很有名望的私塾先生。由于他一生不问政治,教的都是些小学生,既不受任何政治势力的青睐,也不同任何一方的社会名流来往,人们把他当作一名迂腐的文化人看待,他也乐得自己清闲。

  上学的一天,杨先生问肖已勉:“你几岁?”

  “六岁!”

  “读什么书?”

  “三字经。”

  “以敏这个名字是哪个起的?”

  “林丰叔。”

  “这个名字好不好?”

  “好!他说我聪敏。”

  “既然聪敏,怎么读了一个冬学,还只读《三字经》?”

  “我跌落了几颗牙齿,就不读了。”

  “你背几句《三字经》我听听。”

  已勉就大大方方的背了起来。可是背不了几句,到“教不严,师之惰”就背不下去了。杨先生说:“好,就背到这里。从今天起,早上教四首,每首六句,下午习字后,再上生书四首,背完了就放学。”

  已勉就这样正式上学读书了。这一年是辛已年。

4、游击、读书
4、游击、读书

  农历辛巳年,天门大旱。北乡尤其严重。老家花台的农田,几个月无雨,干得地板龟裂,颗粒无收。国强夫妇除了带几个钱回家安顿好兄嫂的生活外,只得安心住在天门东乡艾家角垴。这是独立一二八师的管辖范围。师长王晋斋打着反蒋抗日的旗帜,和新四军井水不犯河水,所以称它为独立师。中心根据地是沔阳县的葫芦坝。艾家角垴所在地属一二八师天门四区范围,国强是四区的区员,相当于秘书的工作。四区的区政府是游击型的:既要抗日——日寇视一二八师为江汉平原的眼中钉。又要反蒋,还时不时与新四军发生些磨擦。所以只能围绕小板、刁鱼嘴、方圆寺、艾家角垴等偏远地区的穷乡僻壤转圈子。

  一天,婶娘听说区公所住在跟艾家角垴不足一里路的王,就叫儿子已勉去找他幺爷,叫幺爷抽空带点钱回来。六岁的已勉抬头挺胸的接受了这个任务。走到王附近,碰上了四区的两个便衣区丁,拦住了去路,问他“小家伙,做么事的?”

  “找幺爷。”已勉毫不在意地回答,还斜着一双眼睛打量这两个不认识的人,径直朝里走去。两个区丁急了,忙拦住他问:“找幺爷?幺爷是谁?”

  “我是肖区员的儿子,你说我找谁!”两个区丁愣住了,正在这时候,区自卫队长范成经过这里,听见已勉大口大气的声音,一看,的确是国强兄的儿子,就说:“哟!已勉来了,你婶娘呢?”已勉认得范叔叔,就跑到范叔叔跟前告两个区丁的状,两个区丁连忙向他赔不是,夸奖他说:“我是肖区员的儿子!好大的口气——不错,有志气!”范队长把他抱到区公所,对他幺爷说:“你养了一个口气大的儿子,有出息,有出息!”区长向之伯特地给他一袋花生,奖励他说:“有志不在年高。伙计,有志气!”他连蹦带跳地走到国强先生面前,喊了声幺爷,说:“婶娘叫您回去,带钱。”

  向之区长说:“国强,你就回去一下吧。难得有这么近的机会。”

  “好,这几天地方还比较平静,估计区里的驻地不会有多大变化,我把已勉送回去了马上回来。”说着,进屋拿了点东西,和已勉一同回家了。

  半个月后,已勉的婶娘要回花台老家,考虑到路上不安全,也不方便,就让已勉跟他幺爷过几天。于是已勉就住在区公所里,和区里的几个人也混熟了。

  一天下午,区里的人们刚转移到史家岭住下来,得到游动哨的情报:有一队日军和一百多名伪军从“八字垴”出发,向区公所驻地方向扑来。区长认为:整个区公所的人枪不足三十,对付不了这支来敌。况且此地离刁鱼嘴日军据点又近。枪一响,据点里的日军出来支援,要跑都来不及,还是连夜转移为好。这就苦了肖区员了。因为有已勉在身边,行动太不方便了。范队长把已勉交到了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区丁老罗照顾之后,一行三十余人的队伍出发了。

  已勉和国强、老罗走在一起,速度还比较快。老罗问:“勉儿,要不要背?”怕他赶不来。已勉却满不在乎的说:“男子汉!这点路不怕。”说着,大踏步向前走。

  他踏在银霜满地的乡村小路上,毫不示弱,走到一个很大的堰塘边,含霜带露的枯草丛把他的布鞋打湿了,一走鞋跟就落下来,很不是滋味。老罗找到两根布条,给他连鞋带脚一齐系捆起来,免得鞋子被泥巴沾掉。路过刁鱼嘴,这里有日军的碉堡,队伍格外小心谨慎。小小的已勉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牵着幺爷的手,一步一步艰难的前进。老罗怕发生意外,干脆把他背起来,轻声快步前进。天亮的时候,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这里离公路三十多里,距最近的日军据点刁鱼嘴也有十多里。在区公所住下来之后,区长来找国强商量行动计划时,一看到站在旁边的已勉:嗬!头发、眉毛都被霜打白了,手也冻乌了,脸冻得通红,鼻子里直喷着热气,两只鞋的后跟都踩跨了,身上到处都沾满了泥巴。区长说:“小勉子,奈不何了吧?”听了区长伯的话,已勉还挺了挺胸,把头抬起来,说:“是有一条枪就好了。”区长伯哈哈大笑,“你呀,没有一枪高,还想要枪!给你枪还背不动呢!”老罗叔叔一边笑,一边弄水给他洗了澡,把他安排睡了。

  三天后,他又随区公所转回到艾家角垴,他婶娘也从花台老家回来了,就把他留下来,结束了他的游击生活,又到杨卓先生的私塾里上学了。

  一九四二年的春天,已勉的伯伯、大妈都认为国强先生在区公所做事既不安全,又不方便。对明星读书十分不利。在全家人的要求下,国强先生离开了区公所,搬家到香码头。捡起了他多年的老本行,教起私塾来了。连已勉在内共有四十几个大小学生,在当时来说,还算一堂热热闹闹的学堂。

  已勉也读完了《四书》,开始读《幼学琼林》,写作文了。

  刚满七岁的已勉,也只是刚刚读完了《四书》,怎么就写起作文来了的呢?这中间还有一段故事。

  国强先生的大学生如少年英俊的陈安伦,唯一的义务学生肖先高,小秀才田正英等等,除了每天读讲《古文观止》之外,还作一些数学题:什么因式分解,什么三角形全等……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写作文。所以香码头附近的文化人,都说肖先生的学堂还有点“洋”气。

  又是一个月的十五了。先生出了个作文题:《趋向》,大学生们一个个都埋头写作起来;小学生们写完一篇大字就无事干了。已勉走到他的表叔田正英身边,喊了一声望苟叔——田正英的乳名叫望苟,是花台老中医田桂方先生的小儿子,论辈份已勉应喊他叔叔。田正英马上回过头来,问他有什么事,已勉问写作文难不难,还问自己可不可以学着写。田正英一时高兴,说:“好写。我给你开个头,你去写写看。”说完就拿笔写了:“大海航行的轮船离开了罗盘,就会迷失方向。青年人没目标,就成不了大器。所以每一个年轻人,都应有明确的趋向。”田叔叔把这几句话写在草稿纸上,交给已勉,叫他到一边去学写作文。

  如获至宝的已勉,拿到自己的座位上,又是反复念,又是翻考书(字典),忙了一阵子,接着写:“趋者,走也;悝趋而过庭,就是孔悝快步从庭园走过。向者,方向也。人有趋向,就是有努力的方向也。读圣贤书,是为了将来成大哭也。这就是我的趋向。”

  已勉的这几句文不文,白不白,东拉西扯的话,传到了他的幺爷国强先生手里,国强先生大加赞赏:小小年纪的已勉,书没读几本,就写出了这样的作文,思路是清晰的。这,不容易呀!吃午饭时,又当着他的婶娘夸奖已勉写的作文,把婶娘也鼓舞得喜笑颜开了。

  受到了幺爷的夸奖,已勉也得意极了。饭后休息时,趁婶娘洗锅碗,幺爷外出散步的空隙,他偷偷地溜进卧室,端了个凳子放在衣柜面前。爬上凳子,轻轻地打开柜门,拉开上层中间的抽屉——他知道,幺爷的白纸放在这抽屉里,他想拿一张白纸出来誊写自己的作文。

  “吱——”房门开了,幺爷的脚步声进来了。已勉措手不及,连人带抽屉从凳子上倒下来。后脑勺倒在背后的方桌边上,被方桌角磕了一个大包,他嚎啕大哭起来。幺爷马上把他抱起来,婶娘也从厨房赶来,问是怎么回事?幺爷说:“我也不知道。我一进来他就从凳子上跌下来了。”一边说一边用手摸已勉头上的包。婶娘从幺爷手中夺过已勉,问:“儿呀!是怎么搞的?”已勉边哭边说:“幺爷说我的作文好,我想偷一张白纸出来誊一遍……幺爷进来我吓不过,从凳子上落下来了。”

  “我的儿呀!你要誊作文,我还不欢喜吗?”幺爷激动不已,心疼的说,“你何必偷呢?何必偷呢?”

  “好,好,不哭了。头上的包我来医,还疼不疼?”婶娘抱着已勉,安慰的说。摸着儿子的后脑,用手巾擦干了他脸上的眼泪。

  已勉不哭了,也不觉得疼了。拿起桌上的一张白纸,一溜烟跑出门,到自己的座位上誊他的作文去了。

  从此,小小的肖已勉开始写作文了。成了幺爷学堂里的“大学生”了。——尽管有些是书上抄的,有些是听人说的,有些是问幺爷时讲的。文不对题也好,答非所问也好,东拉西扯也好……

  夏秋之交,日本鬼子进攻“一二八”的战事又爆发了。首先是一天到晚过队伍:扛枪的,驮炮的,抬机枪的,挑弹药或运物资的,从香码头的河堤大道上成批成批地过,一直过了好几天。学堂里的学生惊慌的不得了。既怕伪军(皇卫军)拉丁去当炮灰,又怕鬼子拉扶去做苦力。小小的已勉却什么也不知道怕。用一个废纸本翻过来画过队伍的图像。前几页画的是队伍行军,中间画的是打仗;子弹飞舞,炮弹开花,队伍死的死,伤的伤……模拟日本鬼子攻“一二八”,半途碰上了新四军。用高帽子表示鬼子,平帽戴臂章的代表新四军。最后几页画的是鬼子打败仗了,狼狈逃窜的丑态。

  这本画册被婶娘发现了,把已勉狠狠地骂了一顿,说废纸翻过来还可以打草稿,草稿打完了还可以引火。这一画就乱了……幺爷听到婶娘骂儿子,不知为什么,从堂屋里走进来,把画册正看反看,一页一页的翻,翻来翻去,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地说:“画的这内容还比较明确,线索也还清楚。只是让日本人看到就麻烦了。于是叫婶娘收起来拿去烧灶引火算了——实际上幺爷明白:这次日本人进攻又失败了。画册倒像是这次战争历史的真实纪录。

  事后,国强先生感慨地说:“小家伙说话,写文章,画图都有点天份,关键是如何培养。”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5、抗日教育
5、抗日教育

  这一年冬天,肖先生来了一位转弯摸角的亲戚:柳河的胡烈表弟。已勉喊他叔叔(新四军天汉县税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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