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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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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抗日教育
5、抗日教育

  这一年冬天,肖先生来了一位转弯摸角的亲戚:柳河的胡烈表弟。已勉喊他叔叔(新四军天汉县税务人员)。没几天就和已勉混熟了。他一有空便讲故事给已勉听,七岁的小已勉,对这位叔叔佩服得不得了。

  一天中午,胡叔叔又来了。满面笑容地对已勉说:“星星,叔叔打了大胜仗了!”已勉好长时间没听到别人喊自己的小名了,感到特别的亲热,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本,赶紧问:“叔叔,打了大胜仗?在哪儿?”

  “不慌,不慌!你知道变河口吗?”

  “知道,就是这条河的那一头!”

  “好,好。你要知道:香码头这地方,新四军、‘一二八’、日本鬼子都有——”

  “这我知道。您还是讲打胜仗的经过给我听。不扯远了。”

  “好,好,要讲这一胜仗的经过,还得从头说起——”

  “现在的抗日形势,越来越严峻。日本鬼子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消灭这‘一二八’,把它看成阻碍他们扩大侵略,控制全部江汉平原的眼中钉。于是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段,首先是用重兵反复围攻‘一二八’的总部葫芦坝,同时尽力设法诱骗‘一二八’师中抗日不坚定的潘尚武、古鼎兴两个旅长归顺。所以‘一二八’师的王晋斋师长已经表现出有点力不从心的势头。我们新四军在互不侵犯的前提下,加大了对日寇的打击力度。变河口这地方位于天门、汉川、沔阳三县交界处,交通方便,生意兴旺,是我们税收的重点地区。所以新四军天汉县政府派我来加强这里的税卡,从日本鬼子手中抢钱!”

  “抢钱?日本鬼子肯吗?”已勉着急了,赶紧插问了一句。

  胡烈叔叔接着说:“星星,不急。日本鬼子当然不肯。到变河口日本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收钱,等于是从虎口拔牙,这牙怎么拔呢?你还是听我慢慢讲:

  “这变河口是天门县河流入汉川,进刁汊湖途中必经的一座大镇,日军在此驻有重兵。在街的西头修有大碉堡,距正街只有半里路左右。河口镇维持会会长黄兴仁就住在正街东头的并排三座四井口风火墙朝门里。这个黄会长是河口镇应酬新四军、‘一二八’、日本人三方面的三面派人物。新四军的税卡设在河流下游15里外的芦苇荡里,日军几次想围剿,都以失败告终。所以他们也奈何不得。而这个黄兴仁看到‘一二八’的势力在减弱,日本人又围攻了几次新四军的水上根据地。所以有倒向日本人的趋势。对我们今年的八千个银圆的税款,一直不想交。我来了以后,打听到镇里的工商业主早就把税款交给他了,我找过他三、四次,他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总想一拖了之。但是,他也看到了鬼子几次围攻新四军的失败,又不敢说不交。最后把他逼得无法再拖了,他才说八千个银圆,不完全是光头,还有铜板几百斤,堆头也不小。搬起来响动大,怕惊动西头的日本人。冬月二十是他的五十岁生日,只有以过生日请客为由,叫我们派人去拿钱。”

  “叔叔,他要是真肯交钱,随几时都可以不声不响的搬出来。什么过生日请客拿钱,这是借口!不怀好心!”已勉听说后,迫不及待地抢着告诉叔叔,生怕叔叔上当。

  “对!对!星星,小小年纪,考虑问题还不简单呢!——是的。我们也知道这钱不好拿。但是,为了革命,这虎口的牙还是要设法拔出来的呀!”

  “你不急,还是听我继续讲:

  “我们为此进行了反复研究。最后决定由我和另一个枪法好的同志张同生一道去。各带一支手枪,插在对襟棉袄的胸前,上衣钮扣打开,腰里系一条皮带,把枪头管住。另外再派八个便衣手枪队员混入镇内,在黄兴仁家周围巡视。以便接应我们。

  “一切安排停妥了,我们出发。

  “冬天的日子本来就短。一晃到了太阳偏西的时光,我们才到了黄兴仁家不远的大街上。瞭望四周,好像比较平静。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于是我们俩就扬长进了大门。也许是早有人报了信,只见黄会长和几个祝寿的亲戚已经从堂屋走到了天井边,拱手迎接我们,说等了好半天了。我说了对不起,劳您久等了一些客套话之后,黄兴仁挽着我的胳膀向几个亲戚介绍:‘我老黄的把弟老幺,今天在万忙中抽空来为我拜寿……’人群一起拱手相迎。前呼后拥地把我们两人从天井边厢房里的过路门中,连转三间,进入到并排第三栋四井口正屋的大堂内。那里已经摆了一桌酒席,也有几个客人在等候。

  “这时候,黄会长悄悄对我说‘其他客人在进门的屋里喝酒,我们这是专门设的一席酒,比较僻静,可以放心喝酒。’我连忙拍拍他的肩头,也悄悄地问他‘准备好了没有?在哪里?’黄兴仁指着天井边靠前厅的门角落处的两只大口袋说:‘那就是,方便得很,喝完酒就走,误不了’。我边听边走到口袋旁,提了提,很沉重。刚提动就听见里面吱咯吱咯的响声,也就放心了。

  “于是回到堂屋,被几个亲戚拥到上席坐下。黄兴仁马上叫人上酒,亲自敬我们俩第一杯酒。接着我们向大家敬酒,感谢大家支持我们的工作。第三杯酒喝光,我马上站起来,向大家作了个揖,抱拳对大家说:‘对不起,酒已过三杯,请允许我们换个座位。’我的话说完,张同生马上站起来,走到下席的中间,请这客人到上席入座,自己插到下席的中间坐下了。人们都看着黄会长,黄兴仁笑笑说:‘没关系,这是他们的规矩。大家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客人们坐定之后,又你来我往地喝起酒来。

  “正当大家在兴高采烈喝酒时,天井边过路门里又进来了几个人,说是拜寿的。黄兴仁介绍说他们是姑表兄弟;一会儿,又过来几个人,口喊拜寿,黄兴仁介绍说是堂侄兄弟……当菜出到七八碗时,堂屋里已经围了一屋人,都在闹哄哄地劝酒。黄兴仁突然一站起来,我和张同生同时被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大个子将我们连大胳膊在内拦腰抱住,力很大,挣不脱。也就在这一瞬间,‘砰砰’两声枪响,我们背后的两个大个子几乎是同时倒下了。——原来,我们把枪插在胸前的衣襟里,当我发现上胳膊已被抱住,不能动弹时,马上趁机用右小胳膊向上弯,插入胸前衣襟内取枪朝对方身后的大个子开枪,大个子伏在同生背后,只有头比同生的脑壳高,这一枪正好打在大个子的天灵盖上,就必死无疑了。也就是同时,张同生也以同样的动作开了枪,打倒了我身后的大个子。

  “瞬间,两个大个子倒下了。我俩迅速站起来,抓住了黄兴仁,在场的人们还没有从这突发的情况中反应过来,外面巡逻的八位兄弟一听到枪声,马上砍开大门,冲进屋内,向人们说明,叫大家不要动,也不要惊慌。说明新四军是来收税款的,不伤好人。边说边捆好黄兴仁。这时的黄兴仁面如土色,闭着眼不敢作声。我和张同生到天井边扛了两袋银元,配合进门的八位战士,押着黄兴仁冲出大门,走上大街,马上拐弯进入河边。上了接应我们的几条船,用力向下游划去。

  “过了一会儿,后面响起了枪声。原来是我们冲出大门时,黄家的人才知道黄兴仁被我们捆走了。跑到碉堡里去报告,鬼子的中村队长集合人马赶到河边时,只能望见我们的船影了。他们一边开枪,一边调汽艇赶来支援,当他们换乘汽艇追来时,迎接他们的是从芦苇深处飞来的子弹。鬼子以前在这里吃了亏的,不敢闯入苇荡,只得灰溜溜地回去了。”

  “后来呢?后来黄兴仁怎么处理了呢?”

  “后来呀,黄兴仁家请人出面调解,愿意用钱赎人,并保证今后铁心为新四军做事。我们请示了上级组织,上级组织指示我们:黄兴仁近几年来还是为新四军做了些事的。这次虽然罪不容赦,但为了抗日大局,还要用他为抗日作些工作,让他将功抵罪,答应了他们家的条件:(1)用贰仟银元赎人。(2)已死的两个大个子不管是什么人,后事由黄家负责处理。(3)以后每年的税款分两次由黄兴仁派人送到芦苇荡税卡。(4)今后新四军有事找他办,保证尽力办好,决不应付。同时,我们也要求他继续当维持会长,继续扮演他的三面派人物。”

  “叔叔,您讲的故事太好了。”已勉听了故事后,激动地说,“不!是您的本领太大了,还有张叔叔。”

  “小星星,新四军是救国的军队。抗日救国战争把人们锻炼成了英雄。新四军中的英雄多着呢!”

  “叔叔,我长大了也要抗日救国。”

  “嗬!有志气!不过等你长大了,抗日战争早胜利了。那时候,中国靠你们去建设啊!”说到这里,胡烈叔叔情不自禁地信口唱起“将来会有一天,共产主义实现;祖国的大小山川,遍地皆是花园……”他沉浸在美好的共产主义憧憬中。

  不幸的是,胡烈同志在解放战争中英勇地牺牲了,时年四十岁。他再也看不到“祖国的大小山川,遍地皆是花园。”的理想之国了。

  胡烈同志永垂不朽!书包网 bookbao。 想看书来书包网

6、战乱岁月
6、战乱岁月

  一九四三年春天,随着日寇进攻“一二八”的枪声。香码头的私塾越来越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大一点的学生不是被抓走了,就是逃难跑了。最后剩下十几个不大不小的学生,也是来一天不来一天。有一次,日本人说有一个士兵失踪了,扬言要血洗香码头周围十里。老百姓纷纷逃亡,学堂也就停课了。已勉和他的父母都逃到了离天门县城八里地的肖家,住在肖清河(学名肖惠泉)家里。清河的父亲是日本人在武汉一个株式会社的经理,长期不在家。只有一个爹爹(祖父)肖斯桂在家照顾孙儿。到了他家后,由于武汉经理及肖培洲等地方绅士的支持,加上肖国强先生论辈份是整个肖家人的老爹,连已勉一出门就被人们称为小爹爹,所以没过多久,为了生计,就继续开了一堂学馆。起初,只有已勉、清河和培洲先生的大女儿秀兰等三个学生。学习的层次也分为三等:清河读《左传》,是“大学生”;秀兰读《增广贤文》,是中等程度的学生;已勉继续读《幼学》,也还算小学生。

  三个学生的学堂,每天先讲《左传》,再讲《增广》,最后讲《幼学》。还是开习字,数学、历史、地理等几门课。老师诲人不倦,学生孜孜不息,引起了全村许多人的注意。有几个读过书因兵荒马乱在家赋闲的老人,每天都到私塾门外去听先生上课。

  有一天,一位老人趁先生不在,闯进学堂,问最小的学生已勉:“小学生,你读的什么书?”

  “《幼学琼林》。”已勉望望老人,不在意地答。

  “读几句我听听,好吗?”

  “好。今天上的是:蜀犬吠日,比人所见甚稀;吴牛喘月,笑人畏惧过甚。”

  “好,好。你知道这几句话的意思吗?”

  已勉一听,认为老人要考考自己,于是也就慎重其事地回答:“蜀,是四川;犬,是狗子;吠,是叫,汪汪叫;日,是太阳;比,是比喻;人,是人们……”

  “好了,好了。是这么回事,你几岁了?”

  “八岁!快九岁了。”

  “啊!八岁就懂得这么多!了不起!了不起呀!”老人瞠目结舌,惊叹不已,情不自禁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肖已勉。”

  “呀,你是‘以’字辈……孝友传家以斯文……你还是位小爹爹呢!”

  这时候,已勉的幺爷从大门口进来,见有人在和儿子谈话,忙走过去打招呼。老人说:“肖先生,这是您的公子?”

  “是的。犬子幼稚,有得罪之处,还请原谅。”国强先生小心谨慎的回答并致歉意。

  “不!不!先生是北乡的宿儒,又是我们的大前辈,我们没有请前辈到家中去孝敬,已经是对不起前辈了,还望先生谅解。小前辈年小聪敏,将来大有可为……”

  当老人从学堂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乃云时晏”的时光了。

  奇怪的是:这几位经常来旁听的老人渐渐来得稀少了,学馆里的学生却一天比一天多起来。不到两个月,已经是八十多人的一堂红红火火的学馆了。

  四月的一天晚上,有个叫谢之杰的大学生家里为了酬谢肖先生的教导有方,专门设宴招待先生,当肖先生一家人吃了晚饭回学堂的时候,发现肖家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哨兵,他们问明了肖先生的情况后说:“你们真是回家的话,可以进去,但我们只准进,不许出……”肖先生本来是回家,也没在意。一家人进村回家睡了。第二天,已勉听来上学的同学说,才知道是“一二八”的四营长倪童反水了,投靠了日本人,他们路过肖家,住了半夜,等和日本人联系好之后,天亮前就开到天门城里去了。又过了几天,已勉又听见大同学们在议论:说“一二八”的潘、古两个旅投降了日本人,王晋斋师长无力抵抗,落荒而逃,葫芦坝被日本鬼子攻破了。(被人称为怪将的一二八师师长王晋斋将军,解放后历任陕西省政协副主席,对于他的事迹,八十年代录入《怪将王晋斋》一书中。)

  因为肖家距离天门县城只有八里路,所以经常有日伪军出来骚扰。北乡的新四军和南面以湖为根据地的新四军也经常到这里来拦截日伪军,所以时有小战事发生,这对肖先生的学堂则带来了许多不测的风雨。总算是在那些有经济实力的肖姓大老板的支持下,能勉强维持下去。有些年纪大一点的学生到这里来读书,似乎进了保护伞——哪怕它脆弱得很。

  冬天的一个晚上,人们都进入了梦乡。忽然东南方向枪声大作,有时还夹带爆炸声。国强先生防有不测,就把已勉和他婶娘叫起来,躲在方桌下,把桌上堆了几床棉絮,婶娘又用水将棉絮泼湿,一家人在桌下战战兢兢呆了一夜。天亮时,枪声、爆炸声停止了,肖家、徐家渡到处是穿灰布军装的新四军。原来是新四军为了震慑日寇,攻下了离徐家渡不远的夏得口,尽管新四军天亮后不久就安全转移了,但也达到了迫使日伪军一个多月不敢出城的目的。

  不是日伪军害怕了,是因为鬼子在准备伺机报复。首先在离城三里的杨林口修了碉堡,距肖家五里的徐家渡,夏得口等据点增加了兵力。天天下乡清剿,闹得肖家周围鸡犬不宁。学堂再也办不下去了。

  还是回北乡新四军的势力范围内比较安全,1943年腊月,已勉一家人回花台老家了。

  春节刚刚过完,县里的肖仲庸督学就到国强先生家里拜年。这个肖督学,祖籍黄冈人,曾经是国民政府的教育科督学。天门沦陷后,县政府属日本人所有。因此,教育科及督学也是换汤不换药。督学还是督学,只挂个名,按期领几块钱的薪水,他管不了县城里的学校,就下乡到花台来找族人肖国强了。

  他劝肖先生就在家中办私塾。

  花台附近,是新四军的游击区。虽然花台的碉堡、柳河的日伪军据点没有撤,但碉堡、据点里的日伪军只有保护花台、柳河、九真交通要道的能力,要道之外的广大乡场,则全是老百姓活动的场地。由于周围经常有新四军出没,日伪军也不敢随便出来捣乱,肖距花台虽然只有里把路,倒也十分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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