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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朱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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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咬了咬细牙,想了想,情知此时不能软下来,便拿定主意,冷着脸沉声道:“哼,北平乃是边防的军机要地。曹国公李文忠已经回了应天府,若是北平无人驻守日久,元兵忽然来犯,或是军中哗变,出了什么差池,只怕你我兄弟三人都是担待不起的。话已至此,两位哥哥就看着办吧。”言罢头也不回,起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看着朱棣离去的身影,朱樉忽然瞧着朱棡眨眼而笑,回席给朱棡斟了酒,挥手示意几名吓得变了脸色的歌女退了出去,这才笑道:“三弟,来,接着喝。”
眼见朱棡虽然坐了下来,却仍旧冷着脸并不举杯,下首坐着的道士裴仪山忽然闪着一双透着精光的三角眼问道:“秦王殿下,您真的要给燕王让路么?”
“当然”,朱樉一讪,抚着身侧侍立的婢女的花白大腿,一副逍遥自在模样,悠悠笑道:“本王素来不受父皇爱见,可惹不起我那个四弟呀,哈哈哈。你们可是不知道,燕王在应天府那可是声名日盛,就连太子都得避他三分呢。嘿嘿,一不小心,我那个四弟若是取大哥而代之,成为太子了,嘿嘿,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儿。到时候他拿我们开刀,寻我们晦气,那可怎么得了?”
一旁兀自生气的朱棡瞥了朱樉,冷哼了一声,不屑道:“哼,就他一个哪儿来的都不知晓得野杂种?父皇会把江山交给他?哼,不就在空印案中得了彩头么,便不可一世、耀武扬威起来了。本王瞧着,他也就那点子坐井观天、夜郎自大的本事。哼!”说罢起身也要走。
裴仪山赶忙拉住:“晋王殿下何必生气呢?”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二哥要在老四面前脓包,我可就不奉陪了。”
裴仪山一哂:“贫道瞧着秦王殿下话虽如此,只怕还有后招呢!”
说着闪着眼朝朱樉问道:“殿下,贫道说得可对啊?”
朱樉正躺在一名婢女腹上,双手不停,婢女身上的薄纱早已落下大半,露出酥胸如雪。听裴仪山如此说,不禁住了手,端了端身子笑嗔道:“嘿嘿,大师果有洞宾之能啊,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说着朱樉起身来到朱棡身边,悄然道:“三弟,我且问你:若是咱们的船队堵在这淮水,让老四过不去,不出事还好,万一有什么事或是他一时心急、狗急跳墙,一个奏折奏到父皇那儿将咱们告了,嘿嘿,以他现在在父皇跟前的得宠劲儿,咱们是免不了要吃挂落的啊。”
“得宠?得宠又怎的?本王还斗他不过?”朱棡仍是一副冷傲模样。
“晋王此言差矣”,裴仪山连忙摆手道:“兵家云,两军对垒当避其锋芒。贫道在应天府也听说过燕王的不少事。贫道瞧着这几年燕王确是老道深沉得多了,远不是一个空印案可以说得尽的。嘿嘿,若是贫道所料不错,燕王身后定是得了高人指点!”
一句话说得朱樉也不禁沉吟:“高人?世间还有什么高人?不都在我秦王府么?就算有高人,又怎会投奔到老四那里去?”
裴仪山也不明就里,只一哂,却转了话头,催问道:“殿下,燕王之势一直躲在暗处,无从得知,咱们且再看看吧。只不知殿下您到底有何后招?不妨直言!也好解了晋王殿下的疑虑不是?”
朱樉一笑,看了看下首的朱亮祖等人,却是不答,只笑着回到席间,举杯一饮而尽,得意道:“天机不可泄露,明日你们便能得知了!”
第九章 【秦王后招】
江南水密,眼见雨势又大,在秦王行舟外奉命等候的丘福、朱能、郑和三人正自焦急,朱能几次三番要闯进去却都被丘福制止。
想着朱能莽撞的性子,丘福暗暗担心,若是燕王再不出来怕自己是弹压不住的了。
正想着,却见红幔一闪,朱棣已是从里面的大踏步地走了出来。三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正想要问,抬眼却见朱棣脸色阴沉得可怕,暗觉不好,便又住了口,只紧跟在朱棣身后。四人冒雨离开秦王船队飘然而去。
回到仍旧泊在邗沟洪水中的燕王船队,丘福也不歇息,立刻便招呼各船兵卒、船工忙着加固船尾抵住岸边的竹篙来。眼见着兵士们都在暗暗生疑,朱能也招架不过兵士们几次三番的来问,便悄然寻到了丘福。
见丘福兀自铁着脸在那儿忙碌,朱能想了想,还是踱了过去,故作轻松地哈哈笑道:“哈哈哈,大哥好生谨慎啊,我瞧着这竹篙撑个一天两天是不成问题的,何须忙不迭地就加固起来了?惹得那群兵蛋子们都在怀疑咱们要泊在这水中过大年似的,军心动摇可是了不得的事啊!”
丘福埋头绞着手中的长绳,抬头瞥了朱能一眼,冷哼道:“哼,军心动摇?燕王殿下带的兵何曾军心动摇过?没事你像个娘们一样在这儿大惊小怪的作甚?”
朱能其实只是想要来找丘福讨个实情,哪儿料到丘福如此揶揄自己,不禁涨得满脸通红,却碍于丘福是自己顶头上司,不能发作,只气呼呼道:“哼,我大惊小怪?你一回来便忙着加固竹篙,我瞧你才是大惊小怪!”
丘福见朱能像个孩子一样动了意气,不禁气急而笑,停了手中的活儿,四下瞧了瞧,见没有其他人,这才悄声道:“你不见殿下从秦王行舟出来时的脸色么?”
“见了呀,不就阴沉了些么?”
丘福见他兀自痴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问:“那我且问你,殿下为何从秦王那里出来便脸色阴沉?”
朱能被问得一呆,皱眉道:“殿下的心事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嘿嘿”,丘福不禁忍俊不禁,敲了敲他的脑门,笑道:“我瞧着啊,你便是殿下肚里的蛔虫,凭你这榆木脑袋也是弄不明白殿下的心思的!”
朱能不禁白了丘福一眼,不服气道:“我榆木脑袋不知道,那你是什么脑袋?你知道你说说啊!”
丘福眨着眼一笑,反问道:“你说咱们去寻秦王是做什么的?”
“秦王船队挡了咱们去路,去寻他自然是要他让道儿啊”
丘福嘿嘿笑了笑,盯着朱能:“可是咱们殿下去寻了秦王之后便脸色阴沉,这又说明什么?”
“哦”,朱能拍着自己脑门,已是恍然,却又怒道:“嘿嘿,这秦王小儿竟然如此蛮横,哼哼,要不是瞧着咱殿下的面子,我手起刀落”,说着朱能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丘福大惊失色,连忙制止,见四下无人这才放下心来,摇头无奈道:“你呀,兀自鲁莽。这些话是说不得的,说出去你自己掉脑袋就算了,可莫要拖累燕王殿下!”
朱能自觉失言,却仍是气不过,呼呼地喘着粗气,想了想冷哼了一声:“哼,真他娘的憋屈,老子干活去。谁他娘的再敢叽叽歪歪,老子大嘴巴扇他”,言罢掉头就走,只留下丘福愣在当地哭笑不得!
燕王船队共二十几艘船连夜加固起了支撑船尾的竹篙,想着再撑个十天半个月也是无恙,一行人这才歇息下来。
朱棣瞧在眼里,却并不制止。惹得王妃徐仪华也是纳闷,不禁问道:“殿下,您不是说秦王他们必会让道么?怎的丘福还领着护卫在那儿忙活?明日秦王船队一让,咱们不就走了么?那今夜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朱棣早已换了一声干净的袍卦,也不披披风,只就着窗口坐在徐氏身边望着外面出神,此时听徐氏相问,不禁沉吟了半响,摇着头道:“哼哼,以本王对二哥的了解,他决不会如此轻易地让咱们过去的。本王抬出父皇来可以压一压他们,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二哥答应得如此爽快,在那儿做好人,反倒令我更加疑心。”
徐仪华对秦王朱樉的做派也有所耳闻,知道是最不好沾惹的一个角色,此时听朱棣如此说也是一呆,想了想,旋即安慰道:“殿下且好好安歇,莫要杞人忧天。说不准明儿一大早咱们便可以启程了也是说不定的”。
朱棣一笑,也不再多言。
次日燕王船队方才用过早饭,巳时还不到,前方便有护卫来报:秦王船队往上游行进,与晋王船队连成一线,已是让出了北边水道,燕王船队已是可以通行的了。
朱能、丘福二人先是一愣,随后便高兴起来,匆匆赶来禀告朱棣。
王妃徐仪华眼见不用跟秦、晋二王做耗,顿时喜形于色,笑道:“殿下,臣妾就说事情没有想的那般艰险不是?这倒好,白操心了一夜!”
朱棣皱着眉摆了摆手,丝毫不见喜色,沉吟了片刻,吩咐丘福、朱能道:“要走淮水还需什么?船队此时便能出发了么?”
丘福不妨朱棣有次一问,呆了呆,旋即回道:“此行淮水乃是逆流,旱时淮水太浅容易搁浅,如今淮水水势又太大,万难直接通行,需有纤夫才行。咱们船队行船太多,没有千余名纤夫来拉船是走不了的。”
朱棣眼中波光一闪,断然道:“吩咐船队先不要出邗沟,缆绳不解。你们且带人去寻些纤夫来再说!”
丘福、朱能对望了一眼,虽觉朱棣似乎有些过于谨慎,却也不敢违拗,得令应声匆匆去了,直至日过正午方苦着脸回来。
朱棣见他二人模样,心知自己所料不错。
只听丘福惨然禀道:“殿下,咱们走遍了附近的村落,都说。。。。。。都说。。。。。。这一带的纤夫已经被秦王和晋王征召了,剩下的都。。。。。。都是一些孤儿寡母的,留在村里看家呢。”
虽心中早有准备,可朱棣仍不禁头疼发愁,抚了抚额头又问:“那山阳县的其他地面的呢,可有人愿意来赚这份工钱?”
丘福不禁苦笑:“咱们也去了山阳县,县里到处都是四面八方的灾民,不混迹闹事便已不错,听说是给官家当纤夫,嘿嘿,都。。。。。。都不愿前来。况且。。。。。。况且这山阳地界,只有邗沟附近的村民祖祖辈辈都做纤夫,对淮水也熟识,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怕也接不下这差事来。”
至此,众人都觉陷入窘境绝地,一时没了言语!
第十章 【慈云禅寺】
中原连月暴雨,黄淮水涨,豫、苏两地受灾最重,原本秋收的田亩无一幸免,被淹的宅院不计其数,一时间中原大地哀鸿遍野、灾民流离失所。以徐州、商丘为线,豫苏两地民众或北走山东,或南下应天,沿途乞讨,饿殍随处可见,十分的凄惨景象。
山阳受灾已重,加之宿迁、睢宁、溧阳、涟水等县及河南的灾民一道儿,顺途南下必经山阳,一时间小小的一个山阳县汇聚了近十万灾民,将原本狭窄的街道、破庙、屋檐,甚至县衙都挤得密不透风。他们衣衫褴褛、臭气熏天,哭声、闹声、哀嚎声汇集一处,搅闹得乌烟瘴气,令人望之却步。
便在这么一个地界,这日却无端来了一艘小舟泊在了山阳县西侧的码头镇。一行四人在码头镇下了船,经小朱庄,过三元宫悄然进了山阳县,沿着恒辉街往东踱了进去。
眼见着恒辉街涨水尚未退尽,混着街头挤得满满的破衣烂衫的灾民,发着阵阵恶臭,四个人中的那名少年不禁掩鼻皱眉道:“丘大哥,可有其他道路可行?这条道也忒脏乱了些。这些个灾民凶神恶煞的,看咱们的眼神就像饿昏了的狼群遇到羊羔子似得,只怕他们连吃了咱们的心都有。可别惊了燕王殿下的驾才是!”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四子、燕王朱棣的贴身小太监郑和,他口中的丘大哥便是掌管燕王府护卫的旧将、官至千户的丘福。
丘福少年时便走遍大江南北,这山阳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听郑和如此说不禁歉然地瞥了瞥领头的燕王朱棣,见他面无异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答道:“这山阳乃是偏僻小县,恒辉街已是山阳最大的街巷了。恒辉街尚且如此,其他街巷只怕更加不堪。”
朱棣不动声色,却悠然换了话头,沉吟着问道:“这山阳西通淮水,东入东海,南接邗沟、北达通济渠,乃是扼守中原漕运、盐运、河工、邮驿的机杼要地。怎的如此不堪?便只需漕运一项,也足以令山阳成为中原的要镇才是。”
丘福见朱棣看向自己,忙躬身答道:“前元时都是些马背上长大的辽人,对江南水路只觉得新奇,并不知道里面的学问如此之深,更不知还可以换来银子”,说着丘福嘿嘿一笑,又继续道:“而且山阳位处机要之地,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在此转运,可朝廷管束不力,反倒使得山阳成了三教九流聚集的地界。打架斗殴的事十分常见,治安最是不好。因而一直贫瘠,未曾发迹。”
“元贼愚昧,不知善加利用方至于此。可如今咱们当今万岁爷为何也不加整治呢?”郑和少年人心直口快,忽然插嘴道,唬得丘福、朱能心头一惊,暗暗抬眼觑着朱棣。
朱棣仍旧一副深沉模样,心头却暗暗苦笑:当今洪武皇帝如今正一门心思绞杀功臣,惩治权贵,为太子朱标日后登基铺路呢,又岂会留意到这小小的山阳县?
丘福见朱棣不言声,忙打圆场,朝郑和嗔道:“你个娃娃知道什么,自打当今万岁驱逐了元兵,百姓的日子已好了太多了。听说万岁爷已经派了钦差赈济苏、松、嘉、湖几处的灾民每户米一石,并黜免了几处灾民一年的徭役。这在元贼时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啊。”
正当几人说项时,前方忽然传来“铛铛铛”的钟声。
说来也怪,一听钟声,原本窝在街道两旁,饿得面无人色的灾民顿时就来了精神,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往钟声的方向直冲了过去,前仆后继的,唯恐落于人后。
眼见四面八方的灾民蜂拥而至,朱棣一行四人忙躲到路边,给灾民让出道来,暗暗诧异,不知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灾民们又为何涌了过去?
灾民们手持破棍,一手拿着瓦罐,你推我搡地挤着。不少老弱站立不稳被撞倒地,可其余人却似视若不见,有的使坏的甚至直接踩踏上去。一时间,哀嚎声、哄闹声,孩子的哭泣声夹杂一处,搅闹得十分不堪,景象骇人。
便在这时,丘福跟前忽然应声倒下一名面色苍白、双手拉着一男一女两名孩童的三十岁上下的妇女,妇女身后的人群如洪水般眼见便要踩了过来,丘福不禁皱眉,大吼一声震得身后人群一愣。趁着这时,丘福忙抢先一步将妇女及两名孩童拉了过来。
眼见死里逃生,妇女不禁搂着两名孩子嚎啕大哭,便要来拜。
丘福连忙扶起,问道:“大妹子,你们是打哪儿来的?为何一听钟声你们便都拼命挤着要过去?那敲钟之处是要做什么的?”
妇女满面污泥,衣衫褴褛,十分的凄惨,兀自抹着泪叹道:“哎,大哥您是贵人,怎么知道咱们的苦楚?咱们是从睢宁逃难过来的,原想着一路讨饭到应天,万岁爷也是穷苦出身定然会替咱们做主,赏咱们一口饭吃,给咱们指一条活路。可不曾想这一路过来,处处都在闹灾荒,讨饭都讨不到吃的,孩子他爹。。。。。。”说着妇女已是泣不成声,抽噎道:“孩子他爹领着我们逃到泗阳便撑不住了,仅有的两块窝窝头也不肯吃,活活饿死了。呜呜呜。。。。。。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就靠着两块窝窝头,走到了这山阳。呜呜呜。。。。。。”
听她说得凄惶,丘福三人都不禁暗暗垂泪,朱棣却冷着脸,皱着眉只是沉吟。
“那那钟声又是作甚呢?你们都往那儿挤是为何?”丘福又问道。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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