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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朱棣-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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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今夜就要攻上来?”王妈妈顿时惊醒,却有些难以相信。
纪纲也不管她,拿起衣服就往她身上披,只等她穿戴完了,纪纲拉着她出了私邸,指着山下一处火光方向。王妈妈眯着眼细细看去,果见山下已然人头攒动,决不会无因,已是信了纪纲的话。二人转身急急赶往私邸深处,开了甬道,王妈妈却见纪纲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也住了步子:“你。。。。。。你不随我一起走么?官军攻上来,刀剑无眼,你如何脱身?就算你有脱身之法,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得了?”
纪纲见她关心自己,也觉得温暖,却摆了摆手,淡然一笑:“你忘了我答应你的事么?我总要将你的行迹抹了去啊,否则如何跟你浪迹天涯,厮守终生呢?”
王妈妈见他似笑非笑,信心满满的神情,虽然觉得担心,却也不愿、不敢违拗,况且王妈妈久历江湖、毕竟没有儿女态,只稍一沉吟,已是依了纪纲:“好吧,既你有万全之法,我自然信你。只是洗脱我的行迹并不重要,不必为此舍身犯险,若是难办就赶紧撤出来,我自在舍利塔候着你。你若一日不来,我便一日不走。你若一年不来,我便一年不走。你若终生不再见我,我也生无可恋,必将在舍利塔皈依佛祖,只等人来取了我的性命罢了”,言罢惨然一笑,转身消失在黑黑的甬道里。
儿女情长有时候会毁了英雄气,有时候却能激起男儿的无畏豪气。古人皆说虞姬拖累了西楚霸王项羽,以致自刎乌江,可实际上,未必就不是虞姬成就了这位英雄盖世的楚霸王啊。个中情由,除了霸王自己,又有谁能知呢?
纪纲如今何尝不是如此?眼见着王妈妈对自己一往情深,纪纲心中豪气顿起,拧身回到私邸,却不做其他,只是放火。
不少私邸里的女子以为是门外走了水,慌忙出来要救火,纪纲瞧准了一个与王妈妈身形相似的姑娘,猛下重手,一掌劈在了她的后脑门,这姑娘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已毙命,浑身上下却寻不到一点伤痕。纪纲眼见四下无人,抬起姑娘的尸首便往王妈妈的房里,往红床上一放,匆匆又点了一把火,顿时王妈妈的闺房火起,烧得极旺。其余的丫鬟老婆子眼见这边也起火,便又弃了自己的房间往这边赶。却又哪里来得及?这私邸里的房子都是由木制,连成一片,一处火起,转瞬就会燎原之势。不少婢女、宫人不是被困在火里,就是被塌下的房梁砸死。就连席婆子和“铜雀台”里买回来的几个姑娘也不例外,纪纲并没有为此多做犹豫。
此时私邸外也都炸开了锅也似的,听着声音像是私邸护卫来报警,几个不识相的要去开门都被纪纲一掌劈了。只等外面乒铃乓啷地响作一团,想是张玉的兵丁和他们交上了手。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外渐渐静了下来,“叮叮咚咚”地又传来了敲击声。
这群呆子定是在找通入私邸的密道——纪纲想着,抬眼又见私邸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呼吸都难。王妈妈的房间也已烧去了一大半,黑灰、房梁早将里面埋得紧巴巴的,料想里面的尸体也都烧成了焦炭。纪纲这才飞也似的去将藏在假山里的王官奴提溜了出来,打开私邸密道,门外果然挤满了的官军,正焦头烂额地四处找门儿呢。
官军见那壁墙上忽然开了一道密洞,顿时一窝蜂地就拥了过来。纪纲在里面淡淡一笑,提起王官奴,一把丢入官军的怀里,高声叫道“这是送给你们张大帅的礼物,这人有大用处,可别让他跑了,哈哈哈”,说完转身又回到私邸,循着山窝里的暗道直奔舍利塔,去与王妈妈会合!
可怜了王官奴被王妈妈所弃,原本就心灰意冷、想死的心都有了,谁知道就在私邸里,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人打昏了过去,等醒来时已被五花大绑绑在了假山深处。一天多下来,水米不进,早饿得昏头涨脑的,四肢也早已经麻木冰凉,正自昏睡,却被外面的喊叫声吵醒,四处的烟雾、火星子弥漫着经久不散,料想是失了火,心中担心王妈妈安慰,却奈何动弹不得。好许久终于来了个人,却又不由分说将自己提溜了起来丢给了官军。
官军听了纪纲的话,情知是大功一件的事儿,见到王官奴就像猫见了老鼠似的,一窝蜂地抢上去,这个抱一只大腿,那个抱一条胳膊,这个则抱着颗头颅,十几个人在他身上拉拉扯扯,搅闹不好被碎尸都说不定呢。
王官奴心里叫苦不迭,却无可奈何,任由这群虎狼军士拉拉扯扯地将自己抬入张玉的军营领赏去了!
第五十三章 【太子抢功】
栖霞山被破,近百名“匪人”被押入了大理寺,原本平静喜庆的大年就如凭空打下来一个霹雳,朝臣、宫人、百姓都一时间措手不及,懵懂了好长时间方才缓过劲儿来,旋即又脚不沾地的忙碌起来。中书省、内阁、刑部、礼部、大理寺、督察院这些直接的、间接的,凡是跟这个泼天大案有些关联的有司衙门的官员纷纷消了假回部办事去了,甚至一些不相干的官员也有的没的都往部里跑,互相交头接耳,只为打听到些许消息。就更别提秦王的旧部和瞧瞧派入京打探消息的探子了。就连街头酒肆间,栖霞山的案子也成了山野百姓茶余饭后最火热的谈资。
就连太子朱标也忽然一改前一阵子缩头躲在府里教皇孙朱允文读书的颓唐,领着太子府的一众臣属、坐镇柔仪殿,统领六部,指挥审讯一众人犯。案子的口供、案卷就如雪片也似的,没日没夜地递往柔仪殿。朱标已经出动了太子府詹事、少詹事、府丞、主薄、录事、通事舍人、左庶子、右庶子。。。。。。所有能出动的人都出动了,却仍是忙不过来。偏偏一直主理此事,诈降杨英、剿灭栖霞私邸的燕王朱棣,如今却不见踪影儿。
朱标虽然心里对朱棣有愧,却也乐得他不来抢功。正如吏部尚书詹同所言,如今时局,正是太子奋发有为、立功立威的好时机。如此几个大案搅和一处、人人避之唯恐的惊天大案办下来,通天下都会对他这位将来的皇帝、现在的储君刮目相看的,当今洪武皇帝往后就算真的动了换太子的心思,只怕也得掂量掂量了。
外面如此这般如开锅稀粥似的搅闹得沸沸扬扬,可此案的最大功臣、当今洪武皇帝的第四子朱棣却稳稳地躲在了府里,正在吟风楼内与和尚道衍、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张玉饮酒赏雪,不亦乐乎呢。
“外面风雨飘摇,雨啊雪啊什么的搅闹到了一处,纷纷扬扬的,还是殿下这里安静一些,置身事外。只是。。。。。。殿下,你就出去瞧瞧热闹也不肯么?”张玉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飞雪,忽然扭头看向朱棣问道。
朱棣长眉凤目,紫檀脸上泛着微红的血气,敦厚结实的身子铁塔似的坐在椅上,手上拿着青瓷酒杯,也不答话,只淡淡地道:“是啊,外面也真是热闹得有些过了些。”
这话淡得就像白水一样,什么味儿也没有,更说不出个喜怒哀乐。张玉隐隐觉得朱棣功成身退必有缘由,可仍旧有些不忿,便冷冷地说:“听说栖霞山有一个什么‘生死薄’,记录了官员们不少隐秘事,嘿嘿,如今栖霞山被破,他们自然要担心自己的那些丑事有没有跟着大白于天下了。魑魅魍魉,宵小鼠辈罢了。只是,这么大的功劳,费了多少功夫,殿下就要拱手让与他人不成?”
朱棣情知张玉与自己私交甚笃,当年自己落魄得无人问津时,他便多与自己亲近,常要替自己出头,如今见这天大的功劳又要被太子朱标抢了去,自然心中愤懑,也是一笑,亲自为张玉斟满了酒,放下酒壶,瞧着他笑道:“本王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有什么打紧的?本王已经封了王爷,已经到头了,再怎么立功,勋爵之位也不可能往上升的了。只是你。。。。。。如今是正二品,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原本封个一品也是应当的。如今却要你自埋功劳,陪着本王躲在这里赏雪喝酒,真真是委屈了你才对啊!”
“下官是一个武将,功名取自战场厮杀,这功劳,不要也罢了”,张玉无所谓地一笑,抬眼看了看朱棣,忽然犹豫着说:“倒是殿下您。。。。。。难道您就没有想过。。。。。。”,话到嘴边,张玉还是收住了,想着这种话,以如今的形势,是万难出口的。
“世美(张玉,字世美)真英雄本色也。只这份功劳,燕王不要也罢”,一直不言声的道衍诡异地笑了笑——夺嫡的思想他费了多少功夫才在朱棣心里种下了一粒种子,可这种事如今说出来却为时尚早,也只会多惹出事端来。所以道衍只是替朱棣谋划,将个朝局往对燕王有利的局面搅闹,却并不点名。燕王朱棣也若有若无地明白这个和尚的想法,虽然觉得有些心惊,可朝中大事每每经过道衍一番剖析谋划,确是总能有奇效。如今自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王爷,成了天下瞩目、不少朝臣拥戴,隐隐已能与众皇子平分秋色,全赖这个道衍的和尚的功劳。
张玉与道衍还是头一次见面,听说只是僧录司的和尚,可看架势,朱棣却对他极为恭敬,心下也自暗暗骇然,如今听他出言惊人,也不禁愕然:“哦?难道这里头有什么隐情?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道衍一笑,避而不答,兀自说了起来:“据礼部的案卷,这栖霞山秦王的私邸里面,违制之处甚多,以其雕龙服朱,甚或要治秦王谋逆之罪都不为过。毒杀右丞相汪广洋的张画士也与栖霞山那个叫王官奴的对质,支使他下毒的,正是这王官奴。王官奴何许人?秦王私邸一名走卒罢了,哼哼,他虽大包大揽,将罪责全应承了下来,可是据贫僧看来,他只是办事之人罢了,还够不着和秦王说话。听说。。。。。。听说私邸里的管家是一名唤作王妈妈的前朝假厮儿,可惜被烧死在了房里,否则,此人倒是个极好的认证。不过。。。。。。加上这一条,秦王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还没完呢”,朱棣忽然笑着道:“根据杨英的指认,杨怀宁被灭满门的那天,曾有几个人来讨水喝,嘿嘿,那讨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世美在栖霞山擒获的私邸护卫、旗手管带陈允。看来用不了几日就可以审问出来,杨府灭门惨案,只怕也要着落在秦王身上呢。哎——二哥此番,怕是难逃此祸了。”
道衍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只怕,秦王不会束手待毙。咱们此番算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可是如今只怕也早已经惊醒过来,以秦王的性子和手段,只怕就在这几日,他的后着就要来了。如今我们在明,他在暗处,不躲得远远的,还要怎得?站在火光下当靶子吗?哎,且等等看吧——”
第五十四章 【秦王背后】
栖霞山被破之后的种种线索都指向了秦王朱樉,人人都认为这个秦王此番是在劫难逃了。只有道衍和尚认为秦王绝不会束手待毙、要扳倒秦王可没那么简单。其实还有深的一层意思道衍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秦王倒了,就只会剩下太子朱标一家独大,以如今燕王朱棣的地位是万难与之争锋的。秦王一倒,就再也没人能撼动太子的储君之位了,道衍原定好的借力打力、渔翁得利的计策自然也就没法实现了。
想了想,道衍沉吟着说道:“秦王殿下是当今除了太子之外地位最尊崇、也是权势最大的一个皇子,如今人人都在看着这个案子,其实说到底,是在看着太子和秦王撕破脸。可是,嘿嘿,偏偏却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地位不可谓不高,权势不可谓不大,可是被秦王挡着,倒显不出来了。哈哈哈”
“哦?谁?”,朱棣和张玉经他一说,波光都为之一跳,异口同声地问。
道衍一双三角眼闪着鬼火一样的光亮,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沉沉地可怕,幽幽地笑了笑,许久方从齿间蹦出几个字来:“中书省左丞相,胡惟庸!”
“胡惟庸?怎至于呢?”,张玉不明底细,听说这个泼天大案还将权倾一时的宰相也牵连了进来,也不禁骇然。心里想着,这个案子若是这么发展下去,还不定又会牵扯出什么皇亲国戚、功臣旧部呢,到时候不知多少家庭又要家破人亡了!
“怎么就不至于了?”,道衍淡淡一笑:“右丞相汪广洋的死状可是与当年诚意伯刘伯温的死状一模一样啊。既然汪广洋是被秦王私邸的毒药毒死的,毒药的源头就已找到。只需问一问,还怕当年的案子不能真相大白吗?哼哼,当年的案子,人人都知道是左丞相胡惟庸的手脚,却碍于他的权势,没人敢揭发罢了。如今有太子主审,求功心切,胡惟庸素来又亲近秦王,可没少给太子下套啊。如今能栽在太子手里,想必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道衍侃侃而谈,就连朱棣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就算事实真如大师所言,当年毒死刘伯温的真的是胡惟庸,可如今秦王的大案势必会震惊天下,皇上真的会动左丞相这个左膀右臂?要审查秦王这么大的案子,没有他,只怕不行吧?”
“哦?殿下这么看?”道衍眉毛一挑,盯着朱棣问道:“殿下觉得,皇上势必会先处理了秦王殿下的案子,而后才会腾出手脚来出掉胡惟庸?”
“难道不是吗?”朱棣奇道。
“不,不,殿下这么想,压根儿就想错了”,道衍摇着头起身踱了两步,断然道。
张玉却吃了一惊——好哇,这和尚是何许人啊?在燕王面前居然竟然敢这么说话,也太胆大,太放肆了些吧?
只见道衍却不管不顾,兀自说道:“殿下难道到现在还不了解自己的父皇吗?当今皇上是那种对臣下势力瞻前顾后、左右权衡之主吗?哼哼,在和尚我看来,当今皇帝像汉武帝刘彻,也像宋太祖赵匡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是何其英雄豪气的一句话啊。对一个小小的胡惟庸,皇上岂会放在眼里。况且,皇上早就有心除掉中书省了。只怕从诚意伯刘伯温惨死,朝中无人敢仗义执言那一日起,皇上就已经种下了心魔呢。试想一下,有哪个人主能容得手下有一个人见人怕、一手遮天的宰相呢?更何况是从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当今洪武皇帝?前些年,皇上将老宰相李善长、驻守北平的李文忠调入京师,其实为的就是分剥中书省的权利,制衡左丞相胡惟庸的。除掉他,去掉中书省,皇上就可以大权独揽。只是一直以来,缺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由头罢了。如今天上掉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以皇上的谋略,又岂会错失良机?”
道衍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哎,其实。。。。。。以当今皇上的手段和威望,只要在位一天,就没人能做得了耗,也没人敢动什么心思。皇上要除掉中书省,只是为羸弱的朱标太子铺路罢了。为这个太子,皇上可没少费功夫,也没少杀人啊。皇上这是要将恶名担于一身,留下一个大好江山,让这个太子去以仁治天下。哎,这份深沉地心思,只怕太子都不自知,反倒时常与皇上争辩仁义,真真是可悲,又可叹。皇上这几年时常心灰意冷,甚至于对太子心寒,不就是因为太子没有参透其中的三层妙义嘛!”
这确是看得深了,也见得透彻,朱棣心中慨然而叹,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就着话头问道:“可就算皇上有心除掉中书省和胡惟庸,以如今的局面,只怕不是时候啊?一个皇子,一个宰相,搅闹不好,动了国本,可就不合算了呀?!”
“动摇国本?这一条,殿下大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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