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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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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卫芳苓邀许沉河同游花园时,向他倾诉过顾从燃四年前得过的病。
  目睹爱人死去的瞬间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件很有压力的事,当时顾从燃从卷着浪潮的海边六神无主地回到别墅,这个他和江画共同的新家一切都没变,其中一个主人却已猝然长逝。
  听来荒谬,但顾从燃的确想过一死了之。安定买了,要交代的事在电话里通知母亲和特助了,被卫芳苓觉察出不对劲,催顾申礼提出临时飞行计划申请,发动私人机直降橴城。
  “我算是明白了他对江画的固执,在那之前我妄想过把他从过去的痛苦里带出来,现在……”许沉河捏着叉子敲击着果盘,“我退缩了。”
  “你的选择很明智。”祝回庭说。
  许沉河疑惑抬眸:“你俩是结仇了还是他拖欠你工资了?”
  祝回庭笑得肩膀都在抖:“虽然吧我跟他是朋友,但我从来都是站理不站人的,况且你是真的挺无辜,那时我还想过把你拉下水。”
  “我会游泳的。”许沉河说。
  祝回庭拄着扶手向前倾一点身子:“几年前他得病那会儿的状态,所有亲近的人都看在眼里,我是真想他开始另一段感情走出来,所以最初我好几次想把你往他身边推。”
  “为这事,”许沉河早上才哭过,现在倒像个闲人了,“你揽什么责任啊,要不是我喜欢这人,你怎么推都没用,我又不是没脑子。”
  “说到底,有脑子的你喜欢他什么?”顾从燃好奇。
  两人很少在关于情情爱爱这方面谈论这么久,许沉河在顾从燃面前没机会说出口的话,全部倒豆子一样跟祝回庭说了,管他以后会不会转述给顾从燃听,许沉河仅仅想要个倾诉的对象:“我升初二那年大概是处于叛逆期吧,又一次从家里偷溜出去后被揪回家扇了巴掌,那个半夜我收拾行李离家出走了,没留信,学校也不去上了,拿着点平时攒下的积蓄坐不知哪路的车去了很远的地方。”
  听起来像是答非所问,祝回庭却听得认真:“榕憬镇?”
  “对,”许沉河颔首,“十几年前的榕憬镇比现在还落后,但人情味很重,我借住在一个大叔家里,在镇上边打童工边读书,中学又考到了城里。”
  在城里的生活并非如意,班里的人分帮结派,攀比心理又强烈,许沉河在一堆城里孩子当中显得格格不入,受欺负是在所难免的,只得靠着成绩得到老师的青睐和庇护。
  读完大学回到榕憬镇,他义无反顾当了支教,因为有过经历,才更懂得关怀。二十多年里,许沉河真正备受关心的机会少得可怜,很多不受关注的小细节在他眼里便被无限放大。
  “我也不知道在哪时候动了点心思,可能是生病时他递给我的一杯温度适宜的白开水,可能是在机场被围堵时他帮我挡住了人潮,可能是我畏惧镜头时他始终贴在我身侧。”
  他以为顾从燃的每个举动都很纯粹,后来才迟钝地认清对方眼里的自己已经烙上了江画的名字。
  “他要是知道你拎得那么清,早晚得崩溃。”祝回庭掰了下指关节,语气里浓浓的复仇味儿,“他坑过我一回,我就不帮他了。”
  看许沉河心情阴转晴,祝回庭说明此趟前来的原因:“今天我不用出去谈业务,你刚好也空闲,我们出去一趟。”
  能让祝回庭特意空出时间的绝非闲事,许沉河会意,当即换了衣服动身出门。
  江画长大的地方是在呈桉市一个不出名的小县城,出发前祝回庭先给车加满了油,许沉河在副驾上啜着运动饮料:“这是有多远啊?”
  “不堵车的话两个半钟,”祝回庭说,“来回比较费油。”
  “你开累了换我开,”许沉河坐直了,“有导航我就不会走错。”
  事实上导航也会出错,小县城的路弯弯绕绕,这几年间公路整改,祝回庭许久没来,跟着提示滞后的导航也几度走错。
  在一个大排档前停车,许沉河向窗外瞅着街景辨认周围的路:“到了?”
  “没到,”祝回庭解开安全带,“先吃个饭。”
  正是饭点,大排档里人声鼎沸,张张木方桌前的塑料椅上坐满了人,都是些肤色黝黑的大爷或穿地摊货的大妈,抱着哭哭啼啼的孩子,为省时间吃个廉价的便饭。
  “把口罩摘下来吧,”祝回庭说,“他们不会认出来的,就算真认出了也只当是长相相似的人。”
  座位拥挤,过道狭小,两人寻了角落通风的位置坐下,不约而同地呼了口气。
  “城中心发展了,边缘地区还是老样子,”祝回庭叹道,“稍微忍忍吧,这片地区附近正经饭店的数量几乎为零,生活水平没跟上去。”
  许沉河倒不觉得有什么,他抽了张纸巾擦拭餐牌上沾的油,说:“早些年的榕憬镇也是这个样子,人群熙熙攘攘的蛮热闹。”
  祝回庭没去过榕憬镇,他跟顾从燃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读书时跑去江画家玩儿,头一次见识到那样的落后景象,为此还稀奇了好久。
  没想到许沉河以前也是那样的生活背景,祝回庭感慨:“你们兄弟俩还真像。”
  “还没实锤呢。”许沉河把餐牌擦干净了放祝回庭手里,“来,看看。”
  吃完饭继续赶路,越偏的路越不好开,许沉河一路看着停满路边的单车和小绵羊,说:“这里开小车的好少。”
  “路窄,居民家里也不富裕,就没必要开小车上路了。”祝回庭艰难地往前挪,“我就该开个普通点的车子,免得路过的都冲这边瞅几眼。”
  车开进一片水泥灰的筒子楼,楼高五层,穿廊衔接,常年被雨水侵蚀的墙面上用长竹竿晾满衣服被子,各种老旧的非机动车和贴广告的面包车扎堆儿地无序乱停。
  “江画以前住这地方吗?”许沉河扒着车窗问。
  四周没有划定车位,祝回庭把车停在人流量较少的楼侧,说:“少说也住了有二十年了,毕业后江画一直想把婆婆接到城里住,但婆婆年纪大了认地儿,舍不得挪窝。”
  许沉河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他下了车,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这种地方……虽然治安肯定很乱,但邻里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看人品吧,泼妇骂街也是常见的事。”祝回庭推推许沉河的背,“就前面那楼,过去吧。”
  楼梯陡峭狭窄,许沉河担心道:“这楼梯让老人怎么走啊。”
  “别低估了这里的老人,他们体力可都好着,被环境逼出来的。”祝回庭走在前面引路,不时回头看一眼,“小心点走。”
  各家各户的门牌号都很模糊,但祝回庭压根不用看门牌,驾轻就熟地带着许沉河停在一扇掉漆的木门前。
  门窗紧闭,窗玻璃蒙了厚厚的灰,里面立着块等高的塑料中空板,看不清屋内的景象。
  “这是江画和婆婆的家,几年前婆婆在屋里过世了,江画没赶得上送她最后一程。”祝回庭搭着护栏环顾,顿感惆怅。
  婆婆去世那天,江画还在组里拍戏,祝回庭和顾从燃都在跟组,收到消息后迫不及待地丢下戏份从外地赶回了呈桉市,漫长的路程中江画的颤抖就没停过。
  或许江画的病就是从那天结下的,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家人,到头来却失去了把他养大的婆婆,他以为自己丢掉了宝贵的东西,最珍贵的原来一直在身边。
  一阵凉风袭来,过道上方家家户户晾起的衣服飘卷而起,不知谁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要下雨了——”
  各楼层的门先后打开,争先恐后出来收自家的衣服被子,隔壁屋有个妇女嘀咕着收挂在外面的鱼干,一回头看见邻居的门口站了两个似曾相识的人。
  直到祝回庭出声喊了句“陈阿姨”,对方眼里的不确定才消散了去,将手中一串儿的鱼干往门边小桌上一搁,欣喜道:“真的是画画和回庭啊,你们好久不来,阿姨都快认不出你们了。”
  她招手唤两人进屋:“快下雨了,来进屋躲躲,咱们聊聊家常,阿姨可想你们了。”
  预示初冬的第一场雨倾泻而下,一方天地中断续响起门窗被狂风甩上的巨响,许沉河坐在粗陋但收拾整洁的小屋里,想象童年时的江画串门来到这边玩儿的情景,会不会踮着脚够高柜上的糖罐,或是趴在阳台观察发芽的植物?
  祝回庭靠过来,小声道:“江画当年学讲话就是陈阿姨教的,他们感情很好。”
  厨房门口的帘子被掀起,陈阿姨端着两杯水走过来:“细数了下,咱们有四年没见了,近几年过得还好吗?”
  许沉河谨慎说话:“还行,就是忙得紧,这不最近空闲不是回老家看看么。”
  “哎哟,你可算承认这是你老家了,”陈阿姨笑道,“你小时候总嫌弃这大院,可把你婆婆伤心得唷,非想方设法把你送回去不成,结果你又倔了,一个劲儿地抱着婆婆的腿让她别抛弃了你。现在想想,那可真是久远了。”
  许沉河和祝回庭相对视一眼,皆没想到话题能这么快扯到这关键点上来。


第57章 “有什么问题吗?”许沉河扬起下巴。
  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许沉河不着急问,他的目的不只是问清江画的家乡,而是了解对方成长中琐碎的小事。
  他埋了埋头,交握着十指,说:“现在回过头来看,其实我那时的想法真的很不成熟,明明家就在这里,有什么可嫌弃的呢。”
  “可不是嘛,”陈阿姨赞同,“不过你后来倒挺有出息的,婆婆也欣慰,一手带大的孩子成大明星啦,她可骄傲了。”
  许沉河突然很羡慕江画,如果江画真的是他走丢了的兄长,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家人其实是对方的幸运。自己一心只想逃离的那个家,是江画所渴望回去的,假若生命能对换,他愿意和江画调转,亲情和自由存在冲突的话,他愿意选择后者。
  “婆婆会为我成为明星而骄傲,是因为不明白我的目的吧。”许沉河搓搓裤腿,“我很惭愧……”
  “说什么呢!”陈阿姨打断他的话,“婆婆只是无法用嘴巴和你沟通,但你的想法她可都看在眼里。一声不响把你带回这个破地方拉扯大,她也是愧疚过的,你看每每你提出要见亲生父母,她哪次阻止过了?”说得口燥了,陈阿姨喝了点水润声儿,“我们这电视看不到太多频道,但只要撞见几秒钟你的广告,婆婆都是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似的,还唧唧哇哇向我表达她的兴奋,你又惭愧些什么呢?”
  她越说,许沉河越羡慕。他似乎能理解江画的难处,都说否极泰来,江画在不幸被人贩子拐走时遇见改变他一生的人,纵使这一生很短,但也不失为一段美好的回忆。
  不像自己,童年时想逃,少年时看人眼色,现在还大意放弃原本安稳的生活甘愿被**控节奏。
  意识到许沉河的寡言,陈阿姨挥了下手掌:“嗐你瞧我,又多嘴了。”
  祝回庭适时插话:“陈阿姨,婆婆的屋子现在还有人住吗?”
  “没啦!”陈阿姨摆手,“这年头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能搬的都搬走了,也没什么人进来,别说婆婆家,很多屋子都闲置下来,便宜了野猫野狗当落脚地去了。”
  “没啦!”陈阿姨摆手,“这年头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能搬的都搬走了,也没什么人进来,别说婆婆家,很多屋子都闲置下来,便宜了野猫野狗当落脚地去了。依我看呐,画画你当时坚持要去城里发展也是个好事,总不能一辈子拘泥在这小地方。”
  “阿姨不打算搬出去么?”许沉河说,“我们一路开车过来,城中心其实发展得蛮好,新楼盘也多,就是不清楚房价怎么样。”
  陈阿姨脸上的笑容很无奈:“算了,我就光靠嘴上嫌弃嫌弃,但在这里大半生,确实跟你婆婆以前说的似的,舍不得挪窝了。”
  午后雨渐渐停歇,祝回庭看看时间,把杯底的水也喝光了,是准备道别的姿势。陈阿姨也识相,问道:“你们回去车程要多久啊,远不远?”
  “两个半钟,不远不近,这个点回去也差不多了,再晚点得碰上晚高峰。”许沉河正欲起身,“阿姨,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望你。”
  走出屋外了,陈阿姨忽然伸手抓了把许沉河的手臂:“画画啊,跟我过来下。”
  祝回庭在原地站着,许沉河被陈阿姨拽到了边上:“画画,你家人……找着没?”
  许沉河等的便是这句问话。
  他知道对方不会撂着这问题不说,江画毕生的心愿就是这个,作为看着江画长大的陈阿姨肯定比谁都关心。
  “没信儿,”许沉河抠着手心,是为难的姿态,“他们可能压根认不出我……三十年了,我在他们心里兴许只剩个模糊影像了。”
  “我说你可真是,哪有父母把亲生孩儿给忘了呀?”陈阿姨拍拍许沉河肩膀,“得空你回趟老家,有缘分或许能遇上呢?”
  许沉河心一揪:“婆婆有没有跟你提过我老家在哪?”
  “瞧你这记性,忘啦?”陈阿姨不疑有他,“婆婆把你带回来前去过庆水县探亲,我跟你提过一嘴,你那时候小,大概没记在心上。”
  许沉河呼吸一滞:“庆水县……”
  是庆水县。
  雨后阳光正好,祝回庭驾车驶出大院,许沉河拧着身子看那片老旧的筒子楼离自己越来越远,那些个贴着广告长满苔藓的墙、横七竖八乱放的生修单车、面包车前盖上晒太阳的猫……都远去了。
  “舍不得?”祝回庭问,“才待过个把小时。”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许沉河坐正身子,“其实我很喜欢这种市井生活,很多乐趣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体验不来的。”
  “很有研究啊,榕憬镇也这样?”
  “略有不同,”许沉河拉下遮阳板,“地形原因,榕憬镇地广人稀,建筑大多为平房或层数比较少的居民楼,很少有这种人挤人的筒子楼。”
  祝回庭受不了:“你是不是还保留当教师时的职业病啊,说这话跟上地理课似的,我高一那会地理全班倒数,听地理课能睡着。”
  “我又不教地理。”许沉河反驳。
  “顾从燃那厮不是总不正经么,你多在他面前讲讲课,他就不惹你了。”祝回庭支招。
  许沉河心道可瞎掰吧,那人只会抱着他喊老师,再来场恶趣味的性/事,从来就不存在正经一说,估计炫燃公司上下,老总对外营造的酷帅人设最没人敢怀疑。
  车子驶出蜿蜒曲折的小道,滑入宽敞的大路,祝回庭开得轻松了些,行车中跟许沉河聊起正题:“怎样,那事确定了么?”
  “基本确定了,”从大院出来到现在,许沉河的心情才算平稳下来,“我和他老家都在庆水县,如果他不是我哥那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要百分百确认的话……”
  他顿住了,不想再说下去。
  祝回庭猜到了:“除非问你家人?”
  “嗯。”许沉河答道。
  后半段的路程,两人没再说过话,祝回庭想给时间许沉河考虑,他清楚对方,既然想到这个层面,就必然给自己一个做的理由。
  傍晚来临,车抵达浮金苑外,许沉河捏着瓶子喝完最后一口气泡水,确定自己此刻的脑子是清醒的。
  “祝哥,你觉得当时我赌气离开,我爸妈有没有找过我?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夜景灯光落入许沉河眼里,他的眼神却是迷茫的。
  “你想要一个合心意的答案,还是中肯的评价?”祝回庭问。
  “后吧。”许沉河很现实。
  “说实话光从你对童年的描述里,我先入为主把你父母归到印象不太好的那类人,哪怕他们是不想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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