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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浮-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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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得身旁的秦潜都显得不真实。
秦潜看了他一眼,遂垂下双眸,将他的手抓过来,揉进他的掌心。
关于宁浮思的过去,他在这些零星的片段中串起一个始末。
这个“始”来自于他秦潜,那么这个“末”也只能他来画上,任其他的谁都不行。
第77章
秦潜突然间请假了,一请就是半个月。今天早上刚一抵达片场他接了个电话后便匆匆走了。
宁浮思坐在片场一隅,手中拿着剧本,剧本被他卷成了圆筒,卷完展平,展平后再继续卷成圈。就像当初在巷子里踢石头一般,剧本被他玩得皱巴巴的,而他毫无所觉,更没意识到他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二十来分钟。
最终还是尤静先看不下去。
她右手插在裤兜里,信步走到宁浮思跟前,亮声说:“唐大哥,抬抬你的眼来!”说着,她插兜的手缓缓抽出,拂了拂左肩上不存在的灰尘,接着煞有介事地,迷离着眼给她金贵的指背吹了口气。
宁浮思一回神便被她给逗笑。
尤静现在剪了个假小子头,刚过耳尖,比他的头发没长到哪里去。一身笔直的浅黄竖纹西装,搭上她那张五官大气立体的脸,不笑的时候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用网上的话说,攻气十足。
宁浮思仰着脸,展开剧本的同时弯眼揶揄:“呦,哪来的风流俊公子?是想看病呢还是单纯撩骚?”
嘿!反应倒挺快!尤静撇了撇嘴。这下换成左手插兜,她右手的两指轻浮地抬起宁浮思的下巴,弯腰眯起眼问:“那唐大哥说说,是你尤哥俊呢还是秦哥俊?”
“嗯,看来是撩骚了。”宁浮思抬起手腕,好笑地别开她的手,接着撩起眼皮,十分配合地在尤静身上转了两圈后才说:“他俊,你靓,不同的风流。”
尤静“切”了一声,直起身,又问:“所以你还是要选他了?”
“当真不考虑下你尤哥?”尤静提眉,双手抄兜欠着身,端的是一副浪荡的骚气。
“饶了我吧尤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宁浮思亮出肃穆的正经脸, “小弟福薄,谁都不敢奢想。”
“真是这样?”尤静接着凑到他耳边,低声拆穿:“刚才不是在偷偷想那个姓秦的男人?”
未待宁浮思回答,尤静接着抬起嘴角压着声神秘兮兮地问:“听说你们昨晚很刺激啊?怎么样?爽吗?和你尤哥分享分享?有没有一手资源好让尤哥评判评判?”
“ 嗳,别急着不好意思啊!”尤静连忙起身,指了指两米外正举着手机拍摄的小浩,“一会让某人误会我意图不轨那你尤哥就得成鱿鱼了。”
宁浮思赶忙挥走脑中被勾出的废料,顺着尤静的视线偏头去看,才发现那边杵了个小浩。也不知道他在那杵多久了。
小浩按下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停止键,淡定将手机收回裤兜里,笑呵呵解释道:“工作需要,工作需要,理解万岁。”接着抱了下拳转身跑了。
宁浮思回过头,对上尤静调笑的眼神,他浅浅笑起:“资源有是有,不过在你秦哥那,你向他拿。”
他说得慢条斯理,打定了尤静没那个胆。自是看不到尤静此时正翻白眼的内心: 呦,还学会搬山挡道了!
当然,他也想不到某人那里真的有一手资源。
尤静瞅了眼他发红的耳朵,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原来也只是逗个趣,现在人家都把靠山搬出来了她自是不便再消遣下去。转而一副忧心的模样拉过一旁的小马札坐下,也不顾她那俊公子的姿态了。
“我秦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外面的莺莺燕燕没解决好?”坐在小马札上她大大咧咧岔开腿,托着下巴,一副哥两好,替对面的人捉急,接着又压低声音说:“前段时间我不小心听他在电话里跟人吵架来着,至于吵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尤静没戏的时候最喜欢瞎晃,片场有什么风吹草动基本逃不过她的眼。只不过前些天没她的戏,她便离开剧组跑其他通告,也就昨晚才赶回来。没想到人才刚回来,消息一个没落下。
她该去当狗仔当什么演员,宁浮思想。
秦潜虽然幼稚了些,偶尔也混蛋了点。但再怎么着还不至于和人在电话中吵架。在这世上能让秦潜忍不住吵起的估计也就秦靖南了,再联想到这些日子他沉着脸挂掉电话的次数,宁浮思更加确定。
他对秦潜家里的事了解得不多,也就比旁人多了那么一些。
秦家家大业大,却低调,财与才皆不外露。和刘家稳抓机遇的致富之路不同,秦家的财富是实打实的历代积累。至于这个历代能追溯到历史多少年估摸着连秦潜也不清楚。
若说刘家是祖坟选得好,那秦家可以说是祖宗选得好。这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不管朝代更迭,人事变迁,但凡秦家的当家皆生了双慧眼,每每都能站到政治正确的位置上。这才得以让秦氏一族生存至今。
于秦家而言,从商从政皆不罕见。但混娱乐圈的,似乎也就秦潜一人。明明是正室所生,却从小跟在外婆身边,比起秦靖南后来那两个私生子,秦潜反倒更像个私生子。
虽然秦靖南并非秦家的掌权人,但他想左右秦潜的人生还是易如反掌……
“还真是啊?”尤静瞅着对面渐愈凝重的脸,讪讪道:“真被我给猜中了?”
“不是。别瞎猜。”宁浮思展开眉,“也就你脑袋里天天装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知道的,这次秦潜突然离开,不是为了什么莺莺燕燕也不是为了秦靖南,只因他妈妈沈瑜欣病了。
近年来沈瑜欣都住国外,现在他大概上飞机了吧,这么想着,宁浮思偏头看了眼斜挂空中的太阳。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尤静眉梢高高吊起,“我还不是为了唐大哥你的幸福着想!行行行,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算是知道了,你就只会偏向他!”
“这都哪跟哪啊?”宁浮思笑起来,“怪我,都怪我没表达好,跟尤哥道歉,尤哥《守望》第一俊千万别跟我这个不长眼的一般见识。”
尤静哼了一声,不买账,“我又变成第一俊了?”
“没变,一直都是。”宁浮思从善如流,“谁都俊不过我们尤哥。”
“呵!算你脑子还没被泡坏。”尤静受用地爬了爬头发,坐姿也跟着端正了些。“唐导叫你呢。”她抬了抬下颌示意宁浮思。
宁浮思将剧本往尤静怀里一塞,起身。
尤静仍旧托着下巴,握着卷起的剧本一下下敲打着自己的膝盖。目送宁浮思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秦潜的戏份还没结束,这一走,接下去的安排便得更改。好在他剩下的戏份不算多,大头都在宁浮思这边。
《守望》虽说是双男主的戏,但宁浮思的戏份算下来比秦潜的多了不少。按唐桢的意思,接下去不是特别重要的那几场,该拍的还是要接着拍,先让宁浮思单独上,之后秦潜回来再补他那半。
宁浮思当然没有意见,这段时间来,唐桢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内心里,他对唐桢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同时,更多的是想要得到对方肯定的渴望。也正因为此,每次唐桢说最后一遍时,宁浮思都会在这最后一遍发挥得最好。不自觉间他会为唐桢一个认同的眼神欣喜上许久。
唐桢讲完后,在宁浮思转身的当口又突然叫住他,顿了顿,他说:“秦潜那小子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要遇上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一愣过后,宁浮思点了点头,笑回了声“好”便走回到尤静对面。
正要坐下,见前面刚下戏的徐远航往他这边走来,他又回身走出两米远搬了把小板凳回来。
像现在一般三人围在一起,是这段时间片场最常见的场景,同时也是秦潜最不愿意见到的画面。
“唐大哥!”尤静弯起眼,“我刚发现了件了不得的事!”
“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宁浮思坐下,拿回尤静手中的剧本。
“你猜猜看,看能不能猜出来先。”尤静直盯着宁浮思,从上到下,看了又看。宁浮思哪里猜得出她在想什么,遂老实答说他猜不出来。就连徐远航也好奇地跟着从上到下扫。
就在宁浮思要开口叫停的时候,听尤静唏嘘道:“说真的,你们两是不是口水喝多了?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像了!干脆建议下唐导让你顺便充当秦大哥的替身算了。一饰两角,可以有!”
尤静带着笑,但这次她并非消遣,而是打心里这么想。宁浮思和秦潜身高相差不大,今天宁浮思穿的戏服和秦潜那套差不多,不管是从身后看去还是斜后方看去,只要不是正脸,乍眼一看,颇为相似。倒不是说长得像,就是种感觉。
“是吧?”她转头向徐远航求证。哪想徐远航正抿唇打量着宁浮思的脸,没听见她问话一般。
这边被消遣习惯了的宁浮思,听尤静这么说也就自然而然将它归为笑谈,不怎么高明地回:“像吧?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他亲弟弟。”
尤静托着下巴掀了下眼皮,勾起唇角:“亲弟弟?”
宁浮思刚“嗯”了声,复又瞧见尤静渐渐眯起的眼,脸上的神色也跟着越来越不对味。凭经验他直觉要不好,果然下一句就听尤静暧昧地笑了下,“怎么个亲法?昨晚上亲了吗?感觉如何?”
宁浮思瞠目结舌了一下倒还好,边上的徐远航一下子唰的满脸通红,好似被消遣的人是他。
“我说你,”宁浮思无奈,“别带坏小孩。”也不该姓尤吧,应该姓秦才对,和秦潜是一家,不管多正经的一句话都能被他们拐上一条扭曲的道路。
第78章
昨晚上,宁浮思照例临摹了两小时的信,接着到泳池里泡了半小时。之后和前些天一样,累到极致却怎么都睡不着。
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最终适得其反。随着夜深,渐渐地,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在不断放大,所有的声音都像直接敲打在神经上。
然而就算睡不着,他还是闭着眼。尽量放松四肢,均匀呼吸,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慢慢有了睡意。具体几点睡着他也不清楚,只记得在梦中他听到几声轻悄悄的敲门声,待他打开门后,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人,闹钟响了,他也醒了。
对着镜子,宁浮思懊恼地望着镜中那个双眼呆愣的人。好在,这场戏也不需要他容光焕发……
唐守明与周望先分离近半载,和平常一样,唐守明在天暗时分回到家。这天稍有不同,巷子里停了电,四周的人家都燃起烛火。他推开家门,趁着还能视物也点了盏油灯。
这盏油灯是上次周望先带过来的,外型复古,做工精致,就连外层那玻璃罩子也比他所见过的都来得透亮。
灯刚燃起,唐守义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和一封书信。
书信自然来自周望先,这样的信他帮唐守明收过无数次,唯这次,他的手是抖的,不堪重负。
唐守明拿着一根竹签,正低头挑着油灯的芯,一抬眼看到来人手中的书信,星光烛火在这刹那跑进了他眼眸中央。。。。。。
镜头中,徐远航红着眼眶。
“哥。。。”报纸摊在方木桌上,他直盯着对面那张脸,不敢错过他接下的一丝反应,“周大哥他,这趟火车…他。。。”像是突然回到牙牙学语的年纪,他一句话说不完整。
报纸上大幅版面印着那辆被炸毁的火车。
许是油灯不够亮,对面的人似乎没看到报上的内容。也压根没听到对方的话一般,向徐远航伸出手:“信给我。”
徐远航手中的信被攥得紧紧的。他始终不肯松手。
“给我。”见信封被对方粗暴捏得皱起,出口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最后,信还是到了宁浮思手中。
他眼里只有手中这封信,桌上的报纸被他随意一扫,落到地上。现在,视线范围内除了那盏油灯便只有这封信。
他用手掌将信封抚平,如以往一般,小心翼翼拆开。
信纸上是熟悉的字迹,力透纸背。
琐事已毕。
往后不再分离,你在哪里我便到哪里。
原本想要给你惊喜,奈何握笔的手不受我控制自作主张提前告知你。
还需两天,我心已提前飞往你身边,可看到了?
也不知是这信先到,还是我先到。望它能比我快些,给你带去好心情。
如今我身无分文了,往后你要养我,不能离弃我。
爱你的心永不停歇。
——
剧本上的唐守明拿着这封信读了很久,一字一字,直到旁边的油灯燃尽。
此时的宁浮思,拿着这封信,亦读了很久。上面的内容他没看过,这封信不在秦潜给的那一沓里。
他知道唐守明根本不相信报纸上的内容,也不信唐守义的话,只信这信上所书。
可他此刻读这信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在眼中转了转无声掉下。他不知道当时唐守明的内心如何,他只知道,他心底正不断涌起的无尽绝望。看到纸上滴落的泪珠,宁浮思知道他演砸了。
放到这会才让他看到这封信,不知道这是唐桢的意思还是秦潜的意思。不管是谁,都坏透了。
宁浮思迅速拭去纸上的水迹,深觉惭愧,他掩饰地弯起嘴角。发觉一直没听到唐桢的声音,他抬起头,正对上镜头。见摄像机还在运转,便下意识去搜寻唐桢的身影。
唐帧紧盯监视器,见里面的人挂着浅笑,双眼通红,眸中盛满空洞,迷惘。他没叫停。
转眼宁浮思也明白了过来,没喊停他便得继续演下去。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他却忘了。
他眨了下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方才抬起的嘴角一霎压平,可大概是连日睡眠不好,现在脑袋里什么都不剩,他忘词了。
就连边上的徐远航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但没等他说出台词,桌上那盏油灯却先一步掺和进来。
宁浮思不知道下一步该作何反应,原本是想坐下,不知怎的就撞到身旁的木桌,桌子一晃带翻了上面的油灯。
他第一时间伸手去捞,抓了空,油灯掉到地上炸开脆响。宁浮思还无知无觉蹲下去抓,没了油灯房中昏暗,他不管不顾抓起一手的碎片,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流了满手的血。
他没感觉到痛这东西,但徐远航却大叫了起来,他被这样的宁浮思吓到了,也不管唐桢喊不喊停,他踢开隔在中间的椅子大步走到宁浮思身前,把他拉起,捧起他的手。
唐桢终于喊了停。
戏结束了,宁浮思的脑袋还恍恍惚惚的,后来谁帮他给包扎上的他也没印象。他还想着,那个坏透了的人肯定是秦潜。
别说徐远航,就连候在一旁的小浩也吓得不轻。秦潜不在,他没有留在片场的道理。但是秦潜走前只扔了句话,人替我顾好了。这才两天不到,他就失职了,关键这人比秦潜还固执,死活不肯上医院。哪怕唐桢发话,让宁浮思暂停拍摄,他来来回回就会一句话,“没事,水冲一冲就好了。”
手心和五指都被玻璃扎出口子,加上满手的血确实骇人,都说五指连心,一旁的人看着都觉得疼。但因为宁浮思一张脸上除了那双眼睛比平时空洞外,没有显露丝毫痛楚,以致于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捏破了个血包,从他手里拔出的玻璃渣子也只是十足仿真的道具。
幸好,碎裂的只是外面那层玻璃罩,也幸好油灯才刚点上不久,不算烫。
他不能暂停拍摄,宁浮思想着,接下去还有一场,他得拍完。
只有拍完了,大概他的失眠症状才会好转。这些天里,一闭上眼就是唐守明和周望先,一想到这最后的几场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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