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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日常掉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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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余这么些年没空谈个恋爱,自然也没有娇滴滴有胆子和他撒娇的。这么一来无措又懵:“怎么了?”
  裴景宏心里骂了自己两句,开始落寞道:“没事。”
  陈余脑子算转过弯来了,失笑:“没嫌你。我没带人回来过,这里真没东西……我秘书把你送来的?”
  “嗯,”裴景宏靠在他身上,“人一小姑娘……”
  “什么?”
  陈余迷惑:“我秘书是男的。”
  裴景宏更迷惑:“???来接我的是一个女生啊,戴眼镜,年纪挺小的样子,姓阮。”
  陈余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翻出一张照片,“是这个吗?”
  那是一张合影,陈余对着镜头浅浅笑,肩膀上很亲密的趴了一个女生,眉眼弯弯,笑起来右边嘴角有小梨涡,清秀漂亮。
  正是阮秘书。
  裴景宏醋意噌噌噌,轻声道:“是。我不知道原来是陈董的女……”
  陈余拿回手机打开微信,点击语音,严厉道:“陈阮!”
  裴景宏话说到一半,不知道这个白莲是装还是不装。
  “我妹妹,”陈余道,“抱歉。”
  问题不大。但是你妹妹把床也看了,裴茵也见了。
  。
  晚饭是出去吃的。
  陈余没包过小情人,也不知道怎么哄。裴少爷长这么大也没被人包过。
  后来还是陈阮刷刷刷定了玫瑰包间和酒店把她震怒的哥交给裴景宏了。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蜡烛忽明忽暗摆了一桌一地,裴景宏搞情调起来谁也不是对手,风度翩翩的叼着玫瑰请陈余落座。
  那只鲜红的玫瑰半开,妖冶绚烂。
  陈余接过玫瑰,笑问:“哪来的?”
  裴景宏不急着回答,先凑上去吻他。
  玫瑰香气不浓,但胜在热烈。花瓣上一滴水珠缓缓流下来,也似乎沾了浓艳,滴在唇上,雾气蒙蒙间裴景宏的睫毛一颤,抬眼看他。
  烛火映照在眼里有一种奇异的暧昧眷恋。
  唇是软的,微凉,麻麻酥酥,终于抵不住的被撬开。
  陈余专注的吻他,离的这么近,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狐狸眼里迷蒙又潋滟的水雾,裴景宏眼尾浅浅红着,妖冶又天真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坐在陈余腿上,衬衫松垮,彼此贴合。
  谁还在意没吃的晚餐呢。
  “去楼上,”陈余低声道,嗓子微哑,磁磁的让人耳朵发麻,“好不好?”
  裴景宏挽住他脖子无声点头。
  什么毛病,家里有床不做,到外面来吃个饭勾起火来了。
  电梯里裴景宏靠在陈余怀里轻声喘气,电梯一停,外面走进来又一对。
  裴景宏没在意,懒懒的头埋在陈余颈窝,轻轻咬了一口。
  陈余:“快到了。”
  裴景宏轻声“嗯”了声。
  到了。
  陈余扶着裴景宏出了电梯。
  留下听到弟弟声音的裴茵,推开男伴满脸见了鬼的看向把她弟弟拐走的老狐狸。
  老狐狸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她弟弟在老狐狸怀里乖得很。
  裴景宏:“怎么了?”
  陈余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没事。”
  三个小时后见了鬼的裴大小姐收到一条微信。
  …陈余老狗:别为难人家小孩。
  …陈余老狗:我的人。
  见鬼!

  早晨【修】

  裴茵当天晚上破天荒的冷落男伴没碰,在豪华套房里小香风套装一点也没乱的只顾联系其他人。
  男伴戏谑:
  “裴大小姐是遇见前男友了?陈总怀里那个?被陈总包了。裴大小姐不如看看我。”
  男伴是个明星,出道三四年,现在正当红。
  裴茵心烦意乱:“我弟弟!”
  男伴愕然,过了一会儿才问:“小少爷?”
  裴茵点头。皱着眉打字,一边说:“是。”
  “小少爷上周才回国吧,我们都没见过呢。“
  是。她弟弟上周才回国,这周摇身一变成陈余的小白脸了。
  裴茵越想越气,又因为对这个弟弟心里有愧,掌家的大哥出去一个月,也不敢烦他,简直崩溃:“这什么事儿啊!”
  男伴给她按肩膀,宽慰道:“指不准只是玩玩,要么谈个恋爱……”
  他闭了嘴,意识到和陈余谈恋爱也不是什么好事。
  裴家现在是风头盛,其实也不过辉煌了没几年。上几辈是黑道上混的,生意大,名声不好。这一辈在裴家新的掌门人手里,做慈善,捐钱,给国家工程投资,很受器重,才转到白的上来了。
  裴家这一辈三个子女。老大裴蕴掌家,出了名的笑面虎;行二的裴茵是上流圈子的名媛,败家本事不小,赚钱本事也不小。
  只有这个小少爷没什么人见过。
  他心里门儿清,自然知道最不能得罪的是小少爷——裴景宏小时候被拐卖那会儿裴家式微,好不容易十二岁给找回来了,又送出国十一年,上头哥哥姐姐都疼惜愧对他,要星星连月亮都给。
  男伴也没辙安慰裴茵,平常人还好,陈余也不是吃素的。两家生意上摩擦不断,现在……
  陈董喜欢小男孩儿找谁不好呢,偏偏是裴景宏!
  他替裴大小姐继续按着肩膀,不出声了。
  。
  裴景宏翻了个身,身上被子掉下来露了一大片背,白的晃眼。
  陈余熄了烟,坐在床上一边打字,一边顺手给裴景宏拉了拉被子。
  窗帘没拉,屋里挺暗的。
  手划过腰窝无意间触到粗糙,陈余摸摩挲了两下才意识到是条伤疤。
  他放下手机,坐直了。掀开被子看裴景宏。
  雪白的背上吻痕和红印全是他弄出来的,主人此刻趴着睡得香,长发散落着很撩人。
  腰窝到尾椎骨那儿整着道长长的新肉的淡粉色。原先是道狰狞的疤。
  小孩儿害羞,不喜欢开灯做。伤口愈合长出新肉,黑灯看也没什么区别。
  陈余现在才发现。
  裴景宏头动了动,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没事,”陈余替他盖上被子,轻轻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我看看——怕肿了。”
  昨天太过了。
  裴景宏似乎不好意思,把头埋进枕头里又睡了。
  陈余在他背上吻了吻,坐回去打开手机。
  …陈余:帮我查查裴景宏。
  一点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陈余脸上一晃。
  目光沉沉,神色不明。
  九点多钟的时候裴景宏醒了,靠在枕头上,懵懵懂懂的起床气犯着,少爷脾气上来了。
  陈余洗漱完了,拿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沾湿了一点碎发。
  陈余问:“疼不疼?”
  裴景宏恹恹的靠着不理人。
  陈余晓得他并没有醒,心里好笑,给他梳顺了头发,先去洗毛巾去了。

  无边【插入新章节】

  6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酒店白毛巾。陈余挽着袖子,用着突如其来的耐心。
  这种感觉很熟悉。十多年前,仿佛也有这样一个人乖乖坐在一边,他洗着毛巾替对方擦汗。
  昨天晚上确实有点过分了。陈余绞干水有些愧疚。幸好早上探了探没发烧。
  裴景宏潋滟的看着他噙笑的样子一转念回想起来,还让人忘不掉那醉人的红。
  确实……这么难得的美人。
  陈余见过好看的男生不少,但长成这样好的,连发丝都在勾人,颓废浪荡又矜贵傲气。
  那确实少。
  果然裴茵的眼光好。
  不过说有多单纯当然不信。
  裴茵是何许人也,裴家的大小姐,轻易入不了她的眼。能在她的爱车上坐着的,想必定有几分厉害。
  但冲着这张脸确实也无所谓。不缺这个钱。倘若是真的就更好了。
  ……那道疤……
  陈余走出去,见裴景宏站在落地窗前,灿烂的阳光勾勒出清瘦的影子,陈余站在原地静静看,没动。
  裴景宏似乎听到了动静,转头冲他轻轻笑了笑。
  陈余上前去擦他的手。
  陈余比裴景宏略高。因此这样站着,裴景宏垂眼笑着的神情尤为清晰。
  毛巾擦过骨节分明的手。
  这双手,适合按小提琴的弦和钢琴的白键,如玉一样,又修长漂亮。
  昨晚还是喝了一些酒的。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对方摇头,眼睛雾蒙蒙的瞧窗外。
  今天也没什么事。陈余帮他挽了挽头发,“陪我去买些衣服行吗?”
  品牌商自然会每个季度送新款来家里,但家里多了个人,况且妹妹陈妍也说过陪着逛街是情。趣。
  裴景宏自然乐意。
  。
  “陈总今天没事情啊?”裴景宏用过早餐,“我昨天看见别墅里有狗,是西施犬吗?”
  “是的。我妹妹养的,”提到陈阮,颇有无奈,“你也见过的,就是那个冒充我秘书的。她身体不大好,平时深居简出,一直住在岛上修养,这只狗就托付给了我。”
  裴景宏笑着喝掉咖啡,没加方糖似乎一点都不苦似的,眉也不皱一下。
  动作雅致又轻巧,行云流水一样。看的人很舒服。
  周围有个商业城,两人没带助理,陈余出示了卡,店员无声的封了店供他们逛。
  陈余看着其中一条黑衬衫有点眼熟。
  裴景宏从试衣间走出,慢条斯理的系领带,是枫叶红混合着橘的一种暖色,衬得他唇红齿白,招眼的很。
  “真好看。”
  “太正式了,”裴景宏说,“这个面料不大舒服。”
  他挑了一件雾霭蓝的衬衫,温柔又清冷。
  陈余起了兴致,起身挑了好几套。裴景宏一套一套的换,最后身上那套偏军装制服,线条流畅,窄腰长腿一览无余。
  陈余从背后环着他帮他扣那些金色的扣子。
  黑与金的碰撞。流苏,长靴,白手套和系了第一颗口子的衬衫。黑发的青年噙一点笑,颓废慵懒,在灯光下那种漫不经心又自然的气度,被这身发挥的淋漓尽致。
  陈余望着他。
  裴景宏转头亲他的唇,含含糊糊的问:“……好不好看。”
  眉眼春色无边。
  陈余心蓦然一跳,环着那腰吻着。

  钢琴【插入新章节】

  非日常掉马
  7钢琴
  最后把裴景宏试过的全买下来。
  “要这么多?”裴景宏问。
  陈余诚实的遵从自己的审美,点头。
  大包小包拎上车,扔在后座。陈余发动汽车,说:“你适合制服。穿起来是真好看。”
  裴景宏抬眼滟滟的看了看他,道:“陈总还有制服情结。”
  宿雨半干,路上还有深深浅浅的水痕。但天气晴好,阳光极灿烂。
  陈余刚要开口,就有什么温温热热的贴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那唇柔软,搅得人心神不定。
  红灯。
  陈余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裴景宏坐回位子上像只吃到糖的猫儿。一会儿才问:“去哪里啊?”
  已经是中午了。
  “这么早回家也没什么意思,”陈余心神微不定,不小心开错了车道,“……啊,错了,索性带你去喝个茶。”
  两人先停车在旁边的餐厅吃了午餐,看了半晌的书,才由陈余带路去喝茶。
  说是喝茶,其实讲究的很。
  地点是一座西洋小楼,一点暗,维多利亚风格,精致到了每个角落。
  这种繁复到骨子里的装饰配上昏暗的光线,器皿都光滑流转雅致异常。侍者穿着克里诺林裙,摇曳纤腰和蓬松华丽的裙摆。
  醇奶与红茶兑出好看的橘红,马卡龙,松饼,柠檬蛋糕,堆在描金边的白瓷盘里。
  裴景宏一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一人高的画作。是一位女士的画像,倨傲优雅,其笔触细腻,仿佛能呼吸一样。
  他细细看了一会儿,道:“……这是?”
  “这里的主人是我一位旧友,这是她曾祖母的画像。”
  画上人妩媚艳丽间还有少女式的纯真神色,淡蓝的轻纱,雪白的颈,蓝宝石项链通透。
  好美的美人。
  裴景宏:“看服饰倒像是法兰西宫廷贵女画像。”
  陈余一笑:“说来,她曾祖母是法兰西淑女,曾祖父是英国绅士。”
  两人由棕色长发的侍者带领沿着楼梯而上。这种旧而讲究的老房子是不常扫的,任浮雕蒙尘,玫瑰花窗暗生幽光,有种别样奇异的庄重。
  二楼有不少侍者,皆是步履轻轻,纤腰款款。
  为着方便摈弃了夸张的鸟笼撑钟罩撑。
  但不知是主人酷爱那个时代还是如何,尽力还原出那个时代的雅。于是壁炉挂毯,茶具桌椅,尽极奢美。
  主体色调是乳白和金,二楼有许多窗,光线也就明亮很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边有一金色的钢琴,灿灿生辉。陈余是熟客,那些侍者们上了茶点便悄退了。
  裴景宏小声“啊”了一下,看着那钢琴站在原地不动。
  心痒难耐,轻轻抚那钢琴。
  陈余问:“想不想弹?”
  当然想。
  这架钢琴,太漂亮了。
  钢琴整体是金色,璀璨,但并不刺眼夺目,三个弯曲的木卡布列尔腿作为支撑,琴身装饰有花卉天使和飞鸟的纹样。
  裴景宏偏头问:“可以弹吗?”
  “当然,请,”陈余笑说,“只要你会弹钢琴。”
  这架异常美丽的钢琴对每一个学琴的人而言都是巨大的诱惑。
  裴景宏轻轻吐出一口气,掀开盖在上面的剪花布。轻轻向上一推。
  他按下了第一个白键。琴声很空灵。微微试了试,手感也很好。
  “想听什么?”裴景宏转头专注的注视着陈余,问。
  “都可以。”
  琴声如水流轻缓,小溪潺潺,空灵又很耳熟。
  陈余在旁边的桌坐下。听了一会儿才辨出曲子,再回忆曲名到底叫什么
  。
  ——《爱的协奏曲》。
  他抬头,看见裴景宏长发束在脑后,侧颜清俊,垂眼,很安安静静的样子。
  他的指纷飞有力,骨节分明,力道或轻或重,仿佛精力尽集中在这一隅。随着动作而微微掠动鸦羽似的发,莫名让人觉得异常柔软轻蓬如云。
  裴景宏抬眼展颜一笑。
  没有初见那种浪荡风流的样子,亦不是平时的样子,他只是这样一笑,纯纯粹粹的喜悦柔和又醉人。
  他整个人都恰沐浴在阳光下,连发丝都闪着金色。五官本就优越,被光线柔和以后明朗清俊。
  陈余似乎是被阳光倒映在窗棂反射的光刺眼,匆忙收回了目光。
  微尘在清透光线里一览无余,静静浮起又飘落。两盏奶茶橘红的光色流转,热烈明艳。
  空气里是刚出炉点心的香甜。
  还有琴音缓缓如涟漪,弹琴人灵活的指间情谊浓稠。
  这一幕久久不能忘。甚至几天后陈余在书房办公,一闭上眼就是裴景宏展颜一笑,睫毛轻颤。
  连他每一次长发的轻动都记得一清二楚。
  真是……见色起意。
  陈余合上文档,心想 。
  他捏了捏眉心,大概都知道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秘书传了一些新文件给他。
  最近他和裴家在一块地上谈不拢。反反复复就为此。而裴家家主裴蕴近两个月都在外地,他们一时也谈不开,于是也暂且放下去管别的项目。
  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前几日下雨,上一回见着太阳还是带裴景宏去那喝茶弹钢琴那一日。
  那日一曲将尽的时候主人也来了,是个眉眼精致深邃的金发姑娘,身着白裙,和画上人有七分相似。
  是陈余之前想拍一座古堡,恰巧是她家的,便认识了。
  裴景宏练过很多年的琴,琴技很好,街边行人屡屡向上望,还以为是在开什么茶会。
  这也是这里的老规矩了,开茶会必放钢琴曲。起因据说是主人的曾祖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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