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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天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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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 北胡人的军队直若长刀劈入大魏的版图; 瞬息之间; 已经攻占三城。
  北胡人长年累月在草原上牧马; 他们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与短板; 优势是骑兵强悍; 以一当十,单打独斗; 大魏的精锐骑兵来了远非其敌手,但因为身居地广人稀的北漠草原,虽是马匹精壮,战士魁梧; 但毕竟只有两万军队,相比大魏的浩浩之师,一旦发生冲突,北胡人并无胜算。
  这一点,在当初的大战之中,冒开疆用实力向他们证明了。
  北胡闻冒开疆之名闻风丧胆,不知这十多年来,将军的刀可生锈迹,已经钝否。
  消息乘奔而至,一时之间,大魏人心惶惶。主战派再度激进地站出来,劝说陛下,应该用武力镇压北胡蛮夷,打得他们望风而逃,再也不敢南下牧马。
  元聿一直反对主战派的观点,然而这一次,是让北方宵小欺凌到头上来了,主战派有一点说得极对,我朝地处中原,物华泱泱,但自古以前就习惯了对于凶悍蛮横的草原游牧民族臣服,送往和亲的公主不计其数。
  恐怕,至今在长城脚下,尤能听到公主幽怨的琵琶低语。
  元聿是个有女儿的父亲,他的女儿娇憨可爱,才会唤着他“爹爹”,若有朝一日,要割舍青鸾,以奉北胡,那将是他为帝,莫大的耻辱!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古来如此,理之自然。
  “北胡犯我边界,扰我疆土,欺我子民,朕今日若不出兵,剿灭杀尽贼寇,此贼人狼心终是不灭。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吊民伐罪,什么是犯我者,虽远必诛!”
  “陛下圣明!”
  保守议和派至此无言。
  散朝之后,元聿单独召见了晏准于含元殿,问他此际此举,可算是冲动狂妄了。
  因知道晏准一向不主张交战,元聿倒也没指望从晏相的嘴里蹦出什么好话来。
  然而这一次,晏准沉默了,沉默之后,他抬袖,拱手道:“臣以为,陛下挥正义之师,收回我大魏城池,是圣明之举。国土,是先祖沥血所辟,我辈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
  “朕已打算御驾亲征。”
  元聿是意外晏准如此言论,但既然晏准已如此说了,元聿也打算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若他一走,这神京城主持大局的,终究只有晏准可靠。
  晏准吃惊:“陛下?”
  御驾亲征兹事体大,怎可贸然决定?
  元聿拂袖,“并非冲动,并非喜功,而是朕觉得,朕需要让安西三军归附,他们若心乱,这边的战役,朕没法打。相反,他们若是同心戮力,十万大军,朕都可以指挥调度,那么北胡的骑兵将不足为惧。你知道,从前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就只有朕一个人。”
  边陲之地,军纪散漫,人心不齐,已有多年。是元聿昔日以太子身份前往河西,肃清了内鬼,揪出了矛盾源头,令他们心悦诚服。
  如此两年以来,未再有事端。
  这一次,北胡趁机大乱,也只有元聿,能够让河西的兵马再度归心,同仇敌忾,一致攘外。
  “陛下如决定远征,神京城臣自当尽力。”
  晏准太过明白,这个君王所决定的事,并不受他人所左右,是无法劝回的。
  因此,他只有服从元聿的命令,接下来认真执行陛下的安排。这也是在君王离开皇都之后,他必须要做的事。
  元聿舒了口气。
  其实别的人都不怕,最担忧的是不能获取晏准的同意,晏相若是不答应,神京城犹如空穴死城,于前线也是愈发不利。
  元聿的这一决定,目前只是告诉了晏准,当朝会之上宣布时,众人无不吃惊,炸开了锅。就连一向亢激的主战派,也纷纷傻了眼,惊呼万万不可。
  元聿排除众议,一意孤行,态度果决。
  在这件事情上,君王没有给任何人商量的余地。
  前朝知道了以后,后宫也终于传遍。
  岳弯弯吃惊自己竟是再一次,最后得知了元聿的这一决定!当下的脸色便寒了下来。
  但愠怒归愠怒,岳弯弯没有当面给元聿下脸子,立时想到,如果元聿率先告诉了自己,那么她就是第一个不同意的。他大约也觉得为难,不好开口。
  只是他分明答应了会陪她的。这一次,虽然北胡人来势汹汹,但大魏上国,有无数战无不胜的将领值得信靠,御驾亲征这是多大的事!大魏连个储君都没有,元聿他万一有个闪失……后果她都不敢想!
  岳弯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地独坐到黄昏,夜色微微覆下,一道带着修长尾巴的流星,从天幕之中倏忽掠过。
  海棠树影婆娑,树下凉风徐徐,乱把翠萍揉碎,惊起水波飐滟。
  青鸾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娘亲,迈着小脚丫,朝着自己的寝屋奔去,但很快,她在洞门前发现了一人,立刻欢欣地仰头看乳娘,手指着洞门外走来的男人,嘴里咿咿呀呀的,骄傲地唤着“爹爹”。
  元聿薄唇微扬,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小公主,步到岳弯弯身边。
  她好像在出神,一个人怔怔地凝着湖面,连身旁何时来了人都不知。元聿的心静了下来,末了,满怀歉疚地唤道:“弯弯。”
  不知该从何说起,但在朝堂上已经宣布了的事,无从更改。
  开拔在即,不论如何,今日已是必须要说。
  岳弯弯这才回过了神,见到元聿,脸上的呆怔痴惘散了,朝他微笑,小手滑进他的掌心:“陛下,季节不好,我要去为你多准备几件寒衣。那边的冬天有多冷,从小到大在那里长大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元聿听了微怔,心头的负疚感更重了。
  岳弯弯揉了揉他的手,又道:“我听说北胡人这次克关拔寨,占据了西北几座城池了,若再这么下去,南明也是岌岌可危。南明一直饱受北胡人袭扰,苦不堪言,老百姓都恨死那些北胡人了,要是陛下这一次前去,一定会保护好南明的,对吗?”
  那里是她的家,亦是他们初次相识的地方。
  元聿沉嗓喑哑,低低地道:“对。”
  他会把每一寸属于魏国的疆土都保住,令敌人秋毫不敢再犯。
  这乱成一团的局势,需要一个镇得住的人,去将他扭转回来。
  这人非元聿莫属。
  尽管心头负疚,自己所答应的事,也许又要落空,但他也必须这么去做。
  岳弯弯从元聿的目光中读出了他的坚定和不可抗命,她沉默了半晌,点了下头,“我去为你收拾一下。”
  男人大约都不知道出门在外应该怎么安排,元聿有时会忘记这些,照顾不好自己,她撒开手,匆匆朝着内殿跑走。
  青鸾见娘亲走了,困惑地朝爹爹看去,元聿苦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道:“青鸾,爹爹和娘亲有事要商量,青鸾一个人去玩会儿。”
  青鸾听不懂,但元聿哄了两下,她就答应了,欢欢喜喜地任由乳娘牵走了自己,还不住地回头看。
  元聿在原地蹲了片刻,秋风吹凉了后背,也吹醒了自己,他突然起身,快步朝着寝殿而去。
  寝殿燃起了灯火,一片辉煌,在这片辉煌之中,还四处摊落着些衣物和用具,而岳弯弯也没有收拾,只是坐在一堆衣物间,茫然地发呆。他心头一紧,再也忍不住,从地上将他的小妻子抱了起来,重重地搂入怀中:“弯弯!”
  岳弯弯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因为害怕而发抖。
  元聿抚着她的背,低声地哄:“不会有事的,一点事也不会有。”
  岳弯弯不说话,只是抱着他哽咽不住,元聿心都被哭碎了,恨不得抱着皇后一道哭,可这当口他也丧失了那种资格,他只能婉转地哄着哭泣不止的她,低低地说着,让她爱听的情话,哄了又哄,已是口干舌燥,岳弯弯没力气了,靠在元聿的肩膀上,停止了流泪。
  “我办不好,不想给你收拾了!你找别人帮你收吧。”
  元聿哪里敢说不,立刻点头,“嗯,我自己收。”
  说着抱起了岳弯弯,将她送上了床榻。地上寒凉,她怀着身子不宜受了寒气,元聿替她将靴履脱了,替她扯上被褥,随后,便也上榻,歇在了她的身侧。
  静谧无声的夜里,无人说话,只有绵长的呼吸,伴随着细细的暗忍着的抽噎,清晰地透入人的耳膜,传入人的脑中。
  元聿再一次忍不住,拥紧了岳弯弯。
  他何尝想……离开她!
  这是他的命!
  ……
  木叶萧萧,满城金黄。
  正是好时节。元聿率领的一万甲兵,西出都门,浩浩荡荡而去。
  这一日,无数的百姓聚到了城门口,带着对陛下凯旋的期盼,虔诚地高呼。
  人堆之外,岳弯弯缓慢地走下了城门楼。
  元聿带着的人,和那高耸的旌旗,坼地的铠甲磨戛声,彻底消失在了烟尘漫卷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祖宗疆土,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李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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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行止馆招收的第一批女学生; 即将参与议亲的长慈郡主也赫然在列,她是偷瞒着母亲跑出来到冷青檀这里报了名的,等端阳大长公主得知; 事已成定局,本想将她拉回来; 但禁不住陛下和皇后劝说; 只得作罢。
  这群贵女都有着根基; 入学暂未发现难点,曹杏雨在这里结识了非常多的朋友,甚至包括不久前; 与她皇嫂争锋相对的崔绫。
  崔绫和她一样; 深受家中逼迫成婚之苦; 恼人至极,一时情绪激动之下; 就撇下了家里,进入了行止馆。
  这里每一日都极为充实; 不需要等待着母亲、媒人、姆妈那些人催逼; 不需要想着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更是怀着某种理想; 她们与这位坐在堂上的女先生一样; 成为天子赐予绶印的女朝廷大员。
  这样的憧憬和向往; 这样的敢为人先的振奋激励,令她们不得不奋起直追。
  女夫子学识渊博; 不在话下,还有几位从国子监调任来的博士,也都饱读诗书,并且其中有好几个; 都是参与过科举出卷的巨擘,可以说陛下对行止馆的兴成是很上心的。
  这日下了学,人都三三两两地跑走了,冷青檀在收拾书案,只见曹杏雨一蹦一跳地过来,“冷大人,我娘一会儿得过来,估计又要说我了,你帮我藏一藏?”
  冷青檀想着,自己在这边的寝屋算是大,足以容纳两人,点了下头:“你随我来。”
  一路朝着自己的寝堂而去,路上曹杏雨便说个不停:“冷大人,你成了婚,也不回家吗?你家里的公公婆婆,都会支持你吗?还有那个晏相,他不来找你?”
  冷青檀脚步微微一定,朝她看了过来,尽管眸光淡淡的看不出心绪,但不知为何,曹杏雨竟是生生一定,继而也垂了脑袋,疑心自己是说错了话。
  冷青檀的唇轻轻上扬,抱着书,转过了身,领她继续往里走:“无事,等休沐便会回去,国公大人和夫人也都支持着我的决定。”
  曹杏雨叹了一声,道:“早知如此,冷大人,你还不如嫁给我啊。”
  冷青檀笑道:“我是你的先生,休得胡言乱语。”
  便佯作凶色,吓得曹杏雨不敢开口了,但等到她背过身,曹杏雨便在后边扮了个鬼脸。
  她说的可是认真的。
  母亲现在放弃寻找文官了,已经开始在武将里找能够让她心仪的了,可惜陛下领军与北胡人开战在即,带走了京中大批有名望有能力的将领,剩下的,她哪里还能找到令她满意的女婿?曹杏雨想,多失败几次,母亲多半也会放弃的。就让她先去碰碰壁好了。
  但最使曹杏雨感到不自在的就是一件,有个任职巡抚司副指挥使的这次没有受到陛下调动前往河西,他居然日日在行止馆外廊下游走,借着公务,以权谋私,偷摸对她窥伺。好几次,还私下里要塞她物件。
  说了好多次了,男女授受不亲,这男人竟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她可又说了,她将来是要做女官的,不想成婚,那男人又道,成婚和做官不冲突,他就喜爱有能力有野心的女人。曹杏雨哑口无言,想到那男人昔日种种鲁莽无礼的地方,见了他准是翻白眼。
  今日躲的也不是母亲,而是那男人。
  今日又轮到他当差了!
  曹杏雨一路跟着冷青檀入了门,谁知房门的门闩才落上,便见冷青檀挑燃了灯火,对她道:“将你的学札拿出来,我要检查。”
  曹杏雨这几日被纠缠得苦不堪言,哪有功夫去学?一时讷讷住了,惊呆了望着夫子。
  冷青檀伸掌朝她重复了遍:“请郡主将学札取出。”
  今日她的学札没有上交,行止馆一共就三十几个女学生,要数出来那人是谁还不容易?
  曹杏雨一时深感自己是奔着火坑里跳了进去了。
  “你……你不会罚我……”
  曹杏雨小时候不爱读书,得罪的私塾先生多了去了,如今总算是痛改前非,奈何总有刁民想耽误她啊,一时畏怕得缩了缩脖子,鹌鹑似的,摇摇头,不敢动。
  冷青檀叹了一声,放下了手,“郡主,我怎会罚你?”
  那语气可谓低回、温柔至极。
  停在寝堂之外的晏准,脚步再度收住了。
  从纹路细腻的窗纱,透出的一丝灯火明亮,晃晃地刺着人的眼。
  晏准放弃了叩门,修长的手,放回了衣袖之间,蓦然,自嘲般地转身而去。
  行止馆办学进度有条不紊,十一月,便与弘文馆的男学生们举行了一次联考。
  结果是大大地出人意料。
  这些才不过入学数月的女生,就单独考试《论语》与《孟子》二书,成绩已远远胜过,已入学数年,但混天度日不思进取的那个纨绔膏粱,说句过去二馆的学生不争气,真是一点都没冤枉!
  一些从来只觉得女人不会凭借才学进士的老臣也不禁再次感慨,若时无男人可成名,妇人兴起于朝堂,将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陛下任人唯贤没有错,但……唉。
  这边风生水起,那边,元聿的大军折入山中,河西已在望。
  圣旨早已抵达,蠢蠢欲动的西北驻军,听闻陛下御驾前来,吃惊而羞愧,完全不知该用何种面目迎接陛下,昔日立下的血誓,如同铁掌般掴在脸上,肿得生疼。
  但河套及河西走廊地区,自古以来属于中原王朝的统辖这一点不假,因此他们立即振作,用最虔诚恭敬的姿态,叩拜天子亲临。
  “臣有罪!”
  “臣有罪!”
  “臣有罪!罪当诛灭!”
  三军统帅皆臣服跪在元聿面前请罪。因为内乱,致令大魏接连丢了数座城池,这一点无可辩驳,若是早一点防患于未然,事态的发展绝不至此。
  元聿的冷峻眉目扫过诸人,最后,停在了他们身上,冰冷的沉嗓犹如洪钟一般从肺腑之间涌出,带着最为果决沉毅的力量:“你们之大罪,罪在朕已严令,勿纵稚燕归国,然而你们倏忽放纵,令他连夜疾驰,通关克阻,潜逃北漠,不知所踪。你们之大罪,边境兵乱四起,而自乱阵脚,丢失边城四座。”
  “陛下……”
  “将此三人押下去!”
  元聿已不会再等他们说完。
  若不是顾虑阵前斩将大伤军心,此刻,他就已就地诛杀了这误国三人。
  深夜,军帐千座,元聿独坐帅帐,忽然有一人乘一匹快马踏碎沙漠胡天月色而来,守备皆惊,以为是地方探子,险些放箭将其诛杀,但来人却送来一枚出自神京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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