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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天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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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军帐千座,元聿独坐帅帐,忽然有一人乘一匹快马踏碎沙漠胡天月色而来,守备皆惊,以为是地方探子,险些放箭将其诛杀,但来人却送来一枚出自神京城虎贲营的令符,自称曾是董允麾下。
  众人皆惊,但见少年面庞浴血,一身杀伐之气,手中拎着一只湿淋淋的包裹,正不断往下淌水,当下面面相顾,主事之人放了他进去。
  元聿见到小五掀帘而入,目光也立刻就落到了他手中的包袱上,带血的包袱所裹着的,应该是是一颗人头。
  元聿脸色凝然:“谁的?”
  小五屈膝下跪:“回陛下,稚燕之头!”
  元聿面有动容之色。
  小五道:“稚燕逃脱罗网时,陛下曾发下一道诏令,拦截稚燕,若事成得手,就地将其诛杀,悬赏黄金百镒,加千夫长。”
  “小人受董头儿之命,一直潜伏在南明城,看到陛下所发出的告示以后,立刻就找来的当地的好手,一同绘制了从神京出来回北漠最易通关的地图,决定到关隘去堵人。但可惜的是,当小人感到最后一道关隘之后,也没追上稚燕,竟让他逃回了沙漠。地界已在我大魏版图之外,但小人熟悉地图,知道他这一去至少还需数百里方得回归王廷,便一人快马冲将上去,终于在他逼近部落之时,用箭射穿了他的胸骨,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为我军祭旗。”
  元聿惊讶于,这小小少年,当初跟随他前往河西之时,还不过一个瘦小一只,是董允莫名宠信他,非要让他跟着,元聿方才同意,未曾料到,不过短短两三年,就成长得如此迅速!
  “可你竟然今日才归。”
  小五面露赧色,“沙漠风沙大,小人还是迷路了……”
  元聿大笑:“却是孤勇无双。好!”
  他长身而起,“君无戏言,朕悬赏的黄金和千夫长,都给你!”
  小五掷地有声抱剑叩首:“多谢陛下!”
  小五盘桓在河西数年,熟悉这里的地势和气候,又有深入敌营的经验,血气方刚,悍不畏死,有他前来归营,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亦不为过。
  大魏的将士打了多年的仗,与北胡人均不相让,但若要让他们孤军深入敌营,却都做不到,因此,若要选择一个阵前先锋,包抄敌人后路,先控制其王廷,捣毁了他们的老巢,那数座强占得手的城池与王廷孰轻孰重,北胡的军士自会估量。
  大魏的军队实行三面突围,小五领一支五百人轻骑队伍突破后防,安西军领一支队伍侧后翼扫荡草原有可能抽兵相助的残余部落,元聿坐镇安西十万大军,与北胡人正面对敌。
  魏人不好战,但绝不畏战。
  北胡王子稚燕刺杀大魏陛下在先,身犯死罪,天子不计较北胡全族过失,已是天大仁慈。本该就地诛杀稚燕,此事了结。
  然而稚燕畏罪潜逃,北胡趁机兴风作浪,攘我汉家边境,此举为人所不能忍。
  天子挥师,讨伐不义之国,天理昭彰,正义之师将会踏破北胡茶米尔盐湖,粉碎他们的阴谋,将他们彻底赶出魏国的土地。
  光祖宗之玄灵,振大魏之天声!
  作者有话要说:  脑补过多的晏相大人,小脑袋瓜又在想些什么东西了哈哈哈。


第106章 
  岳弯弯听说陛下亲临前线以后; 北胡的声势大大减退了,宫里的人不懂兵法战事,她不敢贸然轻信; 便让人传信给大将军。
  冒开疆此次离奇地并未随军出征,而是驻守神京; 这一切均是陛下安排。
  原本就是十拿九稳的正义之战; 只要陛下不亲自披挂上阵冲锋; 冒开疆对这场战役极有信心。
  他回信说道,北胡人支撑不到半年,必然溃败。
  有了大将军的保证; 岳弯弯心安下来; 也便不再那么担忧了。
  身子渐渐重了; 她先前每日都需要到御园里走走,如今也走不动了; 只能在寝殿活动,青鸾一岁半; 会喊娘亲了; 总是可可爱爱地朝她撒娇要抱。
  小孩子忘性大; 早就已经忘记了那个让她曾经喜欢的父亲; 从来也不会想他; 再也不会在岳弯弯的面前唤着“爹爹”了; 只会娇娇地依着自己,小手软软抱她。可是岳弯弯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宁愿是看到他们父女俩都在眼前,吃醋也好。
  转眼又到了夏日。
  这近乎一年以来,行止馆在朝中值得信靠的大臣住持之下越办越好,今年的春闱开场虽然只中了一个; 但短时间内就能有如此的成绩,于太学也是不遑多让,可见冷太傅能力不俗。
  卢氏在行止馆学了一年,她丈夫如今有点儿不满了,觉得卢氏不留在家里带孩子,中馈无人主持,他在朝上公务缠身,回到家里,还要应付鸡毛蒜皮,身为妻子却不知疼他,他要闹了。
  卢氏剥着葡萄皮,哼着声道:“管他!惯的!”
  岳弯弯打着扇,仰靠在竹条藤椅上,笑盈盈地接过卢氏送的水晶葡萄,“嗯,卢姊姊剥的葡萄是最最甜的!”
  卢氏噗嗤一声,笑道:“怕不是我的葡萄甜,是陛下要回朝了,你心里甜着吧!”
  岳弯弯低下了头,脸色绯红。
  前不久前线传来消息,我军大胜,却敌三百余里,整个长城北面一带,已经彻底不见敌踪。陛下已经决意班师回朝了。
  “卢姊姊你笑话我……”
  卢氏又拈起了一枚水灵灵的葡萄,哀叹了一声,道:“我哪是笑话皇后,分明是羡慕皇后娘娘。你说我这分明就是低嫁,我图他个什么东西?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也不过一个四品小官,还远不如我在贵女圈中的声望,我图他什么?我就把自己变成黄脸婆!”
  “早就受不了那男人了!要不是冷夫子横空出世,让我们女人也看到了通过科举做官的可能性,叫我,还真真想不到还可以读书。我现在读书的成绩虽然一般,但我快活得很!从前只能约几个闺中密友踏青赏花,还得挑节日才能齐聚,如今大家天天热热闹闹地坐一个学堂里读书,多好玩!从前谈论的,不过是谁家又添了几匹绸,谁家的胭脂水粉最好用,如今谈论的都是天下大事,说真的,我们女人的眼界都不一样了。你别看我男人天天抱怨我撂了手不干这不干那的,可我也是一出口就能引经据典了,好几次把他这个酸腐儒气得话都说不出!你可想而知多好笑!”
  说完,还朝着空中呸了一口。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卢氏虽然嫌弃她丈夫人穷志短,碌碌无为,可也是打心眼里真正喜欢他。他的男人不管怎样都是疼她的,虽然爱发牢骚,但只要卢氏决定了的事,他半个屁都不敢放。
  岳弯弯摸了摸滚圆的大肚子,笑得险些岔了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卢姊姊,我天天在深宫里囚着,也很是想和你们都在一块儿,也想到行止馆去求学。哪里女孩儿多,一定很是热闹,可惜我这身份,终归是有所不便。”
  卢氏笑道:“娘娘你别看女孩儿多,那崔绫小娘子也在呢,娘娘就不怕心里又起了疙瘩?”
  岳弯弯也回嘴:“才不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谁记得谁小气!”
  “娘娘口是心非!”卢氏忍着笑,心里想着,皇后醋性可大,前不久军中出了一则传闻,说是西域的一个公主看上了陛下,说元聿向大魏投诚,献上北漠的舆图和据点,就为了与陛下春风一度。
  陛下自是没有答应。
  可这都够娘娘喝上一壶醋的了。
  卢氏道:“我看这崔绫心志不在小,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半点儿没有着急,仍在学堂里混着,听课就属她最认真,好几次都得到了几位夫子的赞许,我看,她是不考中不罢休了。”
  岳弯弯回忆起当时马球场上的那一抹飞扬的绿,亦有几分怅惘,自顾自地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到底还是聪明。”
  不像她,其实压根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夏雨暴烈的一日,岳弯弯不甚在甘露殿滑了一跤,虽教身后的宫人扶住了,可这一惊吓,这个让她省心了九个月的孩儿提前出世了!
  才到阵痛时分,岳弯弯就已香腮挂汗,人恹恹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疼痛令她头昏昏然的,只感到身体无比冰冷,好像被囚困在冰冷的湖里,周身都被锁链所缚,无法挣脱。
  没有人来解救她,张口好像就有冰冷的水往肺部不住地灌入。
  她呛得咳嗽连天,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唤了一声,也不知道唤了什么,抬起的手突然被重重地攥住。
  攥得她发疼了,勉力睁开眸子,一片漆黑的暮色之中,窗外风雨大作,晦暗莫名,金雕在不断地拍打窗棂格子,几个宫人侍奉不住,慌乱地告着陛下。
  元聿紧握着岳弯弯的手,在她终于看清之时,俯身下来,亲了亲她的脸蛋,“弯弯你看,我赶回来了,君无戏言。我答应你的。”
  岳弯弯蓦然泪涌如注,用力地朝他点头。
  几个产婆围着这里团团乱转,元聿头也不抬,任由胡茬满面的自己给岳弯弯打量,低声又问她:“痛不痛?”
  当然痛了,她都快发不出声音了!
  于是只好又可怜兮兮地点了下头。
  元聿心痛如绞,恨不得代她承受这种痛楚,偏产婆还在赶人:“陛下,产房重地,陛下一身威煞,还带着血光之气,莫要冲撞了……”
  “朕是天子!何惧鬼神!”元聿突然抬目,朝着这个发号施令的产婆暴喝,“朕偏要在此,你们只管做自己分内之事。”
  产婆们见劝不住,又怕陛下降罪,自然都只好乖乖哑口闭嘴。
  须臾片刻,又一阵剧烈疼痛袭来,岳弯弯承受不住地蜷缩身子,产婆大惊,按住了娘娘的脚背,劝她再使把劲儿。
  这妇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煎熬过来的。可女人大多就是这命,都要走这鬼门关一趟。
  岳弯弯生头胎的时候也是阵痛不止,但没有想到,这已经是第二个孩儿了,依旧是如此艰难。
  疼痛让她几乎已经感应不到四肢的存在了,耳畔嘈杂声里,隐隐地能分辨出产婆的声音,她们的影子是扭曲的,好像在鼓着什么劲儿,歇斯底里,眼睛瞪得宛如铜铃。
  那臂膀不断地上下挥舞着,好像莽原上活络过来的古藤,扭曲着要缠住人的整个身体,吞噬人的血髓。
  她跌进了一片深湖。
  湖水冰冷,没过了头顶,淹没了眼眸,堵塞了耳鼓,封闭了鼻腔。整个五感都仿佛瞬间降低了最微弱的境地里,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抓着头顶最后一块浮木。
  那块浮木载着她,托着她,漂流到她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那里水天一色,青山相对,杂花生树,两岸鸥鹭翩飞,尽头彩虹如练。
  好想在放任自己在那处停泊啊。
  就算放任自己,再度被吞没也无妨。
  可是那块浮木,忽然化作了一只有力的臂膀,重重地,用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扯出了水底。
  突然,伴随着一声猛烈的啼哭,“哇”地一声,岳弯弯整个人被抽干了力,一下仰倒,但整个五官刹那破水而出,一切瞬时变得清晰明亮。
  “弯弯!”
  元聿的声音!
  他在!
  岳弯弯呆呆地扭过头,看向夜雨灯光下,俊容惨白狼狈万分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手臂也在微微发颤,她望着他,蓦然泪流不止。
  产婆抱了小孩儿过来,大喜过望地说道:“陛下,小皇子,皇后娘娘生了个小皇子!”
  元聿一动未动,那产婆想把孩儿拿给元聿瞧,元聿只是看了一眼,让产婆将儿子抱下去,接着便置之不理,一句话都没说。
  产婆:“……”
  陛下一向与人不同,倒是没见过得了儿子还不欢喜的。
  元聿只是紧握着皇后的柔荑,起身,在她的额头上轻盈一吻,便告诉她:“弯弯,生了儿子。”
  “嗯。”
  岳弯弯无力地晃了晃脑袋,眼眸瞬也不瞬地盯着产婆手里的儿子,直至她抱着走远,剩下的都来料理余下后事,她忍着那不适之感,力竭睡去之前,对元聿悠悠地道:“聿哥哥,你开心吗……”
  元聿摇首,“朕不开心,只愿弯弯以后不受此罪。”
  女人产子,原来是如此艰险。
  以后再也不生了。
  岳弯弯困倦乏力地依靠住元聿的臂膀,歪着脑袋闭上了眼眸,睡姿恬静,只剩下脸上的苍白,如薄雪山初晕红,露出淡淡的粉意。
  元聿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碰,连夜疾驰的疲倦,一夜的担惊受怕,都在此刻随身流去。
  黎明初曦,窗外,潇潇雨歇,一轮金红的圆日从云层之中被筛出,赤色的红芒笼罩平野万里,宫室万间。
  大魏的天,彻底地亮了。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文文至此完结。
  想看的番外,都可以对作者君提,会更得慢一点,悠着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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