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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金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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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眸色闪着水光,江元白伸手搭着衣边; 从她手心抽出衣裳,继续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裳。
他低着头; 时不时抬眼看向陈怀柔,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陈怀柔一把拽开衣领,欺身压了过去。
江元白本就虚虚坐着,后背没有支撑; 陈怀柔发力太过突然,左脚绊在椅子腿,踉跄着拽着他领子将他连人带椅压翻在地。
耳风刮过; 江元白的手指护住她的脑袋; 只听咔嚓几声之后; 咚的一下,江元白眉心紧紧蹙起,下意识的弓腰颤了一下。
陈怀柔的手揪着一片薄薄的布料,布帛撕裂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不断回响; 她的眼睛往下一落,身下人的左肩露出一大片皮肤,几乎转瞬间,红晕从江元白的脸颊腾的蔓延至小腹,他就像是只被煮熟的虾子。
还是只被剥了壳的红虾子。
陈怀柔咽了咽桑子,举着那块布帛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她挺尴尬,目光尽量往外撇去。
江元白低眉看了眼自己的衣裳,本已束好的腰带已无甚用处,半边身子透心凉。
他扯过仅存的布料遮住胸口皮肤,哑着嗓音道,“那乡君到底想干什么?”
陈怀柔瞥他一眼,不由得又吸了口冷气。
若说有人折磨江元白在他腹上划刀子,那他胸口的才真是致命伤,因着时间久远,伤痕已经呈淡粉色,翻出的皮肉突出表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不是文官吗,怎么,考过武举?”她笑了笑,扯得面皮难受,索性也不再勉强,只纠结着小脸眼中充满同情。
江元白松手,顿了顿复又抬起眉眼,唇角的冷意就像此时的天气,“难看吗?”
陈怀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愕然了半晌,便点了点头,“是挺难看的,不过,外人只能看到你这张脸,左右身子是给你将来的夫人看的,她不嫌弃,也没什么大不了。”说完,又发自肺腑的安慰他,“不必在意,穿上衣服就跟常人一般,再说,你又不是靠皮相过活。”
本是寻常话,却不知哪里惹恼了江元白,陈怀柔一打眼,便看见他愈发阴郁的眸子,冷冷一笑,她摩挲着胳膊,想起身上还穿着周昀的大氅,便利索的解下来,往江元白身上一扔。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得罪人了?”
江元白不语,只扫了眼大氅,便嫌弃的扔到旁侧榻上,依旧露着雪白的肌肤,陈怀柔看也不是,避也不是,只得上前强行将大氅罩在他身上,胡乱一系,信口说道,“非礼勿视,别光着膀子,小心着凉。”
想起来什么,陈怀柔恍然大悟,“你胸口,是不是替圣上挡了刺客一剑?”
江元白笑,眉眼却依旧冷冷淡淡,“那一剑刺在这里,”他往后一转,嫌弃后脊的衣裳,陈怀柔这才发现,外表看起来儒雅俊美的江元白,浑身竟没有个囫囵处。
一身上好的雪肤被伤的五花八门,有剑伤,刀痕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针扎似的小眼。
“那你是被人劫财还是劫色了。”陈怀柔站在他对面,居高临下望着他微垂的睫毛,小扇一般颤了颤,甚是好看。
江元白沉默了许久,就在陈怀柔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江元白亦站了起来,将陈怀柔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的气势太过强大冷冽,尤其他用那双冷冰冰没有情绪的眼睛注视自己的时候,陈怀柔只觉得他像罗刹一般,浑身上下不带一丝热乎气。
“关你何事。”
我去!陈怀柔真是恶心自己突如其来的善心,对这种人,就不该同情怜悯,假装看不到就好,呸呸呸,她觉得自己中邪了,舌头都不听使唤。
既是如此,她便开门见山,不再虚与委蛇耽误时间。
“你跟司徒将军是想通过杜兴平查出当年幕后主使,为其翻案吗?如果单纯这样,司徒将军为何扣着大哥不让他回来,大哥前途无量,司徒将军完全没必要为了翻案赌上他的仕途。”
“这是他自己的事,我想做的,只是将杜兴平从兵部尚书的位子上拉下马。至于司徒宏,查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幕后主谋的线索,我不认为他现在会有头绪。”
联盟不意味着他要替司徒宏解决一切障碍,分析所有困境,他只是做他承诺的部分,旁的,一概不管。
“那大哥呢,大哥什么时候回来。”陈怀柔不明白司徒宏的举动,他完全是在拉着陈旌踏进泥潭,自己都脱身无暇,还要搭上他的孙子陈旌吗?
除非司徒宏不得不留下大哥。
关于这个原因,陈怀柔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他回不回来,与我无关。”江元白是打算冷酷到底,言语间尽是不耐烦的情绪,与刚进门时判若两人。
今夜冯谦出事,杜兴平必然会全力护着儿子杜念远,而杜兴平与靖国公又都是贵妃和二皇子的人,如今两人必然会因冯谦之死生出巨大嫌隙,乃至斗个你死我活。
冯谦是靖国公府独苗,他死了,靖国公怕是要一病不起。
二皇子阵营亦会因为两家敌对而被强行削弱,那他与大皇子斗来的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此消彼长,只是不知朝堂上谁长谁消罢了。
有一点陈怀柔确定,这次得利的皇子,便是江元白倾心扶持的那位。
“今夜我就不该回来,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我会跟杜家保持距离,唯有一点,你不准动杜幼安,她跟杜家没什么干系。”
“杜幼安?”江元白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话,讥讽之意溢于言表,“豢养门客满足自己私心的人,仗的难道不是杜家权势,用的难道不是杜家的银子,没有人是无辜,她也不例外。”
“你若敢动她,我就跟你拼命。”
撂下这句话,陈怀柔便气势汹汹一脚踹开房门,骑马回了沛国公府。
秋娘从门外进来,拨了拨熏香,将另外一盏雕着缠枝牡丹花纹的香炉抱到江元白跟前,熟稔的从腰间取下一条布满银针的带子,抽出最长最粗的那根淬火消毒后准确的扎入江元白后脊穴道。
满满的,有根断掉的针从江元白肩胛骨浮出,针头带着锈迹,观外形似入骨多年。
“公子,应是最后一根了。”秋娘叹了口气,熄掉香炉后,夹起断针靠近火苗,打量了少顷,她又将针凑到自己鼻间,“这针上有股味道,除去血腥味以外的特殊气味。
能潜伏在你体内多年,却依旧香气不散,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香。此人必定在南疆待过。”
江元白将身子裹得密不透风,自秋娘进门后,他的脸色便一直没有缓和。
当年那些人,都得为曾经的事情付出代价。
若不是怕打草惊蛇,若不是为了将冷眼旁观暗中操纵的人引出来,他何必等了数年。
逍遥这么久,也该尝尝报应的滋味。
江松进门,秋娘抱着胳膊退到外室,他俯下身子,低声在江元白耳边禀报,“杜念远回府后没多久,方鸿卓便暗中从侧门去了杜家,统共在杜家待了两个时辰,出门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江元白笑笑,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领口,上面沾染了陈怀柔的体香,他低眉细细想了少顷,知道方鸿卓的狐狸尾巴终究藏不住了。
圣上喜他不争不抢,不涉党争,他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着独善其身的形貌,不到关键时候,又怎会轻易表明立场。
前一阵子方凝出事,二皇子在与大皇子的争斗中明显呈压倒性优势,这刺激了方鸿卓的神经,令他快速为自己选定新主。
冯谦死了,方鸿卓便要为着二皇子的势力,周旋好靖国公和杜家的关系。
他那张脸,还真能颠倒黑白。
江元白摆了摆手,江松身子更低一些,“透些消息出去,让靖国公别被蒙在鼓里,自家孙子死了,总要弄清楚真相。”
杜念远回府后,杜兴平必然第一时间着人毁灭证据,尤其是那两个美人,她们亲眼目睹了杜念远将五石散扔给冯谦,冯谦吃下没多久便坠楼身亡。
若是被靖国公知晓,铁定拼着最后一口老气也要与杜家斗个你死我活。
窝里乱,比旁人动手更为致命。
夜里起了风,零星飘起年后的第一场雪来。
京城的冬,往往积雪化净,新雪赶至,房中烧的旺盛的炭火噼啪响着,窗角的香早已灭掉,漆黑的床前,银白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浅淡的乌白。
江元白睡得极不安稳,他双眼紧闭,两手紧紧攥成拳头挡在身前,他时而焦虑,时而辗转咬牙,像是做了噩梦,额头出了许多虚汗。
沉重的梦境仿佛将他困在其中,明知道是假的,情绪却跟随着梦中的场景不断紧张害怕,就像多年前的事情再度发生,胸口的刀痕还未愈合便又叫人不怀好意的挑开。
那一双手握着锋利的刀柄,刀尖割破他的肉,慢慢划出血珠子后,又狠狠往下一扎,他痛苦的吟出声来,刀尖兀的一提,刀刃横压下来,顺着他腹部的曲线勾画出殷红的鬼魅。
他想喊,嗓子如同被人紧紧掐住,无数道漆黑的影子同时附着过来,将他按在床上,无边的恐惧让他的身子越沉越重。
他根本挣不开束缚,在虚无缥缈的梦境里,他甚至看不到一个可以求救的人。
窗外的风咔哒咔哒拍打着窗户,找到机会后,便争先恐后的透过缝隙钻进房间,江元白的后脊被风一激,整个人霎时醒转过来。
他猛地抓住衾被坐起,睁眼,那些无形的影子随之消散,他大口的喘息,直至恐惧感荡然无存。
“啪啪啪”门被叩了两声,他扭头,警惕的端量着来人身形,确认是江松后,他哑着嗓音缓慢的坐直身子,“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咖啡我都不敢喝了,心中砰砰砰跳的厉害,我去躺平了,都早点睡啊。
关于男主,这几张会慢慢解开他的秘密,别急别急
第32章
官员休沐半月; 自然也积攒了好些力气议事,头一日的早朝便吵得沸沸扬扬,剑拔弩张; 建元帝起先端着身子于殿上统揽全局; 气度从容,慢慢便有些吃不消。
上一回官员争吵还是好几年前为了赈灾款; 下朝之后整个脑子都跟被罩在钟里,嗡嗡作响。
这回是为了靖国公孙子冯谦坠楼一事,靖国公年纪虽大; 精神却是十分矍铄,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 赤红着眼眶恨不能将杜兴平生吞活剥。
杜兴平是武将,又不能对着靖国公动刀动枪; 只能被他连喷唾沫节节后退。
大皇子一派的卢久生等人借机助阵,个个都是口齿伶俐,能言善辩的高手,几人一唱一和,软硬皆施; 杜兴平气的牙根痒痒,无计可施。
二皇子又怎能由着他们欺压,立时使了个眼色; 文官武将群起护之; 一时间大殿之上唾沫横飞; 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建元帝单手支着额头,蹙眉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不分伯仲; 他冷眼扫了一圈,见到几个尚且冷静的官员,便清了清嗓音,大殿骤然安静下来,只靖国公朝着杜兴平呕了一口唾沫,啐的吐了过去。
建元帝摆了摆手,甚是觉得有失颜面,鉴于靖国公是他长辈,加之其孙子刚刚离世,情绪难免悲愤难平,伤心欲绝。单看他几日来迅速消瘦的脸,建元帝也不忍再计较什么。
方鸿卓惯是个喜欢端水的尚书,建元帝想由其来平息争吵,方鸿卓不负众望,欲扬先抑,不过只字片语,寥寥几句点出利害关系,便让喋喋不休的靖国公暂时熄了火,只是喘着粗气在旁死死盯着杜兴平。
江元白在后与斜对面的御史台监察御史陆蹇对视一眼,那人早几年中状元,后官运亨通入了御史台,嘴上功夫更是了得。
昨夜临近天明,他去找了江元白,为的便是靖国公与杜兴平的事。
大皇子和二皇子分别找过他,一个拉拢他拼尽全力弹劾杜兴平,一个贿赂他要其息事宁人。他两下为难,又不好与旁人多言,这才半夜睡不着觉,秘密去了江府。
靖国公与杜兴平皆属贵妃和二皇子一党,若是没有冯谦坠楼一事,两人相处尚算融洽,否则冯谦也不会与杜念远走的那般亲近,连喝花酒都选在一处。
陆蹇站了出来,两位皇子俱是成竹在胸。
他们送去陆府的东西,陆蹇都没有退还,在他们看来,这便是默认应允。
“皇上,臣有事要奏。”
陆蹇拱手上前,眼尾略过两侧官员,心中不由想起昨夜与江元白彻夜分析的场景。他出身望族,又是三代单传,祖父与父亲安于现状,守着偌大的侯府不问世事,只想着明哲保身。
可如今建元帝不是先帝,没有先帝的宽阔心胸,且喜好猜忌,与太后二人早年间杀伐果决,处置了不少手握重兵的藩王,如今天下安定,建元帝与太后却始终不肯放松,便是对自己的儿子也充满戒心。
东宫迟迟未立,朝堂立储流言从未断过。
他身在御史台,对朝中局势看的很是透彻。
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来抢去,往往斗的头破血流,得势却微乎其微,倒不如其他两位皇子懂得韬光养晦,修养身心。
陆蹇与江元白脾性相投,暗中往来很是亲密,他知道这位朝廷新贵心思缜密,眼光独到,当初凭着一介白身平步青云,自然不容小觑。往往与其谈论时事,总能收获颇丰。
这一回,他想的清楚,也决定为侯府踏出一步。
“臣要参礼部尚书方鸿卓,暗中设立多家药铺酒楼,私售五石散等朝廷禁药,鱼肉百姓,从中获利。”
此言一出,本在端水的方鸿卓颜色一冷,上下唇禁不住颤了颤,扭头望着陆蹇狠狠一瞪,旋即从队伍里走出,言辞凿凿,“皇上圣明,臣从未做过此事。”
建元帝脑子一紧,睨着殿中两人,好整以暇的眉眼扫向陆蹇,他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陆蹇将各类文书,证据一一交由内侍转呈建元帝,饶是方鸿卓混迹官场多年,见此情景难免心中发颤。
他私下经营的铺子皆是交由他人打理,便是连分账的簿子,也都只用化名代替,他不知道陆蹇从何查出此事,心里虽然慌张,却也明白,便是查到了掌柜的,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思及此处,他暗暗吁了口气。
果然,建元帝掀开账簿悉数查阅一遍,又扔到案上凛声道,“陆卿,这上面可没有方大人的名字,你可是查错了。”
陆蹇不慌不忙,从容抬头说道,“官员涉案向来避讳,故而方大人用的化名,乃是冯三。另外一名叫冯大的掌柜实乃方大人的管家,冯大负责理账分红,方大人自是不需直接出面。”
“信口雌黄!”方鸿卓涨红了脸,拂袖冲着陆蹇怒斥,“此事全凭你猜测,本官倒是不知,是何人暗地参的本官,竟然空口白牙说瞎话,他冯三何时就成了本官的化名,无稽之谈,岂不可笑!”
陆蹇低头,不再多语,今日他的目的已然达到,建元帝便是再信任方鸿卓,此时心中必然有了戒心,他这碗水,注定再也端不平。
靖国公本被按下去的怒火,在听到五石散的一刹,登时烧的更旺。
不止更旺,而且将火力转到了方鸿卓身上。
冯谦染上五石散,他无处发泄,又怕孙子痛苦,又怕他堕落,只能眼睁睁由着他胡作非为,日渐耗干了阳/气,好好地一个人,变得干瘦如柴。
他恨五石散,更恨暗中售卖五石散的恶人。
想起方才方鸿卓大义凛然劝解自己与杜兴平的一幕,靖国公既觉得恶心,又觉得可笑,罪魁祸首原不止杜念远,还有他方鸿卓。
此次朝堂之辩,二皇子可谓心力交瘁。
三员大将自相残杀,尤其是方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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