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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大佬不好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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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你早上来,书室就这样了?”
  魏渊手中的笔停了片刻,抬头看他:“自然是这样,难不成你昨晚把书室拆了?”
  要是这样,那就是徐怀谷昨晚一个人收拾的了。颜俞闷闷不乐地蹭到魏渊身边,整个人挨在他身上。
  “俞儿怎么了?”
  颜俞摇摇头,蹭得魏渊发痒,但是他心里难受。
  他听魏渊说过,徐氏是大楚的老氏族,徐谦又是家中的嫡长子,若是在家里,别说动手收拾书室了,就是他要把书室掀个底儿掉,仆人都得上赶着让他玩得开心,可是一到这里,又要受气又要干活,颜俞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挺对不起徐谦的。
  “兄长。”
  颜俞耳边传来这么一声,当即急急抬头望了去,只见徐谦仍像往常一般抬脚走进书室,白色的衣衫下摆微微掀起,腰间的勾云纹玉龙佩轻声作响,薄薄的唇抿成一线,平静如山。
  “兄长······”颜俞跟着低低唤了一声。
  “嗯。”徐谦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魏渊一看,便知这两人有事,干脆放下笔,把颜俞抱进怀里,笑说:“兄长可是又跟俞儿吵架了?俞儿一早来就不高兴呢!”
  徐谦下意识地朝颜俞看去,颜俞却心虚似的,躲开了他的视线,一头扎进了魏渊的怀里。徐谦不知怎么的,眼神忽然就暗了下去。
  徐谦记得,颜俞被丢在齐宅门口的时候才七岁,孤零零的一个人,茫然不知所措,只有怀里揣着一张纸,上头写着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并请求好心人家收留他,不求将来达官显贵,只求吃饱穿暖度过一生。
  那时候老师迫不得已将他接进了宅里,想着给他一顿饭便让他走,可徐谦和魏渊却像发现了宝贝似的,一齐上阵给颜俞洗澡换衣服,还为到底让颜俞穿谁的衣服吵了一架,最后徐谦摆出兄长的架子,把自己的旧衣服套在了颜俞身上,帮他束起了头发,接着两人就傻了:“这也太好看了吧!”
  小时候的颜俞不大像孩子,脸庞已有了棱角分明的线条,鼻梁高挺,嘴唇紧闭,最特别的是那一双丹凤眼,内钩外翘,光是眼角弯起的弧度就让人浮想联翩,更不要说他无辜而好奇的眼神,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晚饭后老师在想怎么处理这孩子,徐谦想也不想,赶紧开口请求:“老师,把他留下吧,他这么好看。”
  “混账!”老师骂了一句,“为师教你读诗书,学礼仪,你便只学会了耽于色相,以貌取人吗?”
  徐谦脸“唰”一下红了,鼻腔酸气直冲天灵盖,眼泪堆在眼眶里,却不敢回一句话,更不敢当着老师面哭,直至回到起居的小院子,徐谦才嚎啕大哭:“老师从来不骂我的!”他四岁就被父亲送到齐宅,连步子迈多大都是听老师的,从来只有被夸的份,哪想第一次就被骂狠了。
  魏渊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憋了好一会儿只道:“那你给他穿你的衣服了嘛,为他挨骂是应该的。”
  徐谦不进房,光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哭,魏渊也不好意思去睡觉,便坐在一旁看他哭,像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似的。却是颜俞走来,伸出小手替徐谦擦了眼泪。几人沉默半晌,还是颜俞先开了口:“我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咯,你兄长不会让你走的。

  ☆、小人无节,弃本逐末(邵雍)

  颜俞是多聪明的孩子,别人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走,还等着别人来赶吗?
  徐谦和魏渊都是世家子弟,生活优渥,想着人家才七岁就历尽世间冷暖,顿时不好意思哭了,连忙道:“不,你不用走了,老师让你留下的,以后你是我弟弟了,叫我,兄长。”颜俞脸上没显出欢喜的神情,却凑过来,在徐谦满是泪痕的脸上软软地亲了一口:“兄长。”
  魏渊看了,一脸莫名其妙,有点不是滋味,把自己的脸也转过去:“还有我。”
  颜俞毫无波动,淡淡叫了声:“兄长。”
  魏渊更奇怪了,转头问徐谦:“他怎么不亲我?”
  说话间颜俞已经爬上徐谦的膝头,钻进了他怀里,一副“我要睡了,别喊我”的表情,徐谦灿然一笑,得意地说:“他喜欢我多一些。”
  一转眼,九年就过去了,颜俞长至十六岁,身体如同竹笋拔节,“蹭蹭蹭”的都快赶上徐谦和魏渊了,五官更加明朗锋利,尤其那一双眸子,亦正亦邪,不知引得多少人又嫉妒又惊讶。
  可是对于颜俞的长大,徐谦好似并不那么开心,也许是因为俞儿实在是太偏激,将来或因此而有性命之忧,也许只是因为他长大了以后,就再也不爱往自己怀里钻了。
  颜俞在魏渊怀里蹭了半晌,手里无意识地抓着他的涡纹玉璧,却老没听见徐怀谷再说话,自觉无趣,便挣开魏渊坐到后头去了。筵和席都还歪歪扭扭,颜俞看也不看,双腿一盘,大剌剌的地铺开了桌上的竹简。
  “俞儿,”徐谦不回头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席不正不坐。”
  “坐了又怎么样?”颜俞太不服气了,搞这么点表面功夫做什么?这么讲礼仪道德,倒是让那帝君把孟孙还回来呀!
  哦,不止要还回来,还要行礼道歉呢!
  颜俞愤愤地想,若他是那在新婚之夜抢了新妇的关将军,定不原谅那盗贼!
  “老师今日怎么还不来?”魏渊看一眼窗外,太阳都要升起老高了。
  徐谦摇头:“不知,怕是有事呢!”
  话音刚落,便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铃声,颜俞猛然一惊,齐宅来人了!
  齐宅来客人了,来的还是大楚当朝的相唐元。
  无论是大楚本朝还是属国,相都是职位最高的文官,这个位置下可通民意,上可达天听,那方黄金相印是所有为政者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今大楚的相印就佩在唐元身上。
  颜俞的视线从书室的窗户望出去,穿过前院,却被屏风给挡住了,只听见马车“叮铃铃”的声响和马蹄缓慢的“哒哒”声。几个童子迎到大门,引着唐元从最右边的廊道走至会客的偏厅。
  “哇!我去看看!”颜俞说着就要跑出去。
  “别去!”徐谦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唐元是老师过去的学生,刚任楚相不久,此时到访齐宅,必有大事。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在大事上捣乱老师是决不允许的。
  可正因为是大事,颜俞才一定要去看,昨天他才听见人家说可能要出兵,今天唐元就来了,不正好说明大楚要出大事了吗?可是他的手被徐谦紧紧抓着,少年特有的温热彼此交错,搅得他心烦意乱:“不去就不去,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徐谦心一沉,赶紧松了手:“我不是······”
  书房里头突然安静下来,徐谦那三个字一出口便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了,颜俞神色恹恹地坐回位置上,胡乱猜测着,忽然伸手一拍徐谦:“是不是要出兵了?”
  徐谦一颗心“砰砰”乱跳,不住庆幸着自己是背对颜俞,省得被他瞧出不对劲:“我怎么知道?”
  徐谦的声音压着,魏渊却敏锐地觉出不一样来,神色莫名地抬头去看这位兄长,却只见徐谦双手都缩在宽大袖子里,倒也看不出半分不对。
  颜俞却是神经粗,连徐谦声音里的不寻常也没有听出来,只一味撒娇似的嘟囔:“你就不能问你舅舅?”
  徐谦的舅舅姓李,是大楚当朝的将。只是徐谦终日在齐宅里学习,与这位舅舅来往也并不多。
  “李将军事务繁忙,”徐谦极少直接用“舅舅”这一称呼,“况且出兵乃当朝大事,我岂能随意过问?”
  “哼,战场多凶险呀,你舅舅要去打仗了,你一点都不关心,还当君子呢!”颜俞说开了,整个人浑闹起来,简直不讲理了,“平日又对我这么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不孝不悌!”
  徐谦被气得脸色发白,魏渊却是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下一刻看见兄长投来的警告目光,又立刻敛住了。
  “干什么?我说错了?”
  这边颜俞胡闹个不停,那边唐元径直进了偏厅,看见老师,当即恭恭敬敬行礼:“老师。”
  唐元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便是齐宅的主人,他的老师,齐方瑾。齐方瑾年轻时曾是名动四方的学者,也曾是大楚九卿之一,后辞官回家治学,如今朝中几乎一半都是他的学生。
  齐方瑾抬手示意:“坐。”
  唐元有一瞬间的错愕,他记得自己在齐宅学习时,齐方瑾面容红润,腰背挺直,连白发都找不出几根。而今一转眼,他的老师已如普通老人,坐时须靠几了。唐元稍稍走神了那么一会儿,才颔首跪坐在桌案一侧。
  实则今日并非唐元主动到访,而是齐方瑾让他来的,齐方瑾虽少出门,但是却早收到消息,帝君要出兵东晋扬春郡,至于这里头都有谁的功劳,他自然清清楚楚。
  “大楚至今四百多年了,元,你竟是要将这大业毁于一旦吗?”齐方瑾一出口,便是直接的质问,吓得唐元背上一片冷汗。
  “老师,学生记得您曾经说过,四境之内都是大楚所有,如今不过前去收回一座城池,老师言重了。”唐元心想,这也不是我的错,帝君非要出兵,他还能拦不成?
  齐方瑾若没记错,唐元少说也在齐宅呆了十年,聪明不假,却是个谄媚至极的性子,从前治学的时候便将他的兄长奉承了个遍,出仕之后更不必想是个什么光景。齐方瑾在朝中学生众多,最不放心的也就是唐元了。
  可偏偏,唐元一入朝,搭上的就是当时的太子,如今的帝君,一时之间飞黄腾达,荣华富贵纷至沓来,至于背后干的是些什么勾当,不提也罢。
  “这几年,属国之间纷争不断,内部又是战乱不停,如今只剩魏蜀晋三国,大楚不出手阻止已是失职,你身为大楚之相,竟还自降身份,说什么收回城池,几百年前分封出去的土地,岂有随便收回的道理?”齐方瑾越说越生气,“今日若是不叫你来,你还打算做出什么事来?!”
  “老师可知,属国当中已有将大楚称为南楚的,大有平起平坐之意,难道不该警示吗?”
  “为下不敬,为上便不尊,你又有什么资格怪属国做错?”
  唐元自然想到今日来是要被骂的,可心中不服,又不敢顶嘴:“老师,学生并非没有规劝帝君,只是此次帝君心意已决,学生,实在无能为力。”
  “平时大行奉承之事,此时当然无能为力。属国之君不敬,百姓何辜!”
  唐元不敢应声,讨好似的给齐方瑾倒酒,细细的水流从酒爵倒进酒觚里,本应轻松的水声此刻却无比沉重。
  齐方瑾重重叹气:“朝中有你诸多兄长,你若不想毁了大楚,遇事多与他们商量,勿一味阿谀,那些宠臣奸佞之事,我齐方瑾的学生做不出来。”
  唐元略一低头:“学生受教了。”
  唐元一直待到夜色降临,服侍齐方瑾用过晚饭才离开,齐方瑾吩咐徐谦送他。
  “兄长。”徐谦对着唐元一礼,不知从何时开始,齐方瑾的弟子均以“兄长”称呼先入学的师兄,而不必论年龄大小,齐方瑾收了太多学生,他自己都记不清该是排到第几了。徐谦只见过唐元几次,对他印象很淡,但该有的礼数一分不少。
  魏渊跟着行了礼,颜俞却不动,他不认识那人,行礼多怪呀,徐谦唤他一声:“俞儿,来见过兄长。”
  颜俞眼睛转到徐谦身上,又忽的飞走了,嘴里却没有发出声音。
  俞儿?是老师最宠的那孩子,在颜俞小的时候,唐元见过他几次,却不想几年过去,这少年竟是这般好看了,那一双丹凤眼长得实在是好,就算没有这一双眼,这皮相也是上佳,十几岁的少年,桀骜不驯,潇洒天成,当真人间绝色。唐元笑道:“我这小师弟倒是真性情。”
  徐谦知道唐元这是客气,也不好计较颜俞这小脾气了,却问:“敢问兄长,我父亲可还好?”
  唐元心中猛然顿了一下,徐谦的父亲曾是齐方瑾门下弟子,还是最受齐方瑾赞赏和倚重的一个,唐元背地里不知腹诽了人家多少回,但这会还是笑着道:“一切都好,只是十分思念你。”
  徐谦笑道:“兄长慢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改了前面一点而已

  ☆、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苏轼)

  待得唐元离开,徐谦责怪似的对颜俞道:“你今日不是紧赶慢赶去看人家?怎的让你行个礼,还难为你了?”
  “我去看是因为好奇,不愿行礼,是因为不相识,这有何相干?”颜俞仰着脖子反驳。
  “兄长莫要与俞儿争,争不赢的。”魏渊笑道。
  颜俞撒娇似的抱着魏渊:“俞儿厉害吗?”
  魏渊不答,只浅浅地笑。徐谦摇了摇头,他心中沉重,这点小事分不了他的心:“若是今年真的开战,不知又要浪费多少财力物力。”
  魏渊拉住颜俞,和徐谦一同往回走:“该来的还是要来,世人贪心不足,天下便不得安宁,待得大家都打疲了,便不会再有战争了。”
  “兄长说的不对。”颜俞开口道,“这一批人打疲了,又会有另一批没打疲的人掌权,天下治乱循环,要我说,还是应该趁早扶持起有德行的明君,这样天下太平来得快一些。”
  “胡说八道什么!”徐谦训道,“这是大楚的天下,要扶持谁岂是你我可以定论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正统?这话若是让老师听见,今晚就可以让你滚出齐宅!”
  魏渊也惊呆了,平日里颜俞也没少指责帝君,但是这回却直接摆明了要另扶君主的态度,这是摇着旗子说自己要造反啊,也不怪徐谦生气。
  颜俞猛然停下,没有回话反驳,却是一脸委屈的表情,魏渊不忍苛责,求情道:“兄长莫怪俞儿,俞儿还小,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徐谦看向魏渊:“你真的觉得他还小吗?”
  魏渊明白徐谦的言外之意,能说出这些话来的人,即使没加冠,心智却是足够成熟的,更何况,帝君若要问罪,哪里还用得着看年纪呢?
  徐谦脸色缓了缓,没有再说什么,可是颜俞不是委屈,以往他不是没挨过骂,比这严重的也不少,只是他越来越明白了,徐谦说的,并不对。
  魏渊生怕颜俞要逞强,最后又争执不休,若是只有他们几个也罢了,若是老师知道了,还不知道得成什么样。这般想着,魏渊便将颜俞拉到了自己另一侧,把他和徐谦隔了开来。
  颜俞倒不在意,徐谦却不知怎么的,看到魏渊这样的动作,身体忽然一僵。
  魏渊随口找了个话题:“想必这回还是李将军。”
  “嗯,”徐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关将军刚出了事,应是去不了了。”
  “若是当年······”
  “渊儿!莫要再提了。”
  “······我失言了。”
  颜俞模模糊糊地听着那几句话,心里一个劲地想跟徐谦争,你还知道关将军出了事?这不就是那位帝君一手造成的吗?这位天之子不知做过多少令人不齿之事,鲜廉寡耻,荒淫无道,他才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人是帝君。
  可是颜俞知道,即便他说的是事实,徐谦也会认为帝君便是帝君,肯定还要搬出老师来,说什么老师授你诗书,教你礼仪,便是要你将来为人臣,规劝帝君,以正朝纲。
  呸!他才不稀罕正那荒淫无耻的朝纲!
  想到这,便没有心情争辩了,再回过神来,两位兄长已不再说话,耳边依稀还留着魏渊最后那句“莫再谈国事了”。
  平日里,齐方瑾是不与学生们谈论政事的,最多只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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