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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大佬不好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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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便没有心情争辩了,再回过神来,两位兄长已不再说话,耳边依稀还留着魏渊最后那句“莫再谈国事了”。
  平日里,齐方瑾是不与学生们谈论政事的,最多只会说些以前贤君与能臣的事例教导他们。他们几个尚未出仕,对于政事一知半解,平时私下讨论就罢了,也不会搬到台面上与齐方瑾说。
  但是这一天,齐方瑾不知怎么的,竟在早课时提及了帝君出兵扬春一事,并让他们各写一篇文章作为本月考核。
  这可太稀奇了,颜俞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眼看着老师离开书室,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老师是何意。最先动起来的是颜俞,魏渊忍不住笑:“倒是合了俞儿的意。”
  徐谦也提笔:“罢了,写就是了。”
  徐谦自帝君德行开篇,话语中多有规劝之意,又认为当今朝中臣子劝谏不足,故而未能正朝纲,明政治,思想与齐方瑾一脉相承。
  魏渊则已批判世人开篇,未将落脚点放于帝君,但处处暗指帝君好抢夺,造成民不聊生之态,后直说天下因帝君之弊病入膏肓,救人不若自救,有为不如无为。看法虽与齐方瑾有异,但言辞平和,颇有“任世人如何评判我自岿然不动”之感。
  两位兄长都不紧不慢的,只有颜俞心里憋了股气,一个劲埋头狂写,他自然知道这宅子里头不可能有人认同自己的想法,可是他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他要留着这证据,十年百年乃至千年之后,让历史来证明他是对的。
  颜俞没吃饭,自上午一直写到傍晚,洋洋洒洒好几页,跟从前的敷衍了事截然不同:“自天下始,能者居之,李氏荒淫无道,锄尽忠良。丰立八年,帝君尚为太子,为霸占弟媳,构陷亲弟在宫中行凶;丰立十年,为修园林,驱赶京郊一百八十户农人,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丰立十四年,因与卫岚将军有过节,在其出征途中将其斩杀,反诬其意欲谋逆,卫家三代忠名毁于一旦,至今不得平反;今年春三月,登基未满一月,大兴土木,修建行宫,要求各地进献女子。李氏所为,不得民心,此列不及万一······“
  “······为今之计,存蜀,保魏,强晋,合纵蜀、晋、魏三国,以抗楚国。灭楚后,三国逐鹿中原······”
  颜俞停笔时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外头天色已变,徐谦和魏渊都早已完成,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窗外的晚霞,颜俞心中气盛,直盯着徐谦瞧,这人连着骂了自己两日,颇想在他身上搜寻些许令人讨厌之处,不料徐谦神情淡然,微仰着头,颜俞不仅不觉难看,倒是觉得他从下巴到脖子这一段,弧线清晰柔和,纤尘不染,不可与俗物并论。
  呸!徐怀谷有什么好看的?!颜俞暗暗骂了一句,“啪”的将笔拍下,惊动了那两人。
  “俞儿来,”魏渊回头将他招了过去,“看这晚霞像什么?”
  颜俞爬过去,在那窗前仰头望着漫天红霞,奇形怪状,变化多端,颜俞指着一个地方:“兄长,这个像马,奔腾的马。”
  魏渊却回过头来看徐谦,似是在问他的意见,颜俞跟着愤怒回头:“徐怀谷!”
  徐谦看上去心情不错,也没有计较,只笑道:“好,俞儿说像马就像马。”
  “这还差不多。”颜俞靠着魏渊,心想他这刻板的兄长不凶的时候还挺好。
  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把徐谦和魏渊都逗笑了,徐谦反问:“昨晚不是还委屈得很?”
  颜俞松开魏渊,端坐一侧:“兄长为什么不能认同我呢?”
  “君子,和而不同。”徐谦淡淡答道,在他心里,只要颜俞不真的去干什么谋逆叛乱的事,即使看法相左,也是无妨的。
  “你们两个,”魏渊的声音传来,“浪费这万丈霞光了。”
  外面,红霞似火,笼罩四方。
  次日,齐方瑾在书室里一一看了他们几个的文章,看完徐谦的文章后频频点头:“人生识字忧患始,家国天下是士人不可逃避的痛苦,谦儿所言甚是!”
  徐谦是被夸惯了的,只微微点头:“多谢老师指教!”
  “可是老师,”后头颜俞开口了,“若是这样,俞儿想问,普通人有没有痛苦呢?他们不识字,也不关心国家天下,不想建功立业,这样的人,有没有痛苦?”
  “人若没有思考与理想,何来痛苦?”
  “不对!”颜俞迅速反驳,“老师这样说,是因为老师只看到了士人的人生,但您没有看过普通人的一生,您没经历过前一天还同您聊着稻谷长势的邻居第二天就死了,尸体挂在院子的篱笆上,他做过饭的灶台就永远留在那里,再也没有人用。士人的痛苦是因为他们学识渊博,而农人的痛苦,下层百姓的痛苦,是因为生命动荡。”
  书室里头几个人都知道颜俞的成长经历与他们不同,平时课上争论也不少,只是颜俞语气太过激烈,徐谦忍不住唤了他一声:“俞儿。”
  颜俞看了一眼徐谦,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顿了顿,再开口已是收敛了很多:“俞儿是想说,痛苦不是士人的独有物,这世上的痛苦无处不在,士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更何况,所有的人,最终都是走向衰亡与零落,从这个意义上讲,并非人生识字忧患始,而是人生落地忧患始。”
  齐方瑾听完,竟也没生气,倒是颇为赞赏:“俞儿长进不少,看来得先看看俞儿昨天写的文章。”
  颜俞刚得意完,自然没想到要让自己的言论传世是得付出代价的。齐方瑾看完他昨日的文章,气得双手发抖,把颜俞骂了个狗血淋头:“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你这与谋反有什么不同?小小年纪便生出这等心思,来日还了得!你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
  外头艳阳高照,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齐方瑾这么说便是要颜俞出去跪着了,这一跪就得跪到晚饭时分,徐谦和魏渊都不敢劝,颜俞委屈巴巴应了一声便径自起身到外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前面三兄弟聊天的地方也改了一点,没有卫氏了,卫氏的出场时间被我推迟了。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许浑)

  “老师勿要生气,俞儿还小,来日方长,慢慢教就是了。”徐谦怕齐方瑾气着,齐方瑾如今已过花甲,身体明显没有以前强健,万一气出了什么毛病,跪都跪不回来了。
  齐方瑾喘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手掌按下颜俞昨日那篇文章,叹道:“俞儿自小聪慧太过,非常人所能及,腹中有诗书,胸中有文墨,必是经世之才,可惜毫无畏惧礼法之心,不足以成大事。你们二人,平日多注意些,莫要让他再读那些离经叛道的书。”
  徐谦和魏渊一同点头应声。
  齐方瑾叹了口气,迈出了书室。
  徐谦望出去,只见烈日炎炎,天地间明晃晃一片。颜俞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平时虽然能吃能喝,但容易生病,病了又得拖,总也好不了,徐谦想到这,心头突然猛跳了一下。
  太阳老也不动,好似时间都停止了。颜俞在烈日下淌着汗,忽感到一片阴影,抬头一看,那影子却又消失了。
  徐谦竟跪在了他身边:“陪你?”
  明明是个问句,到颜俞那儿却变成了妥当的陈述句。颜俞笑起来,忽然也不觉得天气热太阳晒了:“兄长,你真好,这个世界上只有兄长最疼俞儿了。”颜俞前番还与徐谦频频争执,现下便笑颜盈盈,当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奶便是娘。
  “兄长你看,树上有只鸟儿,你看你看,它看过来了。”
  “花落了,兄长你头上戴花了,好看。”
  “那片云,它怎么还不飘过去啊?它飘过去挡住太阳就好了。”
  “······”
  徐谦忍受着耳边的聒噪,心想过来陪颜俞跪着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而且天气这么热,他口不干么?
  “你话好多。”徐谦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他了。
  颜俞委屈地撅起嘴:“可是兄长,是你要来陪我的,好不容易来个人,难道不说话么?”
  徐谦盯着他看了几眼,眼睛里头的无辜还真不像装出来的,行吧,我说的,后悔了行不行?反正老师罚的也不是我。徐谦面无表情,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
  徐怀谷!
  颜俞双眼冒火,这下真觉得难受了,太阳就在头顶上毒辣地照着,汗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嘴巴里终于觉出了一点口干舌燥的味道,膝盖直到小腿都麻了。
  徐谦刚被颜俞烦完,魏渊就接着笑他:“兄长也太心疼俞儿了,我要嫉妒了。”
  “你如今多大了?”徐谦一肚子火,还不能乱发脾气,忍得辛苦不已,“自己还是兄长呢,跟俞儿争风吃醋的,像什么样子?再说,俞儿现在这个样子,有一半是你给惯出来的!”
  魏渊才不把徐谦的话放在心上,淡淡道:“就是我不惯他,他也是这个样子,顺应天性罢了。”
  “若是他以后闯了祸,你就自己去救他。”
  “这是自然,俞儿是我弟弟,我拼了命也要救的。”魏渊听着外头聒噪的蝉鸣,“倒是兄长,如今说得这么狠心,将来可不要反悔。”
  徐谦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说这么多了,去给他送水。”
  “不着急,他还没开始难受呢!”
  “你这是当兄长的样子么?”
  “兄长心疼了自己去呀!”
  徐谦低头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扭头走了,魏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午后到傍晚,魏渊一共来送了两次水,每一次颜俞都以为他要来救自己了,结果除了一瓢水,什么也没有。太阳终于渐渐落山去,但颜俞已然又痛又累,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就在颜俞思考要不要装晕的时候,徐谦出现了:“起来,用晚饭。”
  颜俞一手撑地,死活没把自己撑起来,双腿麻了太久,此刻竟使不上力。徐谦伸手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兄长背我。”颜俞不要脸地哀求,整个人直往徐谦身上靠。
  徐谦气极反笑:“好好走!我要是背你,明天跪在这里的就是我。”
  “兄长,我跟你说,今天的晚霞······”
  晚饭时分,颜俞一直在席上动来动去,差点又被齐方瑾骂。徐谦好笑归好笑,回了房还得给颜俞上药,颜俞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抱怨:“干什么就罚我不罚你们两个?!你们写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徐谦笑得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给他揉膝盖,直搓得手心都发热。
  “我明天不想上早课。”颜俞嘟囔着,他小时候便是这样,身上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磨几句徐谦也就随他去了。但是后来长大了些,徐谦答应的次数就少了,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偷懒。
  果不其然,徐谦抬起头,脸上一点笑意也无:“明天不想干什么?”
  颜俞讪讪地住了口。徐谦知道他委屈,用干净的那只手摸摸他的头发:“不闹了,快睡吧。”
  颜俞仍然没有说话,徐谦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开口:“要兄长陪你睡?”
  颜俞小时候刚来到齐宅的时候似乎很害怕,特别是到了晚上,熄灯之后,他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发抖。有一回壮着胆子跟徐谦说,徐谦才知道这小可怜晚上多难熬,于是陪着他睡了一段时间,后来每当颜俞受了委屈,就总是要徐谦陪他睡。
  徐谦见他不应答,也没再逗他:“兄长去洗手,很快就回来,俞儿乖。”
  颜俞别扭地背过身去,他都多大了徐谦还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可是他心里分明又盼着徐谦像小时候一样抱他睡,便干脆不说话了。
  这两人厮混在一起定然是要不得安宁的,徐谦倒是安静,可是颜俞怎么可能放过他?一会说膝盖疼,要徐谦给他揉,一会又问是不是真的要打仗了。
  徐谦虽然与他意见相左,但也知道要打仗了颜俞必定不开心,想尽办法逗他,抱着他到桌边。“给你说点你不知道的?”徐谦跪坐在地,铺开一张地图。
  颜俞眼睛忽然亮了,傻愣愣地点头,连膝盖疼也顾不上了。
  因为舅舅是大楚的将军,徐谦修习的兵法不少,这在齐方瑾的学生里很少见,只是平时没有太多机会用上,基本只能纸上谈兵。不过现在看来,至少能逗小孩,徐谦指着晋国问:“让你去打晋国,先打哪里?”
  颜俞盘腿坐在他身旁,原本兴致勃勃地要听他大谈特谈,不过徐谦一开口居然问了个这么简单的问题,是看不起我吗?颜俞毫不在意,随口答道:“永丰咯。”
  徐谦又问:“兵力不足怎么办?”
  “征兵啊!”这也忒简单!
  “去哪里征?”
  “哪里不能征?”
  “新兵怎么打仗?”
  “练啊!”
  徐谦笑了,抬手在他脑袋上就是一个爆栗:“还好没让你去当将军。”
  颜俞被他敲懵了,蹙起眉头,满头雾水:“什么嘛?”
  “你看,永丰虽然是晋国的都城,却处在晋国的中心,你一路攻入,很有可能在中间就遭受夹击······”徐谦一边在地图上比划一边跟颜俞解说。颜俞平日虽然嫌弃徐谦这不好那不好,但必要时刻还是得承认徐谦的博学。
  “征兵的问题,你不能把人都征完,尤其是大楚南方,气候湿热,一年两熟,是最重要的粮草来源,要是把人征完了,可就没饭吃了。”
  颜俞记起从前看过的兵书,问:“粮草,如果敌军打来,粮草是不是要烧掉?”
  徐谦没有马上回答,沉吟片刻,说:“兵书上说烧掉对不对?但是如果以后你真有机会上战场,兄长希望你,不要烧。”
  颜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这些,是你舅舅教你的?”
  徐谦笑笑:“有些是,有些不是。”
  “你舅舅是不是很厉害?”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颜俞没再追问,徐谦便接着说其他的,颜俞一开始是坐着,坐累了又起来走走,最后整个人趴在了徐谦身上,听他温润的声音钻进耳朵里,“知道了吗?哪里弱打哪里,别去硬碰硬,否则人打没了也不一定能把城攻下来。”
  颜俞懒洋洋地问:“那我们最弱的地方在哪里啊?”
  徐谦被他这困倦的模样逗笑了,手指在地图上某处一点:“这儿!”
  次日醒来,颜俞还在床上翻滚:“兄长,我病了,真的不能去上早课了。”
  徐谦笑着把被子掀开,外头已是蒙蒙亮,再不起床要迟到了。“要不赏你几板子,真病了就不用去了。”
  话音刚落,颜俞便愤愤坐起了身,一双丹凤眼带着怨气,直瞪着徐谦,直到眼睛都不舒服了才作罢。“我再也不想理你了,我要是再······”
  话未说完,两人便听见大门外一阵喧闹的马蹄声,齐宅大门出去便是安南外城最重要的道路,往外可通城门,往内可到内城和宫庭,大楚大小事宜几乎逃不过这条路。两人听着带风的马鞭声和整齐雄壮的马蹄声,心一齐沉了下去。
  出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跟原来是一样的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曹操)

  天子诏:以李定捷为将军,兵发东晋,须在两月内取得扬春郡。
  四万将士穿着统一的盔甲,踏着整齐的步伐往城外去,为首那人肩宽腰窄,脸庞线条干净利落,轮廓很深,小麦色的皮肤更添了些坚毅,左侧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一看便知行军打仗多年。这便是领兵的将军李定捷了。
  李定捷骑在马上,回想起出兵前与帝君的交谈,心中长叹一口气。
  他原本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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