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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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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躲你干嘛,赶紧去上班了。”
  “呵……”男人的笑声顽劣,笑完才说正经事,“晚上我去哪里接你,来服装厂还是去公寓?”
  陶然沉默着思忖。
  快过年了,厂里的事不多,正常她四点就没事做了,但他肯定要到很晚,要在办公室里等他这么久,麻烦。回公寓,还要再坐车回去,也麻烦。
  陶然还没衡量完两者弊端,男人替她拿主意,“你在服装厂等我,我大概五点半到。”
  “嗯,好。”
  商量完,她以为通话要结束了,听筒里又传来他的声音。
  “陶然。”
  “嗯,怎么了?”
  “昨天的见面不是很愉快,我很抱歉。”
  陶然怔住,顾淮云的道歉来得太突然,心像一面锣,“梆”的一声被人狠狠敲了一把。
  她想起那条他铺的青白色的被褥,那盏特意为她留的小夜灯,早餐时他夹的灌汤包、小咸菜,还有半路上他蹩脚的玩笑,最后还把她惹毛,结果笨手笨脚向她道歉。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取悦她,就是以为她会不高兴吗?


第118章 说明你看上人家了
  风从树间穿过来,簌簌作响。
  “顾老板,”陶然抓着一把柏树条,“我想喝你们楼下那家喫茶店的冻顶乌龙茶,你来接我的时候帮我带一杯。”
  过了两秒顾淮云才应她,“好。”
  “还要别的吗?就一杯冻顶乌龙?”
  陶然低下头去,“不用了,就一杯冻顶乌龙就好。还有……你要忙完事就早点、早点过来,我等你。”
  别扭地说完话,陶然只觉得口干舌燥。
  这次顾淮云停顿的时间更久,一个“好”字从他干涩的喉间艰难地吐露出来。
  收了线,陶然从柏树林里走出来,向办公楼走去。
  顾淮云拿着手机在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两圈,又给手机解了锁,在备忘录里写了,“给陶然买冻顶乌龙茶,早点来服装厂接她。”存完,驱动大奔,车头徐徐往前,然后掉头离开。
  二十分钟后,黑色大奔停进它的专属车位。顾淮云下车,走出几步后,才捏着车钥匙朝后给大奔上了锁。
  莫非在停车场候着,见到人,报备今天的行程。
  “有没有派人看着谢兰?”
  莫非有问有答,“有,回到临湖苑后就没有看到她出来,也没有看到她和谁接触。”
  顾淮云默然,大步流星往前走,“她呆在临湖苑就可以给我搞小动作了。”
  这句话,莫非认同。现在足不出户确实也可以办尽所有的事。但他有一点想不通的是,老板居然连一个谢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贵妇也防范得这么紧。
  曹仲不在厂里,陶然几乎都泡在车间,边监工边学习。绕了一圈下来,腿都快走废了,返回办公室的途中,她很想念曹仲。
  “喂,小然,怎么给仲叔打电话,是不是厂里出了什么事?”
  曹仲接起电话就来这么不吉祥的话,陶然呸了一声,“安心谈你的恋爱,有我在,厂里能出什么事?”
  曹仲憨笑两声。
  电话那头蹦出来“哐啷哐啷”的声响,陶然疑惑,“仲叔,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杂?”
  “是顾先生,请人过来帮忙重新修缮胡英的老房子。”曹仲欣喜地感慨,“等我回去要好好感谢感谢顾先生。”
  这事顾淮云没有和她说过,惊愕了几秒钟陶然才捏着手机镇定下来,“修了好,这样英姨住着也安全一点。”
  “是,胡英说最怕下雪,一下雪就要没日没夜地爬到屋顶扫雪,就怕雪把房子压塌了。”
  陶然记起和胡英初照面时,她就拿着一把扫帚站在高高的木梯上扫雪。
  “房子修得怎么样了?”陶然踏出吵闹的车间,回办公楼。
  曹仲声音洪亮,“今天是第三天了,再有两天应该就能完工,过年前能赶完。”
  那边有人插进话来,曹仲在跟人说话,很快又回到她这边,“小然,你有碰到顾先生,你先帮我传个话,就说胡英很感谢他。”
  料想顾淮云也不是很在意这声感谢,陶然先替他接了,“跟英姨说不用客气啦,安全最重要。”
  “客气的人是顾先生,他说谢谢胡英那晚收留了你,派人过来重修房子也是报答胡英的好心。”
  陶然有些魂不守舍,只说客套话,“是要谢谢英姨,那晚要不是她,我得多遭好多罪。”
  “举手之劳,客气什么?再说要不是你,我和你英姨这辈子也不会再见面……”
  曹仲的语气软了下去,像一阵炊烟,飘飘渺渺地就没了。
  再见面是了了心中的遗憾,但三十几年的时光也被蹉跎了。
  结束了通话,陶然立在空地上发魔怔。
  照曹仲的话,这两边的人应该早已搭上,独独她一个人蒙在鼓里。今天要不是随便给曹仲打去电话,她要被蒙多长时间,她猜不出来。
  得到胡英援助的人是她,她在心底是感谢胡英的,所以她在离开的时候偷偷留下两千块钱作为回报。但顾淮云考虑的远远比她周到,感恩的方式也远远比她有真情实意。
  他会这样做,除了他做人做事善良实在外,她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他会这么做,不排除是为了她。
  越想心越乱,好死不死地,脑海里又想起早晨起床时的那一幕。当时她一片混乱,现在回忆起来,似乎还能记起手心压在他胸口上的触觉。
  男人的胸膛宽阔的、温厚的,却也是坚硬的。
  朝着天吐出一口气,陶然开始围着厂区一圈一圈地走。
  绕了七八圈,她还是没能想明白,也不敢找人排忧解惑,只能上网求助网友——“想给他打电话又怕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毛病?”
  她进的是一个购物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进去的,就是一群战斗力极强的家庭主妇每天除了抢新鲜蔬菜、抢新鲜水果外,闲了就唠嗑的群。
  果然马上就有人帮她排算,还没走半圈,已经排了十来条信息。
  “没毛病,说明你看上人家了。”
  “对头,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这种感觉老娘已经多少年没有过了,一眨眼都已经人老珠黄了。”
  “别提,怪伤心的,岁月如刀,刀刀使人老。”
  “我家那死鬼,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除了在外面喝死过去才给我打电话。”
  “这个算啥?我家那位去洗浴中心找小姐,结果被抓了个正着,半夜三更打我电话,哎哟,丢死人了。”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结婚呢?”
  “对呀,妹妹呀,”陶然的小马甲被艾特了一下,“谈谈恋爱就好,结婚啥的能不结尽量不结。”
  “还有生孩子,能不生也尽量不生,都是造孽。”
  “对哦,我家的英语,烦死人了,老搞不好。对了,上次谁家说英孚好来着?”
  “佳音不错,我姐姐家孩子就是在佳音上的,成绩老好了。”
  话题成功跑偏,楼已经歪得不行,陶然没有再刷下去,只沉淀下第一句话,“说明你看上人家了。”
  她是漫无目的地走,现在停下来的位置比较寸,位于厂房背面,一阵老北风没商没量地盖了过来,陶然被冻得心尖都在颤抖。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她缩紧身子,顶着风往前走去。
  在这种破天气里伤春悲秋,看来是她吃得太饱没事干。
  回到办公室,她给自己泡了一壶肉桂。茶泡好,倒入茶盏,汤色橙黄,香气浓郁。喝一口,抖落一身的寒气。
  这身体一回暖,脑子也跟着清醒。
  诚然,顾淮云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是特别的。他完全值得一个女人对他好,爱他。
  但是她不可以。
  他是安城的风云人物,而她只不过是安城的一只蝼蚁。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别说顾淮云明确表示过他不爱她,就是没有,她也不能分不清状况。
  他好是事实,但他不是她可以看上的人也是事实。
  更何况她刚从失恋的深渊走出来,还敢再一头扎进去?她是有多蠢才会做这种事?
  喝着茶,和午后的冬日阳光作伴,陶然悠闲地度过一个下午。五点整,她接到顾淮云的来电。
  “我到了。”
  被他搅乱了一天的神思,陶然打击报复似地无事生非,“我还没忙完,你等一下吧。”
  说完,按着鼠标扔了一个炸弹,两秒后电脑屏幕上显示她赢了500个欢乐豆。
  “你要的冻顶乌龙茶我带来了,热的。你要是忙,我给你送进去?”
  “……”
  “不要!”一举被击中要害,陶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面上的痛感,开了新局也只能被迫退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赔了欢乐豆,“今天好多同事都说我。”
  “说你什么?”电话里,男人的心情貌似很不错。
  陶然啧了一声,明知故问,“等着,马上出来了。”
  耳边砰的撂断电话声惊得顾淮云难以置信地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确认通话已经结束。
  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给买的奶茶,巴巴地来接人,结果被人结结实实地盖了电话,这种感觉可真新鲜。
  顾淮云重新捏了一遍奶茶的隔热包装袋封口,视线穿过挡风玻璃落在自动伸缩门处。
  五分钟后自动伸缩门打开一个缺口,陶然拉高了羊绒围巾,眼睛刚扫到大奔,围巾里的嘴角勾起。
  “呼呼……冻死我了。”大奔里暖气很足,陶然摘了围巾,讨债一样催道,“我的冻顶乌龙茶呢?”
  顾淮云用眼神示意,陶然立即发现左手边的一只粉色包装袋。甜甜的,暖暖的奶茶下肚,舒服地喟叹一声后陶然栽在宽大的座椅里。
  顾淮云的唇畔流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晚上回去吃饭?”
  “别墅?”陶然蓦地想起早上顾城峻看她的眼神,一整天都忘不了,又不想拂了他的意,“好啊。”
  大奔在薄薄的暮色中穿行,驶出一环路,下了高架桥后直抵清源山山脚下。
  十分钟后,大奔停靠在半山别墅停车场。
  “这车是沪城来的?”停在旁边的是一辆宝马740,挂着沪城的牌照,陶然随口说道。
  顾淮云抿紧唇线,沉默着看了车片刻,“走吧。”


第119章 我爱人(一更)
  顾淮云抿紧唇线,沉默着看了车片刻,“走吧。”
  如果是刚认识,那她可能会看不出来,但和他也算来往一段时间,陶然看懂男人面上的表情,脸朝灯火辉煌的主楼歪了歪,语气不善,“里面是不是来人了?”
  陶然说这话的时候,具有十足的侠道气概,看起来十分的侠肝义胆。
  顾淮云的眼尾拉出一抹笑来,“嗯,来了我不是很想见的人。”
  “走吧,进去,这是你家,自己的地盘还能怂了?走,盘他!”
  几分钟后陶然看到了顾淮云不想见的人。
  “淮云,你回来啦。”
  穿过玄关过道,陶然站在顾淮云的身后,看到会客厅里坐着比昨晚还要多的人,也都不在她认识范围之内,除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陶然很容易就想起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当初她请常平帮忙看梁有生给的合约时,她在顾氏大厦下见过她和顾淮云、游斯宾在一起。
  一个想法闪过,陶然突然就想起耳闻过多次的一个名字——杨子芮。
  她应该就是杨子芮了。
  几乎是同时,杨子芮的目光越过大理石茶几向她看了过来。
  这一不似友好的目光,让陶然莫名产生情敌相见,谁丑谁尴尬的错觉。
  无疑,她完败了。
  水晶灯光下,杨子芮一袭修身的黑色连衣裙,V领,垫肩,雪白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太阳花钻石项链,和她潋滟的红唇相得益彰。
  她想起初见杨子芮时,便有很深的印象。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时尚干练。
  像是想再确认自己有多尴尬似的,陶然低头看了一眼把她裹得圆嘟嘟的羽绒服。
  如果说杨子芮是时尚T台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特,那她就是天桥下摆摊讨生活的粗鄙俗人。
  刚才跟顾淮云把话放早了。
  这人,一看就是碾压她的段位,不是她能打扰得起的人。
  对比完自己和杨子芮后,陶然又情不自禁地把眼光收回,放在身边的男人上。
  凭良心说,两人不管是家世还是长相,甚至是学历,那还真的是般配得没话说。
  “嗯,伯父什么时候回的安城?不是说在沪城那边过年么?”顾淮云拽了一把还在原地愣神着给人拉郎配的陶然,走到最里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还不是子芮胡闹,说要过来陪她一起过年,我就想也很多年没回安城了,过来看看,顺便会会老朋友。”
  杨德言的头发脱到头顶,露出一整个光亮的额头,穿着整齐的西装三件套,胸前戴着一只古铜色怀表,样子绅士又有涵养。
  “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
  顾淮云说着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时,陶然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她低着头依然能感应到落在她身上的一道道目光。在这其中,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她对面的一个老人。
  几乎是第一眼,她便可以肯定老人就是顾淮云的爷爷,因为两人在面相上有一些相似,气场上更是雷同。
  她唯一不解的是,老人看她的眼神,很惊讶,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身上,和早上顾城峻的如出一辙。
  刚刚坐下,她便如坐针毡。
  “这位小姐是……”
  问话的是杨德言,陶然本来就没坐稳的身体拘谨地立了起来,想笑,却感觉面部神经更像是在不自然地抽搐。
  “哦,她是淮云的朋友……”
  “我爱人。”
  顾英霆和顾淮云几乎同时回答,只是答案南辕北辙。
  场面一度陷入难堪。
  顾英霆半垂着眼,面如死灰。但陶然知道顾英霆是压着火的,一双老眼不停地收缩又张开,眼袋都跟着怒气在微微抖动。
  杨子芮咬着下嘴唇,短暂飘过来的眼神哀怨又痛苦。
  陶然突然感到于心不忍。她往后分一点视线,想看看身后郎心似铁的男人看到这样戚戚面容又是什么反应。
  只可惜男人端坐沙发上八风不动,清润的嗓音像在浅笑,“让杨伯父见笑了。我和陶然刚领证不久,年底公司事情比较多,婚礼还抽不出时间来办理,所以也没和杨伯父提起。”
  顾淮云和杨子芮的事,两家人从未抬上正面来谈,但杨子芮对顾淮云有意思,这是两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顾淮云迟迟不肯松口,杨子芮也只能等着。
  杨家人等到现在,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城峻兄,你不觉得这事顾家办得不够光明磊落吗?”杨德言无法向长他一辈的顾英霆问责,也不屑与晚他一辈的顾淮云交涉,独独拿安静坐他对面、从未开口说话的顾城峻开刀。
  之前他听自己的女儿提过顾淮云有女人的事,他并未放在心上,还安慰她说顾家人不会做出这么没有规矩的事来。再说,捕风捉影的事本就是无稽之谈,更何况有钱人谁还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不说杨顾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单凭着杨家现在的经济实力,他杨家的女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说甩掉就甩掉的。
  早上杨子芮哭着说顾淮云真结婚了,他才半信半疑地从沪城赶了过来。
  “爷爷前几天还让我要登门去拜访,顺便告知这件事。是我一直脱不开身,耽误到现在。”
  顾淮云的话,杨德言没有买账,依旧是怒意冲冲地要说法。
  场面继续胶着。
  顾淮云像是烦了,脱下西装对折后交到陶然手里,单刀直入,“这事我来负责。”
  “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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