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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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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继续胶着。
顾淮云像是烦了,脱下西装对折后交到陶然手里,单刀直入,“这事我来负责。”
“你负责?”杨德言摊着手晃了晃,质问道,“你要怎么负责?”
杨德言厉色,顾淮云却不焦躁,解开衬衫的袖口往上卷,口吻像在闲谈,“听说德言珠宝正准备上市?”
闻言,杨德言的面色竟是一僵。顾淮云背后的含意,其他人懂不懂他不知道,但杨德言再清楚不过。
只见他面色铁青,却已是无话可对,他知道顾淮云握住了他最后的底牌。
陶然有时候听顾淮云讲话,好像嚼着一口半生的米饭,硌得慌。明明说他和杨子芮的事,一转眼就提到了公司上市的事。
她抱着他的西装,正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立着,突然肘弯处被人拉了一下,往后趔趄,跌坐进沙发里。
“我刚好认识一个在风投做事的朋友,我可以帮忙牵线搭桥。”
聪明人说话只需要点到即止,不必说破。
杨德言再看过来的眼神里更多的是震惊。
顾淮云抬手,手指抓住领带头粗鲁地往下拽了拽,袖口被卷了上去,露出小麦色的皮肤,手背上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开腔时,语气也是不疾不徐,仿若一切都尽在掌握。
“六年前顾氏集团在港交所挂牌上市时也经历了一番磨砺,幸好结局如我们所愿。所以杨伯父也不必过于焦虑,好事多磨。”
杨德言抿紧了嘴,低垂着眼皮,没有了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
杨顾两家联姻,给杨家带来的好处无可估量,这也是他听说顾淮云娶了别的女人,会不远千里赶赴过来的原因。
但他到底小觑了顾淮云,一直听闻他手段霹雳,却从未想过会像现在这样被拿捏得一点谈判的主动权都没有。
不娶自己女儿,他也不能拿着刀逼着人娶。现在顾淮云肯念及往日两家的这点交情,愿意拉他一把,他要再不见好就收,他敢肯定顾淮云能做得出狠事来。
只是……
杨德言缩紧瞳孔,看向顾淮云身边娇小安静的女孩。
他的这双眼睛阅人无数,看人还是有一些准头。面前的这个女孩,当真算不上倾国倾城,充其量不过是有些赏心悦目。而就是这样普通的女孩,听说家世也很一般,竟然入了顾淮云的眼,被他护着。
到底哪里比得过自己的女儿,他看不懂。
杨德言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目光犀利刻薄。陶然的视线一触而走,转开杨德言的目光后她并未看向任何人,而是微微抬起下颌,将视线放在了高处。
既然想看她,那她就堂堂正正地让这些人看个够。
很明显,这些人对她都不是满意的。
这座金碧辉煌的别墅是她所不熟悉的,这些人对她来说也是陌生的。她是配不上顾淮云,但她也不欠这些人一分一毫。
从刚才的谈话中她推测,正位上的男人是杨子芮的父亲。父女俩这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她只是觉得好笑。不娶便不娶了罢,居然还要上门讨说法。
这是谁给的勇气?
有钱人的自我感觉都这么良好吗?
身旁的顾淮云余光瞥到身边的小女人的一举一动,极力压下想要弯起的唇角,对着一脸小倔强的陶然介绍道,“这是德言珠宝的老总,也是我们顾家的世交,杨德言杨伯父,叫伯父。”
陶然眨了眨眼睛,看向顾淮云,见他朝自己点头暗示,又偏头对着杨德言微笑,恭恭敬敬喊一声,“杨伯父好。”
语音刚落,她的右手被人裹住。
第120章 原本他和杨子芮才是一对(二更)
在众目睽睽中被他强行牵手,不是第一次,但这种感觉却让她讨厌不起来。别人看到的只是两个人手牵着手,只有她感知得到,和他接触的位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一股独属于他的温度从两只手交接处源源不断地传到她的手里。手臂碰触到他的胸口,她似乎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杨德言的眼神从陶然的脸上转向了顾淮云。
顾淮云用这个小动作向他说明了一切,不管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孩是真是假,但他是绝不可能再娶自己女儿了。
杨德言别说是年过半百的人,在商场上也是摸爬滚打半辈子,知道结局已定,再说他已得到顾淮云的承诺,再不识趣,吃亏的怕会是他自己。
“婚姻之事也是勉强不得,是我们子芮没有这个福分嫁入顾家。今天伯父出门匆忙,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这只怀表是个老古董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当作伯父的见面礼。”说完,杨德言摘了胸前佩戴的怀表,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陶然没敢接递过来的怀表,而是求救似地看向顾淮云。
男人的眉梢挂着笑,用下巴指了指怀表的方向,“既然是杨伯父的一片好意,那就收着吧。”
站起来接过怀表时,陶然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是回到沙发上时,目光不经意探索到顾城峻身边的女人。
顾淮云没有和她说起他的家人,但她从顾世铭的嘴里也知道了一二。能和顾城峻平起平坐,又是这般年龄,那她应该就是顾世铭的亲妈了。
名义上,她也算得上顾淮云的妈妈。
女人的脸化着很精致的妆容,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法式方领,项上一串珍珠项链尤为引人注目。
这样的着装打扮美丽大方,气质上更是优雅端庄,可惜她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脸上的线条紧绷,表情犹如淬了毒的一支利箭,朝着她射了过来。
陶然坐下,这次是她主动拉住顾淮云的手。
见面时是剑拔弩张的画面,离开时却是一派祥和。顾家人倾巢出动,将杨家父女送到了停车场。
顾城峻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有时间,咱们哥俩喝一杯,算是我和你赔礼道歉。”
杨德言也是人精,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刚才还是气势汹汹的质问,现在仿佛一笑泯恩仇,站在黑色宝马车旁挥了一下手,“城峻兄说这话未免太过见外,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一把老骨头也操不起这个心。”
顾英霆发话,“回去和杨老说一声,这次是我们顾家亏了杨家。”
暮色笼罩着整座山,远处只有树木的轮廓依稀可见。脚下的树叶被夜风吹着,打了几个旋,又向前跑去。
陶然的目光追随着那几片被风刮走的落叶,耳边却清晰地听到顾淮云很低的嗤笑声。
陶然抱紧双臂。她没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顾老板也有乖张难驯的一面。
“什么亏不亏的,没有这个说法。我说了,是我们子芮福薄,也是他们没有这个缘分。做不成亲家,也还是可以来往的嘛。哈哈……”
不尴不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响了几下便没了声。
戏演到这里也该收场了,杨德言拉开了车门,陶然却看见杨子芮踩着颤巍巍的步伐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最后停在了顾淮云面前。
“你愿意出手帮助公司,我很感谢。但这不是我今晚来这里的最初目的。”杨子芮扬着头,头发高高盘起,脖颈纤细修长,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
陶然往外踏出半步,留出一点空间给两人。
“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喜欢你了,一直到现在。你的钱买不了我这十几年的喜欢。淮云,你……”杨子芮哽咽的声音顿了一下,“可以拒绝我,但请不要用钱来玷污它……”
杨子芮十六岁,顾淮云十七岁,那她才十二岁。杨子芮暗恋他的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没有,”顾淮云打断了杨子芮的话,“我没有看不起它,我会好好珍藏起来。还有谢谢你的喜欢,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属于你的良人。”
他说话语气认真而且郑重,和刚刚杨德言假意周旋、虚与委蛇完全不同,她听得出他对杨子芮是真心诚意的。
借着风势,用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做掩护,陶然转了半个身,直至完全看不到两个人。
喉咙间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丝来路不明的酸意,心却是烦躁起来。
“子芮,听话,走了。”杨德言无奈催道。
顾淮云闻言,叹一口气,“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他的这一声叹息像一闷棍敲在陶然的中枢神经上,让她险些站不稳。那一刻她竟鬼使神差地转过脸来,想看看顾淮云的表情。
视线刚触及到男人白色的衬衫,就看到男人伸手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杨子芮。
“淮云……”杨子芮悲悲切切地喊了一声,脸上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看着相拥的两人,陶然的呼吸困难了起来,随后右耳一阵嗡鸣声。
耳鸣了。
杨德言带着杨子芮坐进宝马车的后排,司机对着他们微微弓了弓身,也弯腰坐进驾驶室。
车缓缓启动。
曲终人散。
陶然的脑海里闪现过这个最负悲剧色彩的词语。
从十六岁喜欢他到现在,十几年,却没有结果。该怨谁?
是怨杨子芮执迷不悟,还是怨顾淮云铁石心肠,还是怨缘分捉弄?
陶然在心里不禁比较起她被人背叛的初恋、曹仲和胡英错失三十多年的爱恋,还有杨子芮十几年付出、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的失恋,这三种爱,哪种更苦。
“回去了。”
宝马车什么时候驶出了她的视线,陶然没注意,直到一只修长的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陶然才回过神。
周围顾家长辈早已先行离开。
“傻了?”
陶然对上男人戏谑的目光,皱皱眉头,酸不溜秋的语气,“看你把人伤害成什么样了。”
夜风强劲,哪怕陶然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也难挡寒意。
顾淮云单手抄兜,转身往主楼走去,“我很早之前就和子芮说过了,我不喜欢她。”
“很早之前是多久?”陶然摸着两边的耳朵问道。
顾淮云猝然停下脚步,投过来的眼神很冷漠,“七八年前。”
冷漠的眼神被陶然无视,她一心一意为杨子芮讨公道,“人家可是从十六岁就开始喜欢你的,杨小姐今年几岁?”
她记得顾世铭说过杨子芮比他还要大,估算后,接着说道,“至少得有十年时间吧。”
“十二年。”顾淮云的语气比这寒冬腊月里的夜晚暖不了多少。
陶然点头,边走边说,“你应该早点拒绝她的,免得人家一直抱着幻想,多可怜。对了,你什么时候知道她喜欢你?”
顾淮云大步流星,有点烦她的聒噪,“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你就知道了?”一直以来,陶然最怕在数字里打转,但今天她非要把这条感情线捋得清清楚楚,“那你怎么在七八年前跟她坦白的?”
“唉哟。”陶然捧着被撞到鼻子喊疼,“干嘛突然停下来?”
“因为七八年前我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娶她,所以我就坦白了。”
他们站在主楼的庭院前,别墅里明亮绚烂的灯照在他的身上,白衬衫雪白一片。他侧站在光里,一半迎着光,一半却是隐匿在光里。光影交错,而他一半明一半暗的眼神却是一样灼热。
陶然失了神,说出口的话像是她的声音,又不像是,“七八年前你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娶她,那在这之前呢,你是打算娶她的吗?”
顾淮云没有立即回答她,足足默了半分钟才应道,“是,我和子芮年纪相当,家世也算门当户对,那时我爷爷对我十分照顾,他希望顾杨两家联姻。”
原本他和杨子芮才是一对。
陶然避开男人的视线,握紧了缩在袖口里的手,喉头一阵发紧,“那后来为什么又知道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娶她?”
“因为我对她没有爱。”
语毕,男人没等她继续往下问便走进大门。
送走杨家父女后,顾城峻回了卧室,而谢兰径直走到厨房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倒好,她却没有喝,整个人靠着岛台出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兰姨这招借刀杀人,非常漂亮。”
谢兰被吓得手一抖,玻璃杯溢出不少水。左手擦拭去虎口上的液体,谢兰轻笑一声,不表态,只是仰头喝了一口水。
“什么借刀杀人,我听不明白。”咽下水,谢兰才不慌不忙地笑问道。
顾淮云站在她的对面,食指拉了一下下唇线,舌尖扫过上排牙齿,“兰姨真的听不明白?”
谢兰抓紧水杯,身体的重心几乎都倚靠在岛台的边缘,表情僵硬,“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兰姨是害怕我爸看到陶然后会想起我妈吗?”顾淮云眼里露着很淡的笑,但笑意冰冷。
谢兰的表情瞬时冰封住了,良久后她才面无表情地问,“我才是顾城峻唯一娶进门的太太,她李静算什么?不过是顾城峻一夜情的对象。”
第121章 喜欢他身上的气息(一更)
谢兰的表情瞬时冰封住了,良久后她才面无表情地问,“我才是顾城峻唯一娶过门的太太,她李静算什么?不过是一夜情的对象。”
后半句谢兰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但我这个一夜情的产物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你我爸当年做过的事,还抢了原本属于你儿子的东西。”
谢兰射过来的眼神怨毒,犹如一口能见血封喉的弯刀。
他们在人前扮了十几年的母慈子孝,顾淮云觉得有点累,“不得不说你用杨德言来对付我,很好。”
谢兰没有否认。
顾淮云继续说道,“德言珠宝上市前资金不足,业绩又冲不上去,竞争力下滑,这个时候我出手,兰姨,你觉得我会有几分的胜算?”
谢兰抿紧嘴,眼底划过冷寒的精光。
“兰姨,看在你好歹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不想计较那么多。这事如果是顾温蔓夫妇做的,你猜我会怎么礼尚往来?”顾淮云弯起食指,叩在岛台台面上,耐心所剩无几,“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来招惹我,别忘了,你还有一个阿铭。”
“你!”
陶然进了正厅,除了家佣在收拾茶具,没见到顾淮云,隐约听到餐厅那边有人说话,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刚抹过墙面,差点与一个人影撞了个正着。陶然没看清,下意识想要道歉,谢兰已经怒气冲冲地冷哼一声离去。
陶然耸耸肩,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突然有点同情顾世铭来,也开始理解他为什么总是不愿回家。
将这个不愉快抛去,陶然在厨房里找到顾淮云。
一手执着马克杯,右手抄兜,男人的背影立在空荡荡的窗前。再放眼巡视周围,整洁又奢华的开放厨房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味。
陶然顿了顿,还是抬脚走到了他的身边。
酝酿了一肚子想让他高兴起来的词,却不知捡哪句先讲。想起在绥安胡英的老房子里见到从天而降的他,那时她的心犹如倦鸟归巢有了依伴。
一直以来,她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现在却发现原来坚硬的铠甲下的他也会脆弱、也会孤独。
“你先回房间,一会儿我让阿姨准备晚餐给你……”
顾淮云背对着厨房出入口站着,猜出是她,隐藏起所有的情绪正要赶她走,右手臂却毫无征兆地被人缠住了。后半句话被他卡在喉间,说不出来。
陶然只觉得胸腔里心跳越来越快,干咽下一口唾沫,调整紊乱的呼吸。
脸上的热气不停地扑腾上来,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一个段子,她打算讲给他听时,男人的手臂从她双手间抽离了出去。
双手一空,陶然愣住了,顿住的手正要收回去,身体却被一股蛮力强行拉了过去。
“哎哟。”在他手臂抬起时,她心里有些预料,但被他实实在在地按在胸口上时,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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