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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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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着他的手背,“哀家今天那么做,只是不想让你看中的那人受哀家当年受的苦啊。她不是哀家,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福分、那个命,能当得起你这帝王的恩宠。哀家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能力,能护得她在这深宫周全。哀家能为你做的不多,但是哀家会尽力让你幸福。毕竟,你是我的儿,哪儿有亲生母亲,不希望儿子幸福的呢?看着你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哀家心里也难过啊……”
纭泓帝垂下眸子看着皇太后,神色从微笑,慢慢化成了一派淡漠。他不爱笑,因为很少能有让他开怀的东西。可他必须笑,必须对着后宫三千温柔以待。他的表情应该是淡漠的,也是无情的,可他却不能对着那三千佳丽冷下脸色。他强颜欢笑,无非是一种保护色,他不想被人看出心思,也不想被别人知道他内心深处的阴寒……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他的真心,看见他的真面目。他心底里总有些地方,太过阴暗,也终究不能让人触及,况且,本也没个人能让他那样敞开心扉。笑吧,他勉强牵起了唇,像是自嘲。虚情假意又何妨,他还不是早已习惯?
纭泓帝细细地端详着皇太后,犹自发愣,却也慢慢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像是触及着自己唇边划出的弧度。
皇太后今年不过四十九,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她是纭泓帝的生母,生纭泓帝的时候,年近三十,算是老蚌生珠,纭泓帝是她的头一胎,也是唯一的一胎。
她生育虽晚,却也因着纭泓帝,母凭子贵,入主中宫。先皇皇嗣十八位,能够继承大统的皇子何其多,若不是她身家尊贵,又得了先皇深情,怎么也不会轮到她儿子公玉灏当太子。先皇为了她们母子,生生拖住后位十二年,顶着世家舆论,顶着外戚压力,无论如何也不立后。这样一来,终归是失了人心的。即便最后定了太子,也已经让世家外戚生了嫌隙,让乱臣贼子有机可趁,才起了七年之前的藩王之乱。
回忆了一会儿,皇太后轻叹了一句,“随哀家去看看重华吧,今儿个事情闹的这般大,只怕是端木家的要找上门了。”
皇太后起了身,拉着纭泓帝,终是领着宫人,慢慢走向了重华的翊襄宫。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新编十面埋伏》
、第七章 重华病
回忆了一会儿,皇太后轻叹了一句,“随哀家去看看重华吧,今儿个事情闹的这般大,只怕是端木家的要找上门了。”
皇太后起了身,拉着纭泓帝,终是领着宫人,慢慢走向了重华的翊襄宫。
不知怎的,当天半夜就开始下雨,夜里竟还滚了雷,刮起了大风。重华似乎是着了凉,开始发起高烧,额头滚烫不说,浑身都被烧得腾起了一层红。
翊襄宫里早翻了天了,大晚上的连忙又派人找了御医。
下午时候,重华迷迷糊糊中,勉强醒了醒,应付了太后、皇帝,还能说上两句话。太医来时,本当进去查探,却没想到她们这宫忌讳还颇多,非要悬丝诊脉,不能近前望闻问切。
太医自诩医术,悬丝诊脉虽然不如亲眼来的实切,却也没有大差错。他诊了脉,也没瞧出个大毛病,只以为是主子身娇体贵,受了惊,才有些心悸,下了两幅安神的药便匆匆离了去。谁知道,这重华被安抚着躺下后,一觉睡去,就再没真的清醒过。
巧心本当懂医,也知道重华的身子到底什么个情况。可这么一顿打下来,却是连坐都坐不起,只能躺在床上一个劲地掉泪,最后连她也发起了烧。林嬷嬷怨她给主子添了麻烦,却看她昏沉中哭得可怜,只能吩咐了好生将养,也免得病体冲撞了主子,多找了个小医童来看着。
一晚上,翊襄宫里都没个消停,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值夜的太医进了来,这次江嬷嬷做主,省了那些麻烦,只是下了帘子,不得让太医窥视。这太医摸了脉,觉得脉象虚弱,侧耳贴在床帘上,只听得里面主子呼吸虽轻,却是喘得粗重,出气的时间比进气的长,当下惊了一身汗,直叹了一句不妙,连忙写了好几份药方,命了人去煎药。
药端了来,林嬷嬷跟巧慧一个从后托着重华,一个在前喂药,重华却是一口药都没喝下,喝了多少吐了多少,挣扎着像是入了什么梦魇。
林嬷嬷看着直掉泪,一边哀声劝着,一边不停地重复着喂药擦药的动作。巧慧在旁也是没有办法,心里害怕得紧,就怕重华出点什么事,早没了下午那份镇定。
这么熬着,拖了大半夜。江嬷嬷看她们这样实在不行,立刻差了承德去紫宸殿报信。虽然说天大的事情都不能碍着皇上就寝,可到底还差二刻就要到卯时了。纭泓帝素来没有迟过早朝,这个时刻,应当也不是深睡了。
江嬷嬷又再派了云笙到长宁宫候着,只等着有了动静就去告诉皇太后。
这重华身子骨忒的娇弱,两下打一下撞,初时还好,后来发作了便立刻现了形,根本没办法收拾,还真当是应了一句病来如山倒。
谁知道,承德刚去不满两柱香的时间,纭泓帝就冒着雨来了。兴许是走的急了,连那礼仪仪仗都一并去了,旁边只跟着个福德全为他打着伞。福德全自个儿浑身湿透,却也才堪堪护住纭泓帝,纭泓帝衣服上还是挂着不少水珠,湿了襟袍,看上去好不狼狈。
江嬷嬷见这模样,忙催了人去帮纭泓帝找衣服,纭泓帝挥了挥手,直奔着寝宫而去,看见里面等着的太医、林嬷嬷等人,急道:“重华这是怎么了?”
太医看见纭泓帝,行礼才行了一半,就被纭泓帝抓了起来,听他那么一问,面上有些尴尬,但也马上被纭泓帝的气势吓住,颤颤巍巍地道:“昭仪娘娘身子娇弱,受了打,又入了风寒,再加上积郁成疾,所以就是病来如山倒……这……”
纭泓帝被那一句积郁成疾给呛了一下,见太医被他吓得面色苍白,这才发觉自己失了仪,连忙松手,问道:“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病情你可有办法控制住?”
太医慌慌张张地跪在了地上,看皇帝如此紧张,他的心肝也被吓地打了颤,“回皇上的话,方子是有,可是昭仪娘娘半口药也喝不下,这样下去,纵然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啊。”
纭泓帝瞪了他一眼,呵斥了一句,“管好你的嘴!”
太医被噎了一噎,不知道到底哪里犯了皇帝的忌讳,面色苦凄凄,但也不敢再抖索开口。
纭泓帝烦躁地靠近床榻,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重华的寝宫,却不想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刚要掀了帘子,旁边的林嬷嬷和巧慧惊呼了一声,顾不得许多,愣生生抓住了帘子,不让纭泓帝掀开。
纭泓帝一恼,险些反手挥了上去,却硬生生地忍住了,“狗奴才,朕要看看昭仪,你们这是作甚?!”
“皇上明鉴,主子自小养在深闺,须知男女授受不亲,您掀了帘子不要紧。可这闺房之中,怎能让他人看了去?若皇上执意,待主子清醒,奴婢们又该怎么和主子交代。”林嬷嬷带着巧慧跪在了地上,抓着床帘的手却不松半分。
纭泓帝知道她的意思,看了太医一眼,将他挥退了出去。这才掀开帘子,瞧里面看去。
重华盖着几层被子,裹得像是蚕宝宝,小脸烧得通红,额头上还有一丝青肿未消。小嘴张张合合,喃喃不止,一直像是在喊着什么。
纭泓帝伸手摸了摸重华的额头,烫的有些吓人,抿了抿唇,阴沉道:“药呢?还不快端来!”
巧慧看了林嬷嬷一眼,林嬷嬷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领会,连忙出去端药。
纭泓帝坐到了重华身侧,将她扶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药送了来,他扼开了重华的牙关,示意林嬷嬷喂。
林嬷嬷喂了两口,刚入嘴,眼见着就要喝下,却被重华尽数吐了出来,如此几番,纭泓帝恼怒起来,脾气更是大了,嚷了一句,“不许吐!”
也不知道是不是纭泓帝这一声喝太过骇人,重华打了个激灵,眼睛勉强眯开了一条缝,迷茫地看着纭泓帝。重华被烧得糊涂了,抬手摸了摸纭泓帝的脸,嘟哝道:“皇上?皇帝?!”
“……”纭泓帝眉头一挑,蹙着眉看着重华,万分纠结。
重华摸了纭泓帝几下,又捏了捏,仿佛在辨别真伪,确定了是纭泓帝,不但没多高兴,反而被他那郁结的神情吓得哭了起来。
“呜呜……我不要皇上……不要皇上……”
“……”纭泓帝甚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眼里就快要喷了火,恶声恶气道,“你再说一次!”
重华呛了一下,被纭泓帝身上森冷的气息吓唬住。最后却是哇地哭了起来,声嘶力竭,有过之而无不及,“你除了会吓人,你还能做些什么?!我不要皇帝,就是不要……”
重华实在是糊涂了,对着纭泓帝又捶又打,还张了嘴咬住纭泓帝的胸口。只是纭泓帝还没察觉半分疼痛,重华的口水就流在了衣襟上,好大的一滩,着实有些难看。
纭泓帝多少郁闷,又不敢下力气拉开重华,只能迎着重华的一顿打。重华边打还边嚷嚷着,“让你看不起我,让你欺负我没了爹娘,你……我不要你,就是不要你……”
林嬷嬷本来震惊的很,巧慧也被重华的举动唬住。到了最后,看见纭泓帝一脸无奈却不得发作的模样,两人互看一眼,自然是通晓了一些心思,也不上前插手。如此一番下来,她们心里又喜悦又担心。一来多多少少知道了些纭泓帝对重华的心思,冷落她怕也只是暂时,这次多少能拉近两人关系。二来,就是重华尚且单纯,孩子般的性子,生了病更是难掩童稚,如果度了此劫,今后在这宫里,又该要如何生存?
一时之间,林嬷嬷和巧慧都各自有了心思,脸上喜忧参半,最后终于是面不改色,没了表情。
重华像是打累了,迷迷糊糊趴在纭泓帝胸口,又是要睡去。纭泓帝摇了摇她,叹了一口气,软下了声音,“重华,来喝药了。”
“……”
“重华,嗯?”
“……”
纭泓帝没了耐性,又是喝了一声,“喝药!”
重华被吓得一抖,抱住了纭泓帝的腰,直往他怀里钻,脸上眼泪鼻涕都往他衣服上擦,“姐姐……我怕……”
纭泓帝哑然,俯了身子凑到重华耳边,“乖乖喝了药,姐姐就来瞧你,嗯?”
“……唔。”
重华闷闷应了一声,纭泓帝给林嬷嬷使了眼色,林嬷嬷才回了神,往重华嘴里喂药。
重华勉强张开了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下去,虽然喝的慢,却也没再吐出来。见她喝完了药,纭泓帝这才舒了心,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躺着,几条被子盖了上去,又把她裹得像是蚕宝宝。
如此一番折腾,卯时一刻都过了。福德全在外殿捧了龙袍候着,小声催道:“皇上该上朝了。”
纭泓帝应了一声,多看了重华一眼,才吩咐林嬷嬷二人,“好生照顾着,朕晚点再来。”
“是。”林嬷嬷和巧慧应了,将纭泓帝送到了寝殿口。
纭泓帝进了旁边暖阁换了衣服,福德全替他换上,再看那换下的一身邋遢的衣裳,小心问道:“皇上,这衣服该如何处置?”
纭泓帝自己整了整领口,看了那一堆衣服,干咳了一声,挥了挥手,“好好浆洗,帮朕收起来。”
“是。”福德全抱起衣服,跟在纭泓帝身后,疾步往外而去。
纭泓帝出了翊襄宫,外面金銮仪仗已经备好,倒也不再回头张望,径直上了銮驾,冲着太元殿的早朝而去。
又是堪堪过了三日,重华昏昏沉沉,病情时好时坏。她喝药时准得对着纭泓帝一番拳打脚踢,又非得要纭泓帝在一旁又哄又劝,才肯咽药。要不是看她真的还烧着,纭泓帝少不得要以为她存了心在作弄他。
药喝了一帖又一帖,纭泓帝打也挨了一顿又一顿,脸上都差点见了颜色,偏生重华就是不见好转,人也不清醒。她嘴里时时念叨着哥哥姐姐,少不得又让纭泓帝一阵气结。说来也是,纭泓帝本就对重华不太好,他自省了一番,的确觉得自己除了吓唬重华、捉弄重华,就没正面做过什么真的对她好的事情,也难怪她要这样不待见他了。
纭泓帝心情郁结,连折子都搬到了翊襄宫来处理,就怕重华再有个什么闪失。纭泓帝对重华的好言好语好脾气,是半分也没用到奴才们身上。他见不得重华好转,心情就多差上几分,对下人更是整天摆着冷脸,时不时就吓得宫女太监簌簌发抖,手忙脚乱,今天磕了杯子,明天碎了盘子。翊襄宫时不时就要来点叮叮当当的声响,倒也好不热闹。只是在门口路过来路过去的宫女太监每每听见声音脸色都要白上几分,回去再对各家主子一讲,少不得又是纭泓帝如何如何为了福柔昭仪大发雷霆,如何如何碎了锅碗瓢盆,差点摘了几个人的脑袋云云。宫里把重华受了盛宠的传闻传的沸沸扬扬,再添油加醋,重笔泼墨了几段重华的风光,立刻就把重华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谁都没能想到,重华被打压了一番之后,反倒是扶摇直上,承了圣眷,谣言八卦愈演愈烈。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轮番来给重华看过病,却也没个人能真的治好重华。太后也来看了几次,看重华抱着枕头,掉着眼泪喊着哥哥姐姐们,心里也不免有些酸疼。
时日见长,除了八卦传的快,重华病重的消息,也自然传遍了后宫,连久不出门的太后都日日来探病,足以证明,福柔昭仪快病死了。全宫上下,即使那件事密而不发,但一看到瑞妃被削权,赫连雪芝、沈寒玥被禁足宫中,多少也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不用打听。窃窃私语的声音,自然少不得传到了外面,一时之间,朝堂上都就着这件事发表了许多意见。
端木青云本在京外,半夜得了巧慧的消息,还有各路风声,早就火急火燎,趁着旭日初升的时候,冲进了皇宫。她骑着马,毫不顾侍卫的阻拦,一人一骑,硬是闯进了翊襄宫。
下了马,端木青云松了缰绳,立刻进了内殿。林嬷嬷等人见了她,惊讶地只顾着跪下,完全不知如何应付。
“重华……”端木青云坐到床边,就看见自己最最宝贝的妹妹嫣红着脸颊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端木青云心里一痛,自小养在身边的妹妹身子虽然娇贵,却鲜少真的生病,不想这进宫不过两月不到,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端木青云心里恼怒,面上就越发得冷了起来,转过头,看着跟了进来的林嬷嬷和巧慧,冷冷一笑,“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到现在才想起来通知我,难不成还想等重华没了,才真的派得上你们的用场?”
一句话吓得林嬷嬷和巧慧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头,却也不敢求饶,更不敢说半分委屈。
青云冷哼了一声,抓住了重华的手,细细一把脉,转头又是狠狠挥了袖子,来了一句,“巧心呢?她怎么不给重华看病?!”
“……巧、巧心被打了,现在还躺在屋里病着。”巧慧吞了口口水,鲜少见到青云发那么大的脾气,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
青云何其聪明,即便未收到其中就理,也立时想了个明白,啐了一口,冷笑一声,“好个没用的奴才!我还养你们作甚?!”
林嬷嬷和巧慧只有战战兢兢,不敢再触了青云的霉头。青云什么都好,却极其爱护重华,碰到了重华的事情就要多上三分计较,更别说现在如此大事,自然没能控制得住脾气。
青云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她心里冷静得很,但也想发发脾气,做做发泄。她不止气那几个奴才,更气的还有自己。
当初送了重华进宫,多少是算好了有个林嬷嬷在旁扶持,巧慧又是个知道规矩的,大抵也能帮衬着。她料想,巧心懂医,知道重华身体状况,怎么样都算是有个一技之长。纵然年岁小了些,性子急,审时度势还欠了火候,但巧慧好歹是她亲姐姐,也能管得住她那性子,这才敢放了巧心一起跟着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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