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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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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武之人都知,他这力道和位置,都是冲着人的死穴来的。若是随意乱动,轻则瘫痪,重则……
我不安的扭扭,苍白的脸也出现些红晕来。天佑夜昙,没真扣我死穴……他这是变相地试探我武功,我倒真的小瞧了这男子。想来是我那次杖责露出的马脚。试想一个婢女受了小半天的杖打,第二天还能正常走动……这样的婢女确实强大到可疑……
楚佚沉吟半响,轻咳一声,道:“伤口还疼吗?”
我连忙点头,大眼蓄满了泪珠,咬着唇,有些哀怨地看着他。
“哎……”他轻叹了口气,竟有些安抚的拍了拍我脑门。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香囊取下,细心地亲手给我系在腰间。
我一脸愕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这个毒舌,高傲,自恋的世家子竟对丫鬟……挺关切的……
许是我的表情太滑稽。
他扑哧一笑,欢愉染上了他的眉眼,让平时稍显冷漠高傲的脸庞显得亲近起来。
“多多……谢……公子。”我这是真结巴道。
他抿唇轻笑,道:“名字,告诉我。”一边还变戏法般掏出瓷瓶递给我。
我立马开始思考该说什么名字好,想了许多,都觉俗气,老套。然后,竟真把自己的名姓说了。
“谭月。”我茫然道,心里咯噔一下。
“哪个月?”
“月亮的月。”我继续老实道。注意力全被他绝美的眉眼抓住,智商迅速降低。
“把它带上。”恩赐般的口吻,楚佚歪着头打量我。淡雅如莲的少年,透着蛊惑的味道。
祸水,祸水……本想一把将香囊扔掉,却……却还是小心地收到了怀里。
夜昙,你傻了!
*
离昙花盛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楚佚的伤药让我伤势好了许多,动作也灵活了。
某夜我又在楚家四处晃悠,约莫子时我溜到楚佚房里进行偷窥。不,确切的说是打探,绝不是为了单纯的偷窥。
微弱的光从小缝里射出,从那道微光里能看见他屏风前头的模样。
屏风上画了许多腊梅,呈半透明状。屏风以上有着袅袅升起的水雾,从中还隐约听到滴水的声音。我的夜视眼很清晰地看明白了屏风后的风景。脸色迅速红得滴血。
少年悠悠地泡着浴桶,没一会走出了屏风。而且还是非常光明正大,非常坦荡地毫无保留地走了出来。越过屏风出现在我偷窥的双眼里,月华般的肌肤像一道利光,刺激着我的瞳孔,让我立马闭上了双目。
罪过,罪过。这绝不是我的目的。我镇定一会,再睁开眼时楚佚已经穿上了睡袍,并且以一种非常怪异的神态看着我送来的昙花。他那么轻柔地拿着花,似乎很愉悦地看着它。欣赏片刻后将花拿到了鼻尖,迷离着双眼轻嗅。他将我写的绢字看了又看,嘴角更是微微扬起。这状况实在太怪异了。
他究竟在高兴什么?我无比疑惑。一般贵族公子哥接到这样挑衅的通告时都很愤怒。他却微笑?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吗?我神色有些古怪,继续看了他半响。
楚佚将花和绢字细心的包好,放在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里。末了,连盒子也一起带着回到内室。
我撇撇嘴,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感觉那朵花便像自己,被楚佚好生收藏了呢?我得赶紧行动了,心底有些慌乱。
隔日,我扮成他的模样,贴上早就备好的人皮面具,和增高不少的长靴,光明正大的走在花园里。今日楚佚出了府,貌似是去参加世家子们的诗会。他走前来看了我一眼,讲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语就绝尘而去。
如此好的机会,倒不用我敲晕他。
“佚儿。”远远地一美妇唤道。她眉头蹙紧,一副忧思的模样。
“娘。”我压低声音说道,不敢讲太多怕露馅。伸手扶住楚母,我和她漫步在荷花池边。
我知道这地方就是去流湖洞底的关键。
楚家的禁地——雨池。
“佚儿,为娘这几日都惶惶不安。怕那小贼逮到了机会,若是被他发现……那可如何是好。”
我学着楚佚样,沉默地看了楚母片刻,然后自信道:“娘,莫非信不过你儿子?”
“岂会!佚儿从小就懂隐忍知大局。哎,想你女妆十七年,瞒了那人这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正身了,为娘自然信得过你。只是……流湖一事,为娘还是担忧……他,若知道你是男儿定不会放过你的……”楚母缓缓背过身去,忧愁地望向夜空。
她说一半不说一半。我内心焦急的直呐喊,脸上却静谧漠然。一个楚家畏惧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我的好奇心,挠呀挠呀。想着楚佚臭美高傲的模样,想着他偶尔露出温柔的笑颜……真想知道他女妆十七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静静地等她继续,她却陶醉在夜色中,浑然忘了我。
待楚母转身想再与‘儿子’散步时,我已经在雨池假山上了。
换了一身轻便的紧身劲装,我行动起来如猫儿般灵敏轻盈。脚尖轻点水面,越过一尺,借着湖面的荷叶而立。夜风徐徐,碎星满空,美景良辰,我心情却愈发沉重。
池水平静如常,丝毫看不出关于‘洞底人家’的蹊跷。
假山怪石分布得迷惑人眼,是种古老的阵法,一时无法参透。我的心愈加沉重,眼神都多了分忧郁。
是他布的阵吗?那个任意逍遥的男子……
我儿时曾混进过道人里学了些阵法,虽不能算精通,可也是八九不离十了。自幼对图谱便过目不忘。而今天,能做到这样的阵法的只有秋瞳观老掌门以及他——关颖。
我整夜在雨池上跳跃徘徊,终究一无所获,心情不免的有些烦躁。从楚家顺了些贡酒,懒懒地喝着,向香林小径漫步。
刚踏进林子一步,便察觉到有人的气息。我警惕的蹙起了眉头,脚步却没停,依旧像没事的人似的往深处走。
林子种了大片的夹竹桃,开得灿烂可爱。
我随意的走着,直到又被人一把拉住。虽是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他时,还是愣了下。
世家子总是有些奇怪的嗜好。譬如突然出现,突然注视着你,突然拥抱着你……
此时,楚佚无声无息地立在我跟前,一身暗蓝色的装束,似一株夜里绽放的紫罗兰。他蹙着眉,不悦地打量着我。
我早就换了外袍,一副夜半散步微醉的样子。我抬头,略显疲惫的迷蒙杏眼,菱唇轻启,不解地望着他。
“这么夜去哪了?”他声音低沉而清冷,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客栈上清雅如莲的少年模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没了毒舌,自恋的调调,反而让人感觉更遥远冰冷。
我心里有些不安,隐隐觉得自己哪些地方糊涂了。
他见我没回话,神色更阴郁了些,捉着我冰凉的手腕更用劲了。
“公子倒是,这么夜了,跟着奴婢做什么?”我声音也很不悦,早就看不顺这漂亮的世家子了。他竟还来惹我麻烦!挣扎着抽脱手腕,他却握得更紧。
“回答我。”声音依旧清冷,毫无波澜。
“你弄痛我了。”我轻呼,气呼呼地用另一只手去推他。本是装装样子,没想到他竟没躲。这一巴掌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胸膛上。虽没用什么内力,却也是够大劲的。他身子晃了晃,眼底浮出愠意。
我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瞪着他。他却不为所动。依旧握着我的手腕,神情专注而复杂,带着淡淡的不满。没由来的,我竟有些心慌。早就不应该和这样麻烦别扭的世家子玩暧昧。这样只会让我计划变动引来麻烦而已,实在有损夜昙的名声。
楚佚看着我,花瓣般的眼眸沉静地望着我的眼。似在诉说着什么,传达着什么。可惜,我没那个勇气去读懂。
他松了手劲,却没放开,而是展开手掌,包裹着我的。长久泡水的手早就冰凉不堪。如今被他握住,我心底竟觉得温暖无比。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白皙修长,宽厚温暖。我的,细柔带茧,寒凉如玉。心中忽然一动,心跳慢了半拍。
触电般将手从他手中抽出,露出戒备恼怒的小脸。
香林的夜风徐徐吹来,送来了夹竹桃清甜的香味。星光下,我和楚佚的身影都有些模糊,飘渺。
“月儿……”叹息般的呼唤,楚佚的脸开始染上了夜色的氤氲,变得朦胧浪漫起来。他轻揽着我的肩,缓缓低下头……
唇与唇相触。柔软似花瓣的质感,轻轻地贴着,品味着,感受着。两人都不忍乱动,连呼吸都放轻,怕呼吸会化了这样的温柔。
鬼使神差的,我脸红了,醉了,心跳乱了,慌了。
这便是夜昙最败笔的一次伪装。我心里恨恨地唾骂着自己,批评着自己。可是,却依旧离不开这样的温柔。
夜昙,沉沦了。
这样的我,还偷得到宝贝吗?
似是看出了我的走神。楚佚眯起了双眸,带着愠色和不满地离开了我的唇。
他半侧着身子靠在一株夹竹桃边,留给我一个绝美的侧面。我继续脑袋真空地望着他。看着他完美的侧面轮廓,漂亮低迷的眼眸,以及,淡色柔软的唇瓣。星光那样闪烁,诱惑着,迷惑着。
我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主动。等我回过神来时,自己已软软的挂在楚佚身上。身上衣衫不整,绾好的发丝也垂落了下来。我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和着他兰芷和紫荆花的味道显得特别诱惑。
星光下,花影斜,一对温柔缱绻的男女,有着梦境一般美好的姿态。
他低着头浅吻着我,眼眸含笑,像今夜的星夜,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薄唇轻柔地唤着:“月儿,月儿……你好美……”那样怜惜,那样欢愉。他双眼迷蒙的望着我,呼吸渐渐灼热。
衣衫自肩上滑落,一丝凉意侵入心中。几乎是同时,衣衫落地声响,我扬手给了楚佚一掌。
非常准确的将他敲晕了。楚佚半敞着衣衫,无力地挂在夹竹桃边的围栏上。
我不禁吁了口气,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定力和自制力。
有些内疚,有些无奈地看了某人一眼。楚佚眉头果然又皱了起来,像是闹脾气似地。光洁的肌肤在花与夜的衬托下,闪着珍珠的光泽。我嗤笑一声,心中感叹,不愧是当朝第一美人楚小姐呀!要是被楚家人发现自己的公子衣衫不整的躺在花丛中会怎样呢?
我掩嘴轻笑。可手上却仍是好心肠的给他穿戴好外袍。
脑中浑浊地想了许多。我,夜昙行盗,向来志在必得。这次的‘流湖’一事,耗了我太多时间。
本以为楚家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哪知……却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是幸还是不幸?
今天我老念着天佑夜昙,天佑夜昙。
当笑话般去念叨,从未真心信过。却不知,原来念多了,自然也会成真的。
就如现在。那个昏死在我怀里的男子——身上有着‘流湖’的秘密关键。
他的肩胛骨左侧,纹了巴掌大小的浅色图腾。乍一看下,像是花纹般繁杂美丽。可是……我是谁?夜昙启是只看表面的人?上回偷窥,我老实,没敢看,瞄了个胸膛,便合了眼。这回却还是给我发现秘密了。
我仔细的看着那抽象的图案。
其中,最中央,呈弯月状的就是流湖。与流湖同源的旁系水源,呈蝶状的,就是楚家的雨池。
我凭住呼吸,细细将图记下。夜昙素来过目不忘,如今,真是天佑夜昙了!
尾声
天微泛着鱼肚白。
此时我已经在茶楼里听书了。
听着台上摇头晃脑的说书先生卖力的讲着自己的故事,我不禁一阵好笑。不由得,又想起那一次。那个莲般高雅的少年,他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徐徐走下楼的。
他,如今醒来了吧……
我蹙着眉,将手里誊抄好的牛皮地图揉成一团,心里有些烦躁。
我夜昙既然说过要取走宝物,就定不会食言。这楚佚背后的地图,也正是我此次目的所在。而为了掩饰这个目的,我随手在他身上顺了把钥匙。
得了去流湖的提示,又圆了夜昙的通告,我也实在没有必要再呆在那做丫鬟。
可心,为何有些失落呢……
我苦笑地摇摇头,然后开始胡乱哼起了曲儿。
“灿灿的黄金似山丘,
等我来呀,等我来……
白白的珍珠似鱼眼,
等我尝呀,等我尝……
琳琅满目尽是宝呀,
尽是宝……”
我胡乱唱着,牛饮了杯君山银叶,翩然离开茶馆。
此后五日,我都奔波于流湖和雨池。以及五年前养育我成长的道观——秋瞳观。
秋瞳观,四季枫叶似火,美得让人惊艳。水流从山顶绕观而流,盈盈山泉,似水眸闪动。
在我离开师傅时,我便藏在那儿。那儿的道人不多,山又空旷广阔。藏在观里,时不时偷些嘴,时不时顺些布料,如此度日,如此长大。道里的老人家或是小道人都有些个本事,如此想活下去,我也只能遇强愈强了。这也造就了我魔术之手的能力。
再次回到秋瞳观,我几乎把自己彻头彻尾的改了模样。将头发松松的束起一束,拿药水将原本白皙的肌肤涂得蜡黄,配上些农家的衣物和竹篮草帽的道具。再加上我特强的模仿能力。我,如今,横看竖看都像个山间的农妇。
我佝偻着身子,拄着粗糙的树枝慢悠悠地爬上山。一边欣赏着一如往昔美丽的山景,一边感伤的回忆着往事……
他……回来过吗?那个闲云野鹤般,飘忽不定的男子……关郁,关郁,关郁……我默念着他的名字,眼中露出一丝惆怅。那个家伙,大概还在某山云游吧。
走到秋瞳观的石门前,一个门童正在认真的扫着落叶。浅灰的道袍衬着稚嫩的容颜,门童显得特别可爱。
我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时候的关郁,那个勤恳认真的在石门边独自打扫的身影。然后他会第一个发现我的到来,对我笑得亲切无害,给我带些小嘴……
童年的回忆也似乎只有这些。
我皱吧着‘农妇’脸,挑了些偏僻的路子走进藏书楼。
我把自己埋在道观的书楼里几日几夜用来查阅关于雨池上的阵法。废寝忘食,整日思索,可却依旧毫无所获。
看着眼底淡淡的青黛,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观里的书楼藏书丰富,我躲在悬梁上看了几个日夜,却只是这儿极小的一角落。
犹记得五年前,这儿的书籍还没那么壮观的说。
我懒懒的眯着眼,下意识地又将怀里的香囊拿出。轻轻一嗅,兰芷和紫荆花的清香,仿佛人也精神了些。
我四面八叉的仰躺在书堆里,有些昏昏欲睡。
朦胧中,又听见那常常绕在脑海的声音,仿佛就在身边似地真实。
“你可真让我好找……”唇角带着薄凉的弧度,一素衣男子翩然站立在我前方。墨发玉颜,翩翩君子,好不潇洒。
我迷蒙的眼立即睁得溜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先露出笑靥,媚声道:
“这位公子……您认识奴家?”此时我仍是农妇的装扮,虽然没贴上假面,可是也不至于一眼被认出呀……也不知他是怎么寻来的。可依楚家的势力和他的作风,大概,是认定我是夜昙了。自然也应查到了我背后的事情……
他眯起了双眸,我从那狭长耀石般的眼中瞧到了怒意怨念以及一丝我不愿承认的情愫。下意识的脖子缩了缩,我从书堆里直起身子,离得他稍远些。
少年人总是容易受刺激和冲动的。正如此时的楚佚和我。
我这一退,他便上前一步。我再退,他便再进。直到我的后背贴到了冰凉的墙壁,身子被他囚禁在臂弯里。
近到我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和眼底波涛汹涌的情愫。我的脸,倏的,又红了。想起了,我们曾经的吻……我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偷了楚家的东西,竟敢就这么一走了之。”他冷声说着,绝美的容颜蒙了层冰霜。他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略一动指,一股阴寒的气息便袭来,我听到自己手臂脱臼的声音。那生生的疼痛足以让人尖叫,可我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继续笑得甜美。
楚佚的内力远在我之上,这是我后知后觉的领悟。只是,这样古怪阴寒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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