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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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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佚的内力远在我之上,这是我后知后觉的领悟。只是,这样古怪阴寒的内力,平时能隐得如此滴水不漏,却不得不让我佩服和忌惮。
我不动声色的运功护住要穴,眼中初时的惊讶和少少的欣喜被警惕和冷漠代替。他亦是冷冷的看着我,似乎就想等我动手。沉默,让我觉得有些疲惫和……难过……
这家伙过去的事迹我是听过的。楚家人,向来冷血。我怎能奢望他再见我时能有什么柔情呢?对待得罪过背叛过的人,楚佚向来不会手软。
可这一见面就折断人的手腕,如此待我,实在让我的心凉了又凉。同时,我那懵懂的脑袋也似乎明白了些东西。
这家伙早就注意到我了。要不,怎么每次他都能突然冒出来找到我的行踪……估计,在楚家的几日打探,都有他的默许。他……只是想看看我在玩什么花样……
这默许和纵容以及那小小的暧昧,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夜昙,何曾这样被耍过?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也变得寒霜一层。
“楚公子,放手吧。”我笑容也懒得给了,寒声说道。
他似是一愣,没想到我会露出这样冷然的神情来,继而又更加愤怒的捉着我的手,狭长的眼危险地眯成一线。
“休、想。”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暗自运息,两人便在这窄窄的空间里过起了招。一时间书卷翻飞,成了一副混乱而奇妙的画面。
他的内力果然古怪,不但阴寒并且还有吞并之态。短短数十招下,我已感觉内息混乱,内力流逝严重。我紧蹙着眉,脸色已经煞白。
楚佚瞧见我的脸色大变也是一阵懊恼的模样,蹙紧了眉,连忙收敛了内息,停止了这打斗。
“月儿……”楚佚喃喃的唤了声,隐隐有些担忧的味道。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胸口一睹,嘴角边漫出了血滴。楚佚跃到我身侧,眼中带着懊恼和怒意将我揽了入怀。
“你可知错?”他继续冷声说着,声音却不似方才那么平静无波。两人紧贴的身体,都微微颤抖。
我闷着声音,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开始调息。姿态虽是服软,心中却还是气恼不已,恨不得提刀再与他一决高下。可情况实在不允许我任性和摆架子。连日来的操劳和奔波,以及今日这古怪的对决,都让我身体吃不消。
“别在探关于流湖的事了。”他继续在我头顶说着话。我正想挣扎反驳几句,却被不远处夹杂在乱书堆里的一张发黄绢纸吸引了目光。那黄绢上所绘的不正是我苦寻的古阵吗?
我惊喜讶异地继续无力,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了楚佚身上。他却把我的服帖和沉默看成了应诺。再看我时,眼中带了欣喜和灼热。
“月儿……月儿……跟我回去吧。”他笑着念我的名字,脸上一扫方才的阴寒。
我看着他的笑脸,愈来愈近,缓缓闭上双目的同时,另一只没脱臼的巧手很轻松地将那页黄绢顺了过来。
*
楚佚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怪脾气,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是我被他带进楚家后再次深刻的体会。
他在楚家有个独立别院,(就在雨池假山后)我便被光明正大的安置在那,房间和楚佚的寝室只隔了一道墙。怎么想,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有点像情人的感觉。我上次被他伤得不轻,现在还吊着脱臼的手臂呢。我琉璃般的眼珠四处转转,看四处没人,便翻上了别院的屋顶,躺在屋顶上纳凉。
这也似乎是我的职业习惯了。从屋顶这个高度,可以看到那一片布了古阵的假山。我懒洋洋的假寐在那,忽然身子一轻。楚佚将我抱到了腿上。动作自然而流畅,似乎我理所当然就应该躺在他怀里似地。
我不争气的又红了脸,耳边清晰地听到他胸腔发出的闷笑声。
“月儿,做我的妻子可好?”他声音依旧平稳淡定,可我却非常细心地发现了这淡定下的不安和紧张。
不安和紧张便蔓延到我的心头。
我这么个飘忽不定,没根的人,能成亲吗?还是嫁给这样一个世家……一个飞贼和世家公子……可笑的组合……
也因我的躲避和犹豫,楚三公子又冷了脸。
这种翻脸事件多得是,我也实在不好细数。只是,在那简单的表白里,我竟还真考虑了。我苦笑了笑,拍了拍口袋中的绢纸,提醒自己别忘了目的。
夜昙,始终还是个自私的人呵。
何必为他人驻足呢?情爱,不过是昙花一现般的玩意,昙花一落,美丽消失了,他还会看你一眼吗?
入夜,别院依旧恬静安然。楚佚和我有一下没一下的对弈着。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迷迷糊糊的睡在长椅上。感觉他无奈的轻笑在耳边响起,然后身子一轻,被他横抱在怀。
“这么轻?有好好吃饭吗?”他咕哝道。不用睁开眼,我也能想象到他蹙眉不悦的样子。
他将我放在床上,给我盖好锦被,却不急着离开。而是静静的坐在我床边,看了我许久。唇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吻,我心中不禁一动,差点破功。
楚佚抚了抚我的脸颊,然后起身离去。
我心中没由来的焦躁。不能再拖了……
夜半。
我按绢中指示来到了雨池边,开始破阵。
寻找指示,从池心潜入。
池水冰凉,我却兴奋异常。
反复几次潜水,总算摸明白水底的池穴,纵是我夜视极强,池底的黑暗,仍让我看不明晰,故不敢乱来。
况且,这雨池历来有个传言——这儿养着吃人的鱼儿。
我小心翼翼的滑行在水中,不敢惊动池中的生物。偶尔碰到游动的物体便仔细绕过。食肉动物,不见血,一般不会主动攻击。我倒也安了心,开始逐个研究池底的八个穴孔——其中一个便是通向流湖洞底。
我借着着夜明珠微弱的光,开始冷静观察洞穴。八个洞穴,有动物居住的,有通向死胡同的,也有人工伪造的……机关重重,迷惑重重……
哪个是通底的……我必须在憋岔气前找出来……
夜昙何许人也?
神偷?既然称得上神,那么必定有其过人之处,他人是怎么也比不上的技艺。
纤纤细手,晓古通今。但凡东西经我手一过,心里便知个大概。
我在八个穴口都小心的触摸了遍,心中已了然。
毫无悬念的,夜昙来到了目的地。
穿过水帘,来到了一处空阔的洞底。
只是,我身上亦多了许多伤口。大大小小的口子,大概有十来个。进穴后,一群拇指大小的鱼儿,咬了我一路。我衣衫都红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本以为洞底是满满的金银珠宝等着我。却不知……我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应该是气的……
洞底一白髯老头歪歪地坐在石床上。
他手脚都被厚重的脚镣锁着,整个人苍老枯槁得似乎已经死去……
可他还活着,我很清楚。
并且还能感到这个‘洞底老人家’内力深不可测。就算我再怎么精疲力竭,也不至于在他搭上我胳膊的时候还没察觉到他靠近。
杀意的味道弥漫开来。
‘哐’。从楚佚身边顺来的小钥匙掉了,发出突兀的脆响。
白髯老头眼睛是空洞洞的,似乎看不见。他摸索着捡起钥匙,凑近来嗅了嗅我。突然黑洞洞的眼睛里迸出光彩来,然后拉着我的手大笑道:“楚家老头,倒没叫老夫失望……”
他自顾自的娱乐着,却突然一掌劈向我的琵琶骨,力道准确精到,刚好打到我四肢不能动弹。
“老前辈……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楚佚!”我冷声道。从他奇怪的言行里,我也大概猜到他的想法。我身上有楚佚的味道。尽管泡了整夜的水,血腥味又染了我的衣裳,他那高档特别的香料仍然发挥着作用,总是若有似无的幽幽传出香味。
老头儿不理会我的愤怒叫嚣,一个反手点了我哑穴。
“你不是楚佚……那我便让整个楚府陪葬……”苍老诡异的声调,听得我起了一声鸡皮。
“我王老怪等得你,等到时间都忘了……想逃?门都没有!”老头儿越说越激动,表情狰狞地嘶喊着。
王老怪?王老怪?
我开始压住心惊,拼命思索这个名字。
占星天师,王老怪——王莫邪……也是这石头古阵的布阵人……我曾听观里的关颖念过他的名字,那时怎么都想不起来。如今一听,倒是全记起来了。
我倏然一惊,脸色惨白惨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想,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这王莫邪,作恶无数,却也算得上是个慈父。”关颖老神在在的声音在耳边飘过。
“为了这病弱宝贝的女儿,他甚至做过千人祭来祈福,可真是个疯狂的父亲。可是……他的女儿终是死了。这王莫邪也便没了踪迹……传说……他失踪是为了……”
我万分警惕的看着他。
这个疯狂的老头,沉迷巫术已久,为的……只是帮他那早逝的女儿复活……
而这借身还魂一说……我也有所听闻……
这对寄魂者的身体要求很高——必须是纯阴之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出生的女婴。
脑中想起楚佚那阴寒古怪的内力。估计,这纯阴之人,便是这楚三公子了。
楚佚呀,楚佚,你害得我好惨……
估计,这王老怪下一刻就要放我的血,开始施法了。
我那自以为了得的武功在王老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像拎小鸡似地将我丢到一边,然后将我平放在一红线圈中,似乎并不急着对我下手。他步履有些踉跄,似乎激动得不像话。
“楚家守了诺言,老夫自然会将蛊王收回……你且安心的去吧……”王老怪慢悠悠道。
这疯子……捉错人了,都不知晓……我咬破红唇,满脸惊怒。
只见黄老怪碎碎念着,放了好些玩意出洞,似乎正在‘施法’。我也终于理解为何楚佚要女装十七年了。这王老怪分明是逼着‘她’献身换魂。楚家幺子,楚老爷楚夫人自然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宝贝儿子。无奈,这王老怪手段阴毒……让人避之而唯恐不及!
真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如今,好奇心也害死夜昙了!
勉强提起内息冲破哑穴,我朝他大喊:“疯头子,捉错人了!本姑娘谭月,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给我听清楚了!”
王老怪比我想象中更执拗,一但认定了些事,便不会轻易改变。就像现在,他狠刺了我一剑,开始传说中的放血。让我的‘至阴’血液流满圆弧凹槽。任我泼妇般的叫骂,他就是无动于衷。
再也没力气出声,手脚已经麻木,我有些绝望的望着水帘之外。
心里默念,天佑夜昙,天佑夜昙……都是狗屁……意识开始涣散,身子似是漂浮了起来。
我这是要死了吗?
我谭月才二八年华……虽没做过什么伟大的事情,有些贪财,有些小心眼……可是……自问没做过坏事,而且行侠仗义,锄贫扶弱……神偷来的说……我的传奇难道就要终止在此处?
这实在太损我形象了。
鼻尖又绕上了楚佚香囊特有的紫荆花和兰芷的香味。
我模糊的想念着那个曾与我暧昧温存的男子……想那漂亮的轻蔑的笑意,想那流光闪闪的点漆墨瞳,想那温柔缱绻的呼唤,想到那怜惜轻柔的吻,想着那故作镇定的表白……可惜了,再也见不到了……
“楚佚……楚佚……”呼出的声音难过得让我有些惊讶。似乎见不到他,比我想象中难受。眼角渐渐湿润起来,一串晶莹滑落脸颊。他现在还舒适地躺在别院睡觉吧。应该跟他道别再离开的,要是他找我怎么办?这次,小□,杨柳深处,秋瞳观是找不到我的身影了……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一定赶回去……
我苦涩悔恨的回忆着自己与楚佚相识的点滴。脸颊却被他人不客气的拍打起来。
那温凉似玉的触感,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紫荆花和兰芷的温柔,瞬间让我清醒了。
我茫然的睁大眼睛,瞳孔焦距渐渐清晰。瞬间,尖锐的刺痛让我倒吸了口凉气。
“舍得醒了?”低沉无奈的声音在头低响起。男子宽厚的肩膀被我枕在了头上。两人青丝交缠,斜斜地半躺在床上。他的手握着一碗药汁,唇角还残留着药汁的痕迹……
我咽了口唾沫,药的苦涩在口腔中愈发浓郁。我看了看他的唇,又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红了脸……于是……我又见到了那个我临死都记挂的男子……
他有些好笑,有些无奈的看了我半响,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所想。他拭干净唇角的药痕,将药碗放在一边。我这才发现,楚佚的模样同样狼狈,脸色苍白有些疲态,可是他心情竟难得不那么阴郁。
“小偷儿,找到想要的宝贝没?”楚佚继续凉凉问道,手掌贴着我的肩胛,给我疗伤。
像是受到鼓舞般……我扯出个甜美的笑容。
于是,我做了临死前想好的事情。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赶回去——偷光楚家的宝贝!
后来楚佚才告诉我。他们是沿着我的痕迹找到流湖洞底的。那王老怪早就疯了,憋着最后一丝清醒将楚家的蛊咒解了,也离崩溃不远了。加之我体质本就不适换魂,那阵法自然对我无效。王老怪见古阵失效,又鼓捣了好一会还是不见效果,气得真气逆流,当场吐血晕厥,最后只剩半口气了。而我当时混混沌沌的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地喊着楚佚的名字。他说到这时薄凉的唇角微微勾起,有些忍俊不禁。
“你既然这么想我,为何还要离开我?”楚佚非常不解地发出疑问。对此,我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内心有个小猫挠呀挠的。实在是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临死都会念着他。毕竟,我和楚佚终究认识才两个月罢了。
流湖一事告一段落,我什么宝贝也没捞着,却是歪打正着的成了楚家的恩人。看着楚父楚母朝我微笑致意,礼遇相待,实在让我心底发虚。前一刻我还打人家财物主意的说……
“谭姑娘好生休息吧。我们二老爷也不打搅了……”楚母和楚父某日一同来看望我。可是一见到自家小儿子也在场,闲聊了几句,楚母便暧昧一笑,朝我挤挤眼睛,随即拉着老爷子离开房间。她和那日满脸忧愁温雅高贵的贵妇形象截然不同,反而有些为老不尊的嫌疑。
楚佚每日都必定来看我,此时他正半揽着我,一副亲密的神态。我皱皱鼻子,有些不自在的道:“没听见我要休息吗?还留在这做什么?”
“自然是照顾你……”楚佚微微一怔,随即紧了紧我的被子,将我勒得实实的。微凉的手温柔的放在我额前,似乎在试温。
“吃些东西吧……”他拿起食盒,不等我反应,一勺一勺的喂起了我。漂亮的眼瞳里闪烁着丝丝的暖意和笑意。白莲般的少年,本是高傲脱俗的神子。我从没想过,这样的神子会有这么贤妻良母的一面。
“我救了你们一家。以为这样就可以报答我了?”我边吃边咕哝的说着。
“噢?你还想要什么?”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想了想,他从床边拿出一枚钥匙。正是我前些天好玩从他身上顺来的。
“这是楚家库房的钥匙。你爱什么自己拿。”语罢继续认真的喂食,丝毫不见心痛财物的模样。
见他如此,我不禁有些无趣的撇撇嘴,继续咕哝道:“我就这么好打发……”虽然如此抱怨,手还是接过了那小小的精致钥匙。
楚佚喂食的手微微一顿,紧抿的唇线渐渐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花瓣般的眼里闪着狡猾的光彩,他忽然凑近我的耳边,呵气如兰般的说道:“那我便以身相许……不知月儿可还满意……”
“这还差不多……”脸红成一片,娇羞中。
再于是,江湖后来有了这样的传闻……
夜昙的楚府一行,楚府财物丝毫无损……只是——这楚三公子离奇失踪。众人百思之下,已断定,这夜昙想必是曾经仰慕‘楚小姐’的江湖怪侠,为避世俗眼光,而带着楚佚隐居山林……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听到说书先生如此浪漫邪恶的解说时,我闻着温柔的紫荆花和兰芷的香味,笑倒在某人的肩膀上。
初遇
褪尽罗衫,洗尽脂粉,楚佚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小女儿装束,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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