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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如此多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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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依依呀呀地响起乐声,轻纱帐落下,灯火瞬间灭了半数,台子上纱帐内,洛姑娘翩然起舞,似蝶若花,娇娆媚世。
都说青楼的洛姑娘天下绝色。
这天下第一美色的字眼安在她头上,凡是见过如此美妙的人,绝对没一个而不服的。
舞曲皆歇下。
大堂之内的人皆被请入了青楼的内堂,里头分好了几个区块。
这但凡是人总是有偏好,比如喜欢温柔似水的,喜欢骄横无礼的,抑或是喜欢矜贵无双的等等。而这些区块便是如此划分的,洛姑娘会每一炷香去一个地方,自然也便成了那个区块的一种性子。
一个绝色美人,刚巧是你喜欢的性子,只多花些银子,保不住便落了你的怀,一夜春风得意,任是谁,总不会叫机会溜走。
青楼里的小厮领着各位大爷往内堂而去。
大堂里一时皆是虚席,真不奇怪,怪的是今时却还端坐着个男子,正是那个说青楼不卖实货的人。洛姑娘换了衣裳,自楼上瞧见,想了想便决定要下来看上一看。
「公子喜欢什麽性子的姑娘?」
洛姑娘缓缓走过去,带着一身的幽香,面上笑得极浅淡,却还是染上了倾世祸国的美态。
那些个不老实的「大爷们」不少蹿回来,正瞧着这笑,一时又是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谁知,那人只愣了愣,不好意思地劈开眼光。
他说道:「我是来寻玉姑娘的。」
「这七月初七是我洛姑娘的专场,你倒是来寻玉姑娘的,真真叫人寒心的很。」洛姑娘侧身,靠在他的身上,面上哀怨。
那人一下子蹿开,脸上已经红得滴血:「洛姑娘,如有冒犯,在下深感歉意。不过,还请洛姑娘能帮着传句话给玉姑娘,就说……就说……」
他抬眼,目光明亮。
「所谓轻贱,玉姑娘不该安在自个儿身上。在下仰慕的玉姑娘,不是什麽青楼头牌,如若玉姑娘不嫌弃,在下愿等玉姑娘二十年。」
洛姑娘笑得温润,问:「那二十年之後呢?」
那人不好意思道:「二十年之後,在下便不等了,届时的我已然配不上玉姑娘。」
「敢情你道是玉姑娘不会老不成?」
「那又如何?」
那人回得煞有介事。
洛姑娘一愣,忽的大笑,恣意潇洒,竟是豪情万丈,一个侧身,扬手,已经自人群中扯了玉姑娘出来,推进那人的怀里。
「好一句,那又如何?人,你带走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作者有话要说:
丶第二十七章
玉姑娘款款福身,笑容浅淡,只眸光敛了敛,漏了些心思出来,她说:「多谢洛姑娘美意,不过……」
「玉姑娘瞧不上他是个穷书生?」
洛姑娘截断了她的话,挑眉,眉眼间尽是风情,女子的娇媚中混杂着矜贵的傲气。
「不是,不过……」
「你的赎身费用,我自会解决,我洛姑娘多加三年卖身之约,赎你之身,你大可大大方方的去。」
洛姑娘叫了唐若水过去,「十娘,如何?」
唐若水嬉笑着点头,乐得合不拢嘴:「如此甚好,甚好。玉儿啊,你赶紧收拾收拾走人,别搅了老娘的生意。」
玉姑娘终是应允。
解决一桩大事,洛姑娘心情甚好,一个翻身,上台,玉指轻拨琴弦,指下乐声宛若仙乐。台下叫好声一片,一时青楼里那块属於洛姑娘的标价牌子一换再换。洛姑娘这个名头,价钱成倍的是一翻再翻。
赶紧着请人去了内堂。
唐若水在柜台前,拨的算牌辟里啪啦直响,老鼠屎般的面容纠到了一起,丑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
玉姑娘收拾了包袱,行至柜台,低声道:「告诉十娘一声,玉儿亦是不信人间有白头,但愿一试,许就死生契阔了也不一定。」
唐若水抬眼,愣愣点头:「好。」
玉姑娘和那人相携而去,侧头,簇簇屏风後,纱帐轻扬着,正瞧着台上的洛姑娘眉眼间尽是婉转风情,恰似世间的美好都在里头。
你这样的青梅,那样的竹马定是配不上的。
盛宴终於进了尾声,亦是高潮。
穿门入得内堂,是一处十分开阔的院落,左边是半寸的水低,上面铺设着软软的沙石,沙石的中央则是一处水榭。
洛姑娘小碎步地款款行至其中,手上画扇轻摇,面容半遮半掩,步法身姿聘婷妖娆。
轻跃,落地,溅起一路的水花,水雾之中她的容颜婉转优越。
台下看客,屏息瞧着。稍有异动者,皆是才挪开身形,已然被青楼打手们毫不留情地丢出大街之外。不用怀疑,是用丢的,而且好似翻墙而过。
忽的,乐声顿下。
洛姑娘蹿进了水榭上头的一片纱帐之中。
鼓点响起。
瞬间,群情昂扬。
「洛姑娘,往这边丢。」
人群中叫嚣者不烦其数,更有胜者是给家奴买了坐票进来抢人占地头的,此时均是围了自家主子在里头,翘首等着接画扇。
不错,这接画扇便是七月初七的重头戏。凡是接到画扇的,有资格青楼大堂那价牌上的价钱,领了这青楼第一绝色洛姑娘十二个时辰,至於做点什麽自然是由买主定了。
画扇扔出。
几道身影自人群中迅速窜出,身影交错之间,几个人直接被踹飞了,咚咚地撞进水地里,水花四溅。
画扇被一袭白衣的男子和一袭苍色衣衫的男子分握着。
他们落了地。
人群中有认出两人的,不由暗暗後退了几步,不过好奇心作祟,各个的脖子都伸得老长,深怕漏看了什麽。
两人分明便是离风月和二公子。
离风月握着画扇,不肯松动,一双凤眼高高挑着,妖娆媚世:「水仙儿,放手,可是我先抢到的。」
「谁证明?」
二公子回以一笑,灿若春日里的梨花,一簇簇盛放。
离风月赌气撅了嘴,分明是任性女儿家的作为,在他身上竟别有一番男儿的风情:「水仙儿,你还想耍赖不成?就是我先抢的画扇,你後来争的。」
二公子沉吟了下,随即绽开笑颜:「我耍赖,你让吧。」
两人一时争执不下,前头忙着算账的唐若水被请了过来,瞧这架势,她一跃进了水底,手中纱巾甩得人眼花。
「哟,两位大爷,这都是来寻欢的,何必剑拔弩张呢。这谁先谁後都不打紧,要知道青楼素来是只认钱不认人的。不如两位大爷,出出价,也好叫十娘我给定个准儿不是?」
唐若水顶着老鼠屎般的脸,谄媚讨好。
离风月斜睨着眼,甚是清高:「水仙儿出多少,我都比他多一千两。」
「一样。」
二公子乾脆言简意赅,面上还带着如梨花般的笑颜,温润如玉的,叫人如沐春风,心神荡漾。
唐若水一时僵在那里。
洛姑娘掀起纱帐,款款步出,噙着笑颜,仪态万千:「承蒙离公子和二公子厚爱,既然价钱上分不出高低,拳脚实在伤和气,不如卖个人情给姑娘我,便由姑娘我自己选人如何?」
离风月扯了嘴角笑,轻佻的很:「选我偷仙大人,我便答应。」
哪怕是纵横声色场所些许年的洛姑娘,遇着这厮亦是碰上难处,面容僵了僵,一时定不下主意。
目光流转向比较好说话的二公子。
二公子笑道:「让他也无妨。」
洛姑娘的眸光亮了亮,刚想出言谢过,瞧见人紧握着画扇的手还是不曾松开,於是开口道:「二公子可有什麽相让的条件?」
「让也不能是平白的不是?」二公子点头,眼光斜到了一旁的唐若水身上,笑得真诚。
不过,洛姑娘觉得後背生寒。
果然他说:「不过,这十娘总要有所表示,毕竟我让了,就帮青楼解决了大麻烦。」
唐若水点头,谄媚笑着:「当然,当然。」
二公子收了手,画扇落进了离风月的手中:「十娘答应要多养个我便再好不过了。」
「什麽?」
三人异口同声。
洛姑娘还是温婉的,只轻蹙着眉,低呼出声。
唐若水直接扭曲了那张老鼠屎般的脸。
离风月却是不甘的,行至唐若水面前,居高临下,吩咐道:「既然雪雪和水仙儿都养了,那就也养上我。」
静默须臾。
唐若水往地上一趟,闭眼:「我晕了,什麽都没有听到。」
洛姑娘只觉得各种黑线,弄得人满脑子的乱麻,兀自定了定心神,俯身扯起地上装死的唐若水:「青楼的规矩不能坏,既然分不清两位公子哪个先抢到的画扇,那边再抢一次,直到分出个高下为止。」
她稍稍偏头,一双明眸落在底下看热闹的人群里,半是委屈半是娇嗔,「各位爷,看着可好?」
「好。」
群声齐齐喊道。
至於有多少是自己没抢上,便想着要那两人斗个你死我活,最後两败俱伤,最好都不要抢上的心思,那就难说了。
洛姑娘满脸无害,眨巴着眼瞧着面前的两个正主。
二公子忽的换上了高深莫测的笑颜,劈手夺了不备的离风月手上的画扇:「月月,你没空的。」
话音刚落,一身大红官服的司马青衫出现在面前。
离风月长叹,一张姣好的脸纠结着:「小司马,莫不是你真瞧上偷仙大人我了?我可说了不下几十遍了,你偷仙大人对断袖没什麽兴趣,若日後有兴趣了,定先通知你,毕竟你先占了位置的。」
司马青衫黑着脸,恶声恶气道:「皇城下的天牢瞧上你了,本捕头职责所在,劝你最好束手就擒。」
「整个天牢的人都瞧上我了?」
离风月故作惆怅,「如此怎麽好,我偷仙大人的名头太响也是困扰。小司马,他们有没说是想拜师还是瞧上我的人?」
司马青衫懒得再废口舌,长刀直接出手,寒光灼眼。
唐若水吓得,赶紧叫底下人把内堂的各位大爷给送出去,这些个可都是金主,要有个万一啥的,她只能哭死算了。
只片刻,内堂只剩几人。
至於青楼厢房的各位爷,皆是开了窗,瞧过美人,再来场武斗也是不错,今日初七实在值得很。
只见,离风月也不动手,只一路躲闪,避不过的,才用画扇格挡。如此锋利的长刀竟也不能奈何木骨画扇。
司马青衫一个跃身,落在水地,一招釜底抽薪,寒光凌冽向上突起,空中的离风月急忙侧身,手上不忘施了十成内力在画扇上招式挥出,堪堪避开,画扇应声碎裂。
第二招刀式紧追而至。
离风月身法飘忽起来,如幻影般顿隐顿现,不过眨眼,人已经到了司马青衫身前,近身出掌。
偏头,侧身又是一刀。
离风月在空中一个翻身,刀光以破竹之势穿庭而过,水榭至中间应声裂开,木梁尽碎,四散飞落入水。水声丶兵器交错声混杂在一起,震人心魄。
幸好二公子眼疾手快将在水榭上的洛姑娘和唐若水拉到一边,才避开那一刀,不用阎王殿一日游。
唐若水心疼的不行,直呼:「司马神捕,你办案归办案,这私毁百姓家中水榭算怎麽回事?你知道那是多少银子才盖起来的麽?完了,完了,老娘真的要孤苦无依了。」
「离大公子,你也可怜可怜妈妈我,要不去天牢逛逛,要不赶紧浪迹天涯啥的,可千万不要再打了。」
离风月好笑地闪身到洛姑娘身侧,笑得娇媚横生:「不知这画扇毁了,洛姑娘的十二个时辰可还算数?」
洛姑娘巧笑着点头,一贯的温文尔雅,眉头急不可见地轻皱着:「青楼还在的话。」
离风月哈哈大笑着,跃身翻了围墙出去:「小司马,我们换了地方打。」
瞧着那抹红影跟了出去。
唐若水郁啐得厉害,若有能耐,那司马青衫和离风月定不止千刀万剐便能解恨的。
二公子忽的递了账本到唐若水面前,笑得无辜:「十娘,你的账本落在柜台了,适才瞧见,帮你去了来。」
唐若水和洛姑娘的脸同时僵住了。
二公子却是什麽都没说,晃荡着身形,手上折扇轻摇着,一派恣意,扬长而去。也不知是为什麽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丶第二十八章
忙活完之後,唐若水杨摇晃着身子,推开七号房的大门,直直往里走,然後身子一歪,稳稳倒在夏侯雪怀里。
夏侯雪条件反射,伸手扶住。
两人就这麽站立不动,僵持着半晌。
夏侯雪终於意会过来想推开人。
谁知被唐若水先上一步,伸手缠住了他的腰,她暗自偷笑,故意用闷闷的声音撒娇道:「累死了,雪大侠,都不知道要抱我去床上歇会儿!」
「腿断了麽?」
夏侯雪一贯的淡然。
得勒,知道了,老娘腿好着呢,,还是自己去床上躺着吧。
唐若水挣扎着往床边走,听到身後房门大开的声响,估摸着下一瞬自己不主动出去就是被丢出去的命运。她转头,可怜兮兮道:「雪大侠,真伤人,睡下床怎麽了?」
说着,死皮赖脸地一躺,滚了几圈,用床上的被子将自己缠成了一个蚕茧般,死死缩在内墙上,不肯动弹。也真是累了,一消停下来便沉沉睡去。
夏侯雪到底是没有把人扔出去。过去,端了桌上的一壶酒,继续喝,自斟自饮的,一派怡然。
一壶酒见了底。
离风月和二公子一起出现。
提溜起空荡荡的酒壶,离风月一脸的嫌弃道:「雪雪,真是过分,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就喝光了酒麽?」
二公子倒是对酒不感兴趣,眼光流转到床上蚕茧般的唐若水身上,笑得甚是高深莫测。
於是,离风月也看了过去,立马大惊小怪起来,蹿过去,捻着几根手指,拨了拨唐若水,将她滚过来看看正脸,啧啧着道:「雪雪,你对这样的姿色都能下手,怨不得要借酒消愁了。雪雪,我原谅你没留一滴酒……」
一个空空的酒壶带着危险的气息直冲而来,让离风月瞬间闭嘴。
二公子笑眯眯道:「月月刚得了个美人,不妨让出来,想来雪雪是跟十娘呆太久了,所以眼神差了。」
他的目光半分以上都在唐若水的身上。
床上之人却是不曾动弹。
夏侯雪正色道:「都备好了物什?武当和少林现在的居处离唐家堡多远?唐家堡可有异动?」
「只欠东风。」
二公子收了视线,一贯温和的面容竟也漏了些些锋芒出来,一双好看的眼眯得狭长,带着蛊惑的危险味道。
「东风可要启程?」离风月亦是蠢蠢欲动。
夏侯雪点头,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点着,扣扣作响。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底下人送了几壶酒上来。他端了一壶,行至窗边,高提着,往熟睡的唐若水脸上倒了下去。
唐若水惊醒,从床上跃起。
入眼便是夏侯雪带着戏谑之色,提溜着酒壶,潇洒的厉害,神情迷离到催人沉沦。
忽的想起,玉姑娘临走是说的,她亦是不信人间有白头,不过,她愿意赌上一赌,说不定也就死生契阔了。
唐若水觉得说不出的心疼。
她说:「雪大侠,这可是三十年的绍兴陈酿。您这一倒,白花花的银子砸在脸上似地,疼得很。」
满脸的沉痛之色,把财迷演得甚好。
夏侯雪直接吩咐:「去唐家堡。」
「啊……雪大侠,再这麽折腾下去,别说唐家堡,就是出个京城,我都就已经横尸了。」唐若水纠结地扯了扯身上的被子。
不好意思,人夏侯雪根本没有跟她商量和要听她抱怨的意思,自顾自下楼等着,嘴上自然的吩咐:「一盏茶後出发。」
「哎……」
唐若水张口之际,那三人皆是不见踪影。她迅速收敛下面上的神情,一脸的淡漠,眸光冰冷,竟不比夏侯雪逊色。
死生契阔麽?
玉姑娘,那些都是在诗经里才会出现的句子,到了现世,不曾想还会有信它的傻子。
我们都不过是被太过美好的诗词骗了的傻子。
彼时,寒枝前一日开的口,後一日便定了黄道吉日,只等着迎娶唐非。裁缝上门,抓了还恍惚的唐若水道:「唐大小姐,真是恭喜,我的手艺是唐家堡上下最好的,您就放宽了心做你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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