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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如此多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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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上下最好的,您就放宽了心做你的新娘子吧。」
唐若水瞧着人,眼里尽是雾,看不真气,眨了眨眼,不过是想看清楚些,却眨了满脸的泪。
她问:「谁做新娘子?」
内堂里,唐非蹿出来,笑容明艳,她拉了唐若水蹦跳着,欢欣雀跃:「若水姐姐,寒哥哥说要娶我,爷爷不在了,若水姐姐能做我们的证婚人麽?」
寒枝啊,你我纠缠那麽些年,你倒是真没亏我,你的婚礼,我到底还是在场的,不过是答应的新娘子成了证婚人。
後来啊。
是怎麽了?
怎麽就被唐非派杀手追杀了呢,唐若水有些头疼,往事皱起脑子里太清晰,却想不来了。
门被扣扣敲响。
底下人的声音传来:「十娘,您赶紧下去吧,再不下去,楼里的大爷们该被拿三位大爷都给弄出去了。」
这还了得,唐若水一跃而起,风风火火冲下楼。
果不其然,那三个厮就是来闹场的,喝酒就喝酒吧,做什麽弄得苦大仇深的样子,引了一帮子司马家的人,对瞪着眼,大堂里空荡荡的,瞧不见几个人。
唐若水端起谄媚的脸,手中纱巾甩得摇曳:「各位大爷,这扰人生意,可是缺德,会走霉运的。」
「也是。」
司马青衫笑道,起身抱拳行了一礼,领着人就走。
唐若水愣愣地蹿到夏侯雪身边道:「他脑子没问题吧?怎麽那麽好说话?这就走了?」
「好了?」夏侯雪皱眉,她身上可明显没有带着包袱。
唐若水讪笑着,摸了摸自个儿的脑袋,支支吾吾了半晌,面色倒是先红了起来,终於问出口:「雪大侠,您可有家室?」
夏侯雪瞥了人一眼,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离风月起了兴致,似笑非笑,绝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没有,肯定没有,有我定会知道。」
「那可有定亲?」唐若水再接再厉。
离风月更高兴了,笑得眉眼弯弯的,精光毕露:「没有。你想做媒还是留着自用,都完全不是问题。」
夏侯雪手上一顿,酒香弥散。下一瞬,离风月已经被满嘴的酒弄得直咳嗽,口不能言。
「雪大侠,这我都养你了,总要收点福利不是?不然实在不符合我只占别人便宜的的生存之道啊。我也不嫌弃雪大侠您是个冰块,还是个面瘫,吃一点点亏,就凑合着成一对儿好了。」
唐若水施施然落座,摆出一幅受了巨大委屈的样子。
夏侯雪挑眉,淡淡道:「不勉强。面瘫丶冰块啥的都不喜欢叫人吃亏,只叫人不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丫的,今日各种不消停,抑郁啊,更个两千
丶第二十九章
「哎呀……」
唐若水瞬间变脸,谄媚无两,「雪大侠,瞧您说的,我随便说说的,吃亏是福,我怎麽会跟雪大侠您计较不是。」
老娘能屈能伸,拿下你不过是迟早的事。
「行了,启程去唐家堡。」
唐若水下定决心,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主动招呼着要走。
夏侯雪扫了她一眼,扯出个笑容,如冰山化雪般,眸光中是满盈盈的戏谑之意。吃亏是福?骗谁呢!
离风月一个旋身,在唐若水面前站定,一双凤眼眯眯得狭长:「唐唐啊,你说这洛姑娘的十二个时辰是不是天价?」
「自然是。」
唐若水稍稍退了几步,一脸的狐疑。
离风月笑得狡黠如狐,却是倾世的妖娆:「吃亏是福,那我就吃些亏好了,这洛姑娘的十二个时辰我只要三万里银子,出让给你青楼,你青楼大可拿出去获取暴利。」
「你出让洛姑娘的十二个时辰?」唐若水大笑,又立即收敛下笑意正色道,「你哪来的洛姑娘的十二个时辰可以出让?还三万两银子,莫不是偷仙大人你想空手套白狼?」
离风月幡然醒悟:「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青楼一向童叟无欺,偷仙大人能拿出凭证来,我一定马上把洛姑娘奉上,绝不耍赖。」
唐若水说的义正言辞。
离风月黑了脸:「画扇被毁,你不是亲眼瞧见的麽?洛姑娘也说是不会赖账的,怎麽一转脸就耍赖,太可耻了吧。」
「哟……」唐若水马上扶着自家後脑勺,一脸的惆怅,那谨小慎微丶卑躬屈膝样演的是真好,「大概是被雪大侠踹坏了脑子,这记性是一日不如一日,偷仙大人您说的,我可半点也不曾记得,您要怪就怪雪大侠好了。」
说着还可怜兮兮的往夏侯雪那边瞟。
离风月一时无语得很。
唐若水理直气壮道:「至於洛姑娘说的,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洛姑娘可是青楼的头牌花魁娘子,自是很忙的,这不,昨儿个连夜叫一位大爷包了,据说是下江南去了,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青楼也不能任由偷仙大人空口说白话,就把人给叫回来不是。」
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叫人恨得牙氧。
二公子看戏看得甚是满意,昨儿个就觉得离风月的要求,人应承的太快,果然是有後招等着。耍赖耍得如此有水准的,还真是少见。
离风月也不纠缠,长呼了口气,郁闷道:「太可气了,我要去这京城大户府内转转,把损失补回来,不然没办法不凑你丫的。」
言罢,晃荡着修长的身形出门,那抹红衫一晃而过,倏尔之际已经於眼前失去了踪影。
二公子和夏侯雪同时抬手一拍桌面,两人面前的两只酒杯一齐跃起,如长了眼睛般,噌噌地跟着出门。只听两声清脆的玎玲声传来,唐若水一窜而去,追了出去。
不一会儿,离风月苦着张脸出来,撅着嘴抱怨:「雪雪和水仙儿最坏了,我心情不好,还不让我去偷偷东西,解解闷。」
唐若水抱着两只酒杯的残骸进来,欲哭无泪。她确定这三个厮就是来楼里抢钱的。
底下人很识时务殷勤的把算盘递过去。
唐若水辟里啪啦快速的一番拨弄,递到三人中间道:「看在大家好歹算个熟人的份上,一只酒杯就一百两吧,两只就是二百两,加上偷仙大人和二公子昨日擅自进来,入场费一人五千两,那就是五千二百两,你们谁付钱?」
离风月跳脚:「一只酒杯一百两?你乾脆去国库搬会更快。」
唐若水食指轻摇:「偷仙大人,您要知道,要不是熟人我都收五十两的。」
「什麽?你还敢多坑我五十两。」
离风月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想银子想疯了,才会这麽干。
唐若水却是摆出张无辜的脸道:「熟人不就是用来坑的麽?这古往今来,所谓无商不奸,都是在熟人身上开刀的,我才多收一半,到底还是人太好的缘故,做不成奸商啊。」
二公子笑眯眯的,置身事外。
唐若水凑过去,讨好道:「二公子,你这入场费怎麽说?您总不至於赖账吧?我青楼可是小本经营。」
「挂账。」
二公子款款笑着,如梨花盛放般,不惹一点尘埃。
「青楼概不赊账。」
「这样啊。」二公子笑得灿烂,偏头细下思索了会儿,说的很从容道,「那便不赊账,不还了。」
一口鲜血哽在喉。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麽来,赖账赖的这麽纯良的主,世间少有啊。
「雪哥哥……」
一个小姑娘从门外飞扑着过来,挂在了夏侯雪的肩上。那声叫的实在娇柔,操着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口音,听上去,就像在叫血哥哥。
唐若水腹诽,也是,夏侯雪这厮手上也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叫上一句血哥哥,倒贴切。她是万分期待着,夏侯雪一脚踹飞那个「不知廉耻」的姑娘。
谁知道,夏侯雪只是皱眉,任她扑上来,那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夏侯雪也没有发飙。
然後唐若水震惊了,愤怒了,感伤了。
於是,也不追着离风月和二公子要钱了,反正人也跑不了,眼巴巴地跑过去,不懂声色,死死拉开人,端着张老鼠屎般的脸,笑得渗人。
「哟,这位姑娘,真是有见识,这青楼的小倌呀最是惹人,姑娘喜欢什麽样儿的,尽管告诉妈妈我,包您满意。这位爷,是我们楼里的恩客,可不是什麽小倌,姑娘上下其手就不太好了。」
一时间,四个人,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二公子和离风月迅速回神,眼光交流频繁,甚是暧昧。
瞧着这两个厮的小样,唐若水顿悟了,敢情这冰块样的夏侯雪还是有一段的,纯情啥的。
眼前这个姑娘跑不了就是那每本江湖传记里会出现的,一个门派里死缠着大师兄的小师妹。不过,没关系,最後小师妹啥的都成了浮云,能修成正果的,都是自己这种风风雨雨都在一起的主啊。
唐若水脑子一番风暴,然後就安慰了。
那姑娘起身,双手叉腰,甚是刁蛮啊,横眉冷眼道:「你一个老鸨,什麽眼神啊,谁来找小倌了,我是来寻我雪哥哥的。别拿你那淫秽的思维,来想我高尚的人格。」
唐若水到底不是吃素的。
「原是如此麽,真是失礼了。妈妈我呀,就是个山顶洞人,甚少与人接触,思维狭隘的很,姑娘您实在高贵,莫与我计较了。」
那伪善的笑脸,一番话说得虚的厉害,凡是有脑子的,也就瞬间明白那句山顶洞人是骂的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期末,作业啥的实在多……
丶第三十章
那姑娘被气得怒目圆睁,忽的又婉转一笑,顺势坐到夏侯雪身边,极尽撒娇之能事,眼光自是有意无意全落在了唐若水身上。
「雪哥哥,小小特意出谷来找你的,小小要跟着你一起去找那几把剑。」
小小?
唐若水觉得一阵恶寒。
夏侯雪尽管皱着眉,到底是应下了,丢了锭金子过来,吩咐道:「去买辆马车?」
「马车?做什麽?」
唐若水握着金子,眉眼瞬间温顺,嘴上直觉开口问着,心思却全在手里的金锭子上。
离风月忍着笑意,指了指那姑娘道:「小小不会骑马,要一起走,当然是坐马车去。」
「骑马更快,此去唐家堡山高水长的,马车很多地方都过不去。要是小小姑娘实在不行,可以在青楼先住下……」
唐若水没好气道。
那姑娘横眉,甚是骄横:「谁准你叫我小小姑娘的,那也是你叫的?」
「得勒,敢问姑娘芳名?日後总一起走着,总不能叫姑娘喂不是。这楼里的人都叫我十娘,我没那麽多的避讳,姑娘大可放胆子叫。」
唐若水话里带刺,但面上笑得得体,一派的自然从容。
「苏小小。」
人老大不愿意,不过也说了名字。
噗,要是有茶水,唐若水一早喷她脸上。那不是一代名妓麽,您家老娘老爹的还真是会取名儿。
「行了。」
唐若水丢了银子给底下人,「去牵辆马车过来,最好能雕龙附风,缎面软垫的,苏小小姑娘可金贵着,那才能配得上她身份。」
底下人立马飞速消失,瞧着自家十娘这麽阴测测的说话,各种冷嘲热讽,他实在招架不住,老担心这火迟早该燎原,自己就好死不死被烧死了。
一番折腾,这路终於是赶上了。
唐若水坚决不跟苏小小坐马车,自然是骑马,不过被虎视眈眈盯着,也便没了跟夏侯雪同骑的机会。
奔波一日,终於能歇下。
唐若水摀住疼死去的屁股,一瘸一拐地挪到大树底下,往那一摊,不愿意再动弹。
离风月凑过去,好笑道:「不是叫你坐马车,非要逞能。」
唐若水笑得嘻嘻哈哈的:「我不是山顶洞人麽,坐不惯马车的,太奢侈的东西,光瞧着就够我心疼的,估计没到唐家堡,我先心疼死了。」
黑线,离风月彻底没了言语。
二公子款款笑着,如春水映梨花,在月光之下,缓缓走过来更是恍若谪仙般,叫人轻易不敢亵渎。
他递了水袋给唐若水,她噌地起身,虔诚地接过,愣愣地在离风月的狂笑中反应过来,又是个大红脸。
调头,狠瞪。
离风月笑歪了身子,一袭胜雪的白衣松松穿在身上,加上那张妖娆惊世的容颜,恣意潇洒,俨然便是个狂狷美少年。
唐若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惭形秽的厉害,这十娘的脸怎麽到哪里都是个老鼠屎呢。
话说,夏侯雪那厮怎麽没缠着自己要换真脸。抬眼去找人,正瞧见夏侯雪扶着苏小小下马车,说不上多温柔细致,但能被夏侯雪扶,就是天大的恩赐啊,唐若水怒了,手上的水袋直接爆了盖子,水溅了一地。
苏小小各种得意,倒在夏侯雪怀里,委屈道:「雪哥哥,好累,小小骨头都要酥了,一天的路真不是人赶的,就不能慢点走麽?」
你不是睡了一路?
唐若水真的好想冲过去,狂揍一顿了事。
夏侯雪扶人坐下,皱着眉道:「觉得累,就回去。」
「就是,就是。」唐若水蹿过去,「苏小小姑娘身娇肉贵的,还是回家歇着吧,我们粗人做事就好。」
夏侯雪横了她一眼道:「粗人就去捡些柴回来。」
「我?」
唐若水指着自己鼻子,对上夏侯雪不置可否的脸,无奈,得勒,您是大爷,那位小姐是您大爷的大爷,另外两位也是大爷,可不就剩下我这个下人了。
老大不情愿,还是起身往林子里走。
二公子缓缓笑着,快步跟上来,柔声道:「林子里黑,我陪你一起去,怎麽说你也是个姑娘家。」
感激涕零啊。
唐若水抬手挽住二公子的手,只差痛哭流涕:「二公子,你果然是世间仅剩的好人啊。」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二公子但笑不语,随她握着手,不时提醒她小心脚下,不要被磕碰到或是摔了才好。
离风月挑眉,轻叹了声:「唉,又一个沦陷在水仙儿笑容下的姑娘啊。世间的姑娘,还有哪个能意志坚定的,大爷我就娶了。」
苏小小扯过夏侯雪的手臂,笑道:「我只喜欢雪哥哥,所以离大哥没有机会了哦。」
「你离大哥目前男女通杀中。女的还是个长公主,男的也很出色,是司马家的当家。」二公子抱了满怀的柴火回来,後头跟着信手闲逛的唐若水。
离风月冲他嗤鼻:「这麽快?」
唐若水马上雀跃的接话,手舞足蹈的:「当然快,二公子实在太厉害了,折扇唰唰两下,地上就是一堆的柴火,抱回来就好了。太精彩了,二公子,您确定您不是天上哪位大仙?」
一双眼眸光流转,满满的崇拜。
二公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揉乱了她的头发,极尽的宠溺之色。
离风月一双凤眼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着,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怎麽气氛变得这麽微妙。
夏侯雪神情依旧淡淡的,没什麽变化。
唐若水跑去帮着二公子生火,离风月楞是用那登峰造极的轻功来抓山鸡和野兔,自然结果就是,开个野味店是绝对没啥问题的。
架上家伙,折腾了半晌,终於烤好了山鸡。
唐若水殷勤地过去递给夏侯雪,人只看了她一眼,转手就给了苏小小,气得她什麽话都没说,就跑回火堆边上了,本还想花前月下一番,也谈谈那什麽风月之事。
啊,该死的苏小小,你丫的名妓。
见二公子的野兔还不能吃,唐若水分了特意烤的两只山鸡中自己剩的这只给他,瞧着二公子回以的如梨花般的笑颜,她满意了,欣慰了。
离风月不满道:「喂,怎麽就我没有?」
「哟,偷仙大人,我可不敢给你,那长公主知道了,该交我满门抄斩的。至於那司马青衫,我也得罪不起。您自己动手吧。」
唐若水嘻嘻笑着打趣。
二公子也开口道:「嗯,我听到消息说长公主找了些江湖人士学轻功,说要起码能追上月月,不让人跑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啊。」
唐若水狠狠拍了拍离风月的肩膀,瞧着人一脸憋屈样儿,笑得东倒西歪,一时没注意,就倒进二公子的怀里。
她没注意,他不介意,於是也就这麽靠着。
那边,夏侯雪拿着手上的半只山鸡,黑着脸过来,夺了唐若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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