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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美人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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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打劫
今日的离朱王爷好像有些脆弱,虽然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秀秀觉得自己作为知心好友,肯定是要护送他回去的。
“秀秀大人,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离朱喝的熏熏的,一脸酒气,歪歪斜斜地靠着她。
秀秀正要一巴掌扇过去,这时狗血的一幕出现了,居然有人拦路打劫!打劫这种事儿,一向只在画本子里出现。要么是劫财,要不就劫色。想她和离朱王爷,又有财又有色,他们打劫什么呢?
秀秀抬头望天做思考状,今夜月黑风高,果真是个坏事横行的夜晚。这样的夜晚秀秀经历过许多,所以她很镇定。
想她在兰亭那会儿,就是趁着这样的夜晚,才敢偷胡律的衣服的。现在想来,她当初这个动作实在太猥琐。偷什么不好,偏偏偷他的衣服啊,还在自己心上留下那么一笔重重的阴影,以后想要偷点什么,一定万分不自在吧。
平素也没享受过被保护的滋味,看来今日势必要牺牲一下小我,保护一次别人,这别人还是个男人!说不紧张那是瞎扯,手还是微微有些发抖,但至少要装作不紧张吧。
长靴内藏着一把匕首,是赵喻送给她的见面礼物,有些舍不得用。
来的人并不多,秀秀目测了一下,也就三五个,夜比较黑,不排除有数错的可能,毕竟她也喝了酒。
“姑娘,请随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蒙面人开口道。还穿得挺正式,亲一色的黑衣蒙面,露出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好在杀气不重,看来没想要她的命,秀秀正要拔出匕首的手不动声色收了收。
一听这口音,不像本地人。打劫就打劫,还对她这么客气?看来不是一般的打劫,还是个很老套的戏码:不是劫财亦不是劫色,劫的是秘密。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是谁想要探听?早知自己深藏许多秘密,就不要招摇过市了。
秀秀看向一旁的离朱王爷,正想着是不是先露两手给他瞧瞧,身旁某个喝的醉醺醺的人却已昏倒在地。你这是临阵装死呢,还是被吓晕了呢?秀秀在心中纠结一阵。
秀秀正要撩起袖子,虽然没想真打,也先试试套路,万一自己打得过呢,也少出卖一个秘密。这时一双大手将她往怀中一带,已将她护在身后。原来是胡律,他来的倒是及时。
“你们是何人!”声音是从未听过的冷漠与决断,胡律哥哥原来深藏不漏啊,声音都是这么慑人,怎么以前没有发觉?他刚刚走过来,没发出一点声响,不知道会不会水上漂这门功夫。如果不是认识的人,她都想夸夸他了。
黑衣蒙面人见状,知道今晚也无法带走她,纷纷后退,隐入夜幕中。
原本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猜想猛然被打断,秀秀一惊,回头又一喜。
“胡律哥哥,你怎么来了?”秀秀不咸不淡的问一句,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不波动是不可能的,还是个孤儿的时候,她没少受欺负,渐渐地就养成了这个不动声色的好习惯,就算害怕了,也没人瞧得出来。
今晚她其实不怕,原本就是个豁出去的命,随时都有可能丢掉,也不在乎迟早。万一就此绝命,她也拼一拼,争取为国捐躯。
没想到胡律会来英雄救美,秀秀心里挺开心的,就叫了他一声‘胡律哥哥’。她的人生随时都可能有危险,有一个胡律这样的保镖,其实也很不错。叫完他‘胡律哥哥’之后,她其实有些后悔,明明发誓这个月不理他的,所以选择闭嘴。
她这一声‘哥哥’,其实不大受用,胡律有些讶然,随即恢复镇定。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晕倒在他怀中寻求呵护么?胡律看看秀秀,她将一张嘴翘得老高,好似在说:“看什么看,我不想理你。”然后他又看看倒地的离朱。他倒好,自己倒下了,还需要女人来保护。
“起来。”没有情绪的声音,然后他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正踢在腰上,离朱揉了揉眼睛,望着胡律,吃痛地道:“你,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踢我!”
“我有踢你么?”胡律大言不惭道,然后狠狠瞪了一眼秀秀。
这眼神太犀利,还带着点威胁,秀秀也不敢拆穿,顺口道:“嗯,离朱王爷,他没有踢您,他是在叫醒您。”秀秀吐了吐舌头,两个清醒的人,欺负一个糊涂的人,她都有些鄙视自己了。
“离朱王爷,我送你回去吧。”秀秀心疼地扶起离朱,胡律这一脚不轻不重,也够他疼上一会儿了。
“也好。”离朱正要去抓秀秀的手,刚抓着个指尖,又被人狠狠一推,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胡律,你找死是不是,竟敢推本王。”离朱扑在地上装死。
胡律不应声,一个大力将他从地上拉起,然后一阵风似的,刮过秀秀身旁。
秀秀愣了一下,追上前去:“喂,等等我,等等我呀!”然后闭了嘴在后面奋起直追。
夜很静,只听到枝头轻颤的声音。
送了离朱王爷回府后,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谁也没有出声。胡律像是故意,走了几步,又稍微停下,然后又快走几步。秀秀觉得他可能在玩她,可偏偏又离不开他,夜太黑了,她认路的本领不大好。
胡律步子迈得很大,秀秀一路拔腿跟在后面,腿都走酸了,也不敢大出声,只在嘴边微微抱怨。“该死的,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这混小子简直太讨厌了!”
胡律隔得远,却也听在心底。听着她微微抱怨,舒了舒心,至少还是个活的,还知道骂他。先前担心她的安危,出来找她,没想恰巧遇见她被人打劫。明明知道世道不安稳,她偏偏不听劝阻。这是要他将她绑起来锁在院子里么!
这女人的心一定不是肉做的,是肉饼做的,不知道他很担心她么!好吧,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意识。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坏人,专破坏她的好事,向她索要好处。
不知趣的疯丫头,还在后面抱怨,不知道他为了找她,还未吃晚饭么!好吧,这个她确实不知道。胡律心底愤愤的,见她在后面要走不走,回过身来,又一个大力将她扛在了肩上,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扛回了相府。
秀秀一路拳打脚踢,又是掐他的手臂,又是咬他的肩膀,他就是不放手。这样一路小吵小闹,回到府中竟然睡着了。
秀秀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脸朝下躺在床上,胸中闷痛。她到底是有多累,竟然那样也能睡着?秀秀想不通,想不通就只有一个解释:胡律将她打晕了。
如果知道是胡律将她打晕了,他就死定了!
、第三十三章:女人的倔强
秀秀发誓不理胡律的这个誓言,才过了一晚,就被她打破了,原本想是不是再发个誓下个月继续不理他,掐指一算,下个月大概是自己的生辰吧,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于是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心里决定不再恨他,但表面上还不动声色恨着他。
新官走马上任这之前,还发生了许多事,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秀秀也没放在心上,唯一记得清晰的,是流韵轩中青衣男子对她的微微一瞥,让她心湖荡漾许久。
见过超凡脱俗的,没见过这么超凡脱俗的,她觉得他脱了衣服,可能会更有看头。正当她一番想入非非,天花乱坠,胡律弹了她脑崩儿。
“女人,矜持一些!”
“我怎么不矜持了,啊!你说我怎么不矜持了!”秀秀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拖出了门外。她有想什么么?她明明就什么也没想好不好!解释就是掩饰,她是不会掩饰的。
胡律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微微摇了摇头。如今的秀秀就像突然从笼子里放出的猛虎,他有些拿不住势头。再这么下去,原本一女佳人,就要变女汉子了,她要逆天而行,他拉都拉不住。
胡律被任命为少府大人,掌管皇家钱财和皇室用品供应以及各项宫廷事宜,是个美差,既有面子又很光鲜。娘亲这下子应该要欢喜疯了。
十年寒窗苦读一步步爬上来的榜眼赵亦寒,被封为廷尉大人,是全国最高司法官,也是个顶重要职位。秀秀与离朱王爷私下里讨论的时候,觉得这个赵亦寒壮士,实在了不起。他师出手机,却能干掉这大一帮优秀的人,着实需要勇气。
至于秀秀,虽然也是十年寒窗苦图,不过她一介女流,赵喻觉得也不需要她有什么担当,亦没什么特别合适的职位封给她,就让她做了准兰台御史,听着很好听的样子,勉强握着一支笔,没忘了她读书人的身份。
大肆建国以来,女官本就形同虚设。除了第一任的女官微生若兰,承风哥哥的娘亲玉姑,似乎也没有哪个女人疯了盼着做女官,她李仕就是个异数。
女辈凭自己实力做官的人如此之少,好歹还有位秀秀钦佩已久的微生若兰,玉姑虽也是女官,但她不一样,她靠得是爷爷,充其量也就在宫中玩玩,打打酱油。由此可见,有个可靠的爹爹是多么可靠。
这些年鲜少有人提及微生若兰,她即将成为大肆的一粒陈芝麻烂谷子。原本微生一家在帝都过着平凡小生活,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搬去了南蜀。南蜀是一片肥沃之地,当初太皇帝将这块肥肉封给微生家,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若见南蜀如今的繁荣,太皇帝一定会气得从陵墓中爬出来吧!
这几年没有微生家的人做官,也不见微生家来朝拜,缴纳贡赋也都是随他便,皇家不逼迫,这应该是当初太皇帝给微生家的特权吧。据说微生若兰和太皇帝有私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也当个乐子来听听。
秀秀既然做了这一任的女官,该知晓的自然也知晓,不该说的也绝对闭嘴,她有自己的分寸。只是略微有些想不通,那晚打算劫走她,却没能耐劫走她的,又是何人呢?与她有什么关系?
这些姑且不想,物以稀为贵,秀秀作为第三任女官,也是朝中重量级的人物,更难得的是,赵喻赐了她一座“金屋”。没想虽暗恋不成,还能得到这样一份不错的分手费,她这些年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这是君王赐给她的无限荣耀,她又不傻,为什么不要?后来她又有一个觉悟,不是自己的东西坚决不要,能够要到的东西,尽量要的多一些。女人吃什么也不要吃亏。
而秀秀不知道的,金銮殿上,玉宇琼楼中,赵喻一眼认出她时,他眼底的惊愕与无措。天崩地裂,海水倒灌,回忆侵袭,打得他措手不及。原来心思暗恋的人儿,就在他眼前。她近在眼前,他却没有看见。
十年前的回忆,就如一幕幕戏剧在脑海上演,夹杂着淡淡的喜悦与辛酸。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深刻那么清晰,一点一点在脑中荡漾。
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一派天真烂漫的问:“阿喻,你别皱眉,你皱眉做什么呢?”
她扶着门框,揉了揉眼睛,呆呆地望着他:“阿喻,夜深了,你怎么还不睡呢?”
视线一转,已是她掉进湖里,他将她捞起来之后,她在他怀中嘤嘤的哭,全身发抖,她说:“阿喻,我一定是快要死了。”
“阿喻……”
“阿喻……”
回忆是最折磨人的东西,他望着秀秀跪下谢恩却面无表情的脸,心上布满层层冰雨。她静静转身,没有多看他一眼,他望着她娇小的身躯,模糊了双眼。“秀秀,对不起。”
只是这几句对不起,她可还听得见?
秀秀走出金銮殿,有些死心地想:什么狗屁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她以后统统都不信!
封了官之后,秀秀就迫不及待与娘亲和韵姐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分享过好消息之后,大家伙儿就开始吃散伙饭,这一切显得有些急切。
秀秀觉得这几日,简直是漫长的能折磨死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苦苦磨折,好像自己失了心一般。她的心早在十年前就交予了别人,只是现在拿回来,突然有些不适应。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一颗心,因为放在他那里,沾染了太多的世俗气。
沉香榭是赵喻赐给她的新居,这名字倒是很好听。她想尽快搬离这里,不是多想住进那座新居,那什么破金屋,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怕自己再多呆一秒,会泄露自己的情绪。她太累,真是累极了,必须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疗伤。
娘亲执意让她多留一晚,秀秀一再表示,自己会常回家看看,娘亲这才哭哭啼啼送嫁女一般,将她送到了新居。
为何执意这么早搬出去,秀秀想还有其它原因,她不想整日对着胡律,与他同朝为官,已经让她很不舒服,让她再多看他一眼,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哭。
她发现自己还没真正放下,她不能忍受胡律骗她,欺负她。他能骗她一次,欺负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不想在自己伤心的时候,会想他来安慰她,也不想在他约会美人的时候去打扰他的兴致,她这么伤心,下次一定会更伤心。
女人有女人的倔强,她不需要人懂。
、第三十四章:赵喻
搬进新居之后,陆陆续续有官员前来祝贺,秀秀强颜欢笑,不胜其烦,直到夕阳西下,她才喘了口气,坐下来喝口闲茶。当官的就这点事儿麻烦,其实礼品到了就好了嘛,人何必这么麻烦亲自跑一趟呢?
赵喻还算体谅她,不仅赐了‘金屋’,还赐了丫鬟。不愧是皇宫里面训练出来的丫鬟,一看就比胡府的丫鬟有见识。就比如只要秀秀一呼手臂酸痛,就会前来为她捏臂捶肩,一呼肚子饿,就给她拿好吃的。
秀秀忙了一整天,待她一番洗浴之后,床铺已经收拾好,就等她下榻了。案头也放了好些她喜欢的书,窗台上一只白瓷瓶里,还插满了夜间才开放的某种叫不住名字的花,微风吹进来清清爽爽。她深吸一口气,这种感觉无比温馨,还隐隐有些熟悉。
赵喻让人做这些,也都是下意识的,他知道她的习惯,即便三年不见,也丝毫没有忘记。
“大人,晚饭准备好了,您是要出去吃,还是端进房中?”侍女甚是贴心地帮她揉了揉太阳穴,秀秀回头打量身后的侍女,小模样长得不错。
“那个,美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秀秀两手一拉,将她拉到了身前,凑近她耳边问。搬家时,娘亲苦口婆心地教导她,出门在外嘴巴乖一些,不要脸有些,逢男人叫一声哥哥,逢女人喊一声姐姐总没错。
兴许是刚才这个动作有些夸张有些霸道,吓到了她,侍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该死,奴婢怎么能做大人的姐姐,大人折煞奴婢了。”
天下侍女一大跪,连下跪的姿势都一样,也太没有情趣。秀秀边安慰边拉她起身:“哎呀,你怕什么,这是在我府上,不用怕,我不会怪你的,你先起来。”
没想到那位姐姐更执拗了:“那,那请大人收回先前的话,不然初杏不敢起来。”
原来她叫初杏啊,搞了半天,早说嘛,皇宫里的女人就喜欢这样婆婆妈妈,自己遭罪不说,连带着她一起遭罪。秀秀曾研究过宫里的话本子,那一通女人的规矩,她这辈子恐怕都学不会。宫女虽然贴心,但是像根木头一样,一点不好玩,她有些想念桃桃了。
“大人,先用饭吧。”初杏提醒道。
秀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的有些饿了,遂点点头,“端进房里来吃吧。”今日嘴都要笑歪了,腿都要断了,等她刚一坐下,来一拨人。刚送走坐下,又来一拨人。他爷爷的,事先商量好了折磨她的吧。还好以后这里一个人住,在家里可以自然一点。
正当她出口再要一碗汤时,微微张开的嘴定住了,整个人都被施了法一般,动弹不得,她尊贵的敬德陛下就站在她房门口,微微打量她。他不说话,两人静静对视着,原本离着很近,望着却是那般遥远。
印象中的他,就是这个样子:一身玄白衣袍,长身玉立。微微抿着唇,他不说话,你却能从他眼中读出许多情绪。
君子端方,温润如玉,说的就是他这个样子的。他温温静静望着你,没有勾引你,你却早已被他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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