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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美人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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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微微惊了一下,这个胡律,是好心帮她,还是跟她抢饭碗来着?她记得昨晚自己轻薄他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晕过去了,秀秀觉得一定是胡律将她打晕的。如果让她知道是他打晕她的,那么他又死定了!
“既然少府大人对此事如此上心,臣弟也请求与他一同彻查此事。”从来上朝只装装样子,对朝政不发表任何看法,对诸事亦不上心的离朱王爷突然开口。朝堂上吹来一股莫名的风,刮的人有些神志不清,气氛微微有些活跃。天上突然下起了一阵红雨,不是难得,是太难得。
原本一帮站在他背后的老臣,突然微微红了眼眶,上前复议道:“六王爷能为陛下分忧,实乃大肆之福啊。”
秀秀在心里呸了一声,搞得他像个圣人一般,还不就是个欺骗别人感情的花花公子,最是看不惯。看不惯归看不惯,她还是有些体谅他的。
底下又是一片唏嘘,若不是故意压着,估计和菜市场差不多吧,这么一想,秀秀又有些饿了,当官是个苦差事,不是谁都做得来的,她摇了摇头。
一道目光柔柔地打在她身上,秀秀抬头,殿上的国君正含情脉脉地将她凝望,秀秀一阵面红耳赤,不自在地看向别处。从前他也这样看她,那时她羞涩一笑;现在他还这样看她,分明就是调戏良家少女,还指望她对他羞涩一笑?心里对他有了几分嗔怪。
又是一道目光斜斜射在她身上,身旁的胡律莫名其妙瞪了她一眼,秀秀也一眼瞪回去。该死的狐狸君,敢这么挑衅?
大事先解决了,接下来是几件不痛不痒的事,秀秀被这两人一番莫名其妙的眼风扫过之后,有些不能专心。
听着他们将一大堆的民间疾苦罗列在一起,秀秀突然觉得,国事好像就是几个人的事。谁说肉食者鄙,那是肉食者卑鄙!很不幸的,秀秀成了一个卑鄙的人,不过她决定做个卑鄙的好人。
“退朝。”小季子公公一声嘶哑又不沙哑,不难听又不动听的声音响起。大小官员井然有序退了出去。
“仕卿,你留下。”赵喻走下殿来,唤她。


、第三十七章:回忆

“仕卿,你留下。”赵喻走下殿来,唤她。
秀秀讪讪地回过头,他们难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私底下解决的么?难道是看她生龙活虎伤心不够,想再补一刀?秀秀微微颔首,应了声:“是。”
原本她走得极快,她上朝前跟离朱王爷约好了,散朝后要一同去帝都东头吃混沌的,离朱王爷下朝后走的更快,这时候一定在宫门口等着她了。
街头新开了一家混沌铺子,她还没有去尝过,是兰亭的面食师傅开的,秀秀很怀念那种味道。原来不知不觉来帝都三年了,三年都这么无所事事过过来了,伴随着自己的黯然神伤与胡律的小吵小闹。人不能回忆过去,一陷入回忆的长河就无法自拔,她缓了缓神。
前几日寄了一封书信给爷爷,将自己高中的消息略略说了一番,顺便再知会他一声,他最看好的学生胡律中了状元,不知道爷爷会不会气得吐血。
爷爷气得吐血也没什么,爹爹都说了她一介女流,输给胡律是应该的。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厉害的皇帝做学生,也应该知足了,人的能力有大小,也不能怪她的。爷爷未卜先知,总能够预见一些事情,也许是世俗看的多了,自自然然的反应吧。当年他执意要胡律做他的学生,但是被她破坏,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遗憾。
爷爷遗憾不遗憾秀秀管不了了,只知道赵喻再这么看着她,她就要遗憾地转身了。第一次在殿上与他亲密接触,这种感觉来的有些奇怪。就像小妾们见了夫君一样,又羞又怕又期待又无奈,秀秀好像突然有些理解了妾室们的心情,其实她们活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夫君高兴了,来逗逗你;夫君不高兴,将你休了,人老珠黄没有第二春。
这是一种很迷惑人的境况,傻瓜才会做小妾吧。历史上小妾干掉正主,都是经过很惨烈的流血牺牲的。她若是恬不知耻,还妄想着做他的女人,一定会死的很惨吧。其实做他的臣下亦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万一给她安个什么罪名,说她美色蛊惑圣上,她一定会被五马分尸的吧。其实若是能这么蛊惑他一次也很好,秀秀很不要脸的想,但是她没有美色……
“少卿,你为何还不走?”赵喻打量一旁已然退出却又折回来的胡律。
“回陛下,今日是微臣娘亲的生辰,臣的娘亲在微臣出门时特别交代过,一定要带秀秀回家,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胡律毕恭毕敬地答道。
“仕卿和少卿,是何关系?”赵喻凄凄地问。
秀秀瞧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心里一阵揪疼。他是当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么?还是知道装作不知道?若是他知道,却没有去看她找她,他对自己不闻不问,是无情;若是他不知道,也没有去看她找她,亦是无意。这么看来,赵喻是一点也不在意她啊。他这么无情无义,自己为什么还要为他心疼呢?
胡律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一向是个小心眼儿,见不得人家舒服。
赵喻从小就去了兰亭跟穆老夫子学习,一直未回宫,想想他的童年都是夜以继日的学习用功,去哪儿享受天伦之乐?后来他回了宫做了皇帝,日理万机,焚膏继晷,又何时来享天伦之乐?生来尊贵,从小就背负很重的命运,谈的都是国家大事,享的什么天伦之乐,谈的儿女私情?这么一想,秀秀只觉得更疼。
赵喻他一定很伤心,他那转瞬即逝的表情,泄露了他的情绪,可是他不会将他的伤心**裸表现给她看,更不会让她读懂他的情绪。兰亭那七年,除了偶尔感伤喝闷酒,其他时间,他都是一心一意看书写字。赵喻的兴趣其实很少,这样的他,一定很寂寞吧。
这样的赵喻很让人心疼,秀秀又想起以前,她不顾男女之别,半夜钻进他被窝的情景。他从未责怪过她,只是看着她微微无奈:“秀秀,以后不可以贸贸然爬上我的床,也不可爬上别人的床,知道么?”
他那么温柔,连责备的声音都是那么轻柔,所以秀秀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是照样爬上他的床,抚摸他微凸的眉峰,扒他的衣服,在他胸口微蹭:“阿喻,你怎么都不笑了,你笑一个来看看,不然秀秀不让你睡觉。”
然后,他真的笑了,很淡的一个笑,他柔柔她的头发,夸她:“秀秀真是个好孩子,将来有谁娶了你,是他的福分。”
秀秀捏着他的耳朵,天真地问:“那阿喻,我长大后嫁给你好不好?”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摇头。
想想看,其实人家从来没打算要娶她,甚至没说过一句喜欢她的话,只是时常看着她微笑,带着微微的宠溺,所以秀秀觉得,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他只是不说,都放在心底。放在心底的,到底是她这个人,还是一段回不去的记忆呢?也许他只是在那些寂可怕的时间里,习惯了有她作陪吧。
现在说这些好像没有多大意义了,每回忆一次,心底就多几分不舍,多几分伤怀,她是该感谢赵喻,给过她这么一段美好的念想,让她相信,世间原来有初恋这回事。又在这段不切实际的幻想酿成错误之前,将它泯灭,实在应该心怀感恩。
秀秀拉过胡律的手,小小的手放在他手心,微微笑着对赵喻道:“回陛下,少卿是微臣的哥哥。”不管以后如何,她选择了这条路,都要笑着走下去,他要的,她都会帮他得到。
“既然爱卿家人生辰,有些事以后再说也未尝不可,爱卿早些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等得太急。”赵喻甚体贴地微微一笑。任谁也看不出他是在苦笑吧。得到的得不到的,总是知道一个结果。
秀秀低下头,心里翻腾得难受,她咬紧下唇,错开眼不敢去看赵喻的眼睛,他的眼底一定有万千她不懂的情绪,她不懂,以后也不能懂了。她转身的那一刻,恍惚间似乎看到赵喻那一秒的无措,但是她没有回头。他们就这样,也很好吧。
赵喻望着秀秀与胡律交错的手,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两抹紧贴在一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掩着嘴角微微咳了咳。
少时的时光已然远去,少时的背影,也已经模糊。自从他懂事以来,这种抓也抓不住,收也收不回的情绪,早就随着他的离开,再也不能入她的眼。
身后小太监望着主子激颤的背影,小声提醒道:“陛下,该吃药了。”


、第三十八章:斗嘴

“胡律,你放开我!”走到宫门口,秀秀迫不及待要甩开胡律的手,但是他握得很紧,怎么也甩不开,甩不开她就直接咬。
“你属狗的么?”胡律没什么情绪地问。
“说对了,我就是属狗的!”秀秀没好气地答。
胡律说什么也不放,大手紧紧裹着她的小手,微微发力,将她的小手捏的一阵发紫,一双厉眼直直盯着她,不清不明地问:“我放开你,你是不是就真的能放得开了?”
她以为他这点眼力也没有,看不出来她和赵喻的关系?他但看赵喻望着她的眼神,还有她闪躲的眼神,便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这是男人与女人的赤诚相识。
秀秀从小在兰亭长大,也没接触过什么人,唯一让她心念着的,除了赵喻还能有谁?难怪她执意要做官,难怪三年前她会拜在爹爹门下,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赵喻!为什么以前他没有想到,因为他不相信,她一个小丫头,竟有这么大的决心!
两人僵持不下,倒是站在不远处的离朱蹬蹬蹬几步跑过来,拍开了胡律的手,心疼地接过秀秀的手,边吹抚她的手背边骂胡律:“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把我们秀秀的手都捏坏了,没看到她不喜欢被你握着么?”
胡律斜他一眼:“我们的家事,你这个外人少管!”
离朱被他这句‘外人’一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酝酿了半响又道:“秀秀是我好朋友,我算不得外人,是自己人。”说完瞟了瞟秀秀。
秀秀点点头,捡着离朱的话噎胡律:“外人又怎么,总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好得多!”说完也不管胡律的反应,拉着离朱的手抱歉道:“我今天不能陪你去吃混沌了,真是对不起啊,这个我们先欠着。”
离朱也看不惯胡律,想气一气他,就双手握着秀秀的小手,安慰她:“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来找我,到时候我带你去。”边说边温柔地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尽是宠溺。
胡律知道他们这是故意做戏气他,眼睛里火花直冒,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耐着性子等着他们将话说完。
只听秀秀又说:“我老娘今日生辰,下次邀你去我们家玩儿啊。”意思是说今日你先自己玩会儿。这么温柔的话语自秀秀口中说出,胡律心上如同被泼了一盆狗血,她何时这么对自己说过话?这女人简直要气死他!
秀秀又和离朱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故作亲密,挥泪告别,看得胡律心里一阵老泪纵横。装!再装!继续装!他倚在车门边,心里不胜唏嘘。她是找了个好伙伴,料定了他不敢将她怎么样;她就是找到了个好靠山,料定他不敢欺负她!若不是顾忌她今日的心情,他一定将她关进小黑屋,狠狠蹂躏一番!
秀秀与离朱告别之后,就上了胡律的马车,难得这一次没有违逆胡律的意愿,与他同乘一辆车。一路上两人什么话也没说,马车中气氛有些干涩,秀秀几次想要挑开帘子,刚一挑开,又被胡律拉好,秀秀不想与他计较,他拉好她又挑开。
拐角的时候,马车一阵颠簸,秀秀一个踉跄跌倒在他怀中,她爬起来,狠狠瞪他一眼,又整理好衣服坐好。今日的马车格外地颠簸,秀秀时不时滚入胡律怀中,她皱了皱眉,觉得这拉车的老马今日一定也没吃饱,胡府喂马的下人今日实在该骂。
胡律不理会她的敌意,嘴角微微翘了翘,也不理她,将头扭向一边。
马车驶过帝都正中心热闹非凡的一处,秀秀挑起帘子望了一眼,叫了一声:“停一下。”
“你要做什么?”胡律也顺着她的视线向外望。
秀秀嘟了嘟嘴,没好气地叹息一声:“虽然我的生辰你不大上心,娘亲的生辰,你难道预备空着手么,我可是个很有孝心的好姑娘。”说完故意冷哼一声,言外意义是你这个儿子不太孝顺。
街头人很多,一如既往的繁华。帝都就在赵喻脚下,是他良好治理的最好见证。秀秀径直下了车,刚刚一路沉默,心里也有了合意的生辰礼物。
娘亲一向喜欢吃甜食,韵姐也很会做,她虽然也会,但是从未做过,原本想自己做的,但是时间来不及,也不一定做得成功。帝都的这家绿豆糕坊做的绿豆糕很畅销,等着买糕的人从早到晚络绎不绝,这时候已经排了很长的队,秀秀走过去,也排在了后面。
这个糕点她吃过,也没什么好吃的,太甜了太腻了,可是娘亲喜欢,三天两头差人来买,还总也买不到。她这一番,既能满足娘亲的食欲,排队来买亦是很有诚意。娘亲最容易受感动,今次她一定会感动。
胡律见她排在长龙后面,也跟着护在她身后。秀秀回过头来打量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淡淡地对他道:“你排队做什么?”
胡律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怎么,就许你买糕,不许我买糕么?”他嘴上虽是如此说,心中却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两人排在长龙后面,晒得汗流浃背,衣衫湿透,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买到绿豆糕。今日她考虑不周,没有带伞,日光直直打落头顶,晒得人一阵头晕,全靠胡律在后面遮太阳了。眼看着天气一天天渐热,胡律送的扇子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两人包好热乎乎的糕点,又去别处逛了逛,为爹爹也选了一份像样的生辰礼物。坐在马车里,秀秀拿袖子扇风,边扇风边说:“这些礼物可都是我买的,你不许抢我的风头啊。”
胡律淡淡瞟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秀秀最讨厌胡律这个表情,气不打一处来,微嗤了一声,冷语道:“其实也没什么,你这个人一向如此漠不关心,送不送礼物,娘亲早就习惯了,你若是早些给娘亲找个儿媳妇,她做梦都该笑醒了。”
胡律接过她的冷嘲热讽,回她道:“这么说来,秀秀你何时找个好夫婿,娘亲做梦都该笑哭了。”
今日还真是跟她杠上了,秀秀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是家中长子,自然要等你先成婚!”
胡律被她这一掐,微微有些气愤,这个女人太没有情趣,遂也恶脸相向:“我能等到三十再娶妻,你能等到三十再嫁人么?”
秀秀被他这一句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就不能让让我么!”说完真的就要哭。
胡律:“……”胡律最受不得秀秀哭,她一哭他就没办法了。他没有办法,又吻了她,每次一吻她,她就不哭了。


、第三十九章:太后

与秀秀挥泪告别后,离朱僵在原地良久,心底生出一些自己是个可怜人的悲怆。秀秀有个很友好的后娘,他有个很不友好的亲娘,原本她那后娘也是自己丈母娘来着,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要找个他这样的好女婿真是难于上青天。
他一脚跨出了皇宫大门,想到什么又一脚缩了回去,有多久没去皇宫中探望那老太婆,就有多久没听见那些恼人的唠叨,今日不禁有些想念。
想到此处,他踹了一脚马车的车轮,痛呼一声掉转头,施施然走向老太婆的宫中。此刻离朱心中的老太婆,春仁宫中的太后,正在院中的软椅上晒太阳,小丫鬟正在给她捶背捏肩,还有小太监给她讲故事,闲趣得不似人间。此刻正讲到一个不孝子的故事,太后听了一阵捶胸顿足,撑着老腰站起身,将离朱骂了个痛快。
“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就不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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