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告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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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谨猜于伟换了个手机号码发了像熟人之间对话的第三条短信，等他回短信说在什么地方后，于伟就会跟过来和他谈版权的事情。这么一想，鲁谨突然有了灵感，想要和这个叫于伟的人见上一面，聊聊买版权背后的事情。
于是，鲁谨给标了于伟的号码回了短信：我明天就会到呼和浩特，如果要谈版权，就来呼和浩特。
对方很快回了短信：我明天就过去，到时在什么地方见面？就您方便。
鲁谨回到：到时，我电话联系你。
对方回了“好的，等您消息”后，鲁谨拨了吴婷婷的电话，但电话提示吴婷婷的手机关机。鲁谨一脸奇怪，因为吴婷婷很多工作都是晚上联系的，所以没有关机的习惯。他看手机时间已经凌晨3点，撇一下嘴，想着吴婷婷最近变化很大，说不定已经改掉不关机的习惯。
鲁谨收起手机，撑着下巴望向漆黑的窗外，渐渐眼睛累了闭上了。
列车依旧在黑夜中串行，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嚓嚓”声连续不断，一个音节代替一个音节的回荡在旷野中，绵延流长。
星级饭店里的一个大宴会包间里，贴满了“囍”字，场地中间摆了大概十张左右的大圆桌，每张桌子围坐了上十人，每个人都穿着正式，就连从极不愿意穿西装的鲁谨，也穿了西装、扎了领带。与周围说笑的人们不同，坐在最边沿桌子上的鲁谨深情严肃，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他看似四处张望，目光却没有在任何地方，确切地说眼神飘移，在场的人都无法入他的眼。
一对新人朝鲁谨坐的那张桌子走过来。新娘穿的是改装过的短式红色旗袍，新郎穿的是西装。新人越走越近，面目清晰起来。原来，新娘是吴婷婷，新郎是焦升。两人看起来很开心。
吴婷婷在鲁谨面前停下，举起酒杯，正要对在座的人说话时，鲁谨的前额被撞击了一下，生疼。
鲁谨双手揉着前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火车上，对面仍然是酣睡的人。原来刚刚的一切是梦境，鲁谨因为撑着的下巴的手腕滑了一下让前额撞到了火车皮醒了。
“你醒了？”说话的声音从身边传过来。
鲁谨没在意说话声，头转向窗外，心里还在在意刚刚的梦境。
“鲁谨？”
鲁谨感觉自己被人戳了一下，扭头发现焦升坐在身边的位置上对着他笑，问道：“你怎么坐这儿？”
“刚刚有人跟我说想跟女朋友坐在一起，要跟我换位置，我换了才发现原来是跟你坐在一起。”焦升的声音厚重而响亮，听起来很舒服。
刚刚的梦境在脑海中依然清晰可见，鲁谨垂下眼睛，心里莫名对焦升燃起嫉妒感。
“看你的行李挺少的，去内蒙古做什么？出差？”
“玩玩。”
“去草原？”
鲁谨抬眼，想问有关吴婷婷的事情：“你和吴婷婷从小就认识？”
焦升被鲁谨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一愣，但马上恢复和颜悦色，说到：“不是，是我们的爸爸从小就认识，我们是最近爸爸们安排的聚会上才认识的。”所谓“安排的聚会”只是焦升在鲁谨这个陌生人面前的措辞而已，其实就是“相亲”。
“你呢？”焦升对吴婷婷是有好感的，想要和她继续发展下去，但今天看见鲁谨在火车站拥抱吴婷婷后，发展下去的信心消失了不少。
“我们，”鲁谨特别想强调自己与吴婷婷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并且关系很铁，接着说，“认识快十年了。”
“婷婷说跟你是校友，你们是同级？”
听焦升叫“婷婷”，鲁谨皱了下眉头，回答道：“她只是在我们班上上了几节课，我们算不上校友，而且我上学的时候几乎没见过她。”
“听说大学修了很多学科，但是完全想象不出来她那种活跃的人安静坐下来读书的样子。”焦升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仿佛吴婷婷就是他快乐的源泉。
鲁谨看着焦升的表情生厌，头扭向窗外，不再说话。
焦升觉察到了气氛的变化，头靠向座位背，闭上眼睛，不再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因为是夏季的晴天，天亮的很早。阳光透过车窗射进车厢，直接照射在仰靠在座位背上的鲁谨，刺激他睁开眼睛。
鲁谨眉头紧皱，一手掩着打哈欠的嘴巴，另一只的食指和拇指分别按着左右眼窝。昨晚与焦升的对话，让鲁谨在意起焦升这个对吴婷婷好感明显的人。他头转向身边的位置，发现焦升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鲁谨拿出手机，拨了吴婷婷的号码，但对话仍然处于关机状态。晚上没打通，鲁谨还能找理由说吴婷婷关机是为了防止睡觉受打扰，可是现在是大清早，为什么电话还是打不通？昨天那么晚回家，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从很久以前，鲁谨就开始习惯吴婷婷时时的出现，从没想过当有一天当他主动联系对方而联系不上是怎样一种情况。
这种情况真的出现了！
鲁谨急了，慌了，担心起吴婷婷的安全了。
鲁谨再次拨了吴婷婷的电话，祈祷突然开机能够听到吴婷婷不耐烦的声音，但不配合的是，对方仍处于关机状态。鲁谨在脑海中收罗着其他能够联系吴婷婷的方式，但除了手机上存储的手机号码和家庭住址外，再也不知道能够联系上吴婷婷的途径。鲁谨回想起这些年来，就只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听吴婷婷讲过她爸爸，其他的任何时候都没有听她主动的提起过自己的私事，相反的是，吴婷婷倒是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还一起解决了很多私事。
“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鲁谨心里自问，他发现自己这些年来从没认识到吴婷婷其实是个女孩子，从没像对待女孩子那样对待她，更没有认识到吴婷婷对他的重要性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任何人。
鲁谨起身寻找焦升的身影，想要从他那儿知道些联系上吴婷婷的途径。可是，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并没有发现焦升。
一个很有蒙古族长相特点的列车员走过来，手里拿着扫帚和黑色垃圾袋，一边扫地一边回答乘客的问题。
“是不是快到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瘦瘦的小伙子问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列车员把旁边乘客递过来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袋，回答道。
“这车中途有没有在什么站停过？”等列车员坐过来鲁谨问道。
“在集宁南停过。”列车员说完继续往前走。
“你东西丢了？”坐在对面的乘客以为有人趁鲁谨晚上睡觉的时候偷了东西，然后下了车。
“没有。”鲁谨目光落到对面，坐下来问道，“你有没有看见昨晚坐在我身边的人？”
“集宁南停的时候，我刚好醒了，看见他拿着行李下车了。”
鲁谨通过焦升联系吴婷婷的期望落空，心里的担忧更升一层，决定下车后立马返还回去。
列车终于到站，鲁谨第一个走出列车出口，准备出了站立马到飞机场返回北京。正在他准备起步跑向出站时，手机响了。
“喂？”鲁谨接起电话，脚下的速度并没有减慢。
“是鲁谨吗？”打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嗯。”鲁谨的心思在尽力回北京上，简短地回答到。
“我是郑华清，你现在在哪儿？”
鲁谨脚步突然停住。他万没有想到打电话的人是郑华清。
“我现在在□□飞机场，你现在在哪儿？”郑华清再次发问。
“我现在在火车站。”鲁谨重新迈开步子，走进出站栅栏，把手里的票递给查票员看，在检查无误后走出出站口。
“那咱们在什么地方见个面吧。”
“我现在，”本来鲁谨准备说“要回北京”，但忽然想起吴婷婷与郑华清交情匪浅，就改问到，“你知不知道吴婷婷现在怎么样？”
“问这干什么？”
“我打她电话老是打不通。”
“我早上从家里出来，她还在我家睡觉。你打不通她电话，可能是因为她关机了。”
鲁谨听吴婷婷安然无恙安心了，大松一口气。
“你很担心她？”
鲁谨心里的确很担心吴婷婷，但却难以说给郑华清听，转换话题问道：“没人来去接你？”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咱们见面再聊吧，你定个地方。”
“这样吧，你在机场等着，我去机场接你。”
“就这样。”
“好，我到了给你电话。”
“拜拜。”
“拜拜。”鲁谨挂掉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
郑华清提着挎包，走回候机大厅，等着鲁谨的到来。
进过昨晚咖啡馆里近一个小时的对谈，郑华清这些年来对吴婷婷的不平衡感得到安抚，吴婷婷甚至还到郑华清家里过了一夜。到了后，两人各自待在一个房间里，没再进行什么深刻的对话。郑华清不知道吴婷婷睡着了没有，但是她自己是一点也睡不着，对于那些告白文字出自鲁谨毫无实感，想打电话给鲁谨确定，但是鲁谨的电话是关机状态。辗转后，郑华清定了当天从北京到□□的飞机票，早晨7点半就从北京飞到了□□，正赶上鲁谨下火车。
郑华清从文件袋中取出那些告白纸，从头看起。在知道这些文字出自鲁谨之手后，郑华清先前的厌恶感在无形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享受那种知道有人深爱自己的幸福感，及对时间流逝的无视。
“花丛，她，如此和谐美好的融合在一起，让人着迷，我在远处看着，不忍心打破这种美好……”郑华清默认鲁谨的文字，回忆起与鲁谨在蝴蝶兰花房中相遇的情景，感觉一切仿佛刚刚发生、清晰在目。
“郑华清？”
郑华清抬眼，看见一脸询问表情的鲁谨已经站在了面前，慌忙把告白纸塞进文件袋。
“等了很长时间了吧。”鲁谨看郑华清把文件袋放进挎包，并没在意。
“没多长时间。”郑华清把挎包垮在肩上，起身说到。
“就你一个人？”鲁谨注意到郑华清身边并没有坐其他熟络的人，除了一个挎包外，也没看见其他行李。
“嗯。”
“来之前有没有定住的地方？”
“没有。”郑华清先前在电话里已经说是来找鲁谨的，但说的太含糊，没发让鲁谨了解到她是专程来见他的意思。而这时，不是说这话的时机，否则两人都会尴尬，只能含糊的答问。
“临时决定的？”
“嗯。凌晨才决定来这儿玩，就买了机票，稀里糊涂的上了飞机。从婷婷那儿知道你在□□，就给你发了短信，晚上给你发了短信，你没有回。我以为你没有看见短信，就又给你打了个电话，不会打扰到你吧。”
鲁谨没想到还有人跟他一样零时起意来了陌生的地方，笑着说：“不会，我也是来这儿瞎逛，你来了，我出门就有了个伴儿。我昨天看见短信了，以为是谁在恶作剧就没有回。咱们先回市区，先找个住的地方，然后再计划接下来干什么。怎么样？”
“怎么都行。”
“那咱们出去吧。”鲁谨迈开步子说。
“你是来工作的？”郑华清跟上脚步，看了一眼鲁谨背上的背包说。
“不算是工作。其实被吴婷婷骂出来的，说我写的东西是大便。”鲁谨如无其事的说到。
“完全想象不出来你被骂的样子。我想这世上只有吴婷婷才会不管是什么人想骂的时候都会张口都骂。”
鲁谨想起不久之前还在为那个骂他的人担心的要命，不禁哼笑了一下。
“从咱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应该有十年了吧？”郑华清满脸回忆的样子。
鲁谨点点头。
“时间真的过的快。咱们也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很巧合的见次面，每次见面都觉得你不一样了，总感觉你在变化。”郑华清时不时观察鲁谨的表情，试图通过提示见面次数来拉近与鲁谨的距离。
“希望不是变坏了。”鲁谨说完朝郑华清自嘲似地笑了笑，接着走出机场大门，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一只手拉开车门，另一手朝车里指了指，示意郑华清上车。
郑华清笑了，眼神很温和，为鲁谨来机场、开车门等系列绅士之举感动，接着在鲁谨的指示下上了车。
鲁谨朝飞机场回望一眼，自从知道吴婷婷平安他就没了回去的理由，只能和车里那个正等待着他的人一起开始未知的旅程。
一个戴着墨镜高高瘦瘦的男人走出机场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跟在鲁谨所坐的那辆出租的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喂？”鲁谨接起一个陌生电话。
“是鲁谨鲁老师吗？我是昨天跟您联系的人。”
鲁谨听这么一说才想起早前约了见面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到了呼和浩特，咱们能见个面吗？”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刚下飞机，在去市区的路上。”
鲁谨下意识的朝车窗外望去，在后视镜里看见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他身边的郑华清一只手捂住嘴，腮帮子一鼓一吸的，脸色苍白，另一只手按下车窗。
“我现在也还没到市区，等到了给你电话。”鲁谨看郑华清一副要吐的样子，赶紧挂了电话，说到，“没事吧？司机麻烦把车停一下。”
“没事儿，”郑华清朝鲁谨摆摆手说，“一会儿就好了。”
“那把车开慢点儿。”
司机让车的速度刚慢下来，后面的那辆出租车就超了过去，两辆车并齐的瞬间，坐在车后座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朝鲁谨这边看了一眼。
“不行的话，”鲁谨从包里拿出手绢递给郑华清说，“咱们还是在旁边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好多了。”郑华清直起身子，目光落在手绢上，苍白的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
“怎么了？”
“你在用手绢？”郑华清半举着手绢说。
“刚刚准备给你找纸巾，谁知摸出来的是手绢。我基本不用。”鲁谨朝手绢努努嘴，接着说，“这应该是吴婷婷出国给我带了，然后不知怎么就到了包里。”
“你的身边倒是挺多东西与婷婷有关，到哪儿都能听到她的事情。”郑华清凝视手绢，一阵出神后突然发问，“她凌晨跟我说，你是她至关重要的朋友。”
郑华清抬眼，观察鲁谨的表情，试探鲁谨对吴婷婷的感情。
鲁谨的表情无任何起伏，笑着说：“我想你也是。这些年我经常看见她和你一起出现，我想你们的关系一定很铁，而且你一定不会被她骂。”
“是啊。”看鲁谨对“朋友”并没有反感，郑华清放心了很多。她把手绢折叠好放回鲁谨手里说到，“好好保存，也许这辈子再也遇不到这种朋友了。”
鲁谨默默点头，把手绢塞进背包的侧面小包内。
“我记得十年前，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总是很不自然，还很害羞。”郑华清的脸色依旧苍白，刻意压制住呕吐感，接着说，“可是现在的你，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感觉特别可靠。看来这些年婷婷引导你成长了很多，她总是潜移默化引导着人向好的方面发展，”
“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郑华清越是说话脸色越是苍白，声音也是越来越微弱，让鲁谨看的不由担心起来。
郑华清背靠向后座，朝鲁谨摆摆手，低声说：“不用，我闭会儿，到了叫我。”
鲁谨点头，然后从背包内取出一件夹克式的外套披在郑华清身上。郑华清嘴角上扬笑了。此刻，她真实的感受到了鲁谨的好，感受到了他那让人倾心的温柔。鲁谨拿出手机，查到了酒店名字，就把酒店的名字写在纸上给了司机，让他去纸上的酒店。
狂野的风吹进车内，吹拂着郑华清的长发四处飘动，有几根头发扫到鲁谨的脸上。鲁谨毫不介意，专心致志地看器官买卖材料。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这份材料了，但不管这次，还是以前的每一次，脑海中总能够出现些不同的灵感，这次也不例外。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指定的酒店，以为后面的鲁谨会自己给钱下车，但等了好一会儿看鲁谨毫无反应就提醒道。
鲁谨一旦专心致志，就进入旁若无人的状态，除非在有人或物体挡在他和文字之间，否则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