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魔大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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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头上随意扎着的束带，左手无名指上带着的墨绿色的戒指，甚至胸口右襟上别着的胸针……
胖子虽然认不出来，但一样敢肯定，这些绝非凡品。
这样一位贵客前来，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请尽管说，本店将竭诚为您服务。”胖子满脸谄笑地道。
“我……”
“二十枚银币。”
罗伊还想反抗，胖子却已经飞快地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罗伊立即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老附魔师笑了笑，像是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一般。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特殊的附魔材料的，不过既然听说这里有一位附魔速度很快的附魔师，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老附魔师看了一眼罗伊。“只不过没想到居然是你。”
“附魔速度很快的附魔师？”罗伊瞅了胖子一眼，心想这一定是胖子在拿自己做广告了。
“其实我附魔速度不算很快……”想到明斯克，罗伊低声应道。
“不管如何，我想看一看。”老附魔师忽然手一翻，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支皮靴。“就选为附魔皮靴——初级速度吧，你看如何？”
罗伊和胖子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愕然。
附魔皮靴——初级速度？
有没有搞错？算上前天在斯卡利那里的话，罗伊这三天已经给整整两百双皮靴进行个这个附魔了！
而就在罗伊身后的内室里，可还有两百双皮靴在等着他呢。
结果现在这名老附魔师说什么？他也要让自己来演示一次附魔皮靴——初级速度？
附魔皮靴——初级速度，附魔皮靴——初级速度，罗伊整个都人快附魔皮靴——初级速度了！
“怎么样？不愿意？哦，我忘记了。”见罗伊没有回答，老附魔师忽然轻轻拍了下脑袋，在怀里一摸，掏出一枚金币来。“这一枚金币，就当做手续费好了。”
罗伊和胖子同时瞪大眼睛。
一枚金币只要求一次附魔皮靴——初级速度？
靠！有钱人的思想真让人无法理解。
胖子只愣了一下，立即眉开眼笑的伸过手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
谁知道老附魔师手向回一缩，胖子便碰都没碰到这枚金币。
“你会附魔？”老附魔师问。
“不会。”胖子摇头。
“那这枚金币可不是给你的。”
胖子脸上的笑容一窒，扫了罗伊一眼，沉着脸退了回去。
老附魔师转向罗伊，把金币递了过去。
罗伊却没有伸手接下。
“还没有完成附魔，我不能收。再说您还没有说具体要求。”
“具体要求？”老附魔师的眼睛眯了起来。“很好，看来我这次来对了。”
老附魔师把皮靴递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这位店长说你的附魔速度很快，那么……限时十五秒，线路偏差三，偏角五，节点二，大小配比百分百，罗斯指数零点七……”
老附魔师一张口，说出了一连串加特胖子完全听不懂的参数。
罗伊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第十七章　果然是你

看来他猜得没错，这名老人的确是一名附魔师，不然他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只有附魔师才能知道的技术参数。
而让罗伊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连附魔皮靴——初级速度这种区区一级附魔的技术参数也能掌握得这么详细。
老附魔师的要求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的附魔师听到，一定会抗议他在故意为难人，因为这些要求任何一项都已经远远超出了附魔皮靴——初级速度标准公式上的要求，完全可以称得上严苛。
可是罗伊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斯卡利在教授罗伊附魔皮靴——初级速度的时候，就是以和老附魔师几乎同样的技术指标来要求他的。
想到这里，罗伊有些奇怪，莫非老附魔师和斯卡利有什么关系？不然他们怎么在这一点上如此相像。
“记住了没有？”老附魔师终于停了下来，向罗伊问道。
罗伊点点头。
“很好，那我再提最后一个要求。”老附魔师脸上忽然现出一个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顽童般的笑容。“最后的附魔效果，必须最少低于标准百分之二十。”
罗伊和胖子都是一怔。
胖子经营这家附魔材料商品店已经有接近十年的历史，接受过的客人成千上万，还没有哪个客人会提出降低附魔效果的要求。
这个有钱的老家伙……该不会是疯了？
罗伊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附魔皮靴——初级速度的标准指标是附魔完成后，能够提高速度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七，但如果按照老附魔师刚才给出的要求完成这个附魔的话，那么其它条件不变的话，这个附魔的最终效果起码能提高速度百分之十以上。
对这一点，罗伊有九成九的把握。唯一的不能把握的那零点一成，也只是他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喷嚏而已。
但是老附魔师却提出了让他最少低于附魔标准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不能让最终的附魔效果超过“提高速度百分之四”这个界限。
罗伊再次皱起了眉头，这也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怎么样？能不能做到？”老附魔师再次问道。
罗伊并没有立即回答，低下头开始思考。
刚才附魔师给出的参数主要是针对阵法图和附魔公式方面的要求，那如果想要降低这个附魔效果的话，势必要从材料和附魔过程中做文章。
但是每一个附魔中所采用的材料都有一定的标准，如果低于这个范围，那无论这个附魔师再强大也不可能完成，虽然很多高级附魔对于材料的依赖性很强，但附魔皮靴——初级速度却不在此列。
罗伊就算能够通过减少一部分材料的方法来降低附魔效果，但肯定也达不到老附魔师的要求。
既然这样，就只能从附魔的过程中来想办法了。
通常来说，一次附魔的成功与否以及附魔成功后的效果如何，主要取决于先期的准备——也就是材料、附魔公式和阵法图方面。附魔师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附魔公式指定的标准，通过阵法力摄取材料中的元素之力，在附魔对象上绘制上阵法图，只要能够完成这个阵法图并通过自检，那就可以说是成功。
整个附魔中，附魔师所起的作用，除了完成其中的几道工序外，最重要的就是利用本身的阵法力，使得元素之力和阵法图完美契合起来，契合度越高，附魔的效果自然就越强。
相反，契合度越低，附魔的效果当然就越弱。
罗伊想要让附魔效果降低，目前也只有这一点可以利用。
但是就算想要降低契合度也有一定的限度的，超过一定的临界点的话，元素之力根本没办法融入阵法图中，附魔当然不可能成功。
罗伊在心里仔细回想着这几天进行附魔皮靴——初级速度的情形，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调整着附魔过程中的微小差别，最终惊讶地发现，如果他想达到老附魔师的要求，那么必须使元素之力和阵法图的契合度刚好在这个临界点上。
“他一定是故意的！”想到这点，罗伊忍不住抬头看了老附魔师一眼，却见他依然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似乎并不介意罗伊在那里思考问题。
定了定神，罗伊在脑中重复考虑一边刚才推算出来的过程，向老附魔师伸出手：“皮靴给我吧，可以开始了。”
“你确定？”老附魔师有些促狭地问。
“确定。”罗伊肯定地回答。
接过老附魔师递过来的皮靴，罗伊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云英石晶棒，在早就调制好的材料中一点，一丝元素之力随之带出。
右手移动，云英石晶棒轻轻点在皮靴的脚背面上。
胖子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无数道蓝色的流光就已经在空中闪过。
等他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楚时，却发现空中的流光早就消失不见。
“完了？”胖子愕然问道。
罗伊没有理会胖子的问题，把手中的皮靴递还给老附魔师。
老附魔师看了罗伊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很好，果然是你。”
胖子和罗伊都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果然是你”？难倒老附魔师认识罗伊？
老附魔师接过皮靴，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在皮靴表面上轻轻滑过，眼中顿时爆出一道精光。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似乎也不足以平复他的心情，等到指尖绕着罗伊用云英石晶棒划过的阵法图上转了一圈后，他的手指似乎都有些颤抖。
“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这么精确的附魔了……”老附魔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以及一丝不易觉察的愤怒。“自从迈克那个小子之后，这是我第一次在别的附魔师身上见到如此精确到让人为之赞叹的附魔。”老附魔师忽然抬起头。“你是不是叫做罗伊·卡特？”
罗伊一怔，木然点头。
“很好。”老附魔师回头向店外看了一眼，忽然大笑起来。“梅洛你个老家伙，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舍得放手！”
说罢转过头，把金币塞在罗伊手上，再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交给罗伊：“回去好好看下。”然后微微一笑，道：“再见。”
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从后望去，背影无比潇洒。
如果不是他右手上的皮靴随着行走左右摇摆的话……

第十八章　帕米尔商行

待到老附魔师一直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外，罗伊和胖子这才回过神来。
胖子眼神忽然转厉：“这一枚金币我也有份！”
“为什么？”
“因为材料是我的，店面也是我的，甚至你这个人都是我的！”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莫名其妙。”罗伊皱了皱眉，把金币和书都放进贴身口袋收好。“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要去进行刚才没做完的工作了。至于材料和场地使用费……”罗伊顿了一顿，续道：“从我今天的报酬里扣好了。”
不理会胖子想要吃人的眼神，罗伊径直走进内室。
完成两百双皮靴的附魔后，罗伊从胖子手中接过三十四个银币，瞅了他一眼，并没有计较胖子居然扣除了四个银币的所谓“场地使用费”，离开商店。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回到学院，而是转了个方向，走进商店街的一家书店。
进入书店后，罗伊便直接走向一个标示着附魔类的角落，抬头一看，松了一口气。
《论材料对节点的影响》
这本书他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想买了，可是当时他甚至连学费都没有凑够，自然没办法奢侈到拿出十三枚银币来购买一本书。
而这三天内，他因为各种各样突然发生的事情，居然在短短几天内边赚取到了二金币五十四枚银币，外加为数不少的一级附魔材料，经济情况得到大幅好转。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要赶紧把这本书买下。
毕竟这本书对于他提高自己的附魔水平非常有帮助，而他之所以能够在这几天内赚了这么多钱，还是因为他的附魔。
继续提高自己的附魔水平，赚取更多的钱，然后用这些钱再提高自己的附魔水平，再赚取更多的钱……
这就是罗伊此刻的理想。
拿起书本，付账完毕，罗伊离开书店，却也还是没有回到学院，而是又转了个方向，来到商店街上装饰最为豪华的一栋建筑前。
“您好，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虽然罗伊身上的穿着除了那件芬兰学院制服外处处透着寒酸，但帕米尔商行的服务小姐仍然露出了最亲切的笑容，以温柔如水的声音问道。
“我想要邮寄点儿钱。”
“邮寄业务请您前往四号柜台进行办理，帕米尔商行竭诚为您服务。”
罗伊点点头，左右观察了一下，这才向商行内大得惊人的大厅内走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芬兰城最大的商行。
“您好，这是您的序列号，当喊到号码的时候，请你到柜台办理业务。”
拿着服务小姐递给自己的代表序列的标牌，罗伊禁不住心里赞叹，大商行就是不同，各个环节居然都能处理得这么到位。
按照服务小姐的指示，罗伊来到墙边的凳子上坐下耐心等待。
仔细观察了一下，罗伊确认还要不少时间才能轮到自己，便闭上眼睛，专心恢复精神。
刚才在胖子那里前后进行了四百次附魔，无论对于阵法力还是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如果不再趁机好好休息一下的话，罗伊怀疑自己一晚上恐怕恢复不过来。
“我不同意！如果采用低级材料的话，普朗顿指数会低于标准太多，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次附魔。”
“这个简单，我们可以对阵法图做一下改动，只保留最主要的几条阵法线。我昨天做过计算，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
怎么这里也能碰到同行？罗伊好奇地睁开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名身穿芬兰学院附魔分院四年级制服的一男一女两名学生正在低头激烈地讨论着。虽然他们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和他们相隔几米的罗伊却仍然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知道今天已经是四月五号，距离学期末已经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而对于四年级的学生们来说，则是已经临近毕业。
每一名附魔分院的学生临近毕业时，都要交上一份毕业附魔设计，只有通过考核后，才会被承认为芬兰学院的毕业生。
想必这两名四年级的学生此刻就是在为毕业附魔设计争论。
不过他们争论的问题对于现在的罗伊来说有些高深。
用低级材料完成高级附魔？直接砍掉阵法图中的几条阵法线？
虽然在课堂上，斯卡利曾经向他们这些一年级学生提到过这种可能性，但是同时也明确告诉过他们，想要做到这些，必须拥有远超出这个附魔所需要的阵法力，同时还要完全透彻了解附魔公式和阵法图。
以他们这些一年级学生的水平，根本不用考虑。
罗伊偷听了一阵后，觉得这两名四年级的学生虽然想法很大胆，但是如果真按照他们所讨论的情况，还是有一定的可能性获得成功。
罗伊忍不住把他们讨论的问题联想到自己这几天因为进行过太多次而无比熟悉的附魔皮靴——初级速度上。
采用低级材料显然是不可行，因为附魔皮靴——初级速度本来就是一级附魔，用的就是最低级的材料。
砍掉阵法图中的几条阵法线？先不说本来就只有二十七条阵法线的附魔皮靴——初级速度被砍掉几条后还能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附魔，就算真的成功了，附魔效果又该弱到何种地步。
罗伊可以断定，就算能够在附魔皮靴——初级速度上把这两条试验成功了，也完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不过罗伊正好觉得无聊，干脆就在脑海里推算起来。
先砍掉一条试试，成功。
再砍掉一条，依然成功。
再砍……
罗伊惊讶地发现，二十七条阵法线足足被他砍掉十三条后，按照推算结果居然仍然可以附魔成功。
这个发现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课堂上所教授的附魔基础学来说，每个附魔的标准阵法图和附魔公式虽然都可以进行一定范围内的更改，但是想要保证基本的附魔成功——也就是产生一定的附魔效果，那么这个范围其实很小。
附魔皮靴——初级速度的标准阵法图上标明过，二十七条阵法线中，有三条属于可更改范围，剩下的二十四条则不能更改。
那为什么砍掉十三条后依然可以附魔成功？罗伊心里有些疑惑。
如果不是他体内的阵法力实在已经不够，他恨不得现在就开始进行试验。
“二十七号，二十七号顾客，请到柜台办理手续。”
服务小姐清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二十七？二十七条阵法线么？
罗伊怔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手上的号码就是二十七号，连忙停止胡思乱想，走到四号柜台前。
“您好，帕米尔商行竭诚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什么业务？”柜台里的服务小姐一头紫色长发，双瞳深蓝，看起来不太像是坎帕斯公国的人。
“呃……我想要往家里寄两枚金币。”
“请在这张表上按照说明填写。”服务小姐递出来一张表。
罗伊伸手刚一接过表格，神情一动。
这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