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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魔大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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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在这张表上按照说明填写。”服务小姐递出来一张表。
罗伊伸手刚一接过表格，神情一动。
这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上，居然有附魔！
罗伊一直以为自己身为一个附魔师，只要什么物品上附着着附魔，就一定能够看得出来，想不到现在帕米尔商行里随便拿出一张纸来，居然就能让他看走眼。
一丝惭愧闪过，罗伊体内阵法力发动，探向纸面。
第十九章 瘦身
“好复杂！”只不过用阵法力大致扫描了一遍，罗伊就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这张纸上的附魔甚至比他目前掌握的最复杂的附魔胸甲——初级坚固还要复杂数倍！
罗伊虽然没办法一条条去数，但是刚才扫描那一下，便能感觉得出，这张纸上的阵法图起码也有几百条阵法线！
几百阵法线？这是什么概念？
附魔胸甲——初级坚固的复杂度就已经是一级附魔中排得上号的了，却也不过就是七十八条阵法线而已。
几百条的话……最低也是二级附……不，或许是三级附魔？
一张纸上就用三级附魔？罗伊抬起头看了看大厅上帕米尔商行的标志，禁不住赞叹一声。
这个商行，真他妈的有钱。
“喂，小子，你发什么愣呢？搞快点儿，大爷我还等着呢。”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粗豪的怒吼，打断了罗伊的赞叹。“你要是不想办事就先让开，别在这里耽搁大爷我的时间。”
罗伊回头望了一眼，差点儿以为自己身后不知不觉多出了一堵墙。
“看什么看？是不是想大爷揍你？”身高起码两米的大汉说起话来声如洪钟，震得罗伊耳朵生疼。
打量了一下大汉的体格，罗伊暗自吐吐舌头，转过身向柜台内的服务小姐道：“请问，这张表格我能拿走么？”
服务小姐和身后听到他这句话的大汉都是一愣。
“哈哈，小子，你该不会是穷疯了吧？连一张纸都想要？”
罗伊没理会大汉的嘲讽，依然盯着服务小姐。
以服务小姐的专业素质，依然被罗伊的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这……十分抱歉，这张表格是本商行用来保存数据所用，一般不会对外流通。”
听到这个回答，罗伊只能失望地哦了一声，埋头开始认真填起表格。
当罗伊拿出两枚金币交给服务小姐的时候，后面的大汉又是大肆嘲讽了一番。
不过罗伊当然不会在意，自从他从家里的小村落来到芬兰城这个坎帕斯王国第二大的城市中后，碰到的类似的嘲讽早已经数不清楚有多少次了。
就算在一向规矩极为严格的芬兰学院里，很多贵族学生也不知道嘲讽过他多少次，他早就习惯了。
低头离开商行的时候，他向刚才两名四年级的学生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却发现那里早已经没了人影，想必是已经办完事情回去了。
在脑袋里把刚才考虑过的问题回想了一遍，罗伊回到学院后，直接来到了斯卡里的教师公寓。
“只剩下十四条阵法线的附魔皮靴——初级速度？”听到罗伊的问题，斯卡利眯起了本就不大的一双眼睛。“罗伊，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罗伊把自己在商行听到的那两名四年级学生的讨论大致说了一遍。
“于是你就想试试能不能在自己知道的附魔上做试验？”斯卡利立即明白了罗伊的意图。
“嗯，我自己推算了一下，发现即使只剩下十四条阵法线，附魔皮靴——初级速度依然可以完成。但是上次您给我的标准阵法图上，却明明说了最低要保留二十四条阵法线，我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推算？你有没有真的做过实验？”斯卡利又问。
罗伊摇了摇头，刚才他因为阵法力不足，加上当时还在商行里，所以并不方便做试验。
“既然没有，那你就先做试验试试。”斯卡利毫无形象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懒洋洋地模样摆摆手道。“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了，任何理论，最终都是要经过实践来验证，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当然没有。”罗伊赶紧摇头。
“那就好。想要证明你的推算准不准确，最好的方法就是做试验。”斯卡利忽然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容诡异地变了一变。“我这里刚好还有上回剩下的十几份附魔皮鞋——初级速度的材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便宜点儿卖给你。”
“不用了，我这里有。”
“你有？”
斯卡利愕然瞪大眼睛，就看到罗伊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十几份材料。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材料的确就是附魔皮靴——初级速度的材料。
“这些材料从哪儿来的？”斯卡利有些郁闷，又有些奇怪地问道。
本想趁机把上回剩下的材料处理给罗伊的，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早就准备好了。可是这小子向来连一顿好饭菜都舍不得吃，又怎么突然舍得买这么多材料放在身上？
“我帮别人做了几次附魔的工作，这是剩下来归我的份。”说到这里，罗伊忽然抬起头看了斯卡利一眼。“您每次剩下的材料没有给过我。”
“咳咳……”斯卡利顿时尴尬地咳了两声。
这小子，分明是在说我吝啬！
“给谁做的？总不成是加特那个死胖子吧？”
“您认识加特店长么？”
“废话，当然认识！我恨不得拔了他的皮！”斯卡利忽然暴怒起来。“要不是这个死胖子的话，我这个月起码能多赚几百个金币！”
“几百个？”罗伊愕然望向斯卡利。
“啊……这只是打个比方，比方……”
斯卡利瞬息间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脸色平静下来，只是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怒气。
“本来城防军这次的委托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结果这个死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这个消息，非要跑过来抢着接这个委托。要说这样抢抢生意也就算了，偏偏这个死胖子还不停压价，搞得本来一次能赚十……”斯卡利瞅了罗伊一眼，含糊了过去。“本来一次能赚不少的，却被这个死胖子整得差点儿连本都回不来了。你说我想不想扒了他的皮？”
罗伊勉强点了点头。
难怪自己这两天在斯卡利和加特那里做的工作如此相像呢，原来他们根本就是接的同一桩委托。
懒得理会斯卡利在一旁对加特的不断诅咒，罗伊先检视了一下体内的阵法力，确认可以进行试验后，脱下右脚的鞋放在桌面，然后开始调制材料。
一边调制材料，罗伊一边在脑内重新对他刚才“瘦身”过的只有十四条阵法线的附魔皮靴——初级速度阵法图进行推算。
等到材料调制完毕，罗伊确认自己的推算应该没有错，于是伸出手指，先在桌面上绘制起来。
每次进行新的附魔实验时，利用体内的阵法力做模拟绘图是必须的。虽然这样没办法和结合了材料的真正附魔相提并论，但对提高实验的成功率有极大的帮助。
第二十章 所有的一级附魔
绘制的第一遍并没有成功。
因为罗伊在推算的时候忘记了一个问题，当阵法线减少后，减少的这些阵法线所承担的阵法张力将会被剩下的阵法线分担，如果还是按照标准阵法图绘制阵法线的话，当然没办法支撑的住。
第二遍依然没有成功。
虽然通过控制阵法力提高了阵法线的阵法张力承受力，但因此却导致阵法线之间的链接通畅度不够，节点超标。
第三遍还是没有成功。
第四遍……
第十四遍。
一道微弱的蓝色光芒从罗伊手指停下的地方高速划过十四道曲线，整个阵法图闪了一闪，沉寂下来。
自检通过！
终于成功了！
罗伊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这次试验已经远远超出了课堂上讲述的内容，也是他第一次做这方面的试验，想不到居然真的能够成功。
“别得意的太早。”一旁的斯卡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对加特的疯狂诅咒，看到罗伊的庆祝动作，泼了一盆冷水下来。“模拟绘图和实际附魔还差得很远，你连模拟绘图都失败了十三次，实际附魔我看不失败个三、四十次是不可能的。”
看了罗伊手边的材料一眼，斯卡利续道：“你只有十九份材料啊，我看不太够用吧。要不这样，我这里还有上回剩下的一些材料可以卖给你。看在我们师生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算优惠点儿。”
罗伊看了斯卡利一会儿，忽然道：“斯卡利老师，你那些材料卖不出去了么？”
斯卡利表情一顿。
还真被罗伊说中了，本来没和加特那个死胖子闹翻前，他用剩下的材料还可以再让加特回收，虽然价格低了点儿，但起码不会白白浪费。
可是现在因为城防军的委托，他和那个死胖子完全闹翻了脸，这些区区一级附魔材料一时半会儿还真难找到人接收。
“如果我的材料确实不够的话，我会买的。”罗伊又道。
斯卡利眼睛一亮，看向罗伊的目光顿时温和了许多。
罗伊这才转过头，从怀里掏出云英石晶棒。
“等等！”斯卡利忽然喊了一声。“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东西了？这个可得要五个金币啊，你小子哪儿来的钱？难倒是你从哪儿抢的？”
罗伊无语。
“斯卡利老师，虽然我的确没有五个金币那么多钱，但是这个东西可不是我从哪儿抢的，而是……别人送的。”
“别人送的？什么人这么大方？介绍我也认识认识？”
罗伊只能再次无语。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斯卡利老师很贪财，但却没想到他连这种小便宜都想占。
“那人说办完事情就走，现在应该已经不在芬兰城了。”
斯卡利失望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罗伊可以开始了。
果然如斯卡利所说，模拟绘图和实际附魔有很大差别，最主要就是因为一个不涉及材料，一个却要让材料和阵法图结合起来，其中增加的难度远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但是既然模拟绘图能够通过，那么实际附魔就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获得成功，所以罗伊一点儿也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或许诺里斯那个家伙说得对……”一旁的斯卡利看着罗伊脸上认真专注的表情，眼前闪过一张有着红润光滑肌肤的脸。
“芬兰学院在坎帕斯王国能排第二，但是要放到诺曼帝国去呢？放到整个伊索瑞大陆呢？”
那只随着激动话语不断摇摆的光洁白皙犹如处子般的手，此刻就像一道道白影在斯卡利面前闪动。
“你这是浪费！是谋杀！是对所有附魔师的不负责任！”
“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离开你他只会获得更好的发展！”
“你自己放逐自己也就算，凭什么还要耽搁一个孩子的前途！”
……
“诺里斯那个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委婉。”斯卡利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张口：“嘿，罗伊。”
“嗯？什么事？”罗伊此刻刚好又失败了一次，正有些郁闷，闻言便回答得没有像平时那么恭敬。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争取把所有一级附魔公式和阵法图都背下来吧。”
“啊？为什么？”罗伊大感意外。
一级附魔因为只是附魔学的基础，主要作用是让附魔师通过这些简单的附魔对附魔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各个学院在教授一年级学生的时候，通常只是在每一系中挑选一到两种。
就算是被所有附魔师尊称为“附魔师的摇篮”、“天才的聚集地”，有着“伊索瑞大陆之星”称号的大陆第一附魔师学院——史蒂芬森学院，也只不过要求一年级学生掌握每系三种一级附魔而已。
所以斯卡利突然冒出来的要求实在让罗伊感到奇怪。
再说根据《附魔学基础》上所说，已知的被记载的一级附魔足有九十三种之多，想要在一个月内全部掌握，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哦，斯卡利不是说掌握，而是背下来，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不为什么，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斯卡利加重声音，表情严肃地道。“不需要全部掌握，你只需要背下来就可以。当然，如果你天才到能够在短短一个月内全部掌握的话，那当然更好。”
罗伊皱起眉头盯着斯卡利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斯卡利这个家伙非常贪财，还总是故意挑他的小毛病来克扣报酬，但他毕竟是整个附魔分院最出色的老师，也是整个芬兰城最出色的附魔师，他这样做，应该有他的道理。
见罗伊点头后继续开始做试验，斯卡利脸上现出一个夹杂着欣慰和嘲弄这两种完全不同情绪的笑容。
“诺里斯，既然你坚持想要，那就一定要给我看好了，不然……”
第二一章 里诺
蕾莉·普罗德摩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姣好身躯终于放松了下来。
在帕米尔商行的工作虽然报酬很高，但是强度也很高。
如果光是每天从早上八点一直坐到下午五点——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倒也罢了，但帕米尔商行的生意实在太好，无论任何时候，柜台前都会有等待处理的顾客，所以这八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任何空闲的时间，甚至于去上个厕所都得瞅着同事有空闲来顶替她一下的那么一小段时间。
而且帕米尔商行对面对顾客时的服务态度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一旦被顾客投诉，不管是不是她们这些服务人员的错，她们一样都会受到惩罚，所以蕾莉还必须一天到晚都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和小心翼翼的态度，不敢惹得任何一个顾客不满。
“再这样下去，我说不定会很快变老了。”蕾莉就着柜台前的一面镜子观察了一下自己的面容，不无哀怨地道。
“所以平时要多注意保养喽。”旁边一个比蕾莉略高的女孩儿挤了过来，在镜子前照了照，从随身的小提包中掏出几个盒子递给蕾莉。“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她们也只能互相交流一下在工作中的趣事来缓解疲劳了。
“还不是和平时一样……”蕾莉接过盒子打开，熟练地开始进行下班后的皮肤保养工作。抹了两下，忽然顿了顿。“哦，要说好玩的话，倒是也有一个。今天一个应该是芬兰学院的穷学生跑来给家里寄钱，只寄了两个金币就不说了，还想向我要规范表格，你说好不好笑？”
“要规范表格？要来做什么……”高个女孩儿不解地问。“你给了他么？”
“当然没有，那可是违反规定的。”蕾莉立即反驳道。“至于他要来做什么，我怎么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旁边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蕾莉和高个女孩儿都吓了一跳，向旁边一望，连忙收起化妆盒，鞠了一躬。
“主管好。”
里诺·迈尔顿今年四十三岁，从三十七岁起担任帕米尔商行驻芬兰城分行主管至今已经有接近七年，每天下班后的例行巡视是他必不可少的工作。
“回答我的问题。蕾莉，我好像听到你说有人向你索要规范表格？”
“是。”蕾莉知道这个主管一向喜欢简洁明了的回答，所以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是什么人？”
“他穿着芬兰学院的制服，看年龄应该不到二十岁。”
“芬兰学院？不到二十岁？”里诺皱了皱眉。“详细说一遍过程，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蕾莉和高个女孩儿对视一眼，大感疑惑。
只不过是要一下规范表格罢了，为什么主管看起来这么重视？
“那个学生是今天的第二十七号顾客，当时……”
在蕾莉回忆讲述的时候，里诺还追问过不少细节，很多蕾莉几乎快要忘掉的地方——比如那名学生身上制服领口的颜色这种小地方，也在里诺的追问下慢慢想了起来。
“然后他就走了？没有别的动作？”
“没……哦，他出去的时候，向顾客休憩区看了一眼才离开的。”
“顾客休憩区？”里诺回头看了看柜台外靠墙的那两排座椅，皱了皱眉，招手唤来远处正在巡视的商行保安。“卡顿，去检查下顾客休憩区，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蕾莉和高个女孩儿这下简直是震惊了，不过就是一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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