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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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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都不是，又好像都有点。
“你倒悠闲。”沈钰在她身后，冷冷地嘲笑般的开口。
尧苡芮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不打算说什么。她与沈钰，似乎没有一点交集，更别提交情了，可是自己事实上还是欠他一条命的。于是，碍于情面，她还是开口说，“今天天气好。”
沈钰没有坐下，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看着河面，淡淡问道，“你还想失忆多久？”
尧苡芮一愣，却也只是一瞬间，像沈钰如此聪明狡猾的人，加上旁观者清，又怎会看不穿。她低头笑了笑，“钰少爷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尧苡芮知道，沈钰特意来找自己，无非是为了何俊霄。
沈钰不以为然道，“在他好不容易放下的时候，你又装作失忆，你逃避你的，他却因此又一次无法自拔陷入。你觉得这叫不伤害吗？”
尧苡芮深知自己这次的确有点自私了，可是也无计可施，“对俊霄，我只能抱歉。”
“自知抱歉，可你还在继续伤害他。”沈钰回身，看着她说，“他好不容易拼下来的东西，你宁愿看着他为了你而放弃这个所谓的寄托吗？”
“寄托？”
“何氏一直是他最厌恶的地方，但是为了忘记你，他拼了命把自己往那里塞，可又是为了你，他潇洒迅速地抽身。下一次，他未必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寄托。”
沈钰的话，惊醒了尧苡芮。何俊霄对与她而言，更像亲人，像朋友，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无关依赖云云，是因为感激，因为习惯。她没想过要和何俊霄永远在一起，但也没有想过伤害他。本以为失忆对谁都是好事，保不准这样，已经给他造成了伤害，“我知道了。”她说了一句，便起身打算离开，想着自己是晕了头才这么想不周全，无意中竟然利用了何俊霄，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坏。
沈钰却在身后又给了自己一个中榜，在她即将离开之际，他说，“还有，你怀孕了。我让他们暂时瞒着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有需要尽管找我。”
沈钰走后，尧苡芮自嘲地笑了，这世界是在耍她吗？难怪沈钰那么断定她会再一次伤害何俊霄。
后来，她还是没有离开，重新回到石椅上坐着。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那天医生的话，以及那个响彻耳际的爆炸声……
，“难不成这样都没把你炸死？”许久后，她摸着平坦的小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想着念着却又笑了，“也许我背部的伤，全是保全了你吧。”
世间的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伤了也就伤了，有了也就有了。这么一想，她也就决定了往后当是如何，安下心来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了。
她刚回病房，何俊霄便进了门。看见她坐在床沿，盯着窗外，颇为伤感的表情。触动着他疾步走去关窗，“晚上了，刚起风。你也不自己当心点，万一感冒多不好。”
“俊宵。”她唤道。
“嗯，怎么了？”他含笑走过来，坐在她旁边，顺了顺起她微乱的发。
尧苡芮问道，“你真要放弃何氏的股份了？”
“这还能假，已经都处理好了。”他握着她的手在手心，满脸的幸福。也许在他看来，距离幸福，已是只差东风了吧。
尧苡芮未挣扎出手，因为满心念着，他说已经处理了，是不是意味着已经为时已晚，“那往后怎么办？”
“如果你同意，我打算自己创业。”
“可是……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你奋斗了那么久，得来不易的东西。”她说，“创业，很辛苦的。”她想起陈子诺当初创业时，喝坏了的胃。
“傻瓜。”他摸了摸她的发，说道，“如果是沈钰和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当真。我都不理他了，你也别管他。”
“可是，我是真的不想欠你那么多。”
何俊霄却愣了，这话听来的确生分伤人。片刻后，他才扬起脸，“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了，明天再说。”
坐在床上，尧苡芮看着床上换洗的新衣服，心里一阵不安。
“TK集团近来股票急剧下跌，不少工程停工，旗下艺人纷纷出台支持，却也有不少暗地准备跳槽……不免让人怀疑，其总裁陈子诺因为痛失爱妻而一蹶不振，近期才露出痕迹，不知……”电视里播报的晚间新闻里，突然报到起TK集团的信息，晃着尧苡芮的眼睛，也颤抖着她的心。
子诺啊……
尧苡芮再三犹豫，最终还是拨通了沈钰的号码……
次日清晨，当何俊霄满心欢喜拖着行李来医院的时候，却只看见病房里空无一人，徒留一封信在床上。
他心里一凉，双脚如灌了铁一样，难以迈出一步。
沈钰却跻身进门，拿起信，走来给他，并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她给陈子诺也寄了封信。”言下之意，尧苡芮并没有回到陈子诺身边。
何俊霄很意外地看着他，“你知道？”
“她给我打了电话帮忙，估计现在已经上飞机了。”
“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沈钰却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无奈地说了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得不说，尧苡芮还是有点头脑的，“她说，就算我们知道她在美国，但绝对找不到她。我想她可能会去比较偏僻的地方，或者改名换姓也说不定。”沈钰很欣赏尧苡芮的魄力，也颇为欣赏她的做法，现在只是希望时间能让这傻小子想通透，也忘通透，虽然明知不容易。
“不行，我要去找她。”说着留了信就走。
沈钰说，“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你找到了她，你觉得这样就能绑得住她的心吗？”
何俊霄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无言以对。因为早就，她早就拒绝给他机会了。
“即使失忆了，但你也应该发觉了她的变化。”沈钰说。
“是啊，她变了。变得不再拒人千里之外，不再冷漠冰凉，却也变得……”
“自卑了。”沈钰接上话，“医院曾诊断出她可能不育，再加上背部的伤疤。”
“苡芮啊。”
“另外。”沈钰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她怀孕了。”
重磅打在他心头，何俊霄已经说不出话了……
原来，不管付出过少，都改变不了。
陈子诺收到信的时候，心里五味陈杂，却一下子燃起了希望，然而拆开信一看，却跌入了谷底。
她漂亮的字体，简单地写着寥寥几句：
＇子诺，我还活着。但我想冷静一下，别找我。好好照顾小杰，让他认祖归宗，我不会介意的。还有，要好好过每一天，无论在哪里，我都看得到你。芮留。＇
芮芮，但我看不见你，怎么是好。你怎么能让我别找你。怎么能，还让我，好好过每一天！
65
65、后来 。。。
四年后，美国一处偏僻的郊外，一栋欧式别墅的小花园里，一个矮矮的小男孩正跟着一位健硕的男子打着拳。
“一、二、出拳！对……”男子一边示范出拳，一边看着小男孩认真出拳的样子。正当男孩打得投入的时候，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天念，你妈妈是不是说要给你换幼稚园？”
“Kerwin叔叔，你要认真教拳，小心我告诉唐姨姨。”天念定格了出拳的姿势，堪堪地打着马步威胁说。
男子瞬间被他萌到了，上前蹂躏他的胖嘟嘟的小脸，“哎哟，我们天念怎么这么可爱，难怪幼稚园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
天念怀着双手，皱着鼻子说，“才不要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呢。”
Kerwi大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那么多女孩儿喜欢还不好啊。”
“不好。”天念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后来想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口气，“不过Bella挺好的。”
“Bella？就是那个每天会分一半三明治给你的同桌？”
“嗯嗯。我和Bella说要换幼稚园了，她还不相信呢。”天念嘟着嘴更加愤愤了。
此时，一辆白色保时捷911驶来，停在了花园外。熄火后，从车里走出一位戴着墨镜，一头大波浪卷的成熟女子，身着一身白色正装，成熟中带着严肃气味。
男孩听见声响，一改愁绪，立刻拔腿就跑了出来，抱着女子的腿，甜甜地喊了声，“妈妈。”
尧苡芮取下墨镜，抱起儿子，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再说，“天念今天乖不乖？”
“乖！”男孩大声保证着，“比Kerwin叔叔还乖呢。”
尧苡芮抱着他边走边问，“那幼稚园的同学们都告别过了？有没有舍不得？”
“告别了，可是Bella不相信我要走。”
“别愁了，下次Bella生日，我们回来给她庆祝怎么样？”
“好耶，妈妈万岁！”
“妈妈万岁了，那唐姨姨呢？”唐施挺着个大肚子从屋子里出来，Kerwin立刻上前扶住。
“唐姨姨也万岁万岁。”天念相当会看脸色，一脸讨好地说，“唐姨姨肚子里的宝宝也是。”
尧苡芮放下天念，一脸宠溺地拍拍儿子，“去玩吧。”
天念抓着Kerwin的手又嚷着要打拳，Kerwin无奈，只好扶着唐施坐下，又拎着小不点去花园了。
“怎么样？今天小家伙还闹腾吗？”尧苡芮摸着唐施的大肚子问。
“嗯，今天可安分多了。”唐施说。
“嗯，那就好。哦对了，明天我要带天念去市区了，今天在那边的房子也差不多可以入住了。这段时间真打扰你了。”
“芮姐，你哪里的话，能和偶像一起生活三、四年是我的福气不是。”唐施说，“更何况，若不是芮姐你帮忙，我们哪能这么快落脚。”
尧苡芮笑她，“都快是孩子的妈了，还偶像呢。陈年往事也别提了。”
Kerwin是唐施的老公，四年前，尧苡芮刚到美国的时候，还没想好哪里落脚，安排好了宾馆，就想着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沈钰所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去了医院，医生的检查还真让她喜出望外好久。掰算这日子，也许正是陈子诺出差去S市前的那晚吧，想来也是份缘啊，那时候正当要救易霏，谁能想到，至此就是各奔天涯了。
尧苡芮抚着小腹，脸上含笑地走在医院走廊上，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徘徊在一个病房门口，似乎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唐施。好想他们一家移民来了美国吧。
唐施看见尧苡芮也分外惊讶，“真巧啊，芮大和陈总来美国玩吗？”
尧苡芮颇为尴尬，浅笑着摇了摇头。唐施认为她有着难言之隐，于是就不再问了。
“你家人病了吗？”尧苡芮问道，“如果想进去看就进去好了，一家人没什么隔夜仇的。”
“妈妈救急发作，全是被我气的。”唐施坐在廊椅上说，“我认识了个外国人，情投意合想要谈婚论嫁，可是妈妈却不怎么同意，说Kerwin家境不好，跟着会吃苦，又是外国佬，跟着他会吃亏的。”
“可是移民都移了，怎么会在意是不是外国的。”
“我也这么想，猜测可能只是借口。所以打算先瞒着做点小生意，来日方长嘛，等有所赚就可以说服他们了。谁知，生意亏本了，被妈妈发现后，就气得旧疾发了。还断言说，有Kerwin就没她。我和Kerwin是真心的……”
尧苡芮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你妈妈说的是气话，先去安抚下她，以后慢慢把生意扶起来就好了。”
“可是，亏成这样……”
“我这有点积蓄，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虽然是问沈钰借的，但是爱情物价，尧苡芮觉得必须支持支持。
“芮大，这怎么行？我断断不能收的。”
“我又不是送你，是借你的，难不成你会不还？”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
“好了，就拿着吧。”
于是，尧苡芮把钱送出去了，只能去他们那小住了，后来住着住着，拳馆生意好了，住着住着，天念生了，只好继续住着，再住着住着，他们就换成欧式小别墅了。
Kerwin喜欢中国文化，更喜欢中国功夫。起初他们的相遇，也是因为唐施的名字，唐施唐施，唐诗也，颇有意境。等他成为一代宗师的时候，尧苡芮有了成本开咖啡店，而且是在市区。如今生意比较好，就在咖啡店旁买了房子，天念也顺道换个幼稚园。
“对了，今天我看到了一篇陈总的专访。”唐施拿来一本世界时尚杂志，翻开递给她看。一张陈子诺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的照片，大大的印在专访旁，尧苡芮接过，忍不住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陈总还是那么有魅力。听说他最近总是出现在各种杂志上，电视访问也不少。”唐施说。
尧苡芮记得自己曾问过陈子诺“为什么不接受媒体访问，这样不是更利于TK发展吗”，陈子诺是怎么样的，好像只是回答了句“肤浅”吧。可如今，他却这般……
一瞟专访，她不经意看到了专访里，主持人也好奇地这么问他：“陈总突然一反常态，出现在各种媒体镜头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陈子诺的回答是这么写的：“因为有人让我不要找ta，那么我只能增加自己曝光率，好让ta快点回来。”尧苡芮看在眼里，却一阵心酸。她能想像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正色模样，可眼里却有她专属的温柔目光。
主持人不禁寻根刨底：“那个ta是指失踪多年的太太吗？”
可能陈子诺没有说话吧，杂志上只是写着“默认”。
唐施忽然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带天念回去？”
尧苡芮却摇摇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但是，天念也许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唐施说。
尧苡芮自然知晓。自从天念上幼稚园后，问过她一次关于爸爸的事后，她就知道了，“可我只要突然想到，如果我没有凑巧怀孕了，那么结局将会如何？我不敢确定，一个不能生育还负伤的女人还能不能配上他给的幸福。”
经历过怀孕，女人似乎更能打开心扉，越来越交心，也因此唐施很能体会尧苡芮心里的难受，却也劝道，“芮姐，爱情里没有完美这一说。我敢肯定，你配，绝对配得上。很久以前，我就这么坚信的，并且因为这份坚信，才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看着园子里Kerwin开心地和认真的天念打闹的场景，摸了摸肚子里的宝宝，笑着。
“爱情真叫人自卑啊。”尧苡芮自嘲地笑笑，顺着唐施的眼光看着自己可爱的儿子，那认真却不失俏皮的模样，俨然是个小陈子诺嘛。
这么想着，心里不禁甜蜜了起来。
66
66、天念 。。。
天念，是思念是想念还是怀念？何念尚且不确定，然而时间确实笃定的，每一天。
次日清晨，天气极好，尧苡芮载着宝贝儿子和少数行李离开了唐施家。一路上，天念似乎很舍不得，扁着嘴巴，一声不吭的。
“今天般新家，天念想要什么礼物？”
“Bella没有来送我。”天念不乐意地说。
尧苡芮苦笑着摇摇头，她儿子这是情窦初开了吗？不过幼时的感情很快会被忘记的，她倒是不担心，就是怎么才能转移他注意力呢？
“昨天Bella找过妈妈了。”尧苡芮拈了个善意的谎言说。
“啊？是吗？她说什么？”小不点眼睛一亮。
“她说下次生日一定要带你回来。还有，早上她有辅导班的，你忘了？”
“哦，好像是的。那妈妈，我们就等Bella生日的时候再来吧，还要带礼物。”
“嗯。”她笑着，“那现在妈妈送天念去幼稚园？”
“好耶，有新同学了。”小不点乐了起来，然后一想，“不对啊，那妈妈呢？”
“妈妈去买点家里的家具，然后再来接天念放学好吗？”
“好耶，以前是Kerwin叔叔接我，现在终于换妈妈了。但是，妈妈会不会累？”以前Kerwin叔叔就说妈妈上班会累，才他来接的。
尧苡芮伸手揉了揉宝贝儿子嫩脸，“乖儿子，妈妈不累。好了，到学校了，自己进去吧。”
“mua~妈妈再见！”尧苡芮给他打开车门，小不点“吧唧”亲了她一口后，拎着自己小书包，就屁颠屁颠跑进学校了。院长领着他，和尧苡芮打了个招呼后，便进去了。
天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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