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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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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衡却突然急急唤住他,“三年前,女皇登基那一年,是不是你?”那一年,他还只是一落魄书生,浑浑噩噩间惊了一辆尊贵的马车,他抬起头那刻,有少年惊讶地失声叫唤,“公子,你快看!”他只觉帘子微微一撩,有淡淡的视线扫来,他却未能看清帘中人。此后,便有人传授他上乘之学,仪态举止,两年后,他一举夺魁。

“你究竟意欲为何?”樊衡又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他不置可否,低低笑叹,身形渐隐入壁后。

唯有樊衡久久伫立。

天之将晓,一双十年华的女子迎风而立,看着那朝阳缓缓而升,忽然伸出双手,似要拢住那一缕晨光,口中却是道,“十五年已到,汾离之约到期了。”

身后公良甫长长一叹。

洛柠笑道,“甫可是觉得天意弄人?若非我找到你们,唤醒你的记忆,那么你现在还可以跟着他,日后必可成为一代神医。”

“早在我把黄昏散,清音之毒经由魈殿叛徒暗中卖给宫申之时,我已无后路。”公良甫苦笑,“又或者更早,早在我父亲背着银鹤老人研制‘夺魂’,并将它下在苏贵妃身上……”

十几年前,他父亲公良迪,也就是银鹤老人的师弟暗中研制天下至毒‘夺魂’,而他娘亲温氏奉移灵一族族长之命,将它下在苏贵妃身上。凌帝震怒,遣天下英雄讨伐。银鹤老人向来甚为疼爱这小师弟,只将其逐出师门,谁料他却抱着兄妹二人跳下悬崖。当夜,那女子一把火烧了所有研制‘夺魂’的配方,纸稿,自焚而死。此后杏门内斗不断,乱,银鹤老人心灰意冷,领余众隐退江湖。

那一年,他兄妹二人早已到了记事的年龄,永远记得父亲那日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只悔没有早点察觉你们娘亲的变化,早点拉住她也好……若留下你们,不过是受苦,随我一起走吧……”

可是父亲终究不忍,最后还是护着他们,于是他们兄妹二人有幸没死,遇到了一高僧,便是移灵一族的族长,然后他二人被抹去记忆……银鹤老人始终内疚于心,后请白芷代为寻找,于是世事轮回。

早在十五年前,千云山之劫,移灵一族救出了宫申,与其达成契约,以十五为限,助宫申取得武林盟主之位,而宫申届时需以财富相报,且需听命本族。于是,凌帝十八年,洛柠以身份之便,暗中盗取惊雷弹交与宫申,欲乱沐国武林。公良甫瞒着妹妹将黄昏散,清音之毒间接交到宫申手上。千算万算,却未料七殿下会出手干预,其不动声色地料理了宫家,继而引导沐国武林去势。当时宫申将清音之毒下在少女身上,他未有阻止,是想看看能否以她一死为了结。可千年累积的恩怨,已非一条人命可抵,移灵一族的宿命,亦非她一人之命可消。

而他也早已回不了头……那一日白芷告诉他,水清妍有习流风回雪,便注定了之后璃水宝藏之祸。而一切仍将继续……

“锁灵玉主佩在那少女身上,而碎玉却在轩辕璟处,按理说,这场姻缘该是他二人的。可你却认定沐国七殿下更有可能是昊帝转世,又于心不忍他被宿命纠缠,百般矛盾,于是,方有如今这局面。”洛柠看着他道。

“若非公子,我兄妹二人早已客死他乡,更何谈族人?”公良甫长叹。于是,他引白芷进风山水洞,见那一场幻境,不过是为提醒他远离一切。之后又带他进虚空之境,见那一场轮回的开始,也不过是逼他放手。可他或许终究是轮回中人……第三次洛柠亦是存了了结之心,意欲在那二人面前杀了那少女……可他却趁机对白芷用了最后一次幻术,只是为保他以后不受族人所伤……

“罢了,便让这场罪孽终结在这一世,今日之后,血染大地亦不惜!”洛柠看着双手,似目睹将来的满手血腥,却突然一笑道。

“夫人,我不过是为了保住霖芸,她该有个公平的人生。”公良甫却是肃然跪下,恳求道。

“你已保住了霖芸一年的无忧。”洛柠一叹,径自离开。

一年的无忧啊,可她终究还是知道了一切,也终究还是选择去见那人,无论他怎么劝阻,都无法改变其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上网实在不方便,只能一下子发,(*^__^*)

☆、一局断缘再无丝。

鋶姒自回宫后许久不曾召见白芷,直到七日以后,方派宁颂来引路。

“子越,记得你曾赞过我的棋艺甚好。”鋶姒笑看来人。

殿中早已无人,白芷取下面具,撩袍坐下,亦是笑应,“嗯。”

“许久未曾与你下棋了。”鋶姒又道。“却不知这次胜负会如何?”

“陛下希望如何?”白芷按下一颗黑子。

“若依朕所望,这场棋局该永远不要有胜负。”鋶姒略略一笑。

白芷抬头看了她一眼,未曾有言语,又看向棋局。

“七殿下若愿,何处非休养之所?朕可许你一人之下的位置,自绝不差于沐国。”鋶姒又道。

“取代樊衡?”白芷笑问。

鋶姒盯着他,缓缓点头,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慎重,玉指扣着白子,慢慢磨转。

白芷却是伸手从她手中取出那颗白子,放回棋盒中,方叹道,“陛下何苦?”

他站起身,背着她,“沐国势大,以我身份,陛下该不会安心,尔后不过猜忌耳。我却亦不愿许你,日后不生异心。”

“子越,朕知你向来无意天下。你若要取,在沐国也不必隐逸避事。”鋶姒亦是起身,靠近道。

“你虽自认懂我,却不能信我。”白芷淡淡一笑。

鋶姒噤声,只是看着他。

“你登基那年,以国书相邀,我奉命而来。你可知,一路死了多少暗卫?若非太后力阻,或许我当真便永留从云。”他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极其淡漠。“而后种种,便不再是如今局面。”

这一段她不知的往事,将她击在当场。凌帝,又或是沐国贵族,可是曾想将他安于她身边?此后从云必危矣。

“那年,有一边远部落给你献上了‘双生蛊’,你一时兴起,将它下在你我身上。同年,莫问断今世三公子,后凌帝召宁安寺主持与我算命,高僧以不寿作答。”

她自然知道,那一年,由林太后从七殿下十岁始建的府邸落成,林太后亲赐之。同年,太后将闻名天下的凤翔暖雪玉镯亦赠之。

“从那以后,你便暗中派人四下寻找杏门中人。”白芷亦是凝视她,继而问道,“你可是悔了?”

鋶姒双眸倏地睁大,却分不清是惊恐还是不可置信的样子,急急欲解释,却被他摇手,“且待我说完。”

“陛下拥有如画江山,至高权力,不舍亦是人之常情。你如今知道杏门与我有关,这双生蛊解还是未解,自可直接问我,又何必去派人跟踪华朔?”白芷又继续道。“还是你想控制我的所有?”

鋶姒从未有过如今的慌张,失措地走近,道,“子越,不是这样的,你……”

白芷却不给她机会,“当年我不揭穿你,不过是想留彼此一些颜面。无论从前,遑论以后,我都不会为你留下。”

“你该记得,与你生死相依的,绝不会是我。而我之命,亦与你无关。”

鋶姒已经无法回话,只是愣着看他,冰冷的绝望,她丢盔弃甲,输的一败涂地。

白芷却是转回座位,看着那一盘棋局道,“鋶姒,我可以陪你下这一局棋,却不会愿为你布一局棋。”

鋶姒突然笑出声来。原来,他给的温柔亦是有限的,可是远远不够,远远不够啊!如画江山啊,至高之位,她确实不该舍得的,怎能舍呢?这世间如她这般女子又有几何?她或许早该知足!

“你我之间,只适合午后闲谈,却不适合风花雪月。”他略略皱眉,却是仍然道。

鋶姒亦是看向棋局,自他从她手中取出棋子,那便是一盘和局,无胜无败,却是突然发问,“水姑娘可会下棋?”

白芷看向她,片刻后方道,“若是她,该只会用袖子拂乱这局棋。”

他的眸中是深深浅浅的笑意,语气更是带着不自觉的宠溺,鋶姒心灰意冷,“为何是她?”

他却是蹙眉不语,很久以后,久到她觉得他不会回答,他却突然轻道,“若无意外,她会是我此生最美的收藏。”

他的唇角微勾,春暖花开。

“朕幼年出访沐国,曾居有一月,如今殿下便亦在从云住满一月吧。”鋶姒缓缓笑道,她略略停顿,一字一句道,“从此再无牵绊!”

他眸光一闪,却是笑应,“好。”

鋶姒此后永远记得那日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从此陛下自可真正成为一代女皇!”于是,她连最后的那点怨恨都消失无痕,恨不起来啊!可他对她,分明那般绝情!以他之势,又何须听命于沐国贵族?只要他愿,与她共尊共守从云又有何不可?只是他不愿许她,可他亦不曾骗她,她可该谢他?

她是悔了,当年意气用事,想留下他,于是对他下蛊,以为此后无论如何他终究会回来。她是一国女皇,手中握着天下,万般行事无人敢逆,为何不能留住他?可谁知会有“七子不寿”之说?三年了,她早已等不得,一个与她性命相依的人,却不在她的眼前身畔,却对她始终无意。若有一日他突然弥留,她亦徘徊生死边缘,那时让她情何以堪?且届时女皇暴死,从云必乱。可他若爱她,她陪他一死又有何妨?她只是悔尚未让他爱上她……

她派人寻找杏门,不过是想给彼此更多时间;知道他与杏门必有关后,也不过是想寻求真相,他可有中蛊?又可有解了?那不寿之命又是真是假?她虽知他有心疾,但若有杏门在,怎生不能保他?她若相问,他可会如实相告?

如今他道,“你该记得,与你生死相依的,绝不会是我。而我之命,亦与你无关。”

该是连最后的牵绊也解了吧?

他那般之人,她不信他不能明白,只不过他却偏偏放大另一面,让她无言以对……他不过要逼她放手!她又何曾不明白,他来从云不过是因有许她,她又何曾不怕他来此会另有所图……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不愿,不愿伴她……其实她很想问他,若今日是水姑娘站在她的位置,他会如何?可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也罢也罢……他是世人的七殿下,清贵矜傲,国士无双,她终究与他无缘。

初三下了场雪,如今园中冬景甚美。男子信步走出殿中,见雪裹红梅,依稀有当年的风情。他伸手拨弄,雪花絮絮,轻叹一声,“遇见我,或许非幸事。”他复淡淡勾唇,屈指一弹,转身离开。身后红梅落地,满地落英。

是夜,女皇陛下驾临安云殿——樊衡的宫中。

“皇夫,为朕宽衣。”鋶姒扶起眼前的人,温柔软语,微微带笑,容颜高华。

樊衡震惊不已,盯着她看,似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却见她并无反悔之意,眸中坚定,似立于高处,俯视天下,所有种种化作利剑刺中他的心,他狼狈不堪,愤怒,且羞耻,最后却一一终化为苦涩的笑意,他缓缓拥她入怀,“好。”

翌日,女皇昭告天下,宫中再不立侍,以安乐侯一人独尊。

世间有赞,女皇与安乐侯情比金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亦有他论,女皇不过思及安乐侯身后无家族之势,他日便不会有外戚朝堂之乱。却亦有传言,安乐侯与沐国七殿下形神相似,故得圣宠。凡此种种,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七殿下对鋶姒女皇还是有几分欣赏的,乃们有木有看出一丝丝?咳咳,别拍我……话说写到这里,连我都不能对楠竹的性格一言以蔽之……囧囧地飘走……

☆、恩怨纠葛空负情。

璃水正月二十发生一大事,李相遇刺,当时有谏议大夫一齐在场,刺客中有两人被当场擒拿,后招供是魈殿之人,受昭王身边随侍林朴重金聘请。李相在大殿上痛哭流涕,言语中隐隐流露因与昭王政见不合,且其子曾得罪于昭王,另或因墨后的缘故,昭王怀恨在心,故有此行为。昭王轩辕璟力斥丞相之言荒谬,更怒道从未吩咐林朴做此不义之事。林朴亦是跪言,以命起誓,道昭王不曾私下暗授,其亦不曾买通魈殿之人,行大逆不道之事。但从刺客身上搜出林朴的亲笔书信,外加谏议大夫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全,林朴之言不足为信。更有甚者,民间突有传言,昭王为夺宝藏,私调边关兵马,纵士兵行凶,屠灭陌镇望族。水皇亲扶起李相,好生安慰一番,因魈殿有三次之限,水皇命令加强丞相府守卫,另挑选精兵寸步不离保护李相。后谏议大夫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跪求水皇莫要包庇昭王,应立即彻查此事,以正朝纲。水皇无奈,将昭王,林朴下狱,另暂封昭王府。举国震惊!

“今日李相可满意?”重重守卫下,却仍有一邪佞男子潜进了丞相府。

李封宏看着眼前之人,暗暗心惊,却道,“本相却不知殿主为何要帮我?”

“各需所需罢了。”男子邪魅一笑,挑起相印上的巾子,拿起印章在手中把玩。

李封宏眉头一皱,却被男子挑眉看来,“李相莫急,本殿主对你这位子并无兴趣。”

李封宏忙道,“殿主说笑了。”见男子不置可否,他盯着男子又道,“不知殿主与那昭王有何过节?去年本相收到密函,道璃水将迎来一位与墨后有密切关系的当权者,不若提前打击墨家势力。故本相暗集几位大臣,直指墨后失德。”

那次虽未有见到轩辕璟,他李家却从中得到诸多好处。如妃在宫中一时势头遥遥直上。

他暗中观察着凌夜的神色,“如今想来那封密函应也是殿主所为吧?”

“李相好智慧!”凌夜一笑,坐到一旁,翘着二郎腿,“本殿主么,不过是偶尔奉命行事。”那一年,貌似是为逼轩辕璟离开沐国吧?

李封宏一时心惊,这天下竟还有人能让魈殿殿主听命行事?

凌夜又道,“本殿主此次前来,不过是要告诉丞相大人,见好就收。水皇毕竟十分看重轩辕璟。”

李封宏笑,“多谢殿主提醒。恕鄙人冒昧,不知殿主大人希望是何结局?”

“呵。与李相打交道,本殿主十分快慰!”

“彼此彼此。”李封宏抱拳,满脸堆笑。

“林朴死,至于那昭王么,十日牢狱之灾。”话音刚落,眼前人影一闪,男子已消失无踪。

李封宏扣上放相印的锦盒,冷笑。不过是武林草莽,只顾私人恩怨,可与谋,亦不足为患。

是夜,水皇传见昭王。

“璟儿,你可能与朕说说,你在陌镇究竟干了何事?”水皇坐于龙椅上,看着跪地的轩辕璟,问道。

轩辕璟沉默,中间种种已非一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楚,他半晌方道,“回陛下,璟所为,件件忠于璃水。”

“喔?”水皇玩味道,“若真如此,你移交国库的宝藏怎么会就只有些许?”

轩辕璟心下讽笑,早就知他不会相信璃水宝藏实空无一物,他暗中调这几年积蓄,外加墨家之物,只作宝藏上交,惟愿璃水安定,这高位之人却犹不满足!此次被关狱中,亦不过是个契机!若论此次魈殿暗杀李相,嫁祸中伤之意实在明显,他不信眼前的君王看不出来!呵,早在放了那人之刻起,他便知难以善了。

“陛下,若我说墨家并无宝藏,你可会相信?”

“不可能!”水皇突地站起身,厉声道。

“璟所言,句句属实!”轩辕璟平静道。

水皇突然狂笑,“墨家百年来瞒我水氏一族瞒得好苦!”

轩辕璟略略抬眸看了一眼,又作恭谨跪地之态。

“呵,你可知道,墨氏为何如此尽忠?只因为那墨氏的老祖抢了我们水氏先祖一生的挚爱。他那是愧疚!”

“于是,他生生地刻下祖训,要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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