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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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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可知道,墨氏为何如此尽忠?只因为那墨氏的老祖抢了我们水氏先祖一生的挚爱。他那是愧疚!”
“于是,他生生地刻下祖训,要求他的子孙后代永远不得背叛水氏皇族。可惜呀可惜,他的妻子却怕后代遭那个贵为天子的男人的报复,又不忍为难自己的丈夫,于是就私下扣下了那批宝藏,以此来控制璃水国的命脉。”
“哈哈,还是那个女人了解先祖啊,她一死,先祖就不顾一切地报复,那时可谓毁天灭地,惨绝人寰啊。史书上虽没有记载,墨氏一门却是受到了全族几灭的惨祸,那女子的灵玉染血,九天悲鸣,那男子被废了武功,被架在柴车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据说双目滴血啊!”他无情地嘲笑着。
“你猜后来是怎样解决的?可笑的是,先祖却又爱上了那对奸夫淫妇的女儿,那女孩倒也有几分其母的风采,以自己及那宝藏为挟,于是两族方订立盟约,永生永世不得侵犯。”他按着龙椅的双手青筋毕现,面部已有些扭曲。
轩辕璟一时心中大震。他从来没有想过水氏,墨氏的恩怨竟如此之深!百年来水墨二族共尊璃水,那些个荣辱与共的颂扬,不过是一场传说!
“朕不信,那宝藏怎会是空的?怎会是空的?!”水皇絮絮道,已若痴狂。突然,声音一横,“传墨后!”
墨璃看了一眼殿中形势,心中估摸着明白了几分,只道,“臣妾拜见陛下!”
水司绝略略烦躁,“起。”
他微微逼近,“璃儿,宝藏呢?!”
墨璃抬眸静静看他,水司绝抓住她单薄的双肩,又逼问,“孤在问你,宝藏呢?!”
“陛下!”轩辕璟不忍而唤。
“哈哈……”水司绝大笑,“璃儿,你还要与朕作对到何时?!孤今日不妨告诉你,孤永远不会放过墨家!”
“陛下,墨家从来没有宝藏。当年先祖不过是情非得已,方出此下策。先祖手中的碎玉只是无意而得,亦不知有何因缘。宝藏的消息是她散播出去的。此后先祖仙逝,我墨家将其所制‘吟雪剑’封入陌镇一水池中。”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去,却为何看着他如今这副模样,还是会疼?
“百年来,宝藏一说却也给了璃水最后的希望。”她苦笑又道。
“最后的希望?!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若非因着这宝藏,你墨家还能存到如今?!若非你墨家,朕母妃怎会被先帝冷落,更是只因着冲撞了当年的墨妃,就被打入冷宫,生生凄凉而死?!百年来,你墨家女子受尽独宠,可看到多少妃嫔夜夜悲戚?!”水司绝用力吼道。
上一代的墨妃宠冠后宫,行事骄纵,手段狠辣,极尽打压后宫女子。呵,只有她知,姑母心中的苦……每一代进宫的墨氏女子皆是墨家最聪慧的女子……
怪不得他对墨家如此仇恨!
墨璃突然灵光一闪,急切拉住水司绝的衣襟,眸中满是惊恐之意,“姑母的死……”
“不错,是朕干的!都是朕干的!朕既登基,又怎可能容得下墨家女子继续作威作福?!”水司绝甩开她,“滚!都给我滚!”
墨璃苦笑。心可是该死了?早就死了吧……她尚留在这,也不过还想护着璃水,守着墨家,还想亲眼见到她的女儿一生安好……
轩辕璟搀起墨后,至殿外方交到春儿,秋儿手中,他道,“母后放心,还有璟儿在。”
墨璃阖眸,待情绪稳定后方对一旁几个押解轩辕璟的官兵道,“你们且先在这候着,本宫与昭王尚有事要谈。”
“奴才惶恐,这昭王是……”那官兵本想说人犯,但惧于其势力,陪着小心道,“还望墨后莫要为难下臣。”
“放肆!这点小事便与本宫委蛇!本宫不过与昭王闲聊几句,以慰本宫之忧。尔等还怕本宫与昭王合谋串供不成?!”墨璃怒道。
官兵一齐忙忙跪下,“奴才不敢。”
“你们且记得,昭王等同本宫之子,而本宫是墨氏族长!”墨璃又道。
一个墨氏,在璃水代表着半壁天下!
官兵只是诚惶诚恐地叩首不已。
墨璃拂袖而去,昭王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宫人,嘲讽一笑,自跟上。
“璟儿,所谓空穴来风,你在陌镇可是行事过于鲁莽了?”墨璃也不问李相遇刺之事,反而关心月前在陌镇发生的事。
轩辕璟似是想了想,方道,“璟儿不曾后悔。”
墨璃摇摇头,“我自然知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你身为璃水昭王,非万不得已,便该护着璃水每一子民。当知得民心者,方得天下!万万不可徒造杀戮!”
“璟儿受教。”轩辕璟略略思索,微低首道。
“他终究不会拿你怎样的,以后行事记得谨慎便好。”
墨璃微叹,看向不远处的湖面,神思有些恍惚。却闻轩辕璟又道,“璟儿亦有事要问母后。”
墨璃看向他。
“当日清儿酒醉,留于母后宫殿。后被人带走,母后曾派泽追上传话,却为何迟迟不告诉我?母后可是知道带走清儿的人的身份?”
他的语气难掩气愤,不甘。墨璃一时错愕。
“沐国七殿下,单名一个芷字。我早该猜到的……”轩辕璟不由有几分气馁懊恼。
墨璃不由唤,“璟儿。”
轩辕璟却又道,“母后,璟儿不明,你既知他的身份,为何不肯告知我?又为何让他带走清儿?你为何如此偏袒他?!”
墨璃不由失色,急急拉住他,“璟儿,并非如你所想!”
他的眉目间尽是萧索,苦笑道,“母后可知,我从未想过会有今朝。初初,我也只是认为是因着她与母后很投缘,爱屋及乌罢了。如今……”
墨璃万分心疼,她一直抚养的孩子啊,早已顶天立地,如今却也被情之一字所累,她温柔劝慰,“璟儿,要说偏袒,我又怎会不偏袒你?当日我派你亲去陌镇相助她,便是想着你可以带回她。可是,你也知道,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自愿随那人离开。”
“而我,不管怎样,亦不过是想她一生安好。若那人方是她的至幸,你我也只能放手。”这便是她如今的信念,于是那刻她的容颜柔和万分,温润生光。虽然她那般希望能时时刻刻看到她,能亲自守护她,能偿她十几年来缺失的亲情……虽然她多么需要一个人与她共同担起墨家重任,共同洗却水墨二氏百年来的恩怨……多么希望女儿能承欢膝下……
轩辕璟半晌无话,却是移开墨璃的手,盯着墨璃,若立誓般坚定,“总有一天,我会带回她!”
后轩辕璟下狱十日,林朴于狱中自杀身亡,且留下血书一封,将一切罪责揽在身上。李相上书道,昭王治下不严,方有此祸。但念其年纪尚轻,小小惩戒足矣。一番言语尽得人心。昭王得释。此间魈殿更有两次行动,但不知为何,均草草了之,不曾得手,武林人士有人认为魈殿此次故意放水。亦有传言,林朴自杀之前,有人曾进狱探望。所谓真相,不过众口铄金。
作者有话要说:呃,大体上水墨二氏的恩怨便是如此……究其深层原因……呃,容我继续伏笔……嘿嘿~
☆、只合江湖老。
一月中旬,苏晟从沐国赶至璃水。白芷得信,出宫见其。
“殿下,老爷甚为担心殿下,盼殿下速归。”苏晟拜见道。
“太后既以本殿下在外求医为名,帮我避过了那些俗事,我又何必急着赶回去?”白芷笑道,“倒是难为苏相百忙之中还得牵挂于我。”
苏晟却又肃然道,“殿下当以安危为重。那些人既已知道殿下不在京都,难免不会派人来暗杀。”
白芷摆手,“早已习惯。醴桃宴之前,我自会归国。月底你在城外等我即可。”
一月期满,女皇与皇夫亲送两人出城。
“七殿下,三年前,朕亦是于此送别你,彼时尚且期盼你归来。如今这一别,山长水远再不见。”女皇笑道。
白芷微微一笑,转身而走。
“子越!”鋶姒却突然唤他,身边樊衡心蓦地发慌,紧紧地盯着她。她却只是启唇,“保重。”
那二字明明很轻,却甚为清晰,清晰地仿佛在耳边响起,他突然想起十几年前在沐国皇宫那一幕,那时任性的小公主扯掉了他的兰花,却娇俏笑道,“你让我从云丢了颜面,我毁了你的兰花,这样我却不气了。”
他觉得好笑,微微摇头。
他上了马车,车中的人儿朝他望来,他勾唇一笑,“苏晟,走吧。”
从云通往沐国的一个必经的小城,有青衣女子在城门等候。她翘首企盼,脸上时有不安,担忧之色,却转眼又成了坚定。在看到那辆马车时,她的眸突然被点亮,双颊生光。
“公子,是温姑娘。”苏晟把马车靠边停下,道。
白芷挑帘而出,“霖芸。”
温霖芸笑,“公子,好久不见。”
两人漫步进了城。
“华朔不忍,只道将你兄妹二人逐出杏门,当日我下的命令却是杀无赦,你可会怪我?”白芷随意道。
温霖芸摇头,她看着他,恳求道,“是我兄妹二人有负公子。霖芸只求从此在公子府上做一名医者,不问其他。”
白芷似在思索,未有立刻回答。
温霖芸又急急道,“华朔必须接手杏门,不能时刻相伴公子,公子身边不能无人!”
“早在华朔离开,我便曾思将你召回,我知你必不会拒绝,却怕你终有一日会后悔……”白芷负手而立,似叹非叹。
温霖芸却似松了一口气,略略一笑,“公子多虑了。能保得公子一生无病无痛,霖芸已是心满意足了。”
“既然如此,便随我走吧。”他淡淡一笑。
水清妍却亦从马车上下来,她看着白芷道,“我与温姑娘有话要说。”
白芷点头。
“温姑娘,为何会是我?”那幻境中的声音,以及杏门左右使叛变的消息,她早有所悟。
“霖芸亦不知。”温霖芸似有些不忍,却是道。
“即便是死,也不肯透露?”水清妍未有动作,却是冷冷看她。
温霖芸勉强一笑,亦是不躲不让地看回去,“霖芸确实不清楚。家兄不曾全然告知于我。更何况,即便我知道,也无法背叛族人。”
水清妍不言,看向远处。
温霖芸又道,“当日我便道,水姑娘不会伤害于我。”
“我不杀你,不逼你,不是因为我不忍,只是因为无济于事。”水清妍嘲弄一笑。
她转过身,又道,“你可是以后都会陪他?”
温霖芸急急解释,“霖芸不曾有非分之想……”
却被水清妍截住话,“这样很好……”她略略停顿,似有所定,“你走吧。”
温霖芸疑惑地看向她,“水姑娘不随我一起回去?公子还在等你。”
水清妍重新背对她,“我不走了。”
听闻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轻道,“这是离桥。”
水清妍站在一座石桥上,白衣如雪,乌发如绸,两相追逐。石桥上有两个雕刻的黑漆大字,“离桥”。
男子在她身后站定,却是默然不语。
水清妍回过身望他,“沐芷,我们就此作别吧。”
他微微一愣,转而笑道,“何时知道的?”
“很早。”她轻轻一笑,若呢喃道。
“跟我走,不好么?”沐芷微微一叹。
“若是水宫仙子,合当瑶台归去;若是冰质雪魂,则应雪山归隐……无论哪一种,水清妍,都只合江湖终老。”白衣女子淡笑而立,刹那遥远。
石桥旁栽着几株杨柳,如今已有嫩芽冒出,新绿覆着褐色,若空山新雨后,一片清新之态,生机盎然。他伸手折下一段,那折断面干脆利落,柳条尤带清晨的露珠,他突然便想起初见那日他为她折的玉桂,他缓缓勾唇,风雅无双,将柳条递给她,“本殿下尚缺一皇妃。清妍,可愿为我留下?”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这卷完了~仰天长啸一声!!!!!!!!潜水的娃们出来透透气为~!XD
☆、番外:水清妍篇
(一)
“女娃娃,这果子不能吃。”树上坐着个银袍老者,长须慈眉,手里勾着个酒壶,笑呵呵道。
白衣少女抬头瞥了一眼,却不予理会,摘了几个果子便往一旁小溪走去。她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方径自品尝起来。果子汁水颇多,酸酸甜甜,很是爽口,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银袍老者饶有趣味地看着,一心等着女娃捧腹哭泣。
那少女也不离开,吃得津津有味,老者不由吞了口口水,拿起酒壶狂饮了口,暗地里却斜眼而观。只是少女整整吃完一个果子,也未有异相。老者不由皱眉,满腹狐疑,从树上跃下。银袍上仙鹤振翅欲飞。他捋了捋长须,晃悠悠地走近,倒像醉酒一般。
溪水旁生着几束野花,倒也很是妍丽。白衣少女复俯身摘了一片花瓣,又放进水中漂洗了下,正待要放入口中,老者一声大喝,“不可!”
但凡毒物尽皆集中而生,这边的果树,野花尽含毒素。而这花乃“蕨花”,毒性比那“馥果”更剧。
少女又瞟了他一眼,十指纤纤,夹着妃色花瓣,优雅地塞入口中,一如品尝瑶台御宴。
老者火气大起,“你这女娃娃!”说着迅速出手,欲扣住她脉门。谁料少女亦是身份伶俐,竟然一扬水袖,漂浮之态,却似有着千斤之力,拂开老者的手。老者突地变色,着实想不到这样一个幼龄女娃竟有如此了得的功夫。
他这一退身,少女却突然面色一白,身子一阵痉挛,直觉浑身灼痛。她随即席地盘腿而坐,慢慢调息。但见有雪花慢慢围住她,愈来愈多,明净殊景。
老者突然惊喜道,“竟然是‘流风回雪’!”
“失传百年的绝世武学,想不到啊想不到……”他一边说着,一边蹑手蹑脚地走近,倏地出手,快如闪电,扣上少女的脉门。
少女立刻睁大眼睛,却苦于身形被制,又在运功之际,无法回击,脸儿俏红,一双水眸满是怒意。
“呵呵……”老者笑的狡猾,“女娃娃,莫气莫气,且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下一刻,老者却满脸怒容,责备道,“即便有回雪之功相互,也不该如此糟蹋你自己!”
少女微微撇唇,显然不接受老者的善意。
老人怒火中烧,鼻翼抖动,长须随之而飘,“老夫活这么大岁数,还没看到过你这般不讨喜的女娃!”
白衣少女别过脸,然后径自起身,理也不理他就走。
“喂喂!女娃娃,想我银鹤老人,江湖人只有千金款待,万两相邀的,还没这么被人抛下过!”老者气哼哼道。
水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少女却仍是不停步。
“你这女娃娃,给我站住!”老夫决定了,无论如何,也要给你解毒!”老者嚷嚷叫唤。
“喔。”少女无所谓地轻轻应了一声,仍是继续走着。
老者不由满腹委屈。这算个哪门子事?
老人一路嘀咕地跟着少女来到了一间小茅屋,狐疑道,“女娃娃,你家长者呢?”
少女一脸奇怪,似是不明白他会竟问这样的问题,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然后也不招呼,自己推了门进去。
银鹤老人举起酒壶,才发现早已见了底,“哈哈,你这女娃娃当真是胆大的可以,竟然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老人想喝酒,用力晃来晃去却只能晃出一滴两滴来,不由懊恼地暗骂,“都怪那臭小子,竟然敢满天下地追捕我!害的老头酒都没得喝,跑到这林子里来!”
老人一脸不甘,长长的银白胡须一抽一动地,暗地里状若咬牙切齿,倒毁了他闲云野鹤之态。
少女却是转到一个角落里,出来时抱着一个酒坛,冷着脸道,“这是拿那种果子酿的酒,才三个月。”
银鹤老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也不管刚才还在劝告少女不要食用那果子,一手接过那坛酒,提到半空中,仰首酣畅地喝了一大口,“好!女娃娃这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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