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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书-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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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禁潸然而下。
    “曹胜,别伤心,”沈若雪温柔地抚了抚曹胜的肩膀,轻轻地道:“终有一日,我们会在地下相见的,对吗?”曹胜回头看着她,哭道:“不会的,姐姐,我每天都对她说,下辈子再也不要碰见她!她也说下辈子再也不愿看到我!我们之间,只有这短短的一辈子,还没有开始,就完结了。我们相互间都不是彼此最喜欢的那一个,却又都是真正愿意相伴着生活的第一个,我怎么能不伤心?”沈若雪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拭去了他脸上的眼泪。
    谢太尉已经决定进宫面圣,他在听了司文德详细讲述了小梁都尉被迫投降叛军跟随宁王,又被逼杀戮,以及用司文德的名字给王师写密信并最终平定京都的经过后,大为震惊,道:“司文德,你说的都是实情吗?天子和满朝文武可是一直都认为是你平定了京都,迎接勤王大军入城的,你这么全盘托出,就不怕治你个欺君之罪吗?”
    司文德拜倒在地道:“卑职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小梁都尉功不可没,卑职与他一直都是共同进退的,即便是有罪也有卑职的一半,他为了卑职老母幼弟在堂之故,不为自己留丝毫余地,卑职原本就受之有愧,这回又辜负了他,若再贪生怕死,就没有脸面立足人间了,请太尉向圣上言明,饶过梁超死罪。”
    他垂泪道:“太尉请细想,当初六都都尉尽被宁王软禁,若不是梁超机智的虚应宁王,拼死把守玄武门抵抗了一夜,为太子赢得逃离东宫的时间,如今陛下如何能坐上天子之位?设若没有梁超冒死掩护私放太尉出城,陛下又如何能如虎添翼,用太尉威望一呼百应的振臂呼来四方勤王?设若没有梁超先行使计架空宁王,又将他成功灭于马球场上,这个天下不一定是谁的,他的功实实大于他的过,即使有罪,罪不至死啊!”
    谢太尉缓缓点了点头,沉吟不语,叹道:“你能不为功名利禄所动,甘愿领欺君之罪还梁超的勋绩,让我颇为赞赏。只不过,我虽然能在陛下面前说上几句话,可是单凭你我一面之词,恐难打动圣听,如果,能有更多的人为梁超作证,证实他确实是平定宁王的主谋,或许会好办的多。”司文德一愣,连忙道:“有有,银枪都旧部,我的金枪都部下,还有许多禁军军官和士兵都可以作证!”谢太尉低声嘱咐了他几句,司文德听毕抱拳拜谢,转身便匆匆的走了。
    于是在谢太尉进宫的同时,长乐宫外,司文德手捧陈情谢罪表,跪在了丹墀之下,请求免去小梁都尉一死,与他一同跪在那里的还有跟随到了洛阳的银枪都旧部二十余人,以及其他都的数十名军官。见此情形,一些素来对小梁都尉敬重非常的禁军士兵也纷纷加入,丹墀下顿时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大片。天子初时依旧震怒不已,一心要为自己的老师和王弟、姨妹复仇,却没有想到小梁都尉在禁军中的威信如此之高,便冷静下来细细的看了司文德的陈情谢罪表,有些犹豫。
    这时,朝中群臣闻讯,被灭族的殿阁大学士赵文成的门生遍布朝野,另有与当初被杀朝臣或亲或友的臣子,如何肯放过小梁都尉,加上忠顺王因为世子郑虎威的死也与小梁都尉撇不开干系,更是暴跳如雷,永昌公主也从旁人口中知晓了小梁都尉娶了沈若雪为妻之事,恼怒异常。于是,以忠顺王为首的那些朝臣们也纷纷跪在了丹墀下,长乐宫外登时黑压压跪成了两拨,一拨皆是禁军上下,请求功过相抵免去小梁都尉一死,另一拨则是宣称不处以极刑不足以告慰枉死的忠臣英灵,不足以振朝纲法纪,坚决请杀。后宫内,永昌公主直奔到原太子妃,现在的皇后那里,又哭又说,要她不要忘记为皇后自己的亲妹妹魏王妃报仇雪恨,枕边风再这么一吹,天子有些吃不消了。
    “想不到就为梁超一人,让朕的宫内宫外乱成一团糟,”皇帝皱着眉头道。谢太尉低眉敛目,没有作声。皇帝道:“听太尉的语气,竟是来为这个逆臣求情的吗?你究竟站在哪一方?”谢太尉偷偷看了看皇帝的神情,踌躇片刻,道:“陛下,若论宫内,那是陛下的家事,若论宫外,却是国事,家事有家事的处置,国事有国事的处置,臣不敢妄自干预过多,陛下圣明,一定会拿出一个公道合理的决断出来,臣恭候圣意。”
    皇帝背着手走了几步,道:“朕为天子,岂能单为家事而辨黑白,但朕如若就此宽了梁超,又该如何面对群臣?朕能做的,也许只是给他换一种死法,这样,既给了六军一个交代,又平息了群臣怒气,太尉看如何?”谢太尉欲言又止,默然领旨而退。看谢太尉退下,皇帝的脸上这才显出几分怒色,恨恨地道:“一个逆臣,已为阶下死囚,尚能如此动我军心胁迫于我,我岂能留他性命?倘若饶他不死,我怎知日后会不会被他当做第二个宁王一般灭掉?哼!”
    
    第93章 春 逝
    
    大牢之内,小梁都尉遍体鳞伤,依然手脚戴着重镣,独自靠在角落里仰望着高墙上的一眼极小的天窗出神,那里停着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小麻雀,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他的唇角忽然掠过一抹孩子般的稚气,轻轻吹着口哨逗弄那只小小的鸟儿,苍白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微笑。看不见蓝天和白云,阴冷潮湿的牢房内,能看见这只小鸟,让他心里有了些许安慰,顽皮的暗道:“这小鸟唧唧喳喳的,就好像若雪兴高采烈说个不停的样子一般。”眼前仿佛看到沈若雪撅着嘴巴对他道:“你欺负我,我才不是麻雀呢。”不由笑着伏在了手臂上,任凭那冰凉的镣铐贴着脸庞,心内却一阵刺痛。
    牢门忽然响动,接着,狱吏恭恭敬敬地请进了两个人,前面那人正是谢太尉,后面那人却是司文德。“梁超!”司文德一见小梁都尉,就抢上前奔了过去,将虚弱不堪的他一把揽在怀中,眼圈登时红了。小梁都尉惊喜地看着他,吃力地抬起戴着重镣的手拍了拍他的肩,低低地道:“小司,你,你怎么来了?”又探头看了看谢太尉,挣扎着推开司文德起身单膝跪下,抱拳行了一个军礼:“罪人梁超拜见太尉!”谢太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示意司文德暂且退下,慢慢的说:“梁超,你可知你的死罪是免不了的,没有丝毫的开脱侥幸可言。”
    小梁都尉淡淡的说:“是,我知道,本也没有存任何侥幸,更没打算开脱。”谢太尉道:“到了这个地步,你是否后悔自己所为?”小梁都尉仰头看着从天窗射进来的那一束微弱的阳光,依旧淡淡地道:“如果转回头去,还是那样的情形,那样的境遇,我想,我也只能还是这样做,无法后悔,也绝不后悔。”谢太尉盯着他,慢慢坐在了狱吏搬进的一把太师椅上,道:“这能不能算是执迷不悟呢?”小梁都尉苦笑了一声,道:“不是执迷不悟,是别无选择。”
    谢太尉没有作声,抬手从怀中拿出一块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纸笺,丢在了他的面前,这才缓缓地道:“我此次来天牢之中,是受人之托,给你送一封信的。”
    “信?”小梁都尉怔了怔,低头捡起纸笺展开,细细的读着,拿纸笺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顿时一扫适才的清傲,止不住泪如雨下。谢太尉道:“怎么,你知道这是谁写给你的诗吗?”小梁都尉流着泪颤声道:“我……我知道,这是我妻子若雪写的。”谢太尉道:“哦?又没有署名,何以见得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小梁都尉抬手拭去泪水,眼睛凝视着手中的纸笺,轻轻的说:“不需要署名,她在模仿我的字体,就是为了告诉我知道这是她,而且,这诗里对我的情意,除了她,再不会出自别人之心,我一眼就认得出。”谢太尉点了点头,道:“你夫妻二人,倒的确是情深意笃心有灵犀啊,难得,难得。”小梁都尉抬起头道:“敢问太尉,是否是若雪去见了你,她,她还好吗?”
    谢太尉道:“你为何不多问问关于你自己的死活,却偏问她好不好?难道此时你所面临的处境,尚且没有凶险过她吗?”小梁都尉低低地道:“我只有一死而已,又何须多问。只请太尉告诉我,她的状况如何,我就安心了。”谢太尉盯着他的眼睛,叹道:“见我的当日她形容憔悴,不胜悲苦,这几天好不好我却不知,只记得,做这首诗时她说了一句话,行刑的那日,你挨多少刀,她就陪你受多少刀,而且感激不尽。”
    眼泪顿时又连珠线般从小梁都尉的眼中滚落,他捧着手里的诗稿,喃喃地道:“这个傻丫头,傻丫头……”谢太尉道:“怎么?你不觉得很欣慰吗?你二人终于可以以死相随,也算是个好收梢。”小梁都尉含泪摇了摇头,轻道:“我从一开始与她在一起,就不是为了让她死的,不管我做了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要她好好的活。”谢太尉背着手从椅子上站起,缓缓走到小梁都尉身前,弯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告诉我,如果真的可以选择,你是否宁可当初不要遇见这个女子,因为,我觉得你为了她落到这般地步,根本就不值得,你的一条命,似乎生生被她牵绊住了。”
    小梁都尉猛然抬头直视谢太尉,冷冷地道:“太尉此言谬矣,怎么能说我被她所牵绊,就算当初我没有遇见她,难道宁王就不会叛乱了吗?两者毫无半点关连。我反而感激上苍的安排,让我在苦苦与命运相争之时,身边始终有她。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来如风雨,去似微尘,谁能辨得出究竟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在我看来,只要一个人心甘情愿为之受苦甚至不惜一死去追寻的东西,就是他最值得珍爱的东西,如果连这个都不算值得,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值得的了。有人穷尽一生选择荣华富贵,有人耗竭心血选择功名利禄,而我们,甘愿拼却性命选择这份永不言悔的情意。所以,和若雪的相识相知,自始至终我都无怨无恨,不论结局如何,都如飞蛾扑火,在所不惜,这,就是我最值得的了。”
    良久,谢太尉都没有说话,他怔怔地望着小梁都尉,听着他的一席话,又想起沈若雪在他面前的慷慨陈词,这两人对彼此的情意,竟然都是如此的铭心刻骨,至死不渝。他的心内突觉怅然若失,自己这一辈子,为什么却没有遇上这样一段可以生死相许,可以为之拼却一切的情缘。依稀仿佛,他模糊地记起幼小时母亲贞宁公主身边,那个叫做珠儿的侍女,也曾让少年的他为之山盟海誓,难舍难分,然而,终究是把她负了,他是那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世族联姻,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遇见如那时一般能让他为之痴狂的情意。
    “梁超接圣上口谕,”许久许久,谢太尉如梦初醒,清了清嗓子道,小梁都尉一惊,连忙双膝跪下,只听谢太尉道:“逆臣梁超不能尽忠守节,乃至失身奸贼,助纣为虐,本欲处以极刑,兹念终能悬崖勒马,助王师平贼返京,虽功过相抵,却难逃其咎,皇恩浩荡,予以赐全尸饮鸩,特许归葬京都,仍按四品都尉之礼入殓行丧,其余眷属概不追究。”小梁都尉静静地听着,唇角掠过一丝悲凉的微笑,淡淡道:“罪臣梁超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太尉缓缓地道:“梁超,我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既然你认为你值得,就要为你自己的值得付出代价!两日之后,就请上路吧,孩子,九泉之下见到你的父亲,代我问声好,希望他不要怪我。”言毕,转身要走,小梁都尉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低低地道:“太尉,我,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如能得太尉成全,梁超死而无憾!”谢太尉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沉吟片刻,道:“好,你说。”
    司文德站在牢门外,只看见小梁都尉拜伏在地,听不清楚他对谢太尉都讲些什么,却令谢太尉大为动容,喟叹不已,终于点头应允,双手把他从地下搀起,默然拍了拍他的肩,回身走出了牢门,司文德赶上前叫了一声:“太尉……”谢太尉没有回头,只是语音沙哑地道:“我许你与他在这里少叙,去吧。”大步走了。
    司文德急忙进了牢房内,只见小梁都尉站在那里,依然如一棵树般挺拔,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两日。“兄弟,”司文德抱住他哽咽道:“我没有能帮到你,那些朝臣,那些迂腐不堪的朝臣……”小梁都尉轻轻笑了一笑,道:“你已经尽力了,能给我个全尸而死,已经是我的造化,多谢你,小司哥。”司文德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小司,烦劳你找到曹胜,把这个消息悄悄告诉他知道,还要告诉他,在若雪面前,一滴泪也不许流,一点风声也不许透露,要他给老子照顾好她,带她到江南去,走得远远的,免得……免得被她得知我的死讯!”小梁都尉淡淡地道。司文德呆住,一时明白不过来,愣愣地道:“什么,你,你是不打算见弟妹了吗?到死都不见她的面,不让她为你送行?”
    小梁都尉微笑道:“不,我已经求过谢太尉,我会见到她,并且让她平安的离开。”司文德不解道:“圣上口谕已经讲明,不追究其余眷属,她怎么会不平安?”小梁都尉叹了口气,低低道:“难道这一路你没有看出这个傻丫头的倔强吗?如果我死了,她绝不会独自求生,这非我初衷。我是在劫难逃,她却是无辜的,为什么要白白的陪着我送去这条性命?她的日子还长,应该活得更久,人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她没有看到,没有享受到,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司文德道:“可是……可是,没有你的日子,你觉得她会快乐吗?她能忘得了你吗?”小梁都尉轻轻地道:“我真希望她能把我忘了,就当生命里从来没有过我这样一个人,那样,往后的日子里,她就会快乐的多吧。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也许,她终有一天能把我忘记,好好的过她自己的生活。而她,永生永世都将不会从我心目中抹去,人生百岁,我不过先行一步,奈何桥上,我会等她八十年,到那时如果她还记得我,我们就一起投胎转世再做夫妻。”
    “梁超,你这是何苦?”司文德含泪道:“你又如何能瞒得住她?”小梁都尉微笑道:“你不明白,爱一个人,不是为了要她陪自己死的。谢太尉已经答允了,小司,两天后的长别,你陪我这个坏小子,一起认认真真的,认认真真的玩最后一把,好不好?”司文德哽咽道:“好,梁超,梁超……”
    两日后的洛阳城门外,春光晴好,万里无云,阳光灿烂的照着蓝天下这方世界,是这样充满了温情的人间,春风撩动人的万缕情丝,不知有多少人的心湖,会在柔软的春风里荡起层层涟漪。十余名刑狱吏卒,还有司文德,陪着衣衫洁净整齐的小梁都尉站在城外一片坡头下,仿佛在等着什么人。小梁都尉的两手仍然戴着重镣,他仰起脸,沐浴着金色的阳光,眼神里闪过一丝眷恋,一对白色的蝴蝶绕着他翩翩飞过,莺飞草长,杨柳依依,风景如画。突然,一个狱卒道:“他们来了!”
    小梁都尉身子一震,急忙往远处看去,果然看见城门处走出来两个人影,一个是沈若雪,一个是曹胜,两人都背着行囊。司文德的眼神里顿时全是悲凉和哀伤,定定的看着小梁都尉,小梁都尉回身伸出手,淡淡道:“好了,拿来吧。”监刑的狱吏捧上一个深深的酒杯,里面盛着满满的鸩酒,司文德的声音抖了起来,叫道:“兄弟……”小梁都尉接过酒杯,顿了一顿,一饮而尽,将杯子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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