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三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凝尘-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云时代,能造就出一批英雄,当然,也能哀没一批没有才华的庸人。

动荡岁月里,当所有的人都在寻求出路的时候,陈曦的父亲依然选择墨守陈规,沉湎过去,

既不愿面对现实,又不肯推成出新。

这样的结局,谁都能预料得到,

可是……

陈家的人不能。

陈母怀上小晨曦的时候,陈启文的一批越洋货物石沉大海,而他因为贪一时便宜,没有投保,一年的业绩,也因为一场风暴,几乎席卷陈家的半壁江山。

所以,从陈曦还未真正来到这个世上,就已经不被家人祝福了。

陈母眼看着陈启文日夜忧愁,也是心疼万分,便请了家里的道士替陈家做了一趟法事。

陈家的这个老道士在陈曦爷爷这一代特别受尊重,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很有分量。

他在陈家绕了半圈,对于陈启文优柔没有魄力的性格十分了解,心知陈家的衰落那已是定局,可是记着陈曦爷爷的情分,便只委婉的说,“如果你能一举得男,那是陈家之福,如果是个女孩……”话说到一般,一声惊雷,这个老道士也只能摇摇头。

其实,这个老道士的意思很简单,陈家人丁不旺,陈启文又太过迂腐,陈家的财产只得维持十年半载,如果可以得一男丁,或许陈家还有救……

如果是一个女孩,长大后终究要嫁人,这自然会有很多的约束……

可是这话听在陈母和陈启文的耳里却有另一种诠释。

家道忽然生变,天空忽响惊雷,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如果是一个女孩,那就是陈家的灾难。

陈母生产前夕,陈启文被多年的合作伙伴骗去一大笔钱,公司也已经是负债累累,

人生顺风的他,从未受过如此打击,懦弱性格的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便将一切的寄望都转向了自己妻子的那个肚子。

生产那天,天乍红光,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所有的邻里朋友都纷纷出来观赏这一奇景。

一声啼哭划破天际,顷刻间,炎热的夏日下起了倾盆大雨,

陈启文焦急的候在门外,就像在等候命运的宣判般,

里屋的私人医生抱着孩子欣喜出来,大声说,“恭喜陈先生,是一女婴。”

……

陈启文闻讯,木若呆鸡,

这堪堪一句话,瞬间将陈启文打入了万丈地狱。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冒出了一句,“天下红雨,天下红雨,真是红颜祸水啊……”

那一刻,陈曦的命运似乎就被注定,

陈启文想起陈家老道士愁苦的摇头,便拍案决定,“这个女孩不能要!”

既然是祸水,那么就让她去尼姑庵消减她的罪孽,也好为陈家积积德……

她就犹如一只无辜的替罪羔羊,为陈家的一切不幸买单。

……

或许上天的安排总是那么的巧妙又无奈,

自陈曦走后,陈启文便喜得一子,

也正因为这个儿子,陈曦这个女儿在陈宅就更加的没有地位,

陈母本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又是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

所以自打陈曦被送走后,她念及女儿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

……

更糟糕的是,

当年陈启文和芸香庵的师太有约,陈曦年满22岁方能下山,

可是当22岁的陈曦回家后不出3个月,陈启文便突然撒手人寰……

医生告诉陈母,陈启文是脑溢血致死,

可是陈家人,依然执迷不悟,

22年如一日的迂腐不堪,

他们将一切的罪过指向了刚刚回家的陈曦……

陈曦无辜吗?

她很无辜。

陈曦委屈吗?

她很委屈。

可是她的无辜,她的委屈,她的不公无处可诉,

因为,她没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

……

到陈家的时候已将近11点,

那逸薰去泊车,陈曦便站在门口等他。

陈杰文叼着一支牙签,刚赌完回家……

在陈家门口,这对姐弟打了个照面。

陈杰文吹着口哨,看着自己的姐姐,心里想着,有钱人到底是不一样,原本相貌平平的一个女人,就因为价值非凡的衣服包装一下,就立刻与众不同起来。

想着当时陈母问自己意见时,他当机立断的肯定这门亲事,是十分明智的。

心里窃窃暗喜,但嘴上自然不会抬高了那家而贬低自家这栋百年老宅。

“回门啊?”陈文杰眼睛看似不经意的瞟向车库。

他在这个岛上再如此的作威作福,毕竟上面有几代已故先祖照着,人人都给几分薄面,

可是那逸薰,自上门提亲开始,就没有礼让他几分过。

对于那逸薰的手段,陈文杰还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这一边,陈曦与陈文杰其实并不相熟,回家几个月里,他几乎都游荡在外,她唯一了解的是,她的这个弟弟,豪赌成性……

陈文杰再窥了窥车库,发觉并无动静,便无赖的摊出一只手说,“回门的东西呢?”

恩?

陈曦不明所以,看着那双细洁的不像男子的手问,“什么东西?”

噗的一声,陈文杰吐掉嘴里的牙签,高声骂道,“你傻啊,当然是钱啊。真是个扫把星!不但霉,还那么笨。”

陈曦抿着唇,侧了侧身,似乎毫不在意这样的辱骂,

她有些不明白,文杰,文杰,自是人杰地灵之意,怎么陈家却教出了这般下等之人呢?

“是谁在欺负我的老婆啊?”一声邪魅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寒意。

陈文杰一听,脸虽来不及变,声音却已经带了点献媚的说,“姐夫,你来了啊?”

那逸薰连眼梢都不屑给他,揽着陈曦的肩就往里走……

“被人欺负不懂反抗的吗?”他贴在陈曦的耳际,说的很轻。

陈曦将散落在耳畔的发丝拨弄到耳后,说,“圣经里说过,如果他打了你一个耳光,就把你的另一半脸也留给他。如果我只争一时的口舌之快,不是枉费了这么多年的修心?”

“你学的不是佛吗?”

陈曦笑笑,“学海无涯,又何必限定国界呢?”

她哪里是学了佛,入了佛门?

她不过是没有选择,走入了佛家……

不过师父有句话她依然铭记,‘信则信矣,你勿须在意他是什么,只需记住他能教会你什么。’对于佛,信与不信,她很难界定;可是佛经上的一些话语,警局的确教会了她很多很多,这就够了。

那逸薰看着这个浅笑温润的女子,也跟着浅浅一笑。

在你争我夺的商场之上,能遇到一杯清新淡雅茗香,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很好的调剂品。

饭桌上,

那逸薰吃的很少,除了夹菜给陈曦,几乎未动过筷子。

陈曦吃的也不多,只挑了点清淡的食物……

一顿饭,没有多久,便匆匆结束,就如陈曦在陈家的日子,来去匆匆。

饭后,陈母很难得的问陈曦,“过的可以吗?”

陈曦点头,这场婚姻她设想的不多,可每一个环节都似乎好的超乎了预期。

那逸薰陪在陈曦身边,推了推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陈母略抬眼眸,陈曦依然纹丝不动。

“只要你签字,即可生效。”

还是心生动念,陈曦感叹。

这是一份融资合同,陈文杰曾婉转暗示,娶陈曦的代价就得应允这份合同中的计划。

陈曦一直都不明白,那逸薰为什么要如此高价的换取这场婚姻,可是她更不明白,她于陈家,是否已经一文不值到只是一种买卖的工具了?

她伸手拉住那逸薰的一只手,她真的很想夺回这份合同,

或许她天生愚钝,不会为自己平反,或许她生来命薄,路路坎坷,

可是这都是她自己的事,二十年来,她本该习惯。

但是,这些与那逸薰无关……

他不需要替她的人生买单,也不需要替她的困难结账。

那逸薰询问的眼光看向她,这似乎是第一次,他看见陈曦的情绪有了些微的波动。

他想,她的想法他是猜到了几分,可是他不在乎。

这些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凤毛棱角,如果这份合约就可以堵上陈家人的嘴,那么对陈曦也算是一种交代。

他救她,她允诺婚约,他结束单身,给家人一个交代。

这是一道很合理的题目,

互惠互利,

答案最佳。

那逸薰看着陈母拿到这份合同后才问陈曦,“怎么了?”

陈母也难得的面露喜色的看向陈曦问,“有事吗?”

陈曦看着他们,最终还是低下头,重重的抿住了双唇。

她没有怎么,只是再一次埋葬了小草破土而出的一次机会……

回程的路上,他们路过湿地,

那逸薰便很有兴致的带着陈曦下去逛了逛。

下车的时候,他告诉她,“不论怎样,知道本在哪里,就能够回家。”

当时的陈曦并不太在意这句话,很久以后,当他们的婚姻越走越远,当她的心越伤越重,她才知道,其实那逸薰错了,因为有时即使找到了家,可没有未归的家人,它不过是途有四壁的囚牢……

在那里似乎还有一个考察队,站在中间的一个男人身着西服,剑眉深锁,明亮的眸子里闪着一种说不出的锐气。

陈曦意外的停驻脚步,多看了这个男子一眼。

她听得懂,站在这个男子对面的,说的是马来西亚语,她也看得懂,这个男子似乎不会马来西亚语。

那逸薰问,“怎么了?”

“这个人好像遇到难题了。”

“语言不通吧。”

“恩……”

“你懂?”那逸薰崔亮的眼眸,似发现了新大陆。

陈曦点点头,“会一点。”

以前有个香客在芸香庵住了半年,也是马来人,与陈曦特别投缘,所以她无意中学过这个语言。

那逸薰摸摸下巴,“想乐于助人了?”

陈曦有种被猜中心事的窘态,红着脸,用征询的眼光看向那逸薰。

小兔受惊的样子那逸薰是看多了,可从来没有像陈曦这般不做作的自然,他笑了笑,拍了拍陈曦的脸,这个女人,有时单纯的真可爱。

这是秦峰第一见到陈曦。

她突然站在他的眼前,笑的清新淡雅,阳光打在她的身后,

多年后,他回忆起这一幕,依然觉得,那是上天派给他的一名天使。

在他的单调的旅途上,添上了绚丽的一笔……

他曾这样说过,“陈曦的出现,就像是在他的旅途石碑上拓上了一幅水墨画,印迹虽不是那么深刻,却将会保留一辈子。”

再遇

心里有点急也有点生气,你不要放弃行不行,我在过马路你人在哪里,这条路希望跟你走下去……

崇明回来当晚,那逸薰就被一个电话叫去了英国。临走前,那逸薰告诉陈曦英国的投资出现了问题,需要他立刻去处理……

可是,在那逸薰去英国的第二天,中国的各大杂志上就绘声绘色的描写了‘那逸薰凌晨带着一英国女孩进入希尔顿饭店,汤安娜当场抓奸,其后双方大打出手……’

陈曦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心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很细心的将这些彩照剪下,贴在了一本厚厚的册子上。

相较于陈曦的淡定,钟素琴则显得活跃的多了。

说实在的,钟素琴内心是很喜欢这篇报道的,因为这些记者用对了一个词,‘汤安娜当场捉奸。’

所谓捉奸,就是正室撞上了小三,这事吧,落在别家人身上一定不是一件快活的事,可是这是发生在那家,就要另当别论了。

因为让钟素琴开心的是,这位正室并不是家里的那个闷葫芦陈曦,而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安娜;更重要的是,世人都觉得汤安娜才是最配她儿子的女人,这不就是变相在夸奖她的眼光嘛。

这般的赞美,又怎么可能不讨钟素琴欢心呢?

但是表面上,她是那家的长辈,是那氏集团的‘皇太后’,她决不能让那些舆论损坏了那家的声誉。所以就在报道的当天,她就拿起了手机,一通电话……顷刻间,所有的报道杂志便就这样轻易的人间蒸发了。

这一天,

陈曦遵钟素琴皇太后的旨意,走进了一家宠物店……

事情是这样的,

在钟素琴压下所有消息的当晚,汤安娜就抹着眼泪,赶着夜机,飞奔到钟素琴的怀抱里。

陈曦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泪可以这般的飚法……

整整一夜,从梨花带雨到隐隐抽泣,钟素琴心疼的安抚着,陈曦心疼的坐着。

不同的是,钟素琴心疼的是汤安娜受了委屈,陈曦心疼的是钟素琴好好的一件真丝睡衣被眼泪蹂躏的不成样。

从汤安娜泣不成声的叙述中陈曦得知,那一天汤安娜想给那逸薰一个惊喜,便在那逸薰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等在了他住的酒店大厅里,这位大小姐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却为了一个男人,苦守了五个多小时,这苦等就算了,哪里知道苦等的结果是,那逸薰在深夜拥着一个女孩一起走入酒店。

汤安娜哪里肯忍下这口气,当即就冲到那逸薰面前指责他的不是,若是以前,那逸薰一定会好言相劝,连哄带骗,可是这一次,那逸薰不知为何,不但没有袒护安娜,反而还责怪安娜不懂事。

汤安娜一气,不敢拿那逸薰怎么样,就转向了那逸薰身边的女人,这就是后来媒体所说的大打出手。

而媒体不知情的是,那个小三挽着那逸薰旁若无人的走进那逸薰隔壁的一间房间,汤安娜颓丧的跟着他们,还被那逸薰关在了门外,只得到了一句,“你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该懂点道理了。”

这般的冷漠,谁都可以想得出汤安娜的伤心有多重。

那个曾捧她上天的好哥哥竟如此的绝情不挽留她,她纳闷,为什么仅仅是两年的巴黎深造,换回的就是昔日情人的冷酷无情。

其实,或许真的是环境使然,安娜从小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大家庭里。

除了父母亲人的宠爱,所有的亲朋好友为了巴结汤安娜的父亲,更是将她视为宝贝,捧在手心怕弄伤了她,含在嘴里又怕弄化了她。

这样环境里生出的孩子自然自是我为中心,不但不会为别人考虑,还需要他人处处礼让。

因为他们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汤安娜忘记了,那逸熏也是一个身份显贵的人,而且他还是一个男人。

男人这种生物一向将面子视为金子,而这种有钱的男人更是将面子视为命根子……

……

陈曦看着汤安娜认不出的抽泣,其实也很纳闷,

她疑惑,到底是多深的感情,才会委屈成这样?

如果让她与安娜易地而处,她想她大概只会一笑置之……

是她太过冷漠了吗?或许吧……

秦峰后来告诉她,那不是冷漠无情,而是太善良了,善良的不愿意去责怪嫉恨任何一个人。

所以说,人,有了情之后,就会去宽恕;人,动了情之后,就会被伤害。

这个宠物店很大,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大小小可爱的小狗。

钟素琴为了安抚哭闹了一整晚的安娜,就答应送她一对小泰迪。安娜家对安娜的教育态度一直都是秉承着放任的形式,唯一的禁令就是不允许她养宠物。

按着安娜母亲的话来讲,人有人味,畜生也有畜生的味道,如果好好的一个女孩沾上了畜生的味道,这成何体统!

所以,安娜一听钟素琴愿意送她一对小狗,立刻就擦干了眼泪,狐假虎威的命令陈曦出门买狗了。

陈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小狗,在她二十多年的记忆里,狗,无非就是那种高高大大,黑色或者黄色,吐着大舌头,趴在地上的狼狗,今天见到如此小巧可爱的小狗,她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

宠物商店的一角,一个穿着蓝色T恤,牵着一只哈士奇的男子,在陈曦推门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崇明湿地,与陈曦有过一面之缘的宇峰集团总裁——秦峰。

“陈小姐?”陈曦正专心的逗弄着一对小泰迪,一转身便看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