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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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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终不能重圆。
断翅也亦难再续。
“何叙,你来了?”她哑着声音问。随即低下头,暗自嘲笑自己的愚蠢问题,他若不来,她怎么会看到他呢?
他却蛮有耐心的点了头,扯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只是回答道:“走吧。先去吃饭。”
她看着他在前面走着,干净的掌心被指尖按的发白,莫名的苦涩。
“走吧。先去吃饭。”好,紧握了几分手中的机票,她戴上墨镜,稍稍遮蔽了险些浸过眼眸的水意,从容的跟上他的脚步,却无法与他并肩,不知是自己不肯,还是他刻意。这一段路走的格外的漫长。
“想吃什么?”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副座上的安宁,笑着问。
安宁侧过头,躲避了他的视线,看着车窗外,车速很慢,不似他惯有的风格,空气中有些微微的雾气,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依稀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总是朦胧着不似记忆里曾有过的路线。
“你在开向哪?”
何叙回过头,看着前面,脸上始终都保持着淡淡的笑,出奇的沉静温和,“去吃点粥吧。刚下飞机,你也累了,吃点清淡的东西最好不过。”
她依旧点头说好。
他想了想,继续道:“安宁,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像是被猛地撞击了一下,她惊觉身子都一晃,可是他的车依旧开的平稳,与刚刚无异。心里有些顿顿的疼痛,手臂都小小的抖动着,肩膀处挺的难过,好像肩胛都要碎裂了一样,她想,她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微微开合的*干涩别口,硬是吐出几个字:“嗯,好啊。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她想,何叙,这就是你今天来接我的理由吧。
如果我说不好,那么,你会怎么办呢,你会不会手足无措,你会不会暴跳如雷,你会不会直接把我丢到路上呢?她苦笑,却没有问出口。她早已猜到,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她便想到了他的来意。她不会对他说“不好”,她会认认真真的听完他所想说的话,她甚至从未有过的期待着他对她的解释和道歉。许是从未如此失败过,总要亲眼看着自己在他面前垂头,亲耳听到他告诉自己他的打算才肯放手。她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结尾,哪怕终不能圆满。她不屑于用任何卑劣的手段谋得幸福,更不愿让自己有临阵脱逃的怯懦。
何叙专注的开着车,他要带安宁去市郊高尔夫球场边上一家很有名的粥城,还是一年前,安宁曾说过要他陪着去,那时,他没有答应,下午就出了差,之后也没有机会可以去到那,安安静静同桌而食。总是愧疚吧,而且——算是下意识的想要补偿一下吧。
“安宁,这次演出顺利吗?”
“你已经问过我一次了,我说了,还好。”她没有责怪,语气依旧平淡。
“哦,是吗?我忘记了。”
“嗯。”
“对不起。”
“呵呵,没事。”她答着,声音却更加低了数分。看来谁都在心不在焉。
“何叙,如果我出国了,我是说不再回来的那种,你会不会想我?”还是不甘心吧,哪怕他骗自己说会,那么也算是为这20年的友谊,十几年的爱情做了最好的诠释。
正文 意外(三)
“何叙,如果我出国了,我是说不再回来的那种,你会不会想我?”还是不甘心吧,哪怕他骗自己说会,那么也算是为这20年的友谊,十几年的爱情做了最好的诠释。
何叙头微微的侧偏,紧紧盯着后视镜,脸色有点难看,眸光冷冷的带着微怒。他没有听清安宁说什么,随口问了句:“安宁,你刚才说什么?”
她阖了眼,神色倦极,拉下车窗,略微潮湿的风吹进来,长长的发丝若有若无的拨弄着脖子,她习惯性的伸出手拢了拢,那张机票便定定的再次映入眼睛。为什么,你没听清,[517z小说网·。517z。]我还能否有勇气再问一次。
她把手肘搭在车窗上,下定决心般猛地转身,看向何叙,再一次问:“何叙,我是说——”
“安宁,小心。”他骤然提高了声音,对着安宁喊出口,一手扯过她,向他这边靠过来,顿促的报警声滴滴的响起,却更让人慌乱不堪。
安宁还没等有所反应,就被拉扯过去,头一下撞上他的肩部,清晰的疼痛来自右手的肘部,搭在车窗边的一截小臂重重的打落下来,手指微曲着打开,一张写着飞去巴黎的机票猝然飞向半空,飘舞转落,遂无痕迹。
她皱了眉,“啊”的一声叫出口,眼前一阵阵的黑漆,紧咬着牙关,唇角有些破裂。何叙的车子被一群黑色的捷达围着,她的右侧就有一辆,不停撞着车门,车子一顿一顿的像是飘在浪尖上起伏着,她已经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台车包围着他们,手臂的疼痛越加难以忍受,意识逐渐消散时,她看到何叙一手握着她的左手,一手紧紧的打着方向盘,终于痛的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
程东在走廊上来回踱着步,不时看向里面。双手在胸前交握着,眉目紧锁,表情阴郁。
刚刚他在公司处理事务,接到医院电话,说是何叙出了车祸,匆忙赶到,也不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这么早,何叙开车去了哪,而且他的车技一向了得,竟然会出车祸,越想越不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喂,欧阳吗?”
“东子,是我。”
程东屏了屏呼吸,怎么所有人都感觉像是出了问题,欧阳的声音听起来竟是一反常态的混沌,到底怎么回事?一大早,怎么都莫名其妙的?
“东子,你怎么了,什么事?”
“嗯,欧阳,何叙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电话另一端忽然停了发问,似乎连呼吸都弱了下来,半晌,才再次听到欧阳的声音,“东子,你再说一遍,何叙,他怎么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在医院,他还在进行检查,只是听医生说,刚刚他被一些警察送过来,说是出了车祸。”
“在哪?我马上过去。”
程东说了地址,挂断电话。继续焦急的等待。
几个医生从病房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医生看到程东,摘下口罩,问道:“你是病人家属?”
“不是,我是他朋友。请问他怎么样了?严重吗?是车祸吗?怎么会是车祸?”程东忙问着。
“啊。”医生笑着回答,“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头部有些碰撞而已,擦破了点皮,已经上了药,具体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可能会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他刚刚已经醒了,意识还很清楚,你可以去看看他,但是要小点声,不要吵到他。”
程东推开门,看到何叙的头部绑了一圈白色的绷带,虽然唇色有些发白,但是精神似乎还好,看来真的没什么事情,只是,看他沉着的眼神,总有些不对头。
车祸?车祸?到底怎么回事?
“何叙,你怎么会出车祸,还这么早?”终于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对面的男子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你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车祸吗?”
正文 梦断(一)
“你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车祸吗?”
程东盯着何叙的表情,确定了自己的疑虑,试探的问道:“哦?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的喽?”
“哼,这个老狐狸,竟敢跟我玩这套。还好我早有警觉,提前报了警,将车开至狭窄的弯道,否则此刻你见到的恐怕就是我的尸体了。”
程东来回踱着步,看向何叙,笑的一脸纨绔样:“你死早了,我以后的工资谁给发啊!我也要娶媳妇养孩子,据市场行情显示,奶粉钱还是很贵的,是吧?”见某人没有理会自己,知趣的摸了摸鼻子收起一贯的漫不经心,神情变得严肃锐利,冷笑了一声,继而一挑眉,说道:“额,算了,说正题,葛文天也算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动你?你打算怎么办?”
何叙抚了抚头上的绷带,怒极反笑,轻呷了一口白水,姿态优雅,却在下一秒,一扬手,陶瓷的水杯应声落地,裂成碎片。“东子,何须打算?当然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不要他血偿,不过,他的公司我是要定了。”
“何叙,看来,这个葛文天离他的牢狱之日不远了,也真是佩服你,这么短时间就能搜集到他做那些违法勾当的证据,足够他在里面蹲一辈子了。”
何叙收起笑脸,成竹在胸,望向程东,“原本还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是他买通唐铎偷走资料,我故意让你对外界宣称,季展之冠我们势在必得。本来只是试他一试,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他急了,那么我也就不会按兵不动了。本来还心存怜悯,想要留他一条小路可以布置一个妥当的后事,他却自己惹是生非,那么我也不用客气了。东子,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当然,你放心,明天,他就会一无所有了。”
这时,一名护士推门而入,手上持着一个病例本簿和一只体温计,“哪位是刚刚那位小姐的亲属,她刚刚醒了过来,大吵大闹,不肯配合我们工作,希望你们可以过去劝劝她。”说罢,转身走出去,还不忘不时回头看看屋内的两枚帅哥。
程东一脸疑惑,小姐?一大早的,哪位小姐,什么性质啊?“何叙啊,她刚说什么?小姐是吧?小姐?还是这么早,你。。。”说着,程东瞪圆了眼睛,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那个,何叙啊,我说——”
何叙推开挡在面前絮絮叨叨的程东,下了床穿上拖鞋出去,也不多做解释,任某人大脑不断飞速的消耗着脑细胞,想着不纯洁的东西。
“喂喂喂,说说啊,还在想你要这么守身如玉到什么时候,难得你忍不住了啊,哈哈,你给我站住!”程东哪肯善罢甘休,拦住何叙非要问个明白。
“东子,我欠安宁的该如何偿还?她应该伤到了右手手肘;或许……”
安宁?程东的脑细胞有一瞬间的坏死,眼睛向上看着,一脸的疑惑。怎么扯到安宁身上了?安宁演出回来了?不对,何叙刚才说了什么,右手手肘?霎时惊得缄了言语。谁都知道钢琴是她的生命,手肘受伤的意味不言自明,倘若不能复原,倘若——天哪,他不敢想象。
“滚,你们都走开,走开——滚出去,留在这干什么?我的手怎么了,我的手怎么了?把这些都统统拆掉啊,拆掉!!”
门口处就听到安宁断断续续的喊声,何叙的脸色更是一变再变。医生护士围了整个病房,安宁坐在病床中央,满脸都是泪渍,额头还有明显的红肿,显得狼狈不堪。她不停地挥动着手,并试图解去绑在手臂上的石膏,哭喊的撕心裂肺,床边的输液支架也歪歪的斜倒着,输液瓶里还装着大半的液体,不断从针头处向下滴着。
“不要这个,不要,我不要,我要弹琴,我要弹琴……”
程东张大眼睛看着里面凌乱的一切,安宁,那个骄傲冷静的公主,那个万人之上受人敬仰的骄子,竟会有这么脆弱张皇的表情?钢琴,钢琴,附在右手的那层层绷带竟像是夺走她梦想和生活的刽子手,生生斩杀了她曾经现在拥有的一切。如果——如果,她不能再弹琴,她还能否活下去?他不敢再想下去,那结果,连他都不忍。
爱了何叙那么多年,强留在他身边那么久,她故作坚强的那些岁月,至少钢琴还可以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寄托,如今,这唯一也开始离去,她,还剩下什么?形单影只,吊影自怜,除了那残破不堪的经年疲惫,除却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将死之心,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想过,只要不剥夺她的钢琴,她至少可以坦然的离开,可是现在——她没办法再坦然下去,撕破了伪装,她所剩下的全是脆弱。
她扯下盖在腿上的被子,跌跌撞撞,作势要下床,护士和医生都拦住她,她叫喊着,扯动了许久,累了,呆呆的坐着,抽吸着,混着浓厚的鼻音小声呢喃:“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吧,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还抓着我做什么?我好想弹钢琴,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手……”她变得越来越安静,眼神也越来越木讷,眼泪不住的涌出来,一滴滴砸进床单,渗了进去,湿了大片。
何叙走过去,轻轻揽起安宁的肩膀,顺了顺她的头发,“安宁,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你放心,你的手一定还可以弹出最好听的音乐,我会在台下看你弹琴,每一场你的演奏会我都出席,你现在不要那么激动,好好休息才能好的快一点,知道吗?”
安宁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他,竟带着期盼,带着兴奋,“何叙,何叙,是你吗?你保证好不好,你对我保证,我的手还可以弹琴,你保证好不好?”她看向他,求着他。
“嗯,我保证。”他郑重的点头,眼里流露出自责,愧疚,懊悔,所有复杂的情绪让他不知如何安放。
安宁凝视他的脸,神情瞬息万变,突然再一次大声叫嚷起来,“你骗我,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不会好的。你的表情,你的眼睛都在告诉我你骗我!怎么会好,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何叙,我不信,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狠狠地打着他的胸口,突然猛地推开他,何叙没有防备,一下子向后仰去,安宁光着脚踩在地上,摇晃着身子向门口跑,宽大的病号服累赘的拖沓在地面上,她险些滑倒。何叙连忙站起身,搂住还在拼命想要出去的安宁,扳过他的身子,让她正对自己,内疚不已。“安宁,相信我,会好的,都会好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他不断的劝慰。
她不断的摇头。
她知道他内疚、他自责、他埋怨自己千百次。但是他不会知道此刻的她有多痛。
“安宁,你冷静点听我说。”
她立着不动,大声的哭出来,“你要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这样的我,该如何冷静?”
他轻轻的帮她梳理头发,像是多年前安慰她演出失利一样,“安宁,听我说,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可以好起来。我答应你,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我真的真的对你保证,你一定可以好起来。”
安宁用力抱住何叙,踮脚忘情的吻上了他的*。
“止歌?”程东震惊得看着站在门口气喘吁吁、一脸苍白的止歌。意识回笼的第一秒迅速转头看向何叙。
正文 不成言,意难止,废话连篇
亲们,本章与止歌无关。对不起,格子又在胡乱发言。请见谅。
现在是一点半,突然好多话想说。
从小到大,我不理解的东西都有好多,譬如说为什么明明一个平平的东西,会被叫做是立方体,为什么一条看似正常的道路踩下去会有高低之分,为什么可以近处是大的远处是小的,想象不出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既然没有造成什么巨大的问题,既然已经习惯,就没有什么改变的必要了吧。
所以最喜欢的话就是顺其自然,最为奉行的生活准则就是活在当下。总觉得一切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发展,然后尽努力去做就算是完成了本分之内的事情。可是,生活不是剧本,不会排演好,等着我等俗烂的演员去做戏。'Zei8。Com电子书下载:。 '所以,总有偏差。而我所想象的也不过是肤浅的。
之前看过很多言情剧目也好小说也罢,大多是一个人万分苦恼加之亿万分懊悔的说,“我错了,你原谅我,你听我解释”,而另一个人会不停地摇头,然后说什么“我不听我不听,你放我走。”那个时候感慨,太不潇洒,不能来个痛快的,真是费心费神,不得善果。如今想来,自己有些太过无情。有些事,很努力还是说不清楚,有些人很努力,还是不能将记忆切除。
后来,我突然发现,既然无法忘记,又何必强迫自己做那些没有结果的事情,就记得吧,而且还要狠狠地铭记,当作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自我折磨,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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