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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美人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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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可使不得。”陈应心虚的推辞。
让一个女人教另一个女子喝酒,这不是找死么?
“陈先生和我客气什么,这琳琅喂酒的技艺可是高的很呢。”魏青肥胖的脸上多了一丝臃肿的笑意。
第五章 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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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陈应的脸上刚刚起了一丝犹豫,魏青便淫笑着掐了掐琳琅的手臂,“去,快给陈先生喂酒!”
琳琅委屈的看向魏青,魏青不容反抗的把琳琅推给陈应。
陈应躲闪不及,或许也是琳琅根本没有料到魏青会直接把她推过去。
总之,两个人不负众望的撞在了一起。
陈应作为一个府教森严的小生,何曾见过如此绝妙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形?当下急的连话都说不利落了,“这……这可不行……不行!”
魏青端起一杯酒,笑吟吟的递给琳琅,“琳琅姑娘,可用我教你如何去做?”
琳琅一咬牙,娇声道,“来,陈公子,奴家喂你喝酒~”
这话说出来,琳琅自己都觉得恶心。
陈应红着脸把眼睛闭上,琳琅猛地大灌了一口酒,朝着陈应柔软的唇低下头去。
同时在心中默念: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
陈应红着脸别扭的透过酒的味道感受着琳琅双唇的芬芳,忽然明白当时皇上为何一吻上这唇便再也放不开了。
两个人在心里打着各自的小九九,却努力装作默然的样子。
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个豪门纨绔子弟,为了混迹官场不得不选择像魏青一样喝酒嫖 娼。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为了养家而不得不卖唱的女子,没有权势亦没有背景。
两个人的伪装都骗不过彼此,是伪装的太假还是太过熟悉?
魏青在一旁看着两人无所适从的动作哈哈大笑。
忽然,大踏步走过去,分开两个人,由于用力过猛使得一些酒呛了嗓子,陈应猛地咳嗽了起来。
魏青看着陈应的样子,自以为很好玩似的再次哈哈大笑,边笑边看着身旁略显狼狈的琳琅,趁其不备,抱住琳琅便吻了上去,同时还深情款款的舔着琳琅唇上残留的酒,忘情呢喃,“这美人喂的酒……就是香啊。”
陈应皱眉看向窗外。
这个魏青,真是无耻至极,怪不得魏淑媛是那副德行呢。
不过……
陈应又看向琳琅,魏青可是琳琅的常客?若是魏青知道琳琅曾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可还敢如此放肆?
“陈应你个混账小子!”
门外平地惊雷般的响起一声怒吼。
“古人曾云酒不可贪色不可恋,你个死小子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
“呵呵呵……”陈应似乎喝醉了,醉眼朦胧的扭头去看身后,总觉的摇摇晃晃的看不清楚,舌头也像是打结了一般,“右,右相大人?我可没……没有喝酒……”
沈觉身后还跟着五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气势汹汹的盯着陈应。
陈应故意喷出一口酒气,笑道,“右相大人,我……我可是滴酒不沾!”
“什么滴酒不沾!走,跟我回去!”沈觉觉得陈应丢了他的面子,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就要拉走陈应。
魏青适时站出来,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右相大人,下官唐突了!”
“有事么?”沈觉明显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斜眼看着魏青。
他心里恨啊,他恨陈应如此的不争气,一出来就勾搭上了魏青,朝中之人谁不知道魏青何许人也,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大守财奴,只要他花出去的银子,总会有回应的。
陈应年纪轻轻,又无心计,怎是魏青的对手?
“呵呵,看来右相大人误会了……”魏青拱手道,“我与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并不知他是大人的下人,害得大人来这里找人,是下官的不对!还望大人多多包涵啊!”
沈觉“哼”的一声别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被绷了出来,还隐隐的传来“嘣”的一声。为了显示一下他的文人风骨,他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这世道,当官难啊,当一个清廉的文官更是难上加难啊。
“我是他的下人?”陈应醉意更加浓重,修长的手指指着沈觉,狂笑道,“我可是御赐修纂史书的五品官员,你能么?你不是从七品一步步熬上来的?”
沈觉气的浑身发抖,早就告诫过他酒后乱性,谁知道他竟然将酒后乱性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
“好哇!”沈觉看着陈应的手指,颤抖着说,“好哇!”
一边有几个人听到他们的叫嚷感到有趣,嬉笑着看向他们,其中还有一个人低低说着,“修纂史书还用得着封为正五品么?修纂史书根本就是没有品级的官都会做的事,只要别乱说就好了……”
沈觉看向那几个人,那些人吃了一惊,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该吃饭的继续吃饭,该喝酒的继续喝酒,只有一个人像是忍不住了,低声道,“我去如厕!”随即小跑着路过沈觉几人,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那人竟撞在了陈应的身上。
那人一个趔趄,一叠声叫着“对不住了??”
侧身闪过。
陈应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但他依旧镇定而无辜的看着沈觉,“唉,我好晕……”
“朽木不可雕也!”沈觉看着陈应晕乎乎的样子,恶狠狠的摔下一句话,带着那几个家丁离去。
小二吓得躲进柜台,战战兢兢的伸出头来看。
魏青潇洒的一挥手道,“没事了没事了,诸位该吃吃该喝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琳琅像是早已见惯了这般场面,脸色不变,语气依旧。
陈应笑着挑起琳琅的下颌,喷着酒气问道,“你不怕?”
琳琅淡定的咽下嘴里的食物,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呢?人命本就悬一线,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何况像我们这种人,早就过惯了吃得了上顿没下顿,过的了今天过不了明天的生活,何必委屈自己?开心一天算一天吧。”
陈应笑了笑,认真的看着魏青道,“下官有一事相求。”
魏青这等老奸巨猾之辈早已明白陈应想着什么了,但还是喝了一口酒问道,“何事?”
“下官想求取琳琅为妻。”
魏青笑了笑,“琳琅不是我家的,一个大男人不会连点娶妻的能力都没有吧。”
陈应像是被刚刚右相的搅局风波弄得清醒了许多,虚心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建议?”
总算说到正题上来了,魏青激动的想要鼓掌庆祝一下,但此时此刻,还是要淡定的说,“陈先生 年纪轻轻便已是五品官员,你可知其中缘故?”
“愿闻其详!”
琳琅佯装无动于衷,实则支起耳朵将魏青说的每一句话都听了进去。
“近日边塞不宁,犬戎屡犯,北有越国虎视,南有长宁蠢蠢欲动。有神人托梦于皇上说宛丘将有国士,可是先生命好,先生可知宛丘?宛丘便是陈氏一族早先居住的地方,故皇上今早听说先生姓陈,才留下先生的。但毕竟先生年轻,恐朝中元老不服,故才授予五品官职,暂修史书。”
陈应听得一脸茫然。
魏青看着陈应的傻样,不由在心里暗笑,这也可称是国士?不过也好,以后便于自己控制。
故而笑了笑,又说道。
第六章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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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笑了笑,神秘兮兮的靠近陈应,低声说道,“你还是不明白么?你看朝中几位王爷,那位最得皇上赏识?”
陈应迷茫的眨了眨小眼睛,无辜的说,“恕下官愚昧,下官不知。”
魏青摇了摇他硕大的头颅,忽而笑了起来。
是啊,自己居然忘了这陈应是右相府里最不起眼的下人,怎么可能见过几位王爷呢?
于是将口中的一块肉嚼了又嚼,看着陈应急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冷哼一声,方才继续说道,“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家之言,陈先生可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下官不敢。”陈应恭恭敬敬的起身作礼。
魏青大笑着把陈应按回椅子里,笑道,“琳琅,你先退下去吧。”
琳琅眼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陈应,有欣喜,有担忧,还有着莫名的不可言说的情愫。
魏青把琳琅与陈应的表现看在眼底,想着自己的前路,不由嘿嘿一笑,接住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阜阳王,也就是大皇子,生性温软怯懦,虽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却实在不适合挑起这个重担。”魏青说着,把放在一旁的代表阜阳王的筷子拿开,又指着一条红烧鱼说道,“正阳王皆龙武大将军,也就是二皇子,生性好战,托之以国,百姓可安?”接着又是三口两口吃下了可怜的小鱼。
陈应听得似懂非懂,时而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所幸此时尚早,小店之中客人并不多,就是刚刚邻桌的那群人也早已散去。
小二百无聊赖的以一种舒服的姿势趴在柜台上,两眼无神,紧盯着敞开的大门。
看起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魏青似乎很满意陈应的警觉,又抓过一把瓜子,撒在桌面上,“这就是六皇子,因其年幼,尚未封王,一直依附在正阳王门下,若以利散之,必可成功!”
陈应慢悠悠的点点头,似乎明白了魏青的意思。
魏青笑着勾住陈应的肩膀,随手将二两银子扔在了小二站着的柜台上。
小二眼都没有睁一下,依旧是懒懒的看着门外。
陈应忽然觉得周身有一股冰而湿的寒气,沿着自己的脊背缓缓攀升。
这小二的表情,他很熟悉。
当年从楚宫逃走,在那样的一个小店里,妫芷唱起了那首预示着死亡的美妙的歌,之后,那个小二便紧紧捏着金豆,安静的坐在楼梯上,永远的睡了过去。
陈应打了一个寒颤。
迎面刮来了清晨寒冷的风。
“你冷吗?”魏青笑嘻嘻的问道。
陈应艰难的点点头。
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人,他可以认为他心术不正,认为他手段卑鄙。
可当自己真正的面对着自己未来的道路时,依旧迷茫。
眼前似乎有一层浓浓的雾,隔开了自己和这个笑着的凶手。或许,这就是权力的利益吧。
或许,多少年后,自己也会杀人成魔,身染鲜血,而后笑着离开。
“来,给你披上这个衣服,这早上确实有点冷的。”魏青笑嘻嘻的解开自己的大氅,披在陈应的身上。
陈应艰难恐惧的表情瞒不过魏青,魏青自然知道陈应为什么会感到寒冷。
可他不说,这就是计策。
文人啊,若要收复,必须以利趋之,以死吓之,以情动之。
魏青笑了笑,拍拍陈应的肩道,“咱们快点回去,应该还能赶上上朝,今可是你受封的第一天,不能迟到了。”
陈应看着魏青,扯动嘴角。
魏青去叫马车,他忽略了陈应的表情,他以为那是笑。
太和殿。
门外早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群臣。
魏青得意的拉着陈应的手,缓步走上汉白玉的台阶。
陈应低头去看,那汉白玉里镶嵌了积血石,条条纹纹的血丝样的斑纹隐隐现现。陈应心惊胆战,却曾浴血,可当自己以另一种身份踏上这象征着权力最顶端的台阶时,仍旧是胆颤。
谁知道这积血石里,就没有掺一丝真正的鲜血?
魏青像是陈应的引导人般,拉着陈应的手不断摩挲着,像群臣介绍,“这是皇上新封的修纂史书的陈应,你们都认识认识吧,以后同朝共事,免不了碰在一起,他若是有个什么不对的,大家还多多担待,多多担待啊!”
陈应别扭的走在魏青的身边,恭谦的笑。
“见过李大人。”
“见过蒋大人,久闻贤明……”
“见过……”这句话却被陈应生生的咽了下去,沈觉满脸清高的看着天,并不曾注意身边何时多出来的陈小子。
“沈大人……”陈应恭恭敬敬的转到沈觉的面前,沈觉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陈应见几次无效后,便干脆的跪在了那里。
“大人若是不原谅下官,那下官情愿永远跪在这里。”陈应动情的说着。
沈觉的脖子微微动了动。
群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觉和陈应。
今早沈觉大闹小店的传言早已传遍了朝堂,众臣议论纷纷。现在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为何不看?说不定以后在皇上面前说笑说笑,皇上还会封自己一个更高的官位呢。
“今日下官唐突,败坏了大人的门风,情愿大人则反,下官绝无怨言!”
陈应一番话说的不是很得体,但却诚心诚意,周围人看着也觉得这陈应有几分胆量几分见识,这样一想,只觉得眼前蓝衣少年的气质更胜初见。
沈觉这才哑着嗓子回答,“罢了罢了,你起来吧。记住往后万万不可再做出有辱我门风的事情!”
陈应欣喜的站起来,“多谢沈大人,下官明白!”
魏青呵呵笑着,一副没有心机的样子看着两人重归于好,他是盘算着让陈应与沈觉和好,然后将沈觉拉拢到安阳王党里面,这样左右二相一相在安阳王,还怕皇上不动心么?
可见陈应这小子确实聪明,日后定要多多提携提携。
这是,太和殿的金门訇然中开,有执礼者尖声宣叫。
群臣停止了窃窃私语,迅速的排好自己的队形,凝重的向前走去。
陈应作为新封的五品官吏,整整自己的细葛衣领,顺手把蜡丸塞进了内衣的兜子里,随着人流走向前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太和殿,他想要的权利和得意,都在这里。
第七章 犬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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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微微抬眼,便看见笑意盈盈的皇上身旁坐着温润的阜阳王。
不错呀,这么快就采纳墨离的建议了?
群臣簇拥着陈应伏地,三呼万岁,响声震天。
皇上似乎很满意众位大臣的表现,因为这些大臣们准确的表达出了天朝上国的富裕与威武。
环顾四周,总觉得大臣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是谁呢?
皇上拉了拉阜阳王的袖子。
排在最前面的正阳王和安阳王同时看向对方,又看向皇上,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
陈应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皇上。
无奈群臣人头熙熙,即便是魏青想要照顾他都没办法到他的旁边。
皇上怕怕头,笑称自己年老体衰不中用,记忆力下降。群臣再一次俯身尘埃。
陈应未拜,缓步上前。
弯腰,拱手。
“皇上,微臣陈应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语气铿锵坚定,让一直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的皇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对哈,自己今天早上在三元阁封了这个不羁的文人为修纂史书的五品官吏,难怪自己刚刚想不起来了。
看来,是老了啊……
这皇储,可真是一个大问题啊……
皇上阴沉的眼笼罩在三位上朝的王爷身上。
阜阳王温顺怯懦,正阳王嗜血残忍,安阳王阴险狡诈。
那这陈应的国士之名……
皇上含笑看向陈应。
大殿里阴寒的氛围一扫而光。
“呵呵,陈先生。”皇上亲切的站起身,给人一种欲要走下台阶,扶着陈应的错觉。
陈应岿然不动,只有嘴角微扬。
身旁的正阳王看到皇上的动作,笑了笑,对皇上行礼道,“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何必亲自来做这种小事?交给臣做就好了。”
皇上听完正阳王的话,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他,不发一言坐了下去。
辅佐正阳王的李大人暗地里拽了拽正阳王的衣袖,正阳王不解。又回头看向李大人,难道按照皇上的心事去做事还会错么?
陈应依旧保持者躬身行礼的姿势,笑的云淡风轻。
阜阳王看见正阳王的动作被李石建挡了回去,忙笑着自己为是的起身,走到皇上的面前,“让儿臣代父皇做这种事吧。”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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